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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枪走火(近代现代)——重山外

时间:2025-09-18 09:03:26  作者:重山外
 
 
第5章 棋逢对手
  丁璃看他们两个交锋看呆了,突然被call,急忙低头唰唰泛起分镜本,“这……你们第一次合作的话,不如从简单点的初遇演起,先适应一下?”
  司崇却打断她,“丁导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觉得情绪丰富的对手戏,才能更好体现演员间的化学反应和契合程度不是吗?”
  丁璃茫然地抬头,“啊……好像也是……”
  司崇说,“我有个建议,我记得剧本里有一场是洛昇藏起来被齐明找到的戏,就用这场戏来看看我适不适合怎么样?”
  晏川没说话,剧本里洛昇躲藏的情况有好几场,他一时有点混淆。
  “好,那要不先各自准备一下,熟悉一下台词,我们半小时后开始?”丁璃小心翼翼问。
  “我没问题,你呢?”司崇侧头问晏川。
  “我也可以。”晏川面无表情说。
  两人齐齐向外头走,出了门,到走廊要拐弯时,晏川犹豫不决要去哪,他不想回化妆间,再跟司崇共处一室。
  司崇好像看透了他在想什么,用只有他一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去化妆间接着化吧,我已经化好了。想必你也不想见我,我到楼下休息室做准备。”
  说完,司崇便换了个方向下楼。
  到化妆间坐下,晏川终于彻底冷静下来。
  虽然刚刚说的把握十足,觉得司崇肯定演不好。但也是因为原作的洛昇身世太惨,受尽欺负和不幸,而司崇生来就享有特权,做什么都比旁人顺利,长得也是贵公子样,从小就被上天眷顾的小孩只要站在那儿气场都跟旁人不一样,要改头换面自然更难。何况要跟前男友合作,他不会觉得别扭吗?
  不过晏川很了解司崇的能力。
  只要司崇愿意,他能塑造任何角色。
  在起初,刚开始认识司崇时,晏川甚至觉得自己幸运,从司崇身上他才知道什么叫专业演员。
  在演戏上面,和晏川这种野狐禅不同,司崇是标准的学院派,他会深入定制角色,在镜头前、舞台上的每一次呼吸、台词、肢体控制,都经过设计,把握得极度精准,像一台设定精密、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
  他母亲李梦师承劳伦斯奥利弗,强调“表演是技术”,是司崇的表演启蒙。何况司崇自小就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这让他对所有技巧处理起来驾轻就熟。
  每当导演喊开始,有些演员也许还需要调整状态,过两句词才能彻底进入角色,但司崇不用,场记拍板一打,他就跟换个人一样,瞬间入戏。与之相同,一旦导演喊卡,往往晏川还沉浸在戏里的情绪无法恢复,司崇却已经迅速抽离,无论刚刚是哭还是笑,从他身上都再看不到一点痕迹。
  晏川有时会觉得司崇这种能力很可怕,所有情感跟滑过管道的水一样流经这个人,却无法渗透进他内心一点。那这个人跟一块捂不热的石头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一个人演的再好,如果对手方想要毁掉一幕戏的话,也是轻而易举。
  他只要故意笑场,在对方情绪最饱满的时候捣乱就可以了。
  如果导演问起原因,无非是他们两不适合做搭档。
  晏川下了狠心,伸手拿起导演叫人送过来的剧本,里头已经把接下来要演的那场戏重点标注了出来。
  刚看了几行字,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场吻戏。
  试戏用吻戏,这个人是故意的吧?
