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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着眼睛,悄声嘟囔:“真奇怪,宋苼那小子呢?”
——
找不到,又到了该出发的时间,卫云旗只得暂且将此事抛之脑后。
此行人数不少,约莫三百左右,半数都还不会飞,但异象升起,至少一个月至宝才会问世,天寿宗便决定步行,日夜兼程,等走过去时间刚刚好。
“什么?走过去!”
闻此噩耗,卫云旗恨不得两眼一翻、装晕不去,可要是不去,会很久见不到阮攸之,又咬牙坚持了。
路上,作为领队、又作为大长老,阮攸之身边围着不少人,他得处理正事、安排行程,卫云旗找不到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便退而求其次,选择和常笑笑一起走。
把人都挨个看过一遍后,卫云旗才附耳问常笑笑,道:“笑笑,宋苼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常笑笑仰起头,眉头微蹙,“你不知道吗?那小子沉迷修炼,特地向宗主请令留下,宗主同意了。”
“啊!这么努力吗?”
“人家可比你勤奋,也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天天不修炼,进步的还这么快。”
“……”
对不起,我开挂了。
第88章 笨蛋,你没救了
一行人日夜兼程,直到第三天傍晚,阮攸之看着累得快瘫过去的一众弟子,才不情愿的停下,寻了个客栈。
以他的修为,别说走三天了,就算一口气走到目的地,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唉,早知道不带这群累赘了。
原本,阮攸之是这样想的,此行时间太长,宗主不在他眼皮底下看着,不放心,要是宗主的狗腿子越来越多怎么办?得培养自己的势力。
现在他后悔了,这种“势力”,挥挥手就能轻易灭了,有什么培养的必要,更关键的是……
阮攸之回头,悄悄看向不远处的爱人,目光缱绻,仿佛数年未见。
此时,卫云旗也正巧抬头,隔着人群和他无声对视,瞧了半天,都无声的笑了。
“好,今夜便在此地歇息吧,房费我出,两两一间。”
安排完,阮攸之推开一直缠在他身边、跟监控似的老四、老五,径直向卫云旗走去,伸出手,邀请道:
“和我一起,好吗?”
“自然。”
不顾周围弟子们猥琐的笑,卫云旗将手递过去,第一个踏入客栈,寻了间最好的房,刚关上门,便迫不及待地扑进恋人怀中,不满的在其脸侧咬了一口,嗔道:
“你知道这几日我多难受吗?能看见你,却连句话都说不了,我想抱你、亲你,快疯了……”
“我知道,我也是。”
阮攸之眯起眼,目光一直在少年后颈打绕,忽然伸出手,在上面狠掐了一把。
卫云旗惊呼出声,又立马捂住嘴、推开他,表情又羞又气:“你干嘛?!”
力度不重,但皮还是闷闷的疼,他看不见,那里也红了一小块呢,看起来像吻痕。
“抱歉。”
阮攸之举起手,毫无诚意的道歉,在少年即将跳起来打他前,牵起手,带他从窗外偷跑了出去。
外面漆黑一片,街道上也安安静静,没有人烟。这样的氛围,哪怕下一秒、眼前窜出一只怪物,也不奇怪。
但卫云旗还是跟着去了,行在路上,嗅着月光浸泡过的湿润空气,攒了数天的烦闷渐渐消去。
心里高兴,但少年还是板着脸,闷闷道:
“你带我出来做甚?”
“约会。”
“哪有大晚上约会的?要是遇见坏人……我想坏人也怕遇上你。”
吐槽到一半,卫云旗把自己逗乐了,回握住恋人的手,改变方向往小树林走去。
街道上太空旷了,说句话都有回声,还是林子里自在。
刚走没两步,卫云旗刚想继续聊天,嘴突然被捂住了!
“我……唔!”
“嘘。”
阮攸之将他推到树干上,捂住嘴,另一只手在唇间比了一下,做出噤声的手势。
风一刮,断断续续的聊天声从不远处传来:
“四哥,咱真的要听宗主的话?暗害阮攸之?咱们打的过他吗?”
“傻是不是?十个你来了,也打不过!”
“那咋办,要完不成,回去宗主肯定要弄死咱俩啊!”
