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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系统点点头,话音刚落,突然瞪大眼睛,“对了!宿主大大,咱们好像忘了件事!”
“什么?”
“灵石!你还记不记得,在刚进入内门时,你那便宜师父和男二都给过不少灵石?”
“是有这么回事,咋了?”
当年,师父给了五十颗、阮攸之给了一百,但他收到后就扔房间角落了,一开始是忙、没空用,后来给忘了。
于是,那些珍贵的宝贝们,在角落里吃了几个月的灰。
猛然想起这茬,卫云旗也瞪大双眼,结结巴巴道:“系、系统,那、那东西可以提高多少经验值?”
“一颗提五十。”
“夺少?五十!”
卫云旗震惊,原先他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没在意,系统也没说。一颗提五十,他有一百五,那不就是七千五!
要知道,到了筑基后期,每一期需要的经验值是五百,可十段加一起,也仅需五千经验值!
要是早早服用,现在应该已经到金丹了!
焦急、后悔……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他一时没忍住,竟直接叫喊出了声,动静之大把在前屋准备晚饭的阮攸之都唤过来了。
闻声,阮攸之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铲子,轻敲了敲房门,声音急切:
“云旗?你怎么了?还好吗?”
“师兄,我……”
卫云旗没想好怎么解释,因为心虚,声音本就弱弱的,再被水汽晕染,像有气无力的求救。
见状,阮攸之也顾不得逾不逾矩了,情急之下,说了声“抱歉”,直接一脚踹开房门。
砰!门极速撞到墙上,二人四目相对,气氛尴尬。
俩人,一个在洗澡、一个手里举着铲子。偶尔,油还会顺着铲沿滴落,阵阵饭香飘进满是花草气的房间……
系统这个旁观者也不禁脚趾扣地,也不知是为卫云旗、还是为阮攸之。
还是阮攸之先反应过来,迅速将铲子藏在身后,移开视线,轻声道歉:“冒昧了,我以为、以为……”
活了两世、自重生来一直沉稳不乱、运筹帷幄的阮攸之;那个曾亲手挖去属下眼珠、屠了无数宗门的魔王,此刻居然像个毛头小子般无措。
他不是为手里的铲子尴尬,而是在刚闯进来时,看见了卫云旗赤裸的上半身。
少年身形偏瘦,皮肤因为常年不见光,比脸要白不少,白皙、在经过水雾熏染后还泛着淡淡绯色。
他们虽然都是男子,男子之间坦诚相待也没什么,卫云旗去过无数大澡堂、还跟朋友们互相搓过背。
所以,他这个被看光的人一脸无所谓,但阮攸之却脸红了。
阮攸之到底是古人,思想传统,哪怕卫云旗在他面前露出手腕,他都会觉得不合规矩、太过亲密了。
可现在……天呐,自己是不是得负责呀?
话没说完,整个人却快熟了,他匆匆退了出去,合上门,独留池中懵逼的少年。
卫云旗不明所以:“系统,他咋了?”
“不造啊。”
好奇心被勾起,卫云旗加快动作,匆匆洗澡,在出去前,问了系统最后一个问题:
“系统,魅力值刚刚不还是整三千吗?怎么又涨了!”
是的,此时魅力值那栏赫然写着:3200/5000;备注也变了,变成了简单三个字:
心上人。
卫云旗停下手上动作,一颗心,砰砰、砰砰。
这下,他也开始害羞了。
这人什么意思?不过是撞见自己洗澡,怎么还加好感度啊!
“讨厌死了……”他垂下头,胡乱抹了一把水到面上,瞧着滚落的水珠、和贴在额间的碎发,咬牙切齿道。
……
平复下心情,卫云旗穿上浴袍,赤脚走出后屋。
此时,阮攸之正守着一桌的饭菜等候,他也恢复了正常,见到卫云旗,刚想开口招呼他过来,可忽然捂住嘴,笑出了声:
“云、噗嗤,抱歉,似乎不太合你的身。”
浴袍本就宽大,尺寸又是按阮攸之做的,他比卫云旗高小半个头,这衣服穿他身上正好,但到了卫云旗这儿,却快拖地了。
“你别笑了!不许笑!”
