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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许再撒娇了[穿书]——噤非

时间:2025-09-18 08:57:15  作者:噤非
  镜头里的秦老爷子望着女人,笑得眼睛都没了,不住点头。
  李叔忽然问柳静蘅:“你知道这个女人么。”
  柳静蘅摇头、摇头。
  “她是老爷的续弦,太太离世大概三个来月吧,她就进了门。”李叔轻笑一声,意味不明,“秦总的哥嫂是有眼力见的,一声‘妈’喊得不知道多顺嘴。”
  李叔拖动鼠标快进视频,停下后,屏幕中出现“今天,我十一岁了”的字样。
  秦渡很多方面都异于常人,以身高为代表。
  不过才一年,他已经和很多成年人差不多高了,脸上的稚嫩褪去一些,婴儿肥也没了,依稀有了现在的几分凌厉。
  这一次,镜头里没有了那位朴素的太太,秦老爷子抱着长大一岁的秦楚尧登场,右手牵着一朵漂亮的玫瑰花,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大方介绍:
  “这是我爱人,徐闻知。本来今年,我大儿子儿媳和我前妻因故离世,秦渡的生日我是不方便大操大办的。”
  “但闻知希望借此机会能和大家见个面认识认识,恰好秦渡又获得了全国数学奥林匹克金奖,就当是为他庆贺。”
  镜头外的柳静蘅挠挠头。
  是这个道理么?就算是借题发挥,语序上也该把秦渡获奖的事放前头来说吧。
  同时他也很佩服老爷子,同一年里儿子儿媳和前妻纷纷离世,还有心情娶新媳妇进门,该说他不拘小节还是根本没心。
  但为秦渡举办的生日宴会中,却迟迟不见主角出现。
  摄像机随着李叔的视线在人群中环伺着,最后在极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秦渡。
  他依然穿着定制的西装,好像小了些,手腕脚踝露出长长一截,小孩一言不发坐在饮水机后面,被挡住了身形。
  柳静蘅仔细回想,恍然大悟。秦渡这身衣裳还是去年生日宴会穿的,过了一年,衣服并不会随着孩子的身体而变化。
  又不是缺钱,就不能给他做身新的?
  徐闻知今年的礼服从艳丽的深红变成了活力热情的橙黄色,整体设计如脉络清晰的银杏叶,往人群中一站,最为吸睛。
  很多宾客考虑到秦家今年的情况,都选择了颜色素淡深沉的礼服,唯独徐闻知,如一团火焰,烧过宴会每一处角落,最后烧到了秦渡身边。
  她直接从手拿包里掏出一张卡,笑吟吟道:
  “秦渡,我思来想去,觉得你年龄也不小了,是该把选择权交给你了。卡里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钱,你喜欢什么就拿这个去买,不够我再想想办法好不好嘛~”
  秦渡看也不看她,声音沉沉发冷:
  “不用。”
  秦老爷子打圆场: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爸妈的钱都是你的钱,不用和妈妈客气。”
  徐闻知冲老爷子一WINK,环着他的手臂,声音柔柔似水:
  “妈妈不够就找爸爸,你说是不是呀。”
  秦渡自始至终没有施舍一道眼神给二人,起身离开。
  徐闻知故作委屈:“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惹孩子不开心了。”
  老爷子:“别理他,都是让唐善屏惯的。”
  在2006年的生日宴会上,主角秦渡仅仅出现了几分钟,之后,长达三个小时的视频再不见他露过脸,反而记录了一个与生日不相干的女人,是如何在这场上流社会的聚会中长袖善舞,把每个人都哄得喜笑颜开。
  柳静蘅看了几分钟不想看了。
  他忽然理解了秦渡为何这么讨厌别人撒娇。
  这个叫徐闻知的女人,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演技精湛,对任何人都能用最俏皮的语气说着滴水不漏的话,把所有人哄得五迷三道,就连柳静蘅在观看视频过程中也产生了一丝“她还挺可爱的”这种恐怖念头。
  柳静蘅换只手托腮沉思。
  原来不是因为秦渡天生恶劣才摘了母亲的氧气罩,而是当所有人都将那个朴素且不善言辞的女人往绝路上推时,秦渡不忍心再看着母亲受苦。
  彼时小学生的认知中,没有能力为母亲分忧解难,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
  尝尽人间最痛苦的遭遇后,心开始渐渐变得扭曲,最终走上了反派专属的反叛之路。
  柳静蘅终于理清了思路:
  “今天是秦渡的生日么。”
  李叔感动泪目:“你终于合计出来了。”
  柳静蘅疑惑:“那,怎么没人给他庆祝生日。”
  就连他们这些没有父母的小孩,也会在生日那天得到院长爸爸亲手做的小蛋糕。
  李叔苦笑着摇摇头:“每年生日都过得不开心,索性就不在意了。”
  他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可又有哪个人不希望在生日当天收到一句祝福呢。”
  秦渡十二岁生日那年,即将面临小升初,对于任何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都是一段伟大的、迈入全新人生的征途,何况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当然少不了大操大办。
