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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闷闷的,胃里也在犯酸水,卫云旗落寞的垂下头,同样回了一个重要:
“我知道,在我心中,你也很重要。”
“……”
说完,阮攸之没说话;而师父在一旁吃瓜、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俩,也不言。卫云旗只好强打起精神,转移话题道:
“师兄,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呀?”
闻言,阮攸之无神的眼睛一转,恢复了些神采,他也笑了,反问:“喜欢吗?”
“嗯!我很喜欢!”
卫云旗喜欢的不是礼物,而是送礼物的人。
得到肯定答复,阮攸之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突然瞥向应见舟,解释起自己送这份礼物的原因:
“其实,这件衣服本该由你师父准备,但他没做,我想,不能亏待了你,他缺下的,我为你补齐。”
卫云旗没听懂,不解的追问:“什么意思?”全然忽视了应见舟心虚的表情。
“内门弟子都有两套服饰,一套骑服、一套袍服。六长老,您应该只准备了一套吧?”
话题都引到自己身上了,应见舟放弃装死,尴尬的咳嗽一声,摆摆手,只留下一句“听不懂,你们慢慢聊”,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回,卫云旗明白了,合着他被师父“亏待”了啊!
二人看着匆忙逃窜的应见舟,又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对上彼此视线,卫云旗笑了,笑的很开心:
“谢谢你啦,阮攸之。”
第31章 不敢表白
——二十天后——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风平浪静,卫云旗先是全部服下灵石,将修为提示到了金丹初期五段(50/600),然后继续两点一线,修炼、“骚扰”阮攸之的生活。
在修为上,他如今的修为在一众弟子中已经很高了,金丹期,在内门弟子中也勉强说的过去,曾经因为修为太低,坚决反对他进内门的二长老也不再吱声。
而在对幻境的练习上,却不太顺遂。卫云旗连续练了一周的钟摆,师父终于放过了他,开始下一步——冥想。对此,应见舟是这般解释的:你连自己的思维都没法控制,怎能影响别人?
而冥想看似简单,但对卫云旗这种“屁股上长钉子”的人来说,比登天还难,苦练半个月,才勉强做到不会睡着、没有乱晃,至于脑子依然在天上飞呢。
事业不太顺遂,感情生活却一片大好。
可以说,他和阮攸之,就差捅破窗户纸了,可二人都是扭捏性子,谁也不肯先说,都在装傻充愣,把两个旁观的系统都急个半死。
卫云旗的系统:“主人,你为啥不表白呀?”
自从打赌输了后,它就被迫喊卫云旗“主人”,一开始,气恼的不肯喊,还扬言要切腹,后来习惯了。
系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宿主,跟主人也差不多……
闻言,卫云旗故作高深的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你不懂,感情这事,谁先表白谁就输了。”
“这么说,你很懂喽~”系统不屑的撇撇嘴,“你个母单懂什么?怂货!”
“……”
系统说对了,但也不完全对,还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原因,从穿进来到现在,因为这个原因,他始终压抑着对阮攸之的好感,不敢让自己动心:
——他不属于这里。
等回去了,再猛烈的爱也得无疾而终,如果一种感情注定是悲剧,还有什么开始的必要?
这话卫云旗没说出口,但系统听见了,它反驳道:“我倒觉得,经历比结果更重要,连争取都不敢,那才真的会后悔,而且——”
话至此,系统顿了一下,意味深长道:“相信我,你一定会幸福的。”
这句话在卫云旗之前险些陷入虚无主义时,它就说过,今天是第二次。是有什么隐喻吗?
卫云旗不敢追问,他知道,系统不会告诉他的。
“你让我想想吧。”
什么叫幸福?到底怎样才算幸福?他不明白,也想不清楚,好比一滩乱麻,斩不断、理还乱。
算了,现在的生活挺好,别着急改变了。
另一边,阮攸之的系统也在好奇:
“宿主,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这么喜欢一个人,就算不表白,也该拿条铁链拴起来吧?怎么忍住的?”
“咳咳。”
此时,阮攸之正在品茶,一口茶水含在口中,还没下肚,就被系统惊天动地的发言呛出去了。
没由来一阵心虚,他放下茶杯,没底气的反驳:“我说过的!我会尊重他,再说,我有那么……”变态吗。
越说越心虚,他索性闭上嘴,不再言。
难得看到宿主吃瘪,系统来了兴致,饶有兴趣的追问:“那你为什么不表白?我记得,你好几次都想表白吧,为何放弃了?”