卫云旗气恼不已,又因穿不惯长袍,走路连脚都不敢抬,生怕一不小心踩到衣摆,摔个狗吃屎。
从门口到餐桌,不过几米远,他却走了近五分钟,阮攸之也足足笑了五分钟。一开始,卫云旗还很生气,但看见对方的脸,又不气了。
他笑起来真好看,而且好优雅,比自己文雅多了。
想到自己,高兴时无不捧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可阮攸之却用手捂着嘴,最放肆也不过露一点牙齿。
太规矩了,好像世家大族出来的大小姐。
卫云旗找了个离他最近的凳子,坐下,突然一把勾住他的肩,笑道:“我的大小姐,在我面前就别端着了呗,你自然些,我又不会骂你。”
“大小姐?”阮攸之眨眨眼,没有生气,只是不解,“云旗,你为何这么唤我?”
“攸之,你不觉得你很像大小姐吗?太规矩、太守礼了。”
卫云旗有个坏毛病,说话时喜欢动手动脚,跟谁说话也是,说着说着就贴人家身上了。
因此没少被骂,现在也是,不知不觉,他的腿都搭阮攸之腿上了,若不是屁股还在凳子上,跟直接坐人家身上也没区别。
他越说越起劲,全然忽视阮攸之越来越红的脸。
“就像你现在,吃个饭而已,背也挺的太直了吧?还有你睡觉时,一晚上都不见你换动作的……”
“咳咳。”
阮攸之轻咳一声,打断了少年的絮絮叨叨。等卫云旗安静下来,才悄声道:
“云旗,我的祖父便是这样教我的,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但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改。”
“也不是我不喜欢啦,只是觉得你很累。”
“……”
这个坐姿有点累,卫云旗索性直接靠在了他肩头,毛绒绒的耳朵尖时不时抖一抖,刮过阮攸之侧脸,像小刷子似的,一点点在上面增添更多的艳丽。
少年没穿鞋,脚赤裸裸的搭在半空,脚踝也露着,偶尔兴起,还会荡一下;身后的尾巴也似是欢喜,有节奏地摇个不停,在空中打出点点不存在的尘土。
阮攸之瞧见这一幕,刚想本能的开口,斥上一句:太没规矩。在本朝,脚踝、手腕都是很私密的部位,无论男女,都能轻易露给别人看。
可想起卫云旗的话,又闭上了嘴。
算了,守了这么多年的规矩挺累的,也没意义,放肆一把也不错。
“云旗,谢谢你。”
嘴上说着谢谢,但他表达感谢的方式,却是——
只听“啪”的一声,一记暴扣直接砸在卫云旗后脑,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正好把昏昏欲睡的少年打醒了。
“师兄?你打我干什么呀!”
“你不是说——在你面前可以放肆的吗?”
阮攸之笑的坦然,不客气的把粘在自己身上的狼崽子扒拉下去,又给他塞了双筷子,命令道:
“现在,好好吃饭。”
第29章 师兄,抱抱我吧
不是放肆呀,是自然。
卫云旗欲哭无泪,但又不敢言,乖乖坐好,用膳。可吃到一半,另一个毛病又犯了:话唠。
“师兄师兄!你的手艺还是这么棒!”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呀?”
“师兄,话说你刚才在后屋,为什么结巴了呀?是害羞了吗?”
要是以往,阮攸之定要说:“食不言寝不语”,然后用筷尾打他一下,高冷的不理人。
可今儿,他只笑笑,放下筷子,直接了当的承认了:
“对。”
闻言,卫云旗也放下筷子,坏笑的凑到耳边,道:“师兄,原来你这么纯情呀~”
阮攸之移开视线,神情怔愣。
见他不理自己,卫云旗又伸出手,坏笑着捏上阮攸之的脸:
“师兄~攸之?你理理我嘛~”
“你呀你。”
阮攸之无奈轻笑,抓住少年的手腕,力度不大但绝对挣不开。
面上还是那般温柔,从相识到现在似乎没变过,可只有阮攸之自己清楚,从前的他有多虚伪、卑劣,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跌入过泥潭的人,一辈子都有污点。
初识的种种温柔、不食人间烟火只是演戏,可后来,演着演着,他竟先动了心、当了真。
但至少现在,他对卫云旗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存一丝真心。
卫云旗没察觉出他的不对,还在滔滔不绝地讲:“师兄,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他还记得跟系统的赌约,而系统却在疯狂骂他:“宿主!你耍赖!怎么还提醒!”
