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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就崴了,但光顾着调情,疼痛被自动忽略了。
“……”
阮攸之不说话了,沉下脸,静静盯着他的脸看,卫云旗被盯的心里发毛,想逃,念头刚升起,耳边突然传来一句“抱歉”,下一秒,天地旋转,双脚离地——他被公主抱了!
“你、你!你放开我!”
“别动。”
“你、阮攸之,我们被看见了怎么办?”
“没人敢看。”
“……”
卫云旗语塞,见说不过,又逃不脱,索性摆烂了,幸好他们走的路比较偏,满共没碰见十个人,见到他们,路过的弟子纷纷低下头,别说看,连呼吸声都不敢大了。
快到令峰时,卫云旗抬眼,看向面前人,勾住其脖颈,小声道:“阮攸之,我重吗?”
“很轻。”阮攸之眯起眼,轻笑着回答。
卫云旗被看的脸更红了,抓起自己尾巴,头埋进去,闷声反驳:“切,那我争取多吃点,以后好好累一累你。”
“好啊,那得从今天开始努力,想吃什么?我回去做。”
“你做的我都喜欢!”
“……”
——令峰。
肚子饿了,但脚踝的伤更紧要,卫云旗想自己处理,屁股刚坐下,脚踝却被抓住了,阮攸之单膝跪地,脱去他的鞋袜,认真的处理起红肿的伤口。
他低垂着眼,眉头微蹙,给卫云旗的感觉像是医院里的医生,还是专家号。
恍惚间,卫云旗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熟悉的恐惧侵袭全身,别说调情了,连话都不敢说半句。
殊不知,男人纤长的睫毛下,隐藏的却是丝丝笑意。
他的傻狼崽怕是不知道,脚踝这般私密的部位,无论男女,能瞧、能触碰的只有一种身份:
爱人。
……
崴的不严重,抹点药就没大碍了,但目前走不了路、也穿不了鞋,阮攸之便借口求卫云旗留下,然后他亲手照顾“病人”。
有人照顾,卫云旗自然高兴,乐呵呵的躺在床上,看着恋人为他端茶送水,忙上忙下。
甚至饭好了,都是阮攸之拿着筷子,一口一口,喂他嘴里。
吃到一半,卫云旗才意识到不对:
“攸之,我好像只是崴了脚,手没事吧?”
“……”
甜蜜的喂饭就这样泡汤了,阮攸之不舍的将筷子还给卫云旗,委屈地坐在一旁,不说话,就一直看着他。
阮攸之表情拿捏的很好,只要卫云旗余光偏一点,便会瞧见美人含怨望着自己的画面:
眼波流转、含情脉脉,薄唇轻抿,足以叫无数男女老少心软。
可惜,单纯的少年眼里只有饭。一顿饭吃完,阮攸之脸都僵了,也不见爱人回头看他一眼。
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卫云旗现在也没发现,收拾完碗筷,点燃蜡烛,阮攸之瞥了眼灰蒙蒙的天,又看向四周,提醒道:
“卿卿,你不觉得,这里很陌生吗?”
卫云旗迷茫的眨眨眼,也寻着他的视线观察起四周:好单调的房间,没什么特殊的,但好像——不是睡了多次的客房呀!
每次来令峰,他都是在客房留宿,久而久之,他都把客房当第二个家了。
这里从未来过,莫非是……
“这、这!你!”
阮攸之颔首,轻柔地握住少年伸出的食指,坐到他身边,笑道:“这是我的房间。卿卿,今晚陪陪我好吗?”
天呐!好像要同居了?不对,就一晚而已……那也很猝不及防呀!
倏!
卫云旗双手交叠护在身前,噌噌噌向后挪去,抿起嘴,道:“你想干什么?”如果没有恰好躲进阴影里,嘴角的坏笑早一览无余了。
阮攸之也在笑,摆摆手,澄清道:“你误会了,我们还没成亲呢,我怎能……”
“别说了,我愿意。”
“嗯?”
