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闭上眼,暗暗沉思: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局,是他吩咐的系统二号,让阮攸之冷落自己,刺激自己想起过去。
所以说,这几天所有的内耗、哭嚎,都是自作自受,包括阮攸之也是被自己连累了
什么嘛,我这么狠吗?
再次睁开眼,卫云旗眼中的爱意和不满已经被愧疚代替,他回握住恋人的手,悄悄靠在其肩上,喃喃道:
“我也有话要同你讲。”
卫云旗没打算隐瞒,三言两语,便将真相一五一十的全诉了出来,包括他是怎么算计彼此的,都说的明明白白。
听完,阮攸之挑了下眉,惨白的面上浮现出一抹生气,语气淡淡,却含着笑意:
“哦?所以说,我的系统其实是你?那些无厘头、无条件对你好的任务,都是你颁布的?”
“嗯呢……”
卫云旗低垂着头,将脸整个迈进恋人肩颈,半个身子也贴上去了,尾巴不好意思的在背后一搭、一甩的摇着。
误会解开,阮攸之也笑了,揽住爱人的肩,夸道:“卿卿好生厉害,居然把我也算计进去了?不过——”
嘴角笑意一点点淡去,眼里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像愧疚:
“我真的杀了你那么多次吗?”
仔细算算,前九十八次,其中五十一次都是死在阮攸之的剑下,也难怪卫云旗一见到把柄剑就害怕,被杀多了,脑子没记住,身子也长记性了。
“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给的阴影太大了,我的心魔怎么可能是你?”
卫云旗闷哼一声,推开阮攸之,夺走他的剑,瞧着上面自己做的剑穗,埋怨诉到一半,又软成了爱意:
“哼,算了,都过去了。现在谈论正事——怎么完成我的任务!”
“卿卿有何想法?”
阮攸之笑着将耳朵凑过去,俨然一副:我听你的话,你安排就是了。但眼底的不甘依旧浓烈,怕是此生也散不去了。
卫云旗有了好主意,巧笑着低声道:“我们呀,这么做……”
……
……
……
半个时辰后,屋内传出了摔碗声,叮咣!少年的怒吼也震天动地:
“阮攸之!我与你此生恩断义绝!以后,哪怕你跪地上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最后一句话,还是颤音,像是哭狠了揉碎了调,可事实上,是笑惨了。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无声的笑,等卫云旗喊完,阮攸之也拔高语气,冷声道:
“滚。”
他本就是不善言辞的形象,要跟卫云旗一般戏精的哭天喊地,反倒假,说完,他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又指向门口,示意卫云旗收敛笑意、然后“滚”。
卫云旗睨他一眼,狠狠在眼下搓了搓,揉红后才哭喊着滚了。
“阮攸之!你没有心——!”
——
这天,整个宗主的都知道大长老和卫师兄闹僵、分手的事,影响之大,还惊动了宗主。
当晚,傲时激动的躺在床上,一夜未眠,脑海里全是怎么离间卫云旗、算计阮攸之,让他们自相残杀的场景,越想越激动,第二日天刚亮便召了应见舟过来,顺便让他带上卫云旗。
应见舟打着瞌睡,穿着睡袍,迷迷糊糊的走进大殿,刚坐到自己座位上,便呼呼睡去了。
傲时嘴角抽了抽,拳头也硬了,不过他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应见舟,便努力扯出一抹笑,对卫云旗招招手,放柔声音,道:
“小云旗,来~”
好恶心。
卫云旗打了个寒颤,怕被瞧出异样,也扯了抹僵硬的笑,梗着脖子,坐到傲时身边,回想着跟宗主相处的情景,笑道:
“宗主,您找弟子什么事呀?”
真正的宗主很好,虽然相处不多,但卫云旗挺亲近他的,现在,虽然内里的魂换了人,他也只能掩着恶心,装作不知。
傲时虚拍了拍他的头,也做出一副长辈的模样,试探道:“听闻,你和攸之那小子闹矛盾了?”
