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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阮攸之也乐意拿起锅铲、去钻研厨艺了。
可今儿,他的小狼似乎不太高兴。
卫云旗一手撑头、跟软体动物似的瘫在桌上,一手懒洋洋的握着筷子,时不时才扒拉一下,塞菜入口。
坚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阮攸之没开口询问,等吃完,才用筷尾轻轻敲了下他的手背,道:
“云旗,你不开心吗?”
他动静很轻、声音也不大,但还是把卫云旗吓的跳了起来。
“没有!”
“不开心都写脸上了,我要不识字,还真看不出来。”阮攸之开玩笑道,又放下筷子,认真询问:
“愿意跟我说说吗?你不开心的原因。”
卫云旗犹豫了,攥紧那枚吐真丹,拿出来不是、又不甘心浪费。最终,他没用,同样认真的对上阮攸之的眼,道:
“阮攸之,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怎么样?”
这话如果是别人来问,阮攸之只会觉得毫无意义,但对象是卫云旗,他还是低头沉思良久,才缓缓给出答复:
“你很好。”
是的,精心考虑后的答案只有短短三个字——你很好。
自己是被发好人卡了吗?卫云旗不满,继续追问:“什么嘛,太敷衍了。阮攸之,那你喜……”喜欢我吗。
戛然而止,说到一半,他像被人掐住嗓子般,无力的张着嘴,就是吐不出一个字。
他后悔了,为什么要问这么绝呢?如果得到的答案不如意,自己也不能一走了之,还得继续当“舔狗”。
算了,留些念想吧。
卫云旗怕了,无论阮攸之怎么询问都不再言,只一个劲的说没事,倔得跟驴似的。
几息后,阮攸之明白了他想说的话,轻触了下其手背,弯下腰,和对方保持在同一个水平线,才道:
“云旗,我很喜……”
还没说完,突然,一声通传打断了他的话——“阮师兄!不好了,杂役弟子处打起来了!”
阮攸之是天寿宗大弟子,也兼任“管家”一职,需要处理宗内大大小小、所有的事。
难得鼓起勇气表白,结果被打断,阮攸之微微蹙眉,神情不耐,但还是先向卫云旗说了声“抱歉”,起身,向外走去。
“抱歉,我有事需要处理,你自己吃可好?”
“哦,师兄拜拜。”
卫云旗还没回过神,怔怔地举起手,挥了挥。突然,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声:
“叮!宿主请注意,新任务来了!任务内容:跟随男二去杂役弟子处,并想法设法让男主受罚。任务奖励:经验值五百、胡萝卜币五百。失败惩罚:胡萝卜币扣五千。”
“……”
这段话槽点太多,一时,卫云旗不知该从哪儿开始说:
首先,系统在剧透吗?前脚刚听说有弟子打架,系统下一秒就让自己“落井下石”,闹事者显而易见,定是傲时。
还有,成功了给五百枚币,失败扣五千?越来越过分了!霸王条款!
……
还没来得及吐槽,余光瞥见已经走到房门口、即将远去的阮攸之,为了保住仅有的两千枚胡萝卜币,他站起身,叫住了阮攸之:
“师兄!我跟你一起去吧!”
阮攸之顿住脚步,没拒绝,但也没同意。
“为何?给我个理由。”
“额……”
卫云旗嘴角抽搐,他不能说要去落井下石吧?只能讨好的凑到阮攸之身边,揽住胳膊,耳朵在其侧脸轻蹭,撒起了娇:
“师兄~一个人走路太危险了,带上一只小狼吧,好不好?”
效果不错,阮攸之很受用,默认了他跟在身后;系统却在脑内yue了好久,一个劲的骂他“不要脸”、“大男人撒娇丢不丢人”。
卫云旗也有些不好意思,没反驳。
……
到了事发地,卫云旗一挑眉头,阴阳怪气道:
“哟,傲师弟,几日不见,越来越厉害了呀!还有……那个谁,你好歹是外门弟子,怎么被他压着打?”
打架的二人都是熟人,一个是傲时,另一个是负责给杂役弟子派发任务的负责人,想当年,卫云旗刚穿进来就被这负责人刁难、下山砍树。
之后,有了阮攸之撑腰,负责人不敢再找他,久而久之,卫云旗也忘了这号人,没想到,今儿居然又碰面了。
此时,负责人正满脸泥土的倒在地上,傲时则压着他打,周围还围着不少吃瓜群众。
听到动静,“吃瓜群众们”纷纷收起瓜子、板凳、矿泉水,弯腰,七零八落的问好:
“大师兄好!”