  试戏也试的很正式,做了妆造,剧组还给他们专门收拾了个房间。
  晏川推开门。
  屋里,不知从哪拉来了条长桌,丁璃坐在桌子后,戴着导演标配的渔夫帽和黑框镜,手里转着一只墨水笔。考虑到戏份特殊,屋里就丁璃和另一个副导演,还有一个架起的摄像机和摄影师,说是为花絮收集素材。
  一切似模似样。
  晏川看向中央空地,司崇正站在那儿等他,旁边除了一把给他们做道具的椅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司崇脸上化了特效妆。领带松垮地系在脖子上,披着件扣子全部崩落的白衬衣,半裸上身,司崇的身材属于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紧实,胸肌、腹肌薄而线条分明,白得晃眼,优美如古希腊雕塑,人鱼线延伸进紧扣的黑色皮带下。
  这么一具充满野性和力量美的躯体,头上却戴着耷拉下来的柔软黄色犬耳,身后还拖着条毛发蓬松的尾巴。
  晏川的视线没法从那耳朵和尾巴上挪开,司崇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故意把头朝他歪了点,上下动了动耳朵,“可爱吗?还是电动的呢,毛很柔软,你要摸摸看吗?”向她微笑,
  “不要,”斩钉截铁拒绝,“别玩坏了,还要重新订做。”晏川强迫自己冷着脸移开眼,虽然那对从黑发里探出的耳朵看着毛绒绒的,好像真的很好摸。
  早在化妆间他就想象过司崇的扮相会是什么样,现实看到仍然被惊艳了一下。
  纸上的人物毕竟是平面的,远没有会说会动的立体真人带来的冲击力大。何况司崇只是随意站在那,侧身望过来的颀长身姿,就超出了漫画里的冷艳俊美。那些可爱的犬饰,中和了司崇原本过于立体锋利的长相带给人的距离感,让他意外变得可亲友好。
  不过就算扮相很完美,不像就是不像。
  狗意味着忠诚、陪伴、永不背叛。即使你丑陋、愚蠢、贫穷、残疾,在世俗眼光里是个失败者,一无是处,但只要你豢养了它,你仍然可以是它的全世界,得到它全心的爱与守护。
  和人不一样,人,即使你真心真意对待他,他仍然不会满足,想要更多更好,把你给他的视之为理所当然。人嫌狗蠢钝,难脱兽性,只是畜牲,但这让它的世界很简单,没这么多野心、背叛和算计。动物是好的,人是坏的,如果是晏川,他也宁可要一只忠诚的小狗。也许那位作者这么写,是她也失望于人的多变,想得到一位痴心爱人。
  而这些,司崇是不会明白的。
  晏川只想这场闹剧快点结束。
  “准备好了吗?”这时丁璃问。
  晏川点头,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
  “好,那就开始!”
  这场戏主要讲的是,洛昇和齐明吵架后离家出走,又因为服用了黑市流通的药剂,产生副作用,没法变回人身,一直处于半兽化状态,不得不躲起来,齐明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他。
  司崇一步步倒退到房间角落,然后蹲下,静寂的空间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喘息声。
  晏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已经是齐明了。
  推开废弃工厂的门,一片黑暗,他跨一步后侧身手在虚空摸索,似乎想找到灯的开关。
  而这时,角落蹲着的生物突而抬脸偏开头,抬起手挡在眼前,头埋进臂弯里,像不能见光的深海鱼一样躲进黑暗环境。
  晏川犹豫一下,又做了一个关灯的动作。
  在他这个动作后,坐在墙角的司崇就把遮住脸的手拿开了,面朝他仰着脸,脸色苍白,额头密布虚汗,眼神空洞死寂,毫无神采,好像真的被自己身体的异变折磨了许久。
  开口时声音非常滞涩低沉,像野兽初学人类说话般吐音含混,“你来干什么?”
  晏川因司崇的变化浑身一凛,不由自主被吸引进了角色。
  他看着眼前已经完全投入进角色状态的人,胸腔和血液都变得火热和鼓噪起来,那是一种暌违已久的熟悉感觉。
  他突然生出种棋逢对手的好胜心。
 
 
第6章 化学反应
  晏川慢慢向角落的人走过去,又保持一米距离不至于太靠近。
  一双黑色的眼正从乱发间盯着他,喉咙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我要是不来你怎么办?”晏川反问着,左右望了望糟糕环境,“一辈子躲在这种地方吗?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你知道去什么地方喂饱自己吗?”
  克服着自己恐惧的心情,假装镇定。晏川一边说一边脱掉西装外套,解开领带,扔到椅背上,然后坐到椅子上,卷起衣袖至肘,露出白皙精干的小臂,他握拳,青筋绷起,向司崇的方向伸过去,“你过来。”
  司崇撑着地顺着墙壁坐直了些,没刚刚那么颓唐,他看着伸到眼皮底下的手,又瘦又弱,青蓝血管隐约可见,好像一口就能咬穿。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渴望,却很快假装冷淡地撇过脸,“没有必要,太麻烦你,像你说的你没有义务帮我。”他声音十分固执,仿佛还在跟谁怄着气。
  “这次是我自愿的。”
  “我不需要施舍,也别用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我,”司崇嗓音嘶哑,“你要是害怕的话,就离我远点,我没求过你。”
  “是你先骗我的。何况那天我只是因为害怕才口不择言,但我不是把你当做怪物,我只是太过震惊,”晏川喉结滚了滚,“毕竟你是这种样子……又要喝我的血,你总要给我一些适应时间。”
  司崇咬着嘴唇,把头埋下去,像大型犬一样缩在墙角,耳朵耷拉,明知自己要求过分,还浑身都散发着死不低头的倔强气息。
  晏川没有办法,靠近他,咬破手指,另一只手突然用最快速度卡住司崇的下巴抬起来。
  那人下意识咧嘴龇牙,朝他发出受惊的嘶吼,原本藏在背后的手也伸出来,属于人类的手指已经变成有着尖锐锋芒的利爪,斜上挥出,在要划伤晏川皮肤的一刹那,又紧急把爪子缩了回去,柔软肉垫擦过,只是留下来两条浅浅红痕。
  晏川匆忙收回手,幸好刚刚短短一刹那,已经足够晏川硬往他口中滴了滴血。
  血珠渗透干裂的唇纹,再滑入口中。
  幽绿瞳光闪了闪,司崇张口伸出舌头舔掉险些滑下去的血,张合间,雪白利齿一闪而过,寒光锃亮,好像轻易就能撕碎什么大型猎物。
  晏川捂着被打落的手臂,疼得像被钢筋砸过一样,仍在发麻,“现在相信我没骗你了吗?”