说话间,眼睛始终落在对方身上,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只见卫云旗眉头倏的蹙起,睫毛轻颤,眼底满是厌恶,嘴角下瞥,要不是顾忌他,怕早就流泪了。整个身体也在止不住的发颤,低下头,像是恨,又像是哀。
饶是如此,还在嘴硬:
“没有……”
傲时不知,他在笑。
第101章 身世之谜
“唉,你们年轻人啊……”
傲时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循循善诱:“小云旗,你有没有发现,大长老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有吗。”
卫云旗有些心不在焉,低垂着脑袋,也不知听进去几分。
傲时也不灰心,眼底暗潮涌动,拼了命,才压下上扬的嘴角:“其实,也不能说是不一样了,只能说你不了解他,小云旗,本座心疼你,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
闻言,卫云旗来了兴致,蔫蔫的抬起眼皮,示意他继续讲。
“阮攸之那小子,也是本座看着长大的,他呀,就是个薄情寡义、没有心的人。而先大长老的死,唉……”
话说一半,留一半才更可信,见卫云旗眸色动了动,傲时抚上不存在的胡须,微不可查的勾了下唇,叹息道:
“罢了,不提也罢,小云旗,本座只希望你能从悲伤中走出来,你还有大好的未来,为那种人,不值当。”
“你下去吧,额,顺带把你师父背回去。”
“……弟子告退。”
卫云旗僵硬的站起身,若有所思,扶起还在呼呼大睡的应见舟便离开了大殿,临出门前,还因失神险些摔倒。
走出百米,脸上的失落变成了笑意,他掐了把师父的胳膊,悄笑道:“师父,您别装了。”
“臭小子,你反天呀?”应见舟抬起眼皮,嗤道:“他是让你背为师回去,你倒好,就扶着,万一为师真睡着了、栽倒了怎么办?”
“那也只能怪您太重~”
“滚蛋,白疼你了!”
嘴上打架,但明面上,应见舟还是被“孝顺”的徒儿勤勤恳恳扶回去的,一直到进了道峰,没了傲时的眼线,卫云旗才撒手。
“师父,多谢您配合我。”
“为师就你一个徒弟,不帮你帮谁?”
应见舟大喇喇的坐下,翘起二郎腿,还颇没形象的扣了扣鼻孔,睨卫云旗一眼,又道:
“话说你俩搞什么鬼呢?到底和好没?”
卫云旗凑到他耳边,附耳嘟囔:“和好了,我们在做戏呢,师父,过几天徒儿可能要走了。”
“去哪儿?”
“凡间。”
“去凡间做甚?嫌道峰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卫云旗摆摆手,一堆话涌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说:“不是,我只是、只是要夺个皇位,不对!帮别人夺……”
“别说了,听的为师头痛。”应见舟一把捏住他的嘴,起身,打着瞌睡摇摇晃晃向屋内行去:
“滚吧,想做甚就去做,能解决就别来烦我。”
这话听着刺耳,但言外之意:解决不了随时回来,为师替你解决。
……
卫云旗心一暖,快速回房收拾行李,背了满满一包的银子,然后在三日后天没亮便前往了宗主所在的山峰,一进门,便哭着扑到傲时床边,道:
“宗、宗主,我、呜呜,我……”
“你有——”病吧。
傲时正做梦呢,突然被嚎丧似的喊醒,张嘴,就想骂娘,又想起自己宗主的形象,深吸气,才勉强心平气和的扯出一个想杀人的笑,一字一顿道:
“怎么了,又受什么委屈了?来,说出来,本座帮你解决。“
最后两字咬的极重,卫云旗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他不是想帮自己解决事,是想解决自己。
他不敢嚎了,擦干用洋葱逼出来的泪水,垂下耳朵,委屈巴巴道:“宗主,弟子想下山去散散心,天天看着他,心烦。”
这个他指的是阮攸之,此时,正在令峰承受相思之苦的阮攸之打了个喷嚏。
“哦?走多久?”傲时来了兴致,坐起身,逗狗似的伸出食指挑了下卫云旗的下巴。
卫云旗不着痕迹的躲开,闷闷道:“不知道。”
“去哪儿?”
“京城。”
“京……京城!”傲时怔住了,良久,嘴角止不住的抽搐,眼里洋溢起兴奋的光:“小云旗,反正你下山也没事,本座给你个任务如何?”
“什么任务?”
“如今昱朝皇帝新寻回来个皇子,叫白蘅,你知道不?”
“听说过。”听到熟悉的名字,卫云旗的心砰砰直跳,面上却不解。
傲时掏出一块令牌递到卫云旗手里,笑道:“本座要你去帮他夺得皇位,必要时刻,可以用身份压人。”
“——!”
