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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虎妖的修为约莫在金丹中期,比迟晞差,但有着兽族的优势,体型大、行动敏捷,近距离打起来难分胜负……
有弟子同样坠心不已,踌躇着走到卫云旗身边,劝道:“卫师兄,我们去帮忙吧。”
“闭嘴,你能打过还是我能?别给师姐添乱!”
卫云旗瞪了那人一眼,眯起眼,凌厉的目光一扫众人,最后定格在始终沉默不语的傲时身上。
“谁都不许动!要让我发现谁擅自行动或逃跑,我先宰了他!”
话毕,他抽出怀里匕首,同时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刺目的寒光在黑雾中格外怖人,不少动了逃跑心思的纷纷吞咽口水,冷汗涔涔。
傻子也能看出,无论是匕首还是卫云旗的牙,都能轻易要了他们的命!
震慑完众人,卫云旗暂且放下心,将视线重新放回师姐身上。
此时,已经打了近五分钟,胜负还没出,迟晞身上满是尘土,看着狼狈不堪,而那虎妖更惨,剑痕大大小小,纵横交错,鲜血也染黑了大片的植物,行动越来越慢。
又过了几分钟,迟晞瞅准时机,翻身跃到老虎身上,举剑,毫不犹豫向其脖颈刺去。
黑血四溅,有几滴甚至飞到了卫云旗脸上,老虎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轰然倒下,声音震天动地。
迟晞重心不稳,也跌在了地上,但好在只是脚扭了一下,没受大伤。
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危机解决,突然,又是一阵地震般的震颤从四面八方袭来,一开始,多数人还以为是援军到了,可密密麻麻、许多动物交织在一起的吼叫打破幻想。
有人不敢信,求证似的问卫云旗:
“师兄,来者是人是妖啊……”
“废话。”
卫云旗面色铁青,不想回答这个蠢问题,有眼睛的都看见了,约莫几百头各种各样的妖兽正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袭来,无处可逃,不出一分钟便会将他们彻底包围。
平复下心情,他才对大家道:
“有一个好消息,一堆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好消息。”
“妖兽大多数修为都在炼气期,很好对付。”
“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多了,第一:迟师姐崴了脚,暂时不能保护你们了,只能我来;第二:敌人中有三头筑基中期、两头金丹初期,我一人应付不来,最多能撑五分钟,如果时间到了援军还没来,咱们可能得一起死这儿了。”
“那、那咋办啊?”
说话期间,数百头妖兽已经将众人包围了,距离越来越近,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卫云旗一咬牙,率先举起匕首,大喝一声,极速向那两头金丹初期的妖怪冲去,留下“遗言”道:
“能怎么办!输死一博呗!这两头交给我,剩下的你们自求多福吧!”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能不能活下来就是各自的命了,况且他自己也只是金丹初期,对付两个金丹初期,他有没有命在还不好说呢。
冲上去的那刻,他的背影被师弟师妹们打上了金光,众人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也纷纷掏出武器,找到符合自己实力的对手,迎了上去。
还有一部分迟晞的追求者,自发把她围起来,保护着脚崴了、暂时起不来的迟晞。
……
现场虽乱,但也算有条不紊,除了迟晞目前也无人受伤。
卫云旗对付着两头金丹期的妖物,那三个筑基期的也各有人承担,包括傲时,也没躲懒,只是在无人注意时,悄悄向卫云旗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
可惜卫云旗自顾不暇,并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他面前一只半人大的巨鸟、一只十米长的蛇,都是灵巧型,稍有不慎就会被咬一口。
好在卫云旗也算灵活,杀不死它俩,也能躲,周旋近三分钟,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句:“阿云小心!”紧接着,后腰就被一块石子打了一下,身子吃痛,不自觉向前趔趄。
——糟糕!
卫云旗暗道不妙,顾不上找偷袭他的凶手,迅速稳住身子,继续迎战。
从被袭击到调整好,仅仅过去三秒,但就这三秒,就被那头鸟兽找到了机会,利爪狠狠挠上他的脸,霎时,一道血痕从下巴一直蔓延到眼尾,只差一点,眼睛就废了!
好疼,脸颊火辣辣的疼,可卫云旗握着匕首的手不敢有丝毫松懈,可忽然,意识在一瞬间变得好慢好慢、几乎要凝固了。
自己是怎么了?好累,好想睡一觉……
“主人!振作啊——!你不能倒下!你死了我也得噶啊——!”
