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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解,现在也要亲手结束这段悲剧。
……
从回忆抽身,卫云旗眯起眼,抬步,刚想再去打压一番傲时,可行至中途,另一个人吸引了他的视线。
“哟,这不宋老弟嘛?许久不见,这么厉害了!”
卫云旗看见的正是一直在暗处偷看的宋笙,他走过去,一把搂住宋笙的肩,笑嘻嘻道:
“你小子怎见我就跑,我好歹算是你的贵人吧?”
前段时间,卫云旗送了不少洗髓丹给宋笙和常笑笑,之后又送了一些,现在二人都已经到中品灵根了。
“别叫我老弟!”宋笙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眉头皱的快能夹死蚊子了,但拿人手短,对卫云旗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浅浅抱怨了一句,宋笙瞥了他一眼,小声道:“谢谢。”低不可闻,要不是卫云旗耳朵足够灵,怕都听不见。
“你说什么?”
卫云旗注意装没听清,低下头,将耳朵凑到宋笙嘴边。结果被气恼的宋笙揪了一把。
然后,他又往卫云旗怀里扔了个包袱,气鼓鼓的跑了。
卫云旗打开,里面躺着十颗灵石。
外门弟子每个月可获得一颗灵石,而宋笙进入外门不过两个月,剩下的八颗,应该都是他做任务,辛辛苦苦换来了。
不过,这么珍贵的东西,为什么要给自己?
收好包袱,卫云旗耸耸肩,满脸得意地叹了口气,对系统道:“系统啊,你看看这事闹的,我就说我是主角吧?所有好东西都上赶着往我手里送,赶都赶不走,真苦恼。”
“呸,不要脸!”系统粹了一口,“你当谁都像男二一样喜欢你?做梦,人家宋笙是还你的恩,等恩情还完,你看人家还理你不?”
“……”
卫云旗罕见的没有反驳,在听到喜欢时,脸一烫,紧接着嘿嘿的笑了起来,一脸痴汉状。
嘿嘿,阮攸之果然是喜欢自己的!系统都看出来了!所以,到底要不要表白呀?什么时候表白呀?好期待呢!
看他着没出息的样儿,系统一拍脑门,恨铁不成钢:没救了。
……
一刻钟后。
所有人都到齐了,领队的大长老先是例行公事般说了一大堆废话,例如:不许掉队、不准擅自行动、一切行动听指挥等。无聊的很,听的卫云旗都快睡着时,终于大手一挥,宣布出发。
从宗门到黑山有五百里,这是古代的说法,按照现代世界,约莫二百五十公里!
什么概念?系统变成计算机给卫云旗简单算了一下,一个人不吃不喝、不会累,走完也需要整整五十个小时!
你说夺少?
卫云旗一个没忍住,险些惊呼出声,但一旁的阮攸之及时掐了他一把,这才没丢人。
“云旗,你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吗?”阮攸之弯下腰,好奇的探了探卫云旗的额头,“奇怪?不烧啊。”
“我,我没事……”
此时,卫云旗嘴角抽搐,面如土色,他不敢询问大长老,只能不死心的问阮攸之,道:
“师兄,我们真的要走过去吗?”
闻言,阮攸之意味深长的笑了,表面云淡风轻,但眼底的戏谑也明晃晃的。
“是呢,不过也不远,就当散步了。”
谁散五十个小时的步啊?
如果对方不是阮攸之,卫云旗早开口吐槽了,他哭丧着脸,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此行是历练,又不是游山玩水,当然怎么艰苦怎么来,大长老也宣布了,他们得用五天走过去,然后在黑山待五天,最后再用五天回来,总计半个月。
唉,认命吧。
卫云旗叹了口气,快步跟上队伍,可刚走没两步,手却被抓住了。
是阮攸之,他牵起卫云旗手,带着他缓缓向前走去。他们处在队伍的最尾端,也没人注意到这放肆的举动。
“我拉着你走,这样会不会轻松些?如果你觉得不妥,我可以松开。”
话是这么说,但阮攸之握的很紧,没给半点拒绝的余地,正好,卫云旗也是愿意的。
“没有不妥,谢谢你攸之。”不经意间,他也用了些力,回握住对方的手。
路程遥远,但似乎不难走了。
……
这一整天,众人只停下来吃过一回饭,其余时间都在赶路,直到临近亥时,才找了片树林安营扎寨。
树木高耸入云,风声呼啸,方圆几百米也不见一个活人,偶尔,还有狼嚎声若隐若现。
嗷呜~嗷呜!