鱼儿,上钩了。
……
……
……
下了山,握着掌心滚烫的令牌,卫云旗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对着黑压压的林子,无声大笑。
他提到京城,傲时势必会想起前世,凡间的助力不容小觑,如今修仙界基本已经站好了队,傲时和阮攸之四六开,傲时想破局,只能从凡间入手。
前几日,假意和阮攸之闹掰后,他就在等傲时找自己,结果呢,这家伙怕是忘了这么大一个势力,还得他提醒。
今儿,哪怕傲时什么都没问,他也要主动提。
傲时手下的人不多,还都是高层,所以出远门这种“苦差”只能他办,至于有几分信任?最多五分,但也够了,等下了山,到了京城,天高皇帝远,怎么做、扶持谁,不都是自己说了算吗?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接下来,就要考虑用什么身份入皇宫了。太监?不行!绝对不行!只剩侍卫、太医了,选哪个好呢?
……
卫云旗边走边思考,踏入山河镇,刚走没两步,前方突然黑了,一群侍卫打扮的人拦住了他的路,像是世家大族出来的,统一的黑衣、长刀、领口处还锈了个花里胡哨的“卫”字。
领头人手按在刀柄上,走上前,道:“这位公子,请你……”
话没说话,一把锃亮的匕首就抵上了他的脖子,卫云旗懒得废话,冷冷的掀起眼皮,打了个哈欠,道:
“我忙着赶路呢,滚。”
他要去京城,在那之前还要去看趟常母。
系统发出惊呼:“主银,你好帅啊。”
领头人不敢动,眼珠下移,匕首的寒光又刺了他的眼,“公子,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去……”
“没空。”
卫云旗收起匕首,绕开侍卫群,径直向前走去,刚走没两步,一道威严的男声自后响起:
“且慢,小公子,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的耳朵是哪儿来的?”
卫云旗回头,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人从侍卫堆里走出,长相、气质皆不俗。
他不傻,知道这身衣服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虽不知具体身份,但也不敢那么拽了。
卫云旗耸耸肩,笑道:“你想买同款吗?可惜,天然的,这世间独一无二~”
“你是狼妖?”男人紧紧皱着眉,声音有些发颤。
“不算是,据说我娘是狼妖,我爹是人。”
“他们在哪儿?”
说话间,男人已经逼到卫云旗面前了,语气急切,但没恶意,卫云旗也没掏匕首,如实答道:
“不清楚,可能都死了吧。”
系统只说,常父常母是在死人堆里捡到尚在襁褓的他,身上仅有一块刻着“卫”字的腰牌,便以卫为姓,取名云旗。
至于亲生父母,系统不肯说、常父常母不知道,现在的生活挺好,卫云旗也没兴趣探索。
闻言,男人眼眶红了,嘴唇颤抖,好半响才道:“孩子,你可能是我的儿子。”
“啊?”
不对吧,出来走两步捡了个爹?这太荒谬了,卫云旗打死也不信。
“兄弟、不对,先生,您喝醉了吧,我还要赶路呢,先走了,再见!再也不见!”
说完,脚一溜便想跑,四面八方再次涌来一片侍卫,将他团团围住。
眼见卫云旗面色一沉、又要掏匕首,男人急忙道:
“一位叫宁苼尘的女大夫说,她见过一位长着狼耳朵的少年,她给了我这里的地址,我便碰运气、过来看看。我叫卫峥,是当朝宰相。”
“什么意思?”
越说越懵,但这叫卫峥的人似乎没恶意,卫云旗便放弃了赶路的心思,找了家茶楼,坐下,边吃饭边听起了事情经过:
原来,卫峥的夫人真是狼妖,但除了皇帝外无人知晓,人与妖结合、天理不容,卫夫人在生下一个长着狼耳朵的孩子后便撒手人寰了。
那年,朝局动荡,反贼入京,一片慌乱中,那个孩子意外遗失,卫峥接连失去爱人和孩子,悲痛欲绝,是十年如一日的寻找,几乎走遍了昱朝所有的城镇。
但可惜宰相公子长着狼耳朵的事太惊世骇俗、不能大肆宣扬,只能靠寻找队伍一点点找。
在几个月前,队伍找到南部,领头人生了病,恰好遇到了宁苼尘,闲聊之际,领头人说漏了嘴,这才得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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