好在系统比卫云旗怕死,惊雷般的喊叫把他的魂唤回来了,卫云旗抬手在伤口上按了一下,疼痛刺激昏睡的神经,一咬牙,寻着本能狠狠刺向那头鸟兽。
噗嗤——!
鲜血四溅,大鸟在攻击到卫云旗后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他还能行动,猝不及防,直接被匕首划开了颈部动脉,当场死亡。
蛇妖见同伴阵亡,震怒,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卫云旗脖颈飞扑过来,刚才杀鸟已经耗费尽了所有的力气,卫云旗身子摇摇欲坠,躲不开,理智撑着才让他不至于跪下。
“废物,二打一还能被我反杀一个……”
耳边嗡嗡作响,好吵,但吵什么听不清,太模糊了,眼前也模糊一片。
卫云旗用尽全身力气,只勉强勾了勾嘴角,嘲弄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巨口,闭上眼,在心里跟系统说了声抱歉,准备迎接死亡。
反正他不会死,大不了就重来呗,下次见到阮攸之一定要亲他一口,这辈子没亲到太遗憾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是一股温热的血喷在他脸上、覆上伤口,给那本就汩汩的血流再添大片狰狞。
然后,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云旗,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
——是阮攸之,卫云旗努力睁开眼,确定来者就是阮攸之后神经松懈,合眸,软绵绵的瘫倒在其怀中。
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阮攸之单手扶着他,手里的剑一挥,那蛇妖的脑袋便整个掉了下来,解决完这个最大的麻烦后,又顺便救出迟晞,随后退离战场,将其余事交给爷爷处理。
迟晞没什么大碍,就是脚踝肿的吓人,涂上药,休息两天就好了;而卫云旗脸上的血痕却一点点发黑发紫、嘴唇也逐渐失去血色。
不对劲!不像是失血过多昏迷!更像是——
阮攸之和迟晞对视,异口同声道:
“中毒!”
没错,那鸟的爪子上有剧毒,可以影响人的神智,让中毒者在睡梦中缓缓死去,半个时辰内解不开便会彻底咽气!
“师兄,用这个吧。”
迟晞毫不犹豫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就想往卫云旗嘴里喂,却被阮攸之制止了。
“不用,这颗你自己留着吧,用我的。”
说完,阮攸之也拿出一颗一模一样的丹药,这是几年前,爷爷好不容易寻来的解毒丹,可解世间百毒,珍贵的很。
大长老只得到三颗,一颗自留,另两颗则给了孙子和徒儿。
这是极珍贵的东西,关键时刻可以救命,但阮攸之没什么舍不得的,他将卫云旗平放在地上,脑袋枕住自己膝盖,丹药递到嘴边,可卫云旗昏的太过,意识全无,根本吞不下去。
试了几次,都无用,阮攸之心一横,索性让迟晞转过头,然后他弯下腰,将药咬在自己唇间,以嘴渡之。
……
百兽逃离,黑雾四散,这场突发的意外也结束了,弟子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小伤,但并不严重,只有卫云旗这个倒霉蛋险些丢了性命。
大长老看着乱糟糟的黑山,思索了几秒,下令历练终止,立马返回。而阮攸之则请令带着卫云旗,先去就近的城镇养伤,等好了再回宗。
得到应允,阮攸之当即抱起还在昏迷的卫云旗,准备走,可临行前,迟晞突然拉住他,附耳道:
“师兄,阿云他受伤不是意外,当时,我看见有人向他扔石子,砸中了他的背,阿云踉跄了一下,才被那妖物找到机会偷袭。”
“是谁?”
“抱歉,我不能确定,但石子来的方向,有一位阿云的仇人。”
“我知道了。”
不用多言,阮攸之已经猜出了凶手,卫云旗性子很好,整个宗门也仅有一位仇人。
阮攸之不动声色的扫了众人一眼,眼神冰冷,不少人都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包括躲在最远处的傲时,即使他都没抬头、没和阮攸之对视,还是冷的浑身发抖。
可最终,阮攸之什么也没说,只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的抱着卫云旗离开了。
没有证据,不能定傲时的罪,但这个仇、这份无妄之灾,他定会替卫云旗原封不动的还给傲时!