听到这动静,卫云旗耳朵立起,疲惫一扫而空、双眼噌的亮了,张开嘴,刚想跟着嚎,却被捂住了。
一堆师弟师妹围着他,都吓的汗毛倒竖:
“师兄,您可千万别出声,要把狼引过来怎么办?您不怕,但我们怕啊!”
“就是就是。”
“……”
等了好半响,见卫云旗身后的尾巴终于不摇了,捂在他嘴上的手才终于松开,卫云旗讪讪一笑,指了指自己露出的小尖牙,问周围人,道:
“话说,我也是狼呀,你们为什么不怕我?还敢来捂我的嘴,不怕我咬你们吗?”
说完,他折下一根两指宽的树枝,放在口中,轻轻一用力——咔嚓!树枝瞬间碎成粉末。
没错,是碎了,不是断,可见卫云旗的牙齿有多锋利。
“额,那个、其实,我没把您当狼看……”捂他嘴那人被吓得头皮发凉,退了好几步,随后又尴尬地摸了摸后脑,不好意思的解释:“师兄,您太善了,我们都默认您的耳朵和尾巴是装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认同地点点头。
合着真把他当狗看了?
卫云旗无语、生气、不想说话。
他气鼓鼓的偏过脑袋,眉头皱起,委屈巴巴的看向阮攸之,刚想让他做主,却发现阮攸之也点了点头。
“……”
太过分了!卫云旗不死心,又分别找到常笑笑、迟晞、宋笙,得到的结果一样:
他真的像狗、不像狼。
第33章 想要一半的心
问了一圈,卫云旗的心碎了,耳朵和尾巴也耷拉下来,落寞的走回阮攸之身边,挨着坐下,头一歪,直接靠在其肩头,尾巴也很听话,主动就去找喜欢的人贴贴了。
阮攸之无奈的瞥了眼缠在腰上的尾巴,又伸出手,拍了拍尾巴主人的脑袋,笑容和煦:
“别不开心了,云旗,这是在夸你呢。”
“夸我?”卫云旗不信,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身边人看,像是要在他身上烫出一个洞。
阮攸之缓缓解释:“狗狗待人真诚、勇敢、活泼,我认为这样的品性很好,云旗,大家说你像狗,也是因为喜欢这样的你呢。”
“真的?”
“嗯。”
这下,卫云旗终于咧开嘴笑了,少年目光灼灼,伸出食指,戳了戳阮攸之搭在膝上的指尖,试探性道:
“大家都喜欢我,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
阮攸之半晌都没回答,卫云旗自觉无趣,刚想悻悻的抽回手时,阮攸之眸色一沉,突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卫云旗懵了,想挣开,可又力不从心,只能任由对方握着。
对比他的无措,阮攸之就显得淡定多了,眼睛眯起,面上仍端着温和的笑,但眼底深处却犹如一滩深不见底的浑水。
“云旗,你说呢?”
——!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瞬间,强烈的熟悉感让卫云旗寒毛倒竖。
记得小时候,在村里时,他和一群小伙伴上山玩,行至半途,遇见了条土黄色、约莫半人长的蛇,这蛇的颜色和土地相近,上面还遍布着黑褐色的碎斑,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
一个小伙伴就没看清,险些踩上去,好在卫云旗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对方。
当时,那条蛇的眼神很吓人,缩紧身子、吐出蛇信子,嘶嘶的盯着卫云旗他们看,似乎随时会扑上来。
见到这一幕,小伙伴们都慌了,有人想逃、有人想尖叫,但都被卫云旗低声喝止了。他不知道这蛇会不会应激,不敢轻举妄动,好在蛇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盘旋着钻进树林里,并没伤害任何人。
后来才得知,那是西伯利亚蝮,有剧毒!幸好没踩到人家,不然……九死一生。
那天,卫云旗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暗暗后怕很久,也永远记住了那蛇的眼神:
没有明显的攻击性,淡然,仿若九天上静静看凡人胡闹的神灵。
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相似的眼神,居然会在人身上再现!
该如何形容阮攸之此时的眼神呢?像在看猎物、又似端详至宝,卫云旗被盯的心里发毛,怕意升起,小幅度的往后缩了缩,可手腕被抓着,又能逃哪儿去?
好在,阮攸之很快便放开了他,眼神也恢复往日的温和,眯起眼,又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怎么感觉你很紧张?是害怕我吗。”
“没、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师兄,我们休息吧?”
