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峥知道消息后,亲自跑来了山河镇,正在挨家挨户的找呢,刚找一半,卫云旗便自己送到他眼前了。
……
南部?宁苼尘?
听完,卫云旗突然想笑,打死当年的他也想不到,随手的善举,居然会帮他找到亲爹。
“你是说,你的下属碰见了宁姑娘?她还好吗?她身边是不是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
比起自己,他还是更关心宁苼尘师徒。
第102章 摊牌了,我是少爷
卫峥抿了抿,用眼神睨了身后一人,示意其上前解答。
那人正是领头人,要不是他生了病、碰见宁苼尘,还嘴大的把宰相府的秘密说出口,他们也找不到卫云旗。
“回、回少爷的话,宁大夫好像是江湖游医,百姓都挺信赖她的,至于小女孩……是有一个,好像是宁大夫的徒弟,挺机灵讨喜的。”
听到朋友过的幸福,卫云旗笑了,忽然想起什么,又忙道:“你们没把她们怎么样吧?还有,宰相大人,你就这么确定我是你儿子?”
无论古今,知道达官贵人的秘密,只有一个下场——死。
卫峥连忙摆手,道:“放心,为父只是给了宁大夫一笔钱,叫她守口如瓶,宁大夫人品不错,不会杀她。”
这就以父亲的身份自居了吗?卫云旗无语,抽空呼唤系统道:“系统,他真是我亲爹吗?”
“嗯呐~”
“那你之前为啥不肯说?”
“这么有趣的剧情,当然要主银自己探索才有意思啦~”
“……”
卫云旗嘴角抽了抽,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拍到桌上,道:“我养父母说,这是在包着我的襁褓中找到的,可能跟我的身世有关,敢问,这是宰相府的东西吗?”
那令牌通体青玉,镶嵌金边,尾坠流苏,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卫”字。
卫峥眨了眨眼,藏起泪花,也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令牌,随后握住卫云旗的手,颤声道:
“这是宰相府的标志,孩子,我可怜的儿子……为父对不起你,数十年来,为父每晚都在后悔,如果、如果当年为父亲自看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丢了?好在,上天垂怜……”
男儿有泪不轻弹,尤其对中年男人来说,想见到他们哭?难,比登天还难。面前的生父说的情真意切,话到最后,卫云旗的手背也湿了,似乎有泪滴了上去。
忽然,他也有些想哭。
“没关系,不怪……您。”想喊爹,但才刚认,又喊不出口。
他不肯喊,卫峥也不气馁,死死攥着卫云旗的手,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例如:你叫什么名字?这几年过的可好?
“我叫卫云旗,养父母对我很好。”
“云旗……好名字、好名字。”卫峥若有所思,似乎不准备给卫云旗改名,点了点头,又道:“孩子,带为父去见见你的养父母可好?为父想当面感谢他们。”
“哦,走吧。”
卫云旗想抽回手,可新认的便宜爹抓的太死,生怕他跑了似的,无法,他只能这么别扭的去见常母。
回了村子,战争还没结束,参军的男丁们还没回来,村里一日比一日荒凉、可悲,几乎没一点生气。
村里难得来了新面孔,村口老人们抬起头,嘶哑着喉咙,问卫云旗道:
“小卫啊,这些人是?”
“徐奶奶,这是我亲爹。”
“啥?”徐奶奶耳朵太不好使,眼也花了,能认出卫云旗纯靠狼耳朵。
“奶奶!他是我亲爹!我带他来见我娘!”
“……”
问完,徐奶奶也不说话了,继续枯坐在村门口,望着看不见的战场,思念着她的儿子。
不只是她,村里的老人几乎都是如此,儿子参军、女儿嫁人,若是老伴还在或者儿子留个外孙,勉强还有乐趣,但战争来的太突然,大多数人都孤苦伶仃,夜里思念亲人,醒来遥望远方。
包括常母,他和常笑笑常年回不了家,常父也上了战场,她的日子,成了一张只剩未来的苍凉白纸。
想到母亲,卫云旗加快脚步,三两步跑进家,直接扑进正在做饭的常母怀里,刚开口,眼泪就哇哇的流:
“娘——!”
常母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铲子险些着地,她接住卫云旗,没好气道:“怎么突然回来了?莫不是受了委屈?还是那谁欺负了你?别哭,娘在呢。”
刚开始,还能装出生气来,说着说着,声音还是软了下去,她还是卫云旗最好的娘。
“没、没受委屈,他也对我挺好的。”卫云旗仰起头,指向站在门口的卫峥,道:“娘,我找到亲爹了!”
……
接下来,就是亲爹和养母的“较量”了,在得知卫峥是当朝宰相时,常母吓的险些昏过去。
乖乖,随便在路边捡的孩子,居然是宰相的儿子?所以说,他的云旗成少爷了。
对于卫峥送来的金银财宝,常母摆摆手,推了回去,只拉起卫云旗的手,替他理了理额边散乱的发丝,柔声道:
“云旗啊,恭喜你找到了亲生父亲,娘为你高兴。”
又看向卫峥,鼓起勇气,颤颤巍巍的跪下,道:“宰相大人,民妇不要钱财,只求您……善待他。”
膝盖刚弯,卫峥连忙亲手抚住了她,看向卫云旗的眼里满是柔和:“我就这一个儿子,自然会对他好的。夫人,您放心,我不会断了您和云旗的联系,您依然是他的养母。”
说完,环顾四周,又斟酌道:“恕我冒昧,夫人,您的丈夫?”
“他参军去了。”
“……”
提到常父,提到遥遥无期的战争,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直到离开村庄,坐上回京城的马车,气氛还是死寂的可怕。
车内,只有这对刚认的父子,面对面,隔的八丈远。
卫云旗在发呆,卫峥却在思考:