不,还要加利息。
第36章 不要伤他帅气的小脸蛋
等卫云旗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了。
毒虽然解了,但昏迷的副作用还在,这几日,他昏昏沉沉的做了好些梦,梦里有奶奶、有现实中的校园和朋友们;还梦见了阮攸之、迟晞、笑笑,以及宋笙。
短短几天的时间,过往的记忆却如走马灯,在卫云旗脑内演了一遍,醒来,睁开眼,过量的信息仍压的他头痛欲裂,一思考,就仿佛被万根针扎了般撕心裂肺。
“你醒了。”
此时,阮攸之正坐在床边,常年挂在嘴角的浅笑没了踪迹,眼下泛起乌青,一张漂亮的脸也不完美了。
“嗯……”
卫云旗点点头,颤巍巍的想起身,可刚一动,又无力的瘫了回去。
阮攸之按住他,解释道:
“先别起,你之前中了毒,现在虽然解开,但身子没好全,可莫要乱动,好好休息。饿了吗,我去寻些吃食?”
说完,他便想起身离开,袖口却被抓住了。
卫云旗没听清他的话,只听见最后一句要走,当即摇了下头,声音微弱,抓着衣服的手却很紧:“别走,陪陪我……”
“好,我不走。”
得到承诺,卫云旗松开手,又闭上了眼,但他没睡,而是跟系统问起了缘由。
“什么情况?”
系统跟卫云旗共享视野,只能看见他看见的,但卫云旗睡着了,它还可以感知周围,通俗来讲,就是监控,随身的那种。
系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呜,主人!我还以为咱俩又要重来了呢!幸好、幸好男二靠谱,比你靠谱。”
“说经过。”
“哦哦,打架时,还有一米那蛇就要咬到你了,但男二正巧赶到,救下了你,之后你就中毒昏迷了……”
卫云旗打断他的话:“我中毒了?”
“是的,那鸟的瓜子上有剧毒,男二把他仅有一颗的解毒丹给了你。”
“……”
不再理会系统,卫云旗睁开眼,强扯出一抹笑,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想去抓阮攸之,可刚抬起就咚的一声落了回去。
阮攸之明白他的意思,主动握住他的手背,还贴心的弯下腰,耳朵凑到卫云旗面前,柔声询问:
“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谢谢。”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不,得说的……”
淡淡的冷空气香混着泥土,萦绕在卫云旗鼻尖,他有些醉,脑袋似乎也开始犯迷糊。
“攸之,我是中毒了吗?昏了多久?现在在哪儿?”短短三句,说完却累的大喘气了。
阮攸之颔首,言简意赅道:“那鸟兽爪子有毒,你昏迷了三天,我们在就近的客栈。”
卫云旗继续追问:“我的毒是怎么解的?”他心里有答案,却想听阮攸之亲口说、亲口承认自己很重要。
想到那颗价值万两黄金的救命丹,阮攸之淡然一笑,毫不在乎,他没提那药的价值、也没强调他的恩情,只道:
“我幸好有解毒的丹药,你没事就好,云旗,这几日我真的很后怕,如果我再晚来一秒……”
他眼里的担忧做不得假,也狠狠刺痛卫云旗的心。卫云旗没说话,静静听阮攸之把话补完。
“但幸好,你还在我身边。”
忽然,卫云旗很想伸手抱抱面前这个人,可他没有力气,千般情绪流到嘴边,只化成一句简单的:
“那药,很珍贵吧。”
“没你重要。”
点到为止,气氛刚刚好,再多的也不用说了。
聊了半天,卫云旗累极,闭上眼,重新睡了过去;而阮攸之则像前几日般,一直在旁守候,等卫云旗快醒时才去匆匆寻了些吃食。
时间卡的刚刚好,四个时辰后,卫云旗刚巧睁开眼,他也推开门,带着热腾腾的食物回来了。
又睡了一觉,卫云旗的精神好了不少,甚至不用扶,能自己坐起来了,但手还在抖,拿不稳筷子,阮攸之便主动承担起喂饭的工作,一口接一口,耐心十足,在喂粥时,还会轻柔的把粥吹温再递到他嘴边。
美人低下头,鬓边发丝微垂,纤长的睫毛也不时颤动一下。
这一幕赏心悦目,卫云旗看的心情大好,胃口也不错,等吃完,还坏笑着伸出手,捏了把面前人的脸。
“你真好看,攸之。”
阮攸之不羞不闹,始终浅笑着任他肆意作乱,良久,等卫云旗笑够了,才沉了眸色,转移话题道:
“云旗,我问你件事,你要仔细回忆、认真回答——你是为何被那鸟兽划伤的,可有人害你?”
闻言,卫云旗愣住了,一个极小的细节在脑海炸现。
“当时、当时我本来站的很稳,但突然,我听见迟师姐叫我当心,然后,后背似乎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猝不及防,我便失了重心,这才被那头鸟偷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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