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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沉沦(近代现代)——何小懒

时间:2025-09-18 09:02:00  作者:何小懒
  谢时昀指尖停顿下来,眼底恢复一贯的漆黑幽深,口吻带上些不温不热的冷淡与漠然:“算了。”
  “就算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他对我也没有过好脸色。”
  夜已经深了,凌晨的风刮得更大了。
  段铭将一系列事情处理好,又与国外一名心脏科专家联系上,发了条短信向谢时昀汇报过,随意洗漱一番便要上床躺下,关灯前却又听见房门被叩响。
  第一反应是紧紧皱起眉,他一掀被子走下床,已经打算好了不管来人是谁先开口骂两句,拉开门却见到站在外面的人是谢时昀。
  谢时昀一身外出的着装,不见深夜疲色的视线扫过他身上的睡衣,不紧不慢地道:“给你五分钟,换好衣服和我出去。”
  “……”段铭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拿起衣服进了卫生间。
  余回的手术在一个小时前结束,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没有苏醒过来。
  俞辛守了他许久,最终趴在余回的床头,握着余回的一只手腕缓缓睡了过去,睡眠质量却不怎么好。
  大概是经历了太多事,身边的一点动静都能让他从睡梦当中醒过来,当感受到身上有什么薄薄的东西盖了上来的时候,俞辛更是立即恢复了清醒。
  他以为碰他的人会是余回,抬头便立即往病床上看去,但余回依旧沉睡着,而余光里,他的肩上多了一件盖上来的沉黑色外套。
  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俞辛垂眸,手指无情地掀落外套,任其掉落在地,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没有分过去,只专注地察看余回的情况。
  然后下巴便被紧紧捏住了。
  他被控制着转身仰起头,对上谢时昀冷冷的双眼,听见谢时昀缓缓道:“段铭已经联系好医生,伤害余回的两个人我也可以帮你教训,你自己说,要还是不要?”
  俞辛垂下目光,与他对抗似的不管不顾地用力低下头,被男人手掌钳制住的下颌霎时红了一片。
  谢时昀目光在那抹红上停留了一会儿,眼眸暗凝,却还是松开了手,再度开口语气缓和些许:“你的事情我都能帮你处理好,只要你——”
  停顿半秒,他眸色悄无声息一敛,转了话尾:“自己说,用我管你吗?”
  俞辛低着头,神色平澜无波,仍是未给出任何回应。
  “好。”
  谢时昀不见喜怒地颔了颔首,没有再留,大步流星走出了病房。
  这一晚太过漫长。
  俞辛已经两晚没有睡好一场觉,原有的睡意被谢时昀的突然出现搅走了大半,待到天空隐隐泛起鱼肚白,才重又睡了过去。
  这一次睡眠稳了许多,再醒过来时余回仍是昏睡的模样,俞辛有些失望,在床前坐了十多分钟,起身去寻找余回的主治医师。
  和对方聊过,俞辛才知道余回的身体处在十分糟糕的状态。有心脏病的人本就不能受到惊吓刺激,昨天那一遭,不仅让余回受到了严重的物理伤害,原有的病情更是加重。
  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俞辛已经胸口沉闷,轻微喘不上气,铺天盖地而来的无措与茫然几乎将他淹没。有一瞬间,他甚至真的动了向谢时昀妥协的想法。
  但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不等他牢牢抓住,便被其他事情所打断。
  两名警察找了过来,向他了解详细情况。俞辛一一回答完,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那个人是谁,你们找出来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道:“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耀辉企业的独子,马泽。”
  之后的几天里,俞辛一直处在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中。
  伤害余回的那名富二代家世雄厚,丝毫不将这件事情放在眼里,从始至终没有在俞辛的面前出现过,没有道过歉,没有悔过之心,最多只是派一位律师过来,试图靠钱财摆平整件事。
  俞辛不愿意,想尽办法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但都无济于事。
  余回则是在两天后苏醒过来的,虽然十分病弱,脸色唇舌几乎雪白一片,但好歹是恢复了几分生机,按照医生的话,只要余回的身体能够稳定好转,不久就能安排心脏手术。
  但他没想到,马泽还会不死心地出现在余回的面前。
  那是在他下楼为余回买午餐的时候,他带着买好的粥食往回走,刚到病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轻蔑嬉笑声:
  “你那个弟弟这几天一直缠着我,不就是多要点钱吗,你把这份合同签了,以后跟我,再多钱我不都能给你?”
  “那天我是喝醉了才对你粗暴些,但你的脸我是真喜欢啊,我对小情人一向很好很大方的,不信你问刘秘书,只要你签了字,我马上把你接过去住……”
  一声茶杯摔地的声音骤然响起,伴随着气息不稳的带着怒意的嗓音:“滚……滚出去!”