好吧,他们不是怕卫云旗,而是畏惧他身后的人。
待阮攸之挥挥手,示意他们起身,他们这才注意到卫云旗,又敷衍的喊了句:“卫师兄也好。”
待遇差距太大了吧?
卫云旗不满,但任务当前,顾不上管这么多。凑到阮攸之耳边,小声请示:“师兄,这事交给我处理吧!”
“你?”
“什么意思?是不是不信任我!”
“……没有,你去吧。”
阮攸之很想说是,他了解卫云旗,又傻又冒失,他很怕卫云旗不由分说,上去就罚傲时。但转念一想,不过是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闹不到上面去,无所谓,便应允了。
得到肯准,卫云旗扬起脑袋,像得到圣旨般,漫步到还纠缠在一起的二人身边,清了清嗓子:
“咳。”
“咳咳!”
“咳咳咳!!”
……
没人理他,傲时像看不到他的存在,挥拳,又狠狠给了那负责人一锤,负责人忙着躲闪,也没空理。
见状,卫云旗直接蹲下身,干脆利索地抓住傲时的手腕,拽起,分开了二人。
傲时不服,但碍于卫云旗的身份也不敢发作,偏过头,啧了一声,眉头紧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卫云旗瞥他一眼,又看向还躺在地上发愣的负责人,斥道:“那个谁,你躺上瘾了?还不快起来。”
第26章 我们回家
负责人如梦初醒,顾不得满身污垢,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哆哆嗦嗦行礼:“卫、卫师兄好……额,还有,我叫吴鸣士,不叫那个谁。”
吴鸣士?无名氏?还不如那个谁好听呢。
卫云旗扯了扯嘴角,不想搭理他,又瞥向身旁男主,勾唇,眼底的轻蔑简直别太明显:
“傲师弟,见了师兄,也不喊一句师兄好吗?太没礼貌了吧。”
傲时低下头,藏起眼底的狠厉,闷闷道:“师兄好。”低不可闻。
“大声点,没吃饭吗?”
卫云旗不依不饶。本来,只是“友善”问候,结果,傲时真的点了点头。
“没吃。”光顾着打架了,哪有时间吃饭。
“……”
这怎么回?没法回啊!卫云旗悻悻松开抓着傲时的手,对吴鸣士道:“额,那个,小吴啊,你把事情经过说一下,他为啥要打你?”
闻言,吴鸣士眼神躲闪,反倒是傲时理直气壮道:“他欺人太甚!”
这一瞬间,卫云旗真想拍死系统,给的什么破任务?想让男主受罚,那必须保下吴鸣士,可看吴鸣士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儿,分明是心虚!怎么保?
他在心里暗叹了句队友不争气,板起脸,环臂看向傲时:
“小傲,你说说他怎么刁难你了?”
“我忍很久了,他凭什么让我洗龚桶?我领任务时明明还剩好多,偏偏给我这个!分明就是针对我!”
……
天寿宗的弟子由高到低,依次分为:亲传、内门、外门、杂役。
亲传便是宗主的徒弟,内门是长老们的。目前,宗主暂无弟子,所以地位最高的便是身为大长老孙子的阮攸之,为内门弟子之首。
再往下,只有进入外门才算是正式弟子,每个月有俸禄、可以领取灵石、不用干活,只需修炼即可。
而位于最底层的杂役弟子,顾名思义,便是打杂的,想要资源得自己挣,每天还得干活,轻松点的就扫扫地、浇浇花;困难些的则需下山采集草药、砍树,或跑腿买东西;还有一种比较恶心人——洗龚桶。
曾经,卫云旗也被刁难过,被迫下山砍树,幸好遇见阮攸之,才得以完成。
而傲时就没那么好运了,因为得罪了卫云旗,被欺负了好久,现在居然还被派去洗龚桶……
系统提醒道:
“宿主大大~原书中也有这段哦,男主受到不公正待遇,奋起反抗,结果,管事的高层赞叹他的勇气,不仅重罚了吴鸣士,还破格提升傲时到了外门呢!”
“你是说,男主打了个人就升到了外门?这么离谱吗!那我累死累活、参加大比算什么?”