“别慌,我自有妙计……”
“……”
是四长老和五长老!这俩人,一个整日慈眉善目、装的比谁还像好人,谁料心眼这么多;一个留着一下巴的络腮胡、看谁不顺眼就瞪谁,没想到,居然会半夜在树林谋划怎么害人?
卫云旗不是高层,自然不了解宗门局势,他瞪大眼,直到眼中的震惊散去,捂在嘴上的手才松开力道。
和恋人对视,正准备放缓呼吸,继续听墙角,忽然——手腕被抓住,眼前朦胧的视野更加昏暗,唇也被柔软覆盖!
“唔……”
看着近在咫尺的恋人,卫云旗想反抗,但怕弄出动静,打草惊蛇,再多的愤怒也只能用眼神传递,可无论怎么瞪,阮攸之都在装瞎,依然笑眯眯的和他接吻。
更过分的,还是四长老和五长老的话,那俩人不知抽什么风,商量完怎么害人,又开始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四哥,你说阮攸之那小子现在做甚呢?啧啧,瞧他看小六弟子那眼神,死断袖!真恶心!”
“呵,你要好奇,咱去听个墙角?我怕把你听……”
“滚,我又不喜欢男人!”
“小五啊,你不懂那种紧实感。”
“……”
再后面,就不能听了,卫云旗又羞又恼,而阮攸之充耳不闻,淡然的仿佛什么也听没到。
他听见了,但不在乎,比起计较将死之人的“遗言”,还是爱人更有趣。
耳朵听着污言秽语,眼中是害羞的心上人,一悲一喜,交融在月色中,最终化为一声轻笑。
一柱香后,仇人们说高兴了,离开了树林,阮攸之也在爱人推开自己前主动放手,并抬起食指,依依不舍的在唇上抚了一把,低低叹了口气,也不知在可惜什么。
对比他,卫云旗就显得激动多了。
“阮攸之,你抽什么疯?”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这种情况下亲亲呀!心大?还是变态?
应该是后者。
阮攸之握住少年伸出的手,十指相扣,幽幽道:
“没关系,蝼蚁罢了,伤不了我。比起他们……卿卿,你刚才生气却不敢反抗的样子,好可爱。”
“——!”
相处时间久了,他的本性也浮出水面:恶劣、腹黑,就是个蔫坏的绿茶美人!从前那个温柔的大师兄呢?
太可恶了,偏偏卫云旗就吃这套!
卫云旗气他的不要脸、又恨自己不争气,火气上头,直接抽回手,一溜烟跑了。
阮攸之紧随其后,不疾不徐的从窗户翻回客栈,关好窗,看着躲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爱人,笑眯眯的坐过去,抚上被子,道:
“别闷坏了,出来吧。”
“不要!”
话虽如此说,但没一会儿,满脸通红的少年还是不争气地探出半个脑袋,对上“罪魁祸首”笑眯眯的眼,又拉过被子,作势要再次缩起。
“阮攸之!你、你……哼!”
“我错了,卿卿莫恼,要是还生气,也别闷自己,闷我。”阮攸之说的情真意切,先他一步,按住无辜的被子。
躲不了,卫云旗便恶狠狠地瞪着他,张嘴,声音却软的过分:“你、你太过分了……”
“是我的错。”
“道歉!”
“对不起。”
“……”
这么听话,倒让满肚子的羞恼无处可撒,卫云旗闷哼一声,索性不再言,顺走仅有的一条被子,躺下,只留下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阮攸之看着另半张床,叹息,脱去外衣盖在身上,也躺了下去。
已经过了立夏,天气不冷,但睡着了还是有些凉。卫云旗睡不着,在身边安静下来后,大着胆子,悄悄转身:
阮攸之似乎睡着了,但睫毛颤个不停,眉头也紧紧蹙着,双臂环在胸前,看样子,像是冷的。
“讨厌死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分了一半被子出来,轻手轻脚的盖在恋人身上,少年低垂着头,埋怨了两句,全然忽视了身边人微微上扬的嘴角。
——
第二日,阮攸之醒来看着身上的被子,挑眉,笑盈盈地看向爱人,却被一记眼刀打了回去。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很不爽,明明对方一句话还没说,但卫云旗就是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看什么看!我才不是心疼你呢,是、是被子自己跑过去的!”
