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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沉沦(近代现代)——何小懒

时间:2025-09-18 09:02:00  作者:何小懒
  俞回见他白天里回来,免不了一番忧心询问,一是担心他身体,二是担心他学业。俞辛早早想好了借口,将烫伤藏在衣袖下,忍着灼痛只说课少回来看看。
  他仔细检查了俞回的情况,仍不放心,又向邻居王叔求证许久,确认俞回这几天都没有再难受,这才安心。
  俞回并没有反对他在家里安上监控,俞辛花了些时间和精力将设备安装调控好,又在家里待了一个下午,晚饭后才离开。
  搭乘地铁回到别墅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推门进去,客厅里隐约传来说话声,绕过玄关,俞辛便看见男友和男友哥哥二人,正各自坐在沙发上对面交谈。
  两人似是并没有察觉到有外人已经回来,话音神态都没有发生变化,让俞辛产生注意的,是谢时澈毫无表情的脸色和不显情绪的嗓音,冷淡漠然的气质流露出来,本就相像的双生子更是恍如一人,若不是靠着衣物分辨,俞辛险些认不准自己的男友。
  虽是不知道谢时澈此刻模样为何与平日里大相径庭,俞辛也没有窥晓别人家事的想法,他没有上前,欲回房间,转身那刻谢时澈却发现了他。
  “小鱼,你回来了。”
  溢满喜悦的嗓音响起来,男友身上方才出现的冰冷感霎时烟消云散。谢时澈起身朝他过来,满脸笑盈盈:“怎么不让我去接你,吃过饭了吗?”
  俞辛点头,男友便握起他的手掌,又拥住他的肩膀,回头面向谢时昀,神情口吻皆是歉疚:“哥,对不起,你说的话我不能答应。我是真的很喜欢小鱼。”
  所以,谢时昀为了让他们分手,果真找上了谢时澈。俞辛也向客厅投去视线,谢时昀独自坐在沙发上,面目疏冷,唇线微抿,墨黑眼眸深沉稠密,视线直直凝望过来,目光所及却不是谢时澈,而是他。
  这一刻,俞辛无端有了一种错觉,他们三人仿佛在无声地进行一场固执而冷酷的对峙,他和谢时澈站在一个战线,彼此相扶相持,谢时昀却孤身一人,孤立无援,身后透出无边的孤寂与苍凉。
  而导致这一幕的人,赫然是他。
  俞辛最先收回视线,转身回了房间。
  随着他的离去,三人间暗中紧张的气氛便倏然消散。
  最近忙着进行赛车训练,谢时澈没有在家中多待,偌大的别墅里除了少数几个佣人以外,就只有俞辛与谢时昀两人。
  夜色渐深,房屋始终寂静。
  俞辛洗过澡,带着一身潮湿雾气走出卫生间时,便嗅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微醺的酒精气味。
  高中时,为了尽可能多地挣钱,俞辛利用并不充裕的课余时间做过多次兼职,酒吧服务员便是其中之一。在那段时间里,他陪着客人喝过许多种、许多量的酒,将酒量练了出来,却也对酒精产生了一定的抵触心理。
  他微蹙眉梢,不待走进房间,便被突然地扣过手腕抵在墙角上。
  伴随着涌上来的,是几乎将他团团围住的、愈发浓烈的酒精气息。俞辛挣扎几下,无果,冷淡平静地抬起双眼,对上谢时昀近在咫尺的眼眸。
  这双总是寡淡毫无情绪的瞳孔此时略显沉暗,大概是已经有了醉意。但奇怪的是,普遍情况下,人在喝醉后会脸颊泛红,谢时昀却脸色唇色皆一片苍白,额角也泌出了点点细汗。
  饶是两人现如今关系紧张,俞辛也不得不出声问他:“你还好吗?”
  谢时昀并未回答他,而是冷不丁用力,抬手紧紧钳制住他的下颚。
  “谢时澈给了你什么?”
  俞辛恍惚听见谢时昀嗓音淡漠地问他。
  “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许多,俞辛脸色却冷了下去。
  第三次。
  他在心里计数,这是谢时昀第三次出言辱没他。
  俞辛一垂眼睫,毫不收力、毫不留情地,狠狠推开了谢时昀。
  这一推太过用力,以至于俞辛自己手肘上的烫伤也狠狠抽疼了一瞬。
  但谢时昀却只被他推开了半分距离,俞辛不得不移转目光,细细打量谢时昀的身形。
  谢时昀和男友不仅外貌、声音相像,连身材都几乎是自一个模子当中雕刻出来,健硕挺拔,肩宽腰窄,挺括西装包裹下的肌肉匀称而紧实,透出力量感满满。
  而反观自己,他虽与谢时昀身高相仿,身形却清瘦许多,如果硬碰硬——俞辛无端想到,他从前揍过的人多是虚胖之徒,如果对手换作谢时昀,他大概率没有胜算。
  但好在此时此刻他是占有优势的。
  谢时昀已经喝醉,并且身体不适,俞辛第二次施力,便成功地将谢时昀推到了适宜的社交距离当中。
  他没有再看谢时昀,转过身便毫不犹豫地离开,并未注意到身后谢时昀投来的视线,漆暗渐渐染上整颗眼眸。
  室内再度恢复死一般的静。
 
 
第5章 和他还是和我,有区别吗?