“算你勤快。”
“那所谓的高层是谁?不是阮攸之处理的吗?”
“不是,说来也怪,男二的好多行为都和书里不一样了。那个高层是二长老,原书里,他才是天寿宗的大管家,但现在不知为何成了男二。”
确实很奇怪,在卫云旗的印象中,男二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专心修炼、不理会凡尘俗事的,可现在……
算了,完成任务要紧,先不想了。
卫云旗摇摇头,抛开杂念,厉声打断傲时的喋喋不休:“放屁!任务安排都是随机的!凭什么说人家小吴针对你?有证据吗?”
这番话也没证据,偏心偏没边了,分明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但气势很足,傲时张大嘴,怔住了,见状,卫云旗又匆忙对同样震惊的吴鸣士挤眉弄眼:
“小吴,你说对吧?”
“不……对对对!”
吴鸣士还没回过神,下意识就想说实话:他看傲时不顺眼,故意恶心他罢了。
可不太聪明的脑袋突然转过弯儿了,连忙称是:
“就是!任务都是随机的!倒是你——傲时!你上来就打我,眼里还有纪律吗?”
有人撑腰,吴鸣士登时硬气了,指着自己脸上被傲时打出来的伤,声泪俱下的控诉。
还好这家伙不算太傻,能带动,卫云旗悄悄松了口气,轻咳一声,给这件事做了结语:
“好了,总之——傲师弟,宗内明令禁止不许打架,你犯了戒,得罚,自己去戒律堂领板子吧。”
“我……!”
傲时不服,还想争辩,余光却突然瞥见一直默不作声的阮攸之,只一眼,便被吓得失了声。
阮攸之的眼神乍一看很平常,淡淡的,似在发呆,可不知为何,让傲时联想到了话本里描绘的、来索命的恶鬼!
这人跟自己有仇吗?
他憋回所有不甘,咽下这口气,离开前,却连瞪一眼的勇气都没了。只默默在心里又给卫云旗记了一笔账,同时也给阮攸之记了一笔。
这俩人,一个老针对自己,一个阴森森的、看着都不顺眼,日后得势,一定要弄死他们。
卫云旗脑内也响起系统提示声: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给男主找茬!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任务奖励:经验值五百、胡萝卜币五百。隐藏奖励,美颜丹一瓶!”
……
傲时揣着一肚子火走了,而另一位当事人:吴鸣士,则泪眼婆娑地看向卫云旗,眼里的感动和爱慕,看得卫云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又噼里啪啦全掉了。
见没热闹看,周围人也一哄而散,待方圆几米彻底没人,吴鸣士竟咚的一声跪下,抓住卫云旗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呜呜,师兄……卫师兄,我之前针对过您,没、没想到您今天居然肯帮我……您的大恩大德,我吴某记住了!以后定以师兄马首是瞻!师兄让我向东,我绝对向西!不对,绝不向西……”
吴鸣士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卫云旗听的满头黑线。
其实,若不是系统任务限制,他才不想当这个“圣人”呢,可既然做了,就必须有好处。
“那个……小吴啊,你先起来。”
卫云旗一把拽起吴鸣士,带他走到角落,低声道:“今儿我帮了你,你也得帮我个忙。”
吴鸣士一脸崇拜:“师兄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哪怕上刀山、下火……额,还是算了。”
“刀山火海还不至于,我要你用职务之便,把所有、记住是所有的脏活累活都给傲时,并且仔细看着他,别让他闹到长老们那儿去!”
“你、能做到吗?”
说完,卫云旗先没底气了,这吴鸣士貌似是个怂货,要真有能耐,还能被傲时打吗?
他皱了皱眉,不确定的补充:“小吴,你行吗?”
“我行!我行啊!”
接连被质疑两遍,吴鸣士憋的脸通红,嘀嘀咕咕地辩解:
“师兄,今儿是意外,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敢打我的杂役弟子,一时不慎,才被那臭小子偷袭了。我想还手来着,但怕被鉴定为互殴,所以才……”
“咔!”
卫云旗不耐地举起手,打断道:“知道你行,好了,我得走了。记住,以后若傲时还有不安分的苗头,立马来找我!明白?”
“明白,明白!师兄再见!”
看着吴鸣士谄媚的笑脸,卫云旗总觉得不靠谱,可眼下也没别的人选,只能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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