“明知故问。”
闻言,系统会心一笑。
卫云旗来到世界的任务是拯救自己,但完成条件则是——爱上自己。
这个条件,卫云旗并不清楚,还傻呵呵的以为,只要让他活下来就算完成。
作为唯一的知情人阮攸之,又不希望他离开,所以,卑鄙也好、自私也罢,无论用何方法,阮攸之都会尽力控制这段感情,让其保持在一个适中的区间。
笑够后,系统收敛上扬的嘴角,好心提点:“宿主,别忘了,你最多只能留他三年,不,现在是两年半了,如果两年半后他对你的好感还没满,咱俩得一起魂飞魄散。”
这是任务的期限,蛮横、不讲理,也没给阮攸之商量的余地。
突然提起不愉快,阮攸之眸色暗沉,语气也冷了几分:“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斥责完多嘴的系统,剩下的话,则是自言自语:
“能多留些时日,哪怕一天,也是好的……”
……
——
时间一天天过,很快到了七月一号,宗门弟子下山历练的日子。三年一次,由六位长老轮流带队,这三年内所有刚入门弟子都需参加,地点在五百里外的黑山。
黑山不属于任何宗门,也不在凡间的管辖范畴,山上野兽丛生,但对天寿宗这种顶尖宗门来说,危险性并不高,至今,天寿宗已经去过数十次了,也没有过弟子伤亡。
这次,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一大早,卫云旗收拾好行李,叩响了师父的房门,敲了好半天,才见门打开一条缝。
他像是没发觉缝中窜出的火气,还在傻呵呵的告别:
“师父,我走了!别太想我哦!”
没到卯时,天还没亮,应见舟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接二连三的打着瞌睡,眼睛睁不开,还要应付这傻小子,心情很不好。
他不耐的摆摆手,将门把手从卫云旗手里夺回,砰的合上。
“快滚吧,你不在为师还能清净几天。”
“……”
卫云旗总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但没证据。
系统及时补刀:“不用怀疑,你就是被嫌弃了。别发呆了,快走,人家男二还在等你呢。”
“哦对!”
提到阮攸之,卫云旗也来不及伤心了,拎起包袱,蹦蹦跳跳的下山了。
这次试练,领队的是大长老、以及他座下的弟子:阮攸之、迟晞。所有人统一在宗门口集合,但阮攸之想过“二人世界”,便早早来道峰山脚等卫云旗了。
“师兄~!”
还有好几米,卫云旗便咧开嘴、挥着手,加快脚步朝阮攸之奔来,然后如炮弹般,直接撞进怀里了。
阮攸之接住他,顺手还撸了把毛茸茸、左摇右摆的狼尾巴。见卫云旗又换回了最常穿的那件骑服,有些落寞的开口,道:
“云旗,你为何不穿我送你的那件,是不喜欢吗?”
“——!”
美人低垂着眼睫,眼角微红,委屈巴巴的问自己是不是不喜欢他?这场面,直击卫云旗的小心脏,好不容易压下狂跳的心,可还是不敢对上美人的眼。
“没、没有!我很喜欢!但太贵重了,若是有什么损伤,那就糟蹋师兄的心意了……”
“无妨,衣服就是用来穿的,要真损了,我再送就是了。”阮攸之放柔语气,弯下腰,像哄小孩子般捏了把少年红扑扑的脸,劝道:
“去换吧,我等你。”
不是劝,根本就是命令,他在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不容置疑的话,偏偏卫云旗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一句话,就给哄的找不到北了。
等反应过来,已经换好衣服,走到门口了。
一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他俩,还有人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什么。
卫云旗似乎没听见,依然乐呵呵的挽着阮攸之的胳膊,絮絮叨叨的跟他聊天,但阮攸之却听了个一清二楚:
“哇塞,你看卫师兄身上那件衣服!好漂亮!”