  “先生——是胃病又犯了吗?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急切担忧的嗓音骤然打破幽静夜色,保姆方姨匆匆忙忙地赶来,小心翼翼地将谢时昀就近扶进一间客房,出声道:“刚才已经给陈医生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会过来。”
  即使在病痛之中,谢时昀脸上也并无多余神色,他靠坐在床头,合上眼低声吩咐:“将药拿来。”
  方姨却向另一人说:“是,麻烦俞先生去先生的房间一趟,药就在床头柜里,再倒杯热水一起送过来,我去给先生备些热毛巾,多谢您了。”
  谢时昀又睁开了双眼。他移过视线,漆暗的眸光凝聚在正往外走的颀长清峋的身形上,嗓音辨不出真实心绪:“他怎么在这里。”
  “俞先生吗?”方姨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是俞先生来找的我,说先生您看起来不太好,我这才急忙联系了陈医生过来。”
  胃里的搅动莫名淡了些,谢时昀再度闭上了眼睛,脸上神情不见起伏,嗓音却低沉了几分:“知道了。”
  拿好药回到客房时,时间不过过去几分钟,俞辛来到病床前,望向床上的谢时昀。
  男人一贯自持淡漠的脸色上多了几分病白,蹙着的眉峰也在眉间刻下两道明显的痕迹,饶是这样,却依旧不显羸弱,反倒更衬出几分凌厉。
  他将握在掌心里的两颗药粒递过去,清淡嗓音出声唤道:“谢时昀,吃药。”
  谢时昀抬眸,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瞬,接过药放进口里,又伸手缓慢地自俞辛手中端过热水,喝过将药粒咽下。
  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并不漫长,俞辛的心里却产生了一瞬间的怪异。
  他垂下目光,凝了凝自己的掌心,疑心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房间外起了几声动静,一名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跟在方姨身后走进来,提着医药箱行色匆匆,大概就是那位“陈医生”。
  医生已到,俞辛便没有再留下,独自回到了房间当中。
  一扇房门彻底隔绝开卧室外的所有声音,俞辛睡在柔软的床上,耳边只剩无边的寂静。
  他将右手自然地轻微抬起,遮挡住落地灯上橙黄舒缓的光线,双目注视过去,眼底渐渐失去焦距。
  他在回想,那让他诞生不该有的错觉的一幕——
  在他为谢时昀递去那杯热水时,一抹全然不属于他自身体温的清凉温度短暂地贴上来,很轻很缓地抚摸了他。
  他少年时期便有过酒吧兼职的经历,在那样靡乱复杂的地方,被调戏的事情常有发生,为了保护自己,他对外人与自己之间的非自然触碰总是有着十分敏锐的感知。
  但谢时许是一个身份特殊的人——俞辛不愿意去妄自揣测谢时昀的品行,他是谢时昀弟弟的男友,谢时昀不能、也不该对他起觊觎之心。
  或许这一次是他的感知出了错。再或许,是谢时昀醉酒不清醒。
  俞辛摁灭了灯光,不想再去深入深究。
  不管如何,总之谢时昀与他之间,不会产生除“谢时澈”以外更多的联系。
  翌日,晨光微明,和风清凉。
  俞辛走出房间,便闻到了自厨房里飘散出来的热滕香气,是方姨正在准备早餐。
  他过去帮忙,被方姨婉声拒绝,俞辛却不愿。他本不是这栋别墅里的主人,借住只是承了谢时澈的情,在家务的事情上,他怎么也不能坐享其成任人伺候。
  见他固执,方姨便将处理食材的任务交了过去,于忙碌之余,开始亲切地与俞辛话上家常:“我给昀先生做了十多年饭菜了,厨艺应该也算是好的,就是不知道对你来说口味会不会太淡,你吃不吃的惯。”
  味道的确是有些偏淡,但从前条件不好,能吃饱都是好的,俞辛根本没有机会养成挑食的性子,他摇摇头:“时澈的肠胃不好,吃的清淡点是应该的,麻烦方姨照顾他。”
  “澈先生吗……”
  方姨手下动作停了停,神态语气似在思索,继而微声叹气,话语里尽显惋惜:“主要是昀先生胃病很严重,他有很多忌口,在吃食上很多讲究,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受到刺激。”
  这倒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俞辛也没有想到,谢时昀和谢时澈竟然双双肠胃不好。他静思片刻,问方姨:“那时澈呢,他的胃病严重吗?”