阮攸之哪儿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突然被调戏,片片不知名的红晕顺着脸颊,上移,渐渐覆满整张脸,连耳朵都红了。
为掩饰,他不动声色地转开头,把玩起左腕的玉镯,俨然一副“很忙、勿扰”的姿态。
可惜,嘴会说谎,脸红却骗不了人。借着昏暗的烛光,通红的耳朵尖完完全全暴露在发丝下、展示到卫云旗的眼中。
卫云旗凑过去,点了点恋人的耳朵,道:“攸之,你害羞了吗?”指尖刚碰到,耳朵就羞红地逃走了。
阮攸之转过头来,嘴角噙着一抹无奈,更多仍是温柔:“太草率了,卿卿。”
“草率吗?可我们是道侣呀。阮攸之,莫非——”卫云旗收起笑,突然凑到阮攸之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距离不足半掌,“你不是真的喜欢我,所以才介意?”
“我心悦你。”
阮攸之回答的很快,毫不心虚的对上爱人的眼,然后,牵起卫云旗的手,覆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这里不会骗人。云旗,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真的。”
“……”
语言可以巧言令色、天花乱坠,心骗不了人,急促的心跳声顺着掌心纹路,传染给了卫云旗,也打散了所有的疑神疑鬼。
声音经过心的浸泡,也软了三分:
“我明白的,攸之……那为什么你不愿意呢。”
“你也说我们是道侣,所以,怎么能将婚礼都不给你?”
阮攸之覆上他的手背,笑弯了眼,“卿卿,与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会认真对待。”
“你也太纯情了。”卫云旗皱着眉,嘴角却不自觉扬起,眼尾也湿漉漉的。
少年眨眨眼,藏起泪光,别扭地坐好,靠在恋人肩头,对着月亮闲谈:
“我们要成亲吗?什么时候,你可别画大饼,这些好听话哄鬼可以,骗我可不行。”
“什么叫画大饼?”
“就是光说不做的意思。”
“卿卿不信我吗?”
“不是,但你得给我具体时间!不然,要我一直傻等吗?”
“不出意外,应该是一年半后。”
卫云旗不解,抬起头,目光卓卓的盯着身边人看:“为什么是一年半?那个时间很重要吗?”
“秘密。”
阮攸之伸出食指比到唇中,眨眨眼,用一笑掩盖住深处的悲伤。
亲爱的,在离开前,一场盛大的婚礼,能不能让你多记住我一分呢?原谅我的自私,别忘了我……
……
夜深,阮攸之平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淡然的月,反复剖析自己的心。
神仙,应该是无私的、善良的,愿意为了世人放弃一切;可他呢,自私、无情,宁可让爱人伤心也要留下自己的痕迹。
太自私了,可他不是神,只是人啊。
“你怎么还不睡。”
忽然,耳侧传来一声呢喃,打断了阮攸之的伤春悲秋。他转过头,轻声反问:
“你呢?你又为何不睡。”
“美人在侧,怎能安然入眠?”
卫云旗低低笑了两声,点了点自己的唇,命令道:“把脸凑过来。”
阮攸之照做,侧过身,还主动闭上了眼。本以为能得到一个吻,谁料,落在脸颊上的是牙?
少年张开嘴,用两颗尖牙在恋人面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点点规整的斑驳。
咬的很浅,但至少也需要一天才能彻底消掉。
“这是?”阮攸之抚上牙印,明知故问道。
卫云旗笑的狡黠,声音绕在月光中,朦胧又明亮,“标记!你是我的。亲爱的,不许提前用法术去除掉哦~”
“好。”
嘴上答应,但阮攸之还是偷偷掐了个诀,只不过,不是去除,而是延迟。
看来,标记要多留好几天了呢。
第86章 你是第一要紧事
自打二人回来后,天寿宗的气氛好了不少。有时,谁惹恼了宗主,宗主的鞭子刚抽出,就被大长老拦下了,宗主气个半死,但大长老不怕他。
如果这时,有个胆大的弟子抬头,瞅一眼,定会被大长老眼中似有似无的嘲弄吓一跳。
……
总之,宗门不再是一言堂,有了制衡,所有人的生活也逐渐走上正轨。
日子转暖,外袍一层层脱下,除了长老们,几乎所有弟子都换上了单薄的夏衣;连燕子都被卫云旗剔短了毛发,美其名曰:怕它热,对此,燕子气的三天没理卫云旗。
十日后,五月二十号。
一大早,卫云旗早早起床,望着窗外大好的太阳,蹦下床,打开衣柜开始挑挑拣拣。
“主人,你打扮这么花枝招展干嘛?”系统看着对镜自恋的宿主,发出灵魂拷问。
此时,卫云旗刚换好曾经阮攸之送他那件孔雀似的衣服,正对镜整理发丝。
“你不懂,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你的生日?哎,不对啊,还有半个月呢,那是什么日子?”