  司崇仰起脸,一瞬不瞬看着他,许久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似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晏川盘腿在地上坐下,重新伸出手,又喊了一遍,“过来。”
  司崇乖乖的,四肢着地如同走兽般朝他爬过来。
  挨到近前,司崇俯下身,唇贴着晏川手指上刚刚咬出的伤口,含住了他的手指,将他流出的每一滴血液都喝下去,之后还很仔细地在他伤口上舔了舔,直到那个小口子愈合,一点血都流不出来。
  手指一阵湿热,晏川手本能想回缩,那点痒像电流一样传递到神经末梢。
  “你这样很危险。”
  “危险什么?”
  “我会上瘾。”司崇抬起眼眸,眼神如动物般直接坦荡,唇上还沾着血,一角上翘时流露出一股邪气,“你知道为什么无论多凶猛的老虎都可以被放归,但吃过人的老虎一定要被杀掉吗?因为它尝一次就会记住味道,之后日日夜夜,对这种味道的渴望会无时无刻不折磨它。”
  “……”
  “总有一天,欲望战胜理性,它杀戮的本能会冲破人类建立的栅栏冲出来,将猎物吞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我怎么办?”
  司崇用两只藏起爪子的肉垫托起晏川的脸,“随我怎么办吗?”
  这里本应该点头的,晏川却僵住不动。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剧本里短短两行字在脑海里滑过。
  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晏川心跳如擂鼓,浑身肌肉都因感知到危险逼近而紧绷,他下意识往后退,在一瞬间又萌生了放弃的念头。
  在他扭头找导演想要说退出时,司崇却好像看穿了他的怯懦,强硬地控制着他的动作,在他要喊出暂停的前一秒,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吻来势凶猛,压上来时却很轻柔,晏川死死咬紧牙关,像捍卫最后一道防线。
  所以司崇并没有蛮狠地撬开他的齿关,只是温柔地含着他的上唇,像含着什么珍稀的宝物,小心翼翼地轻吻,连用力一点都舍不得,几乎像小动物一样在他嘴上吸来吸去。
  湿热气息如海底火山喷发的岩浆,烫得晏川皮肤都要绽开。
  谁都没有闭眼,近在咫尺的双目倒影出迷乱与困惑。
  熟悉的目光,熟悉的距离,熟悉的触感,熟悉的热度……
  错误的时间和地点。
  一时有无数汹涌的情绪和记忆涌上来,晏川鼻头发酸,却又在呼吸交缠的静默中一点点被心中的无尽黑洞吞噬进去。
  他有一种时空倒错的混乱,分不清自己置身于何时何地。那些美好的回忆与此刻重叠覆盖,欲盖弥彰的情话、让人脸红心跳的触碰、缠绵颠倒的欢愉,如最芬芳的酒最迷人的夜,可转瞬间一切震荡碎裂,记忆画面如同破碎的镜子,掉落满地。
  在晏川快要被回忆的刀片杀死前,司崇终于松开他。
  晏川得以呼吸,他大脑一片空白,眼眶早已湿润,但铁打的专业素质,让他还在按照剧本的走向,全凭机械记忆说台词,“你干什么?”
  “其实除了血液以外,其他的体液,比如唾液、汗液、泪液,这些都可以。”
  洛昇两手搭在他肩上,肩背弓起,埋首下去,一寸寸吻过他下巴和颈间皮肤,随之舔掉皮肤上渗出的细密汗水,“液体中饱含的情绪浓度越高越有效,能让我保持人形的时间越长,血液是痛觉,亲吻是欲望,上次见你哭,一滴泪就很有效,我想是悲伤。”
  晏川木然垂眸,和司崇对视。
  司崇握住晏川扶着自己的手,顺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这样就不会伤害你了,”司崇眼角弧度柔和下弯,还是分毫不乱地套着剧里的壳,说着剧里的话,“现在,你能重新把我捡回去吗?”
  晏川不语。
  双目对视间,心里陡生一股怨气。
  他是真石头心吗?可以坐怀不乱。连狗都比他有人情味。
  司崇可以做到角色是角色现实是现实,为什么自己不行?
  晏川眼中倏地沉寂下来。
  他抬手恰好摸到自己刚刚扔在椅子靠背的领带,顺势抽下来,绕在司崇脖子,微微收紧,像项圈,像缰索,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不躲不避地迎上他的眼,争锋相对的火花在视线相交时迸发,才吐出原本该说的台词,“如果你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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