“你又没说不让提醒。”
“……”
系统语塞。阮攸之也回了神,笑着询问道:“什么事?”
卫云旗指向自己的脸,同样又往他眼前凑了几分,笑得格外开心,两颗小尖牙都露出来了:
“师兄,你说——我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呀?”
闻言,阮攸之认真端详起他的脸,感觉……没什么变化,十八九的少年,又傻又天真,脸也很嫩,脸颊处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
对上少年亮晶晶、饱含期待的眼,阮攸之定睛思索片刻,给出了他认为的正确答案:
“好像是变好看了些。”
“嘿嘿~”
他赢了,以后,系统得叫他主人了。
卫云旗心情大好,不顾系统的抗议,又转移了话题:“师兄!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呢~我说出来,你别惊讶。”
“哦?”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芒种吧,云旗,莫非你要带我去收庄稼?”阮攸之笑得意味深长,饶是卫云旗再傻,也能瞧出他眼里的逗弄。
卫云旗哼了一声,得意的举起食指,晃了晃,郑重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闻听此言,阮攸之怔住了,讶异的同时,还带着些许愧疚,他环顾四周,焦急的寻找着什么,可最终,只略带歉意的低下头,道了句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等过两天……”
“没关系啦,其实我自己都忘了,也是今儿才想起来!”卫云旗讪讪一笑,又摸了摸后脑,“至于礼物——我也想好了,不用等过两天,师兄现在就可以给我!”
“好。”
“不先问问是什么就答应?”
“不用问,只要我能,都可以给你。”阮攸之说得坦荡,仿佛,想要的是他的命也会给。
卫云旗不信,继续追问:“你不怕我要很过分的东西吗?比如、比如……”说到一半,卡住了,他不知道要什么东西才算过分,忽然,余光瞥见对方一直随身携带的佩剑,有了灵感:
“比如!我想要你的佩剑,你会给我吗?”
本以为得到的答案肯定是否,阮攸之的佩剑是灵器、认了主的,跟他的匕首一样,除非主人死亡,灵器才会再认新主。
可阮攸之只歪头思考片刻,取下剑,抽出,笑着将锋利的剑刃抵在脖颈,微微用力,白皙上烙下一道猩红。
“云旗,你莫以为我在开玩笑?我说过的,只要我能、只要你想要,我都愿意给你。”
事发突然,卫云旗被吓傻了,一时连阻止都忘了,等第一颗红珠子染脏了阮攸之纯白的衣衫时,他才抖着手,夺去了剑。
“我、我信!我开玩笑的啊!阮攸之你不许犯傻!我要你的剑干什么?我又不会用……”
突然寻死的阮攸之太吓人,可找死的人无波无澜、甚至还笑出声,淡然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命;而围观者却吓个半死,攥着剑柄的手颤个不停,面部肌肉抽搐,抖着嘴,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见玩笑开大了,阮攸之弯下腰,抚上他的手背,声音很低、很轻,说在安慰对方,更像劝说自己:
“放心,我不会寻死的,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呢,他不走,我不甘心离开……”
说实话,在刚重生时,他不想活,活着每一分、一秒,每呼吸一口空气,五脏六腑都像针扎般疼,又似将身子打碎、再重组,永无止境。
要不是有系统限制,早在刚重生他就去找傲时,然后同归于尽了。
可现在,傲时依然该死、该千刀万剐,他却想活了。
在内心深处,大脑替他做了个小小的计划,并用围栏藏了起来,连他自己都觅不见:
如果卫云旗还在,就再留一段时间吧……
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人?
卫云旗感觉自己抓住了关键词,可又梳理不出来:
重要的事,是指对付男主吗?重要的人,应该是女主吧?
可惜都猜错了,他也没勇气追问,抚上阮攸之脖颈处那道浅浅的血痕,找来纱布、清水,熟练地包扎。
阮攸之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乖乖垂着腰,仰起头,哪怕再疼,看向卫云旗的眼神依然温柔。
等包扎完,他才开口:
“云旗,你很熟练。”
“嗯。”卫云旗点点头,神情骄傲,“我小时候经常受伤,都是我自己包扎的,喏,你看这里!”他撩起衣摆,露出左膝,上面一道陈年老疤十分醒目,一看便知划得深、时间也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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