  秦渡所在的贵族私立学校每年都会为小升初的孩子举办一场欧洲游学活动,出发时间正是九月十二日,秦渡的生日。
  他和秦老爷子提出想去欧洲游学,秦老爷子却以徐闻知在医院进行肿瘤手术为由,让秦渡不要乱跑,在家随时待命。
  一个小学生是会切肿瘤还是比护工更专业?秦渡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给徐闻知提供情绪价值。
  看,你虽是后进门的续弦,但全家都视你如珍宝,你有一点身体不适,所有人为你随时待命。
  十二岁的孩子,在其他同学开开心心出发欧洲的前一晚,自己一个人捧着人民日报看了一遍又一遍。
  当班主任打来电话劝说老爷子时,小孩悄悄从报纸里探出视线,一颗心带着期盼悬到半空。
  最后又在老爷子决绝的“我们秦渡就不参与了,有时间我会带他过去”拒绝中,年幼的心再次坠入深渊。
  他看了一整晚的报纸,文字中到底讲了什么,不得而知。他只是不知道除了这个还能做什么。
  柳静蘅静静听着李叔回忆前尘旧事,脑海中浮现年幼的小孩捧着与年龄不符的报纸,对着某个字看了一整晚,安安静静的,通过这种方式努力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柳静蘅只觉得鼻根酸酸的。
  他有点不太喜欢秦老爷子了。
  柳静蘅忽然起身,在李叔诧异的目光中下了楼。
  半晌,回来了,问:“秦渡呢。”
  “去公司了,说今天有重要会议。”
  柳静蘅点点头,从电脑里退出光碟,对李叔说他有事要出去一趟。
  李叔欣慰点头,泪目。
  柳静蘅坐着轮椅路过垃圾堆填区,将光碟扔进去,又找了根棍儿把旁边的垃圾挑上来盖住光碟,这才心满意足点点头。
  然后他一路询问一路找,进了一家手表专卖店。
  他记得秦渡有很多很多手表,衣帽间里有一整面墙是专门用来展示手表的。
  好了,今年他不用买表了,我柳静蘅包了。
  柳静蘅在店里转了一圈,指着其中一款询问价格。
  柜员道:“这个售价是一百二十八万,需要拿出来为您试戴么。”
  柳静蘅迟疑片刻:“多少???”
  他清了清嗓子:“这个看着不太喜欢。”
  眼神环伺一圈,看到一款极其简单朴素、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便宜”的手表,问:“这个呢。”
  “这个八十二万,是店里价格比较亲民的一款。”
  柳静蘅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亲的李世民么?
  离开手表店,又去了皮包店,兜兜转转,柳静蘅带着他余额六千块的手机出来了。
  在晴空碧日下坐了半小时,柳静蘅终于看透:
  我真的很穷。
  思考无果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笑声,扭头一看,一个目测八九岁的小男孩拎着个水杯从店里走出来,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对妈妈说:
  “妈妈谢谢你,我可喜欢这个生日礼物啦!”
  他举起手中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只水杯,杯面上涂着乱七八糟的小人,一看就是出自小孩之手。
  柳静蘅缓缓抬眼,看到店铺门口的牌子上印着“XX陶艺,打造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礼物”。
  柳静蘅进去了,半截身子还挂门外,探探价格先。
  *
  秦渡结束了会议,天色暗了下来。
  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电子台历上显示九月十二日的字样。
  淡色的窗棂嵌着冰块似的玻璃,映着外面红锈色的海。
  天一点点凉了,白日也渐渐短了,坐了这么一会儿,天际就泛起了浓烈的青黑色。
  秦渡不想回家,每年的生日就像被诅咒了一样,看到老头子那张脸就总是会生出各种问题。
  另一边。
  柳静蘅手提几个大包哼哧哼哧到了公司。
  来到秦渡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撞见准备下班的秘书。
  “柳先生?都快下班了您怎么来了。”秘书问。
  柳静蘅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儿:“礼物,生日礼物。”
  秘书:“今天不是我生日,让您破费了。您竟还记得我,我实在受宠若惊。”
  柳静蘅沉默片刻:“你先下班吧。”
  秘书点点头,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一脸惊恐:“今天不会是秦总的生日吧。”
  柳静蘅叹了口气,点点头。
  “啊,那您给秦总买了什么礼物,让我参考参考,我现在就下去买。”
  柳静蘅道:“杯子,蛋糕。”
  “杯子?”秘书陷入沉思,“一般没有送杯子的,因为杯和悲同音。”
  柳静蘅:“对。”
  “嗯?”还有这说法呢。
  坏了,以秦渡那种敏感极端的性格,送他杯子会不会被怀疑是在诅咒他。
  “秘书哥哥……”柳静蘅仰起头,“你要下楼能不能带我一个……”
  秘书嘴巴刚张开,首个音节还没发出,面前的双开装甲大门骤然打开——
  柳静蘅抱着俩盒子,微张着嘴,与门后出来的秦渡对上了视线。
  他那生锈的反射弧不允许他像正常人一样火速把“悲剧”藏身后装作无事发生。
  秦渡拎着水杯,看了眼秘书:“还没下班?”