“是被子自己过来的。”
阮攸之摆出一副委屈态,拉起卫云旗的手,贴在自己面上,还做作的挤出一滴泪。
“不过,卿卿,你真的不心疼我吗,我好难过……”
“……”
最终,还是他软磨硬泡好久,才如愿听到了那句:“心疼”、以及:“我好喜欢你”。
卫云旗红着脸走出房门,阳光大好,嘴角的笑容却一点点消失。
系统不解道:“主人,你好像不太happy哦~”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彻底离不开他了。”表现的再笨,心却是明亮的,对方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自己的大脑却在反反复复拉铃,告诉他:
笨蛋,你没救了。
每一个陷入爱河的少年,都是无可救药的蠢货,唯一的良药便是爱人、或者死亡。
……
一行人继续上路,基本都是维持着三天休一晚的频率,但到了六月五号,阮攸之不知抽了什么风,突然说要放了一天假,让众人随便玩,第二天在城外最大的树下集合。
多数人不解,纷纷交头接耳:
“什么情况?今儿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嘿嘿,我听说,今儿是卫师兄的生日呢,大长老他呀……嘿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人不懂。
“卫师兄生日?和大长老有啥关系?”
“笨!他们是道侣!”
“啊?他、他们不是好兄弟吗?”
“你会牵你兄弟的手、叫他卿卿,还笑那么暧昧吗?”
“那倒不会。”
“……”
无论什么原因,放假是好的,谁能拒绝假期呢?几百个人一哄而散,睡觉的睡觉、吃饭的吃饭,各有各的安排。
包括迟晞和常笑笑,她俩也去玩了。几个月的时间,这俩姑娘的关系更好了,无事就腻在一起,常笑笑还主动挽迟晞的胳膊,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比蜜都甜。
卫云旗还在原地发呆,不解的看向恋人,道:
“攸之,今天是有什么别的事吗?”
接连赶了十余天的路,不累,但精神麻木了,生辰这么重要的事,阮攸之没忘,但生日的主人不记得了。
阮攸之牵起他的手,往城郊走去,“莫不是过糊涂了?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能忘。”
“什……哦哦!是我的生日啊!”
要不是系统提醒了一嘴,卫云旗还懵着呢,反应过来,想到认真的恋人为了自己懈怠、破例,心也甜滋滋的。
他回握住恋人的手,笑弯了眼,“所以——我的男朋友,要怎么给我庆祝生日呀?”
第89章 平安喜乐
“牵好我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好。”
阮攸之早就安排好了,可以说,他们停留的地方都是算好的,除了给爱人过生辰,还有一件事。
一柱香后,二人停在一座寺庙前,这里位于城郊,干净素朴,落针可闻。
走进去,里面藏着一颗特别大的桃树,头直直的扬起,才能堪堪瞧见尽头,已经结果了,底部泛着青黄,果身红羞羞的;每个枝条都挂着密密麻麻的红绸和祈愿牌,风一吹,还叮铃铃的晃,看样子,像姻缘树。
阮攸求来两枚空牌,递了一个出来,解释道:“据说这里很灵的,无论写什么都会成真。愿意试试吗,和我一起。”
“你还信这些?”卫云旗嘴上逗趣,但手还是诚实的接过来,提笔,飞速写了一行字。
阮攸之举着笔,迟迟不落,待墨快干时才认真留下一行小字。写完,他才道:
“原先是不信的,但现在有了软肋、有了牵挂,便开始想方设法留下他,哪怕再荒谬,我也愿意一试。”
声音越来越低,后半句,卫云旗都听不清了。
他也没追问,伸出手,转移话题道:“攸之,可以让我看看你写的什么愿望吗?”
“自然。”
上面写着:愿卿无忧,平安喜乐。
卫云旗看完,笑了,将自己也递了过去,道:“你看!我们很有默契呢,格式都一样!”
他写的是:祝君皎洁,不染尘埃。
是默契吗?阮攸之更想定义为心有灵犀,他笑着在背面又写了一句话:
岁岁年年长相伴。
然后抽了条红绸,用法术将两枚祈愿牌挂在了最高处,那里一般人够不到,遥遥望去,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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