“是啊,而且你发现没?跟阮师兄的款式还是一样的呢!他俩莫非……哇喔~”
“哇喔~”
“……”
没错,多数人都在八卦,听着四起的谣言,阮攸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是谣言吗?也不全是。
“师兄,你笑什么呀?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卫云旗偏过头,好奇的打量他。
阮攸之收敛几分笑意,也偏头看他。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便很高兴。”
……
卫云旗不再开口,但在暗处,他也跟着笑了。
他可是狼,听力极佳,刚才师弟师妹们的八卦他也听见了,比阮攸之听的还清楚,众说纷纭,你一言我一语,除了当事人,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他俩是一对。
阮攸之肯定也听见了,并且还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也希望和自己在一起。
想到这儿,卫云旗悄悄抬眼瞥向身边人,本想偷看一眼就好,结果,阮攸之也是这么想的,视线正好对上。
四目相对,又跟触了电般,默契的同时移开视线,速度之快不过几息,一时,二人都有些脸红尴尬。
第32章 接下来的路,牵着手走吧
等到门口,大半人已经到齐了,卫云旗的老朋友们:迟晞、常笑笑,都在等他,不远处,还有一只傲娇的宋笙,别扭的抱着臂,不敢上前打招呼,眼睛却死死盯着他看。
“卫云旗!你、你!”常笑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打扮,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卫云旗走过去,仰起头,自以为很帅的比了个wink。
“怎么样,哥很帅吧?”
“你好装啊!”
二人同时发声,气氛尴尬,卫云旗皮笑肉不笑的抽动嘴角,斥了句:“没大没小,叫哥。”然后满怀期待的走到迟晞身边,弯腰抬头,像大狗狗般,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温柔的师姐,问道:
“师姐,你说我好看吗?”
“好看。”
迟晞配合着伸出手,刚想摸卫云旗的耳朵,可下一秒,她却被跟过来的常笑笑挽住胳膊,拽走了。
“迟师姐,我有几个功法上的问题想请教你,不知师姐方不方便呀?”
“方、方便的。”
迟晞任由常笑笑搀着,歉意的对卫云旗挥挥手,然后,跟着她离开了;而常笑笑则在暗处,得意的做了个鬼脸。
看着这一幕,卫云旗懵了,震惊的下巴落地。
不是?他这便宜妹妹什么时候跟师姐认识的?看样子还挺亲密?
阮攸之合适宜的走过来,望着两个小丫头离开的背影,淡笑着解释:
“前不久,阿晞来找我,说交到了一个相见恨晚的好朋友,原来竟是你的妹妹。”
“云旗,我们还真是有缘。”
卫云旗恍然大悟,最后望了眼常笑笑,又转回视线,欣喜的看向身边人,脑海里想了一大堆,可说出来的只有一句:
“是呀,真好呢。”
他在为自己、为阮攸之、迟晞,还有他的便宜妹妹高兴。因为他的出现,这个世界有了很大的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似乎也不一样了。
他忘不了,上辈子众人的死法,各有千秋,一个比一个残。
常笑笑不服男主,跟一众反抗者一起被推上断头崖,尸骨无存;迟晞被迫嫁给男主,后来精神失常自杀;而阮攸之,先是被挖去双眼、挑断经脉、扔进无尽冰泉中折磨,后来好不容易成为魔王,可还是没抵过天道,死在男主剑下……
好在这一世一切都没发生!还有转圜的余地!
卫云旗暗自握紧拳,他不仅要救下阮攸之,也要救下所有对他好的人,而造成所有悲剧的罪魁祸首——
——环顾四周,视线在人群中四处扫,最终,定格在了独自躲在树下、默默无闻的傲时身上。
所有人都离傲时远远的,更有甚者,还夸张的捏起了鼻子,骂谁拉裤子里了?
异味的来源正是傲时,一个月前傲时和吴鸣士打架,傲时被罚、之后的每一天都被迫去洗龚桶,洗了这么久,身上没味儿才怪了呢!
见自己把傲时害这么惨,卫云旗很高兴,也没一丝愧疚之心。
原书中,傲时就用这样的方式对过别人,在他拿到机遇、当上亲传弟子后,给所有看不顺眼、不肯来巴结他的弟子都穿过小鞋,除了让他们去洗龚桶外,还动过私刑!最普遍的就是拿针从指尖戳进去,伤口很小,但能活活折磨死人!
这还只是最简单的一种,更可怕的,卫云旗都没勇气去想。所以,傲时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在阮攸之失势后,这些刑法,也在阮攸之身上施了个遍。
读到那段时,卫云旗只觉不寒而栗,这样残忍的人为何会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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