卫云旗努力撑出一抹笑意,从包袱里取出薄毯,铺在地上,自顾自躺了上去,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还背对着阮攸之,似乎不敢看他。
历练期间,需要一直在野外休息,几乎所有人都带了毯子,就地休息。
此时夜已深,多数人都睡了,很安静。
“好,你睡吧,我守着你。”
阮攸之的声音也不敢大了,他温柔的瞧着卫云旗的背影,也拿出自己的毯子,将其盖在卫云旗身上,贴心的掖好被角。
他不打算睡,在场几百人中,除了他,仅剩两人还睁着眼。
一个是大长老,他负责保护弟子安危,自然不能合眼;另一个则是傲时,他明明很困,眼里都有血丝了,但就是抱臂靠着一颗大树,盘膝而坐,不躺下也不肯入眠。
阮攸之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傲时身边,居高临下道:
“你为何不睡。”
傲时坐着,他站着,月光从背后打来,阮攸之整个人沐浴其中,却只获得一半的亮,他的脸始终处于黑暗,他的到来也挡住了傲时的光。
傲时被迫坠入黑暗,仰起头,眉头蹙起,努力想辨清阮攸之的表情,端详半天,只窥见一团朦胧的灰。
尽管看不见,傲时仍觉得这人在瞪自己,不是简单的厌恶,而是想杀了自己的眼神。
不自觉,他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回答:“不困,不想睡。”
“这可不行,傲师弟,不困也得睡。”阮攸之蹲下身,脸上的关心要多假有多假,可说出话却挑不出半点错处:“师兄也是为了你好,不休息好,怎么上路呢?”
上路。阮攸之用的是上路,不是赶路,傲时听的心里膈应,但碍于对方身份,也不好计较,轻哼一声,默默躺下。
“真乖。”
阮攸之嘴角勾起一抹唏嘘的笑,重新回到卫云旗身边。此时,卫云旗已经睡着了,七月的人间正值酷暑,可夜里还是凉的,尤其是在森林。大多数人都被冻的瑟瑟发抖,而卫云旗抱着他的大尾巴,缩成一团,把脸埋进去,睡的很香、很甜。
这一晚,阮攸之都在一直看他,期间,还把自己的外衣脱下,也披到卫云旗身上。
夜深人静之际,他弯下腰,唇畔在少年侧脸一扫而过,一声低不可闻的“晚安”,乘着夏风,盘旋而起。
天亮了,梦也该醒了。
——
第二日天一亮,众人纷纷起身赶路。走在路上,卫云旗惆怅地垂下头,暗自叹息。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和阮攸之在一起了,阮攸之还亲了他,触感很真、很柔,但仅是个梦,可惜了……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白日赶路,晚上走到儿就在哪儿睡,在第六日白天,终于到了历练之地——黑山。
黑山山如其名,远远瞧去,黑压压一片,周围还被黑气笼罩,普通人和动物似乎都很怕这里,方圆百里不见一个活物。
等走进去,又是一阵惊叹:
山里的草木长的都很茂盛,但不知为何,比外界的要黑上不少,跟中毒了似的,偏偏还活着,看不出要枯萎的痕迹。
真奇怪。
卫云旗拉了拉阮攸之的袖子,踮起脚,凑到其耳边好奇道:“师兄,这里的花草好生奇怪,为何呀?”
阮攸之还没回答,脑内的系统先跳了出来:“主人!我知道啊!你问问我、问我!”
“不问。”
“……”
就在一人一统在脑内打闹的期间,阮攸之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这就要得益于它们了,云旗你看,这些黑雾是不是很神奇?”
说到一般,阮攸之伸出手,对着虚空中的雾气一抓,那雾本没有实体,可竟真被困住了,还在阮攸之掌中瑟瑟发抖,等再次放开手,又似炸了般四散逃窜。
看样子,它们有自己的思想?
卫云旗瞪大眼,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诧异的看向身边人,阮攸之也对他轻点了点头。
“没错,它们是有生命的,而且有毒,不过仅仅是对植物,所以这些草木才这般黑。”
“不对!既然这些草木中毒了,为何还这般旺盛?不应该枯萎吗?”
“不是所有的毒都会危及生命,杂草有什么用?要它们的命有何好处?榨干它们活着时的价值,才是最优解。”
阮攸之没解释,蹲下身,拔下一株草,丢在地上,可那株草刚脱离泥土,竟自己蹦跳的插回去了。
——!!!
这一幕把所有人吓呆了,不只是卫云旗,八成的弟子都瞪大眼睛,发出一声铿锵有力的:我靠!
卫云旗离得最近,受的冲击最大,他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很快又鼓起勇气,走回阮攸之身上,挽住他的胳膊,仰起头,发带上的流苏随着动作叮叮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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