  “那么生气干什么,你先看看我开的条件呢,不满意也可以提啊……”
  眼睫颤了好几下,俞辛攥紧双手,快步进去挡在病床前,无情而冰冷地道:“出去。”
  马泽看了看他,一双眉毛皱起来:“不识好歹。算了,不跟你讲,刘秘书,我们走。”
  刘秘书应是,马泽弯腰探头又对着余回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放心,小美人,我还会来找你的,你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
  俞辛呼吸一窒,心跳也停了一拍。
  他陷入了某些不美好的回忆当中,攥着的双手在无意识中愈来愈用力,指甲盖在皮肉上嵌下一道道月牙状的弧形印记。
  直到一道柔和的触感握住他。
  温和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小辛,你怎么了?我没事,你不要那么生气。”
  双手顿时松了力度,俞辛敛去眸底神情,尽可能让自己恢复平常的模样:“没什么,哥,那个人……”
  漂亮的眼底浮起一抹黯淡,却又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和的笑容,余回安抚他:“别担心,我才不怕他。”
  俞辛无声地盯着他,任沉默吞噬病房里的每一寸空气。
  过去很久,他将粥放下,道:“我有东西落下了,出去找一下。”
  a市的雨是一天前下起来的,秋雨绵绵,不见有停的趋势。
  气温更加萧瑟寒凉了,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留下一阵驱不散的冷意。
  俞辛没有拿伞,却也没有丝毫犹豫,在出了医院大楼追上男人后,径直冲入雨中,拦在马泽身前。
  泛着凉意的眼眸寡淡地注视过去,俞辛道:“你将我哥伤成那样,没有道歉,没有付出应有的代价,还想继续强迫我哥。”
  “是啊。”马泽毫不在意地笑笑,“那又怎么样?”
  俞辛握紧手中心,垂眼不看过去:“怎么样,你可以放过他?”
  马泽目光扫了扫他,依旧是戏谑的语气:“那你代替他咯。不过……比起你,我还是更喜欢他那张脸。”
  “我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他朝俞辛随意地摆了摆手,似是耐心耗尽般,重新迈开步伐,“不跟你说了,这天气啊,冷的很。”
  马泽被身边的手下打着伞,坐上了不远处的一辆豪车。俞辛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过去。
  雨水打湿了他的每一根头发每一处衣角,有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他,也有好心人劝他别逗留在雨下,俞辛却一直没动,只一双眼睛失去越来越多的色彩。
  直到有一阵凉风刮过,他安静地收回视线,紧抿唇线转身往回走。
  身后恰好响起一阵引擎声,像是有车停了下来,俞辛没有在意,脚步不停,但几秒钟后,一直落在他身上的雨水停了,他冰凉的手心也被轻柔地握住了。
  他回头,对上一双漆黑如常的眼睛。
  谢时昀幽深的目光打量过他,低沉的嗓音辨不出喜怒:“怎么把自己弄的那么可怜。”
  俞辛别过双眼,闭着唇仍是一言不发。
  谢时昀又盯着他看了看,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道:“受什么委屈了,不告诉我吗?”
  “国外心脏科的专家已经联系好,随时可以为你哥哥研究病情。欺负你,还有伤害余回的人,我也可以让他们跪着向你道歉,或是付出其他任何代价——只要你想。”
  这一次俞辛的眸光动了动,蝉翼般的睫毛跟着几不可察地颤了两下。
  谢时昀没有错过这一幕。
  这显然是俞辛有所动容的信号。
  他眉目舒展几分,墨深的视线紧紧凝落在俞辛身上,抬手捏住俞辛下颌,这一次没有用力,仿佛只是一个手痒的动作,缓声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要不要我管你?”