  秘书道“这就走”,然后冲柳静蘅眨眨眼——哥帮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
  待秘书消失,秦渡的声音轻了轻,问:
  “怎么来了。”
  柳静蘅“啊”了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后知后觉,赶紧把装着“悲剧”的盒子藏身后,只留装蛋糕的盒子递过去:
  “生、生日快乐。”
  秦渡笑笑,似乎并没感到太惊讶。生日这件事,就算他不主动告知,李叔也会掏出十八般武艺在柳静蘅耳边念,念到他永生难忘为止。
  “谢谢。”秦渡接过蛋糕盒子,推着轮椅给柳静蘅请进办公室。
  给柳静蘅倒了杯花茶,秦渡坐回桌前,转动着蛋糕盒子端详着:
  “生日蛋糕,挺好,一起吃么?”
  柳静蘅这次很迅捷地点头、点头。
  他觊觎蛋糕许久,就等秦渡这句话。
  “不行。”秦渡又道,“糖分超标,李叔不允许。”
  柳静蘅那张脸一下子垮了。
  “不过,李叔不在,可以破例给你一小块尝尝。”秦渡笑道。
  柳静蘅点头似捣蒜:“对,尝尝。”
  秦渡抽出盒子上的丝带,表情始终淡淡地看不出什么情绪。
  柳静蘅回过神,悄悄观察着他的表情。只有一个蛋糕会不会太寒酸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礼物也拿不出手了。
  秦渡会不会觉得他很敷衍?
  柳静蘅短暂思考片刻,很快被掀开的盒子吸引了视线,脑袋下意识探过去。
  浓稠的香味儿扑面而来,但代表甜蜜符号的蛋糕并未引来柳静蘅的笑脸,反而在短暂的愣怔后,蒙上一丝尴尬和懊恼。
  盒子里的蛋糕已经烂的不成样子,镜蓝色的蛋糕表面像陷入漩涡的湖水,沿着盒壁缓缓流下。
  秦渡抬眼,问柳静蘅:
  “这是你特意为我挑选的抽象战损风蛋糕?”
  他知道肯定是柳静蘅在来时路上嘚嘚瑟瑟给撞坏了,但得给个台阶下。
  柳静蘅比他想的要老实:“不……是来的路上不小心掉地上了,捡起来时拿反了,进电梯时又叫门挤了一下……”
  秦渡:“……”
  柳静蘅看着破破烂烂的蛋糕,有点尴尬:
  “好像不能吃了……对不起……”
  秦渡一手托起蛋糕盒子,转着圈观察,漫不经心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搞砸了你的生日……”
  柳静蘅不知道秦渡会怎么想,但代入自己,回想小时候在福利院,好不容易盼到生日这天得到了院长爸爸做的蛋糕,却因为失误把蛋糕摔了地上,他蹲在地上对着蛋糕沉默了许久,半夜藏在被窝里偷偷抹了把眼泪。
  秦渡放下蛋糕:“是有点可惜,我都很多年没吃过生日蛋糕了。”
  柳静蘅转动小脑瓜积极想办法:“那、那那……”
  那了半天没那出个所以然。
  “啪!”手腕忽然被人攥住,抓着他,带动轮椅向前滑动几分,膝盖紧紧提上了秦渡的大腿。
  秦渡俯下身,抓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上,唇角是似是而非的笑意:
  “弄坏了我的礼物,赔一个给我。”
  柳静蘅一听,开始认真考虑:这个时候如果把“悲剧”拿出来,会不会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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