  “澈先生很少有不舒服吧。”方姨转头面向俞辛,“说起来,我没见过几次澈先生犯胃病呢。”
  虽是意外方姨的回答,但或许这更表明谢时澈上次的肠胃不适不过是偶然一次,俞辛点头,安心了许多。
  在十余年的人生当中,俞辛都没有体验过今天这般清闲的生活。
  不用工作,也不用为其他事忙碌,他可以全身心地为之后的人生做规划——首先是为俞回安排手术,彻底治愈哥哥的心脏病,其次是他自己。他目前的这份工作虽然待遇可观,但终究不能长久,如果他的病可以得到控制,那他想,他会希望自己可以得到一次真正学习音乐和钢琴的机会。
  房间外飘荡进来几声清泠琴音,落进安静的房间里更显悠扬。俞辛抬头看了眼落地窗外,才发觉太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西移到了地平线上,灿黄的光线染透大片天空。
  他起身走出房间,循着悦耳琴音来到了钢琴室外。
  穿着柔软家居服的谢时澈一人坐在棕褐色钢琴前,细长五指灵活跃动,一道道音符在黑白钢琴键下完美诞出。
  落地窗的窗户半开着,卷进来的和风将谢时澈的衣衫布料轻轻拂动,金黄的阳光照射进来,仿佛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面颊上落下一个吻。
  俞辛的心也柔软了下来,他忍不住回想到他与谢时澈的初次相遇——
  半个月前,那原本只是寻常普通的一天,没有任何人料到他会在弹着钢琴时突然发病,怎么也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折磨得他就地倒下,所有人都惊慌害怕,不绝的呼喊和尖叫几乎凝成实体撕扯他的双耳。俞辛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像牙牙学语的孩童试图费力地说出一句话来:“包里,有、喷剂……”
  一句话说完,俞辛的大脑已经因为缺氧而变得意识迷糊,四肢开始发麻,眼前一片发黑,有那么一瞬间,俞辛真的以为这就是他人生的终点,直到——
  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将他抱起来,对他说:
  “别怕。”
  那是为他劈开黑暗,让他抓住希望的一道声音。俞辛被抱起来后不久便晕了过去,他没有亲眼见到对方,但,他不会忘记这道嗓音。
  那是谢时澈的嗓音,从和谢时澈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他就已经认出对方。
  钢琴声冷不丁停了下来,俞辛从回忆当中抽离,唇角挂上浅淡的笑意,眉眼松和地望向自己的男友。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慢慢走近,“训练有受伤吗?”
  男友并未回答他,俞辛便未在意,垂眼仔细打量过男友的身体,确定不见伤处后,便在男友旁边坐了下来。
  搬来这里的那一天,谢时澈曾让他在这架钢琴上弹一首乐曲,那时他没有做好准备,现在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俞辛转过目光,清润话语响起:“要一起弹一曲吗,时澈?”
  男友的眸光似乎变了变。
  但俞辛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注到了木板上方的琴谱上,并未留意到身侧人投落在他身上的沉静幽邃的目光。
  半晌,身边的人低声回了一句:“可以。”
  选定的曲子是德彪西的《阿拉伯风格曲》,浪漫抒情的曲风与此刻的晚风夕阳似乎格外适配,俞辛弹奏着琴键,目光却渐渐自琴谱离开,追寻在男友灵活动作的双手上。
  谢时澈弹琴总是好听,俞辛最初会被对方吸引,除为初遇的那场怀抱那声安抚外,七八成皆为成这身琴艺。
  现在却还是他第一次与男友四手联弹,俞辛也是这时才注意到,谢时澈的右手手背上,食指根部往下的位置,有一颗黑色小痣。
  “你在看什么?”
  猝然响起的沉稳嗓音在戛然而止的琴音之下更显出几分疏淡,俞辛怔了半瞬,视线上移,撞进一双情绪莫辨的深沉眼眸里。
  到这时才觉出些不对劲来,俞辛轻微拧眉,不动声色地打量过去。
  与男友全然相像的面孔,与男友日常相同的衣着风格,唯独那双眼睛——这样一双蓄着无尽暗色,好似永远深不可测的眼眸,从不是谢时澈会拥有的。
  眼里残留的温和霎时退去,俞辛迅速地自凳子上起身,往后退着出声解释:“抱歉,谢先生,我刚才……”
  “刚才什么?”
  酝着淡然的话语出口,谢时昀一下按住了俞辛的手腕,眸眼一瞬不瞬地凝过去,嗓音不带一丝起伏,却分明咄咄逼人:“又将我认作了谢时澈吗?”
  谢时昀对他的态度总是这般凌厉强迫,俞辛皱了皱眉,心内也生出些许不悦。他微抿唇瓣,不想再过多纠缠,欲抽回手转身离开。
  谢时昀的目光却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幅度落在了那两片殷红的唇上,脑海内画面一转,昨夜的短暂触碰汹涌潮水般浮上心头。
  那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一触即分,却也让他念了想了一整夜。
  一抹暗色自谢时昀眼底悄然划过,他手上冷不丁施力,轻易便将俞辛强硬地按圧在了钢琴板上,偗躯牢牢地鍑在纤薄的身体上方,抬起手掌,拇指指腹在温熱的脣瓣上流连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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