  俞辛态度虽是有所软化,却依旧不动,一句话也不肯说,唇线被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脊背也挺得笔直,乍然看去恍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时昀凝视着他,无人开口时,周边只剩下雨珠掉落伞上的嘀嗒声。
  “说话。”他指节微动,故意捏了捏俞辛的下巴。
  但俞辛仍在与他僵持。
  两分钟过去,最终还是谢时昀将目光移至俞辛被雨淋湿的领口,眸色一浓,低声道:“算了,让让你。”
  他收回手,淡淡出声:“先去换身衣服。”
 
 
第23章 我答应你
  俞辛被谢时昀带回了家中,热水洗去一身湿意。
  下楼时,段铭正在向谢时昀汇报些什么,俞辛隐约听见一些内容:
  “他在医院闹了一通,好像还讽刺了俞先生,后来俞先生追上去,所以淋了些雨。”
  察觉到楼梯上的动静,谢时昀抬眸看过来,与他对上目光,而后颔首,淡然道:“再给五分钟,我马上要见到人。”
  段铭应是,转身走出了客厅。
  谢时昀将目光凝落在俞辛身上。男人仍旧是清泠冷淡的模样,平澜无波的视线自然地半垂落,步伐均匀地越过他身边,没有半点停留。
  他眸光一凝,不温不热地道:“走什么,留在这里,让你见一个人。”
  俞辛脚步便停住了,却是站在原地不过来,不曾回过头,也不曾开过口。
  谢时昀暗深的目光一直凝视着他,眸中不易察觉地浮过一丝不悦。指腹缓缓捻了捻,他本不想逼人太过,但过去几秒,还是低声用半命令的口吻道:“过来坐下。”
  话音刚落,大门的方向恰好传来动静。段铭领着一个低头丧脑的男人走进来,隔着四五米的距离,俞辛已经认出男人。
  原先高高在上的男人到了此刻似是胆怯的很,一直没有抬头,只在从俞辛身边走过时,暗暗地抬了下眼。
  见到俞辛,马泽震惊地放大了双眼,手指指过去,连脚下的路都忘了继续走:“你……你怎么在这?”
  回答他的是段铭表面恭敬内里高傲的声音,乍一听去,仿佛德高望重的家中为自己受了委屈的孩子撑腰:“马少爷,俞先生是我们先生一直护着的人。”
  “什么!”马泽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他……”
  “不用说其他了。”段铭打断他,“你惹俞先生不高兴了,马少爷自己说怎么办吧。”
  马泽身体打了个颤,看了看沙发上一脸淡然地坐着的谢时昀,又看了看神情寡淡如水,仿佛置身事外的俞辛。
  他明白过来,立即换成诚心悔过的模样,凑到俞辛面前不断道歉,半点不见几个小时前的骄纵傲慢。
  谢时昀只提到为俞辛撑腰,而没有提到余回的名字,马泽聪明地避重就轻,只请求俞辛宽容他的态度问题。
  俞辛静静听着,心内不起任何波澜,却逐渐走了神。他安静地将视线往谢时昀投去一瞬,虽然很短暂,但还是被谢时昀捕捉到了。
  “好了。”谢时昀弯腰端起一杯茶抿了口,深邃的眸光落在杯中粼粼的水面上,“段铭,带他出去,在雨里站几个小时。”
  段铭便将人带走,谢时昀凝向俞辛,道:“你想让他也为余回的事情付出代价,可以,但我有什么好处?”
  俞辛眼眸动了动,静了一阵,才再次朝他望了过来。
  谢时昀与他相望的视线不移半寸,道:“不是抱着这个想法,你刚才会看我吗?”
  “几天了,一句话也不肯说。”他重新倒下一杯热水,语气淡然听不出语气,“够讨厌我的。”
  将倒好的热水往俞辛的方向推了推,谢时昀站起身,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道:“让段铭送你回去,如果想,他可以带你见一见找好的专家。什么时候想好了,你再来找我。”
  谢时昀离开了,俞辛垂落目光,看了看被留在茶几上的那杯水,没有动,转身出了别墅。
  马泽就站在空旷的路边,绵绵的雨水不绝地落下来,早已经将他全身打湿。
  段铭原本站在屋檐下,见他出来一边拿伞,一边往俞辛身后瞧,问道:“先生不走吗?”
  俞辛没有开口,段铭只好咽下困惑,打开伞,撑在俞辛身上,缓缓走入雨中,浑不在意地道:
  “俞先生想让他站几个小时?如果淋点雨消不了气,您也可以做点别的,比如给他几巴掌,或者让他脑袋开朵花,都随你心意,就像之前你对我和先生做过的那样……”
  正说着,俞辛忽的将目光投了过来,段铭一顿,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立即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捂住了嘴,但俞辛说的却是:“随我心意?”
  段铭愣了愣,肯定地点一下头:“当然,你就算是想卸了他一只手,他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他啊,得罪不起我们先生……”
  俞辛脚步缓缓慢了下来。
  他远远地望向马泽,想起他曾与警察先生有过的谈话。
  对方告诉他,马泽家中有权有势,随便雇一名金牌律师便可以轻易地帮助他毫无损失地结束官司,即使斗到最后,他必然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
  可谢时昀可以。
  谢时昀不仅可以将余回受过的委屈讨回来,还可以保护余回,再不受对方的缠扰。
  归根结底,不过是权势二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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