“五二零啊,笨。”
“哦哦。”系统点点头,又道:“可这里是古代,没人懂你。”
“……”
扎头发的手一顿,卫云旗嘴角抽搐,一咬牙,还是气鼓鼓的踏出房门。
“我不管!我就要和男朋友过情人节!”
系统还在接着吐槽:“这里的情人节在八月末,难不成你要过两次?”
“不行吗。”
“行。”
系统哪有资格说不行,自从男主死后,它的存在感越来越低,只有偶尔吐槽两句,宿主才能想起它。
其实,整日看宿主和男二腻歪,也挺有意思的,但不知为何,它的心一日比一日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事忘了。
……
卫云旗不知它的担忧,蹦蹦跳跳的踏出门槛,刚走两步,只听身后吱呀一声,门开了。
“哟,要去哪儿啊?小云旗。”
正巧,闭关多日的应见舟出关了,他摇着扇子,坏笑着靠在门上,叫住了自己这傻徒儿。
说完,收起扇子,摊开胳膊,准备接住扑进怀里的少年,谁料,卫云旗只停顿了一下,脚步更快了,嘴里还在悻悻的嘟囔:
“怎么感觉听见了师父的声音呢?错觉,一定是错觉。”
“你要不回头看看?”
“呀,又幻听了。”
“……”
应见舟三两步追上他,扇尾敲上少年的头,没好气道:“你现在是不是还要说出幻觉了?臭小子,说!准备干什么坏事去?”
“呜,师父早上好……”卫云旗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徒儿才没干坏事呢,您突然出关,怎么都不说一声呀?”
“别转移话题,说,要做什么?”
应见舟可不好忽悠,眯起眼,身上出窍期的气势只开了一半,但压制卫云旗,绰绰有余了。
卫云旗低下头,嘟囔道:“约会。”
“哟?”
闻言,应见舟收回气势,揉乱卫云旗精心打理的头发,坏笑不已:“年轻就是好。这段日子,你是不是夜不归宿好几次了?”
“您怎么知道?”
“为师又不是没谈过恋爱,怎会不知?”打趣完,应见舟放开手,放过了他,只最后叮嘱了一句:
“去玩吧,但是——晚上要回家。呵呵,你要被那蔫坏的臭小子吃抹干净了,为师可不替你收尸。”
卫云旗没读懂师父话里的深意,也懒得深究,当即喜笑颜开,挥着手道别:
“师父最好啦!爱您!师父再见!”
——
到达令峰时,阮攸之也刚好下早会回来,一碰面,也习惯性的张开胳膊,迎接扑进怀里的少年。
卫云旗三两步奔过去,勾住恋人的脖颈,笑嘻嘻的咬了一口在其耳垂上,道:
“一天没见了,想没想我呀?”
“自然是想的,确切的说,从六个时辰前、和你分别的那刻,我就开始想你了。”
“卿卿,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
以往,卫云旗都是晚膳期间才来,甚少有一大早就奔过来、还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时候。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他是这么想的,也小心翼翼的问了,说完,还紧张了半天,生怕是什么重要日子、但自己忘了。
好在爱人没有生气。
“是也不是,今天呀,是我们那儿的情人节、类似于七夕。攸之,今天可以不工作,陪陪我吗?”
明明每天都要见面,见面便要腻在一起,但卫云旗还是觉得不够、太少了。
如果可以,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每分每秒都黏在他完美的男朋友身上,但——阮攸之会不会嫌他烦呀?
少年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便是贴贴,什么都不用做,也不需要听甜言蜜语,和心爱的人待在一起,刀山火海,也是甜蜜的。
他是开心了,可阮攸之呢?据卫云旗来看,阮攸之属于那种很内向、很讨厌社交的人,他是喜欢自己,但本性不会变吧?
卫云旗忽然有些退缩了,他悄悄松了些力道,斟酌道:
“对不起,知道你很忙,我、还提这样无礼的要求,亲爱的,没关系的,你先去忙吧,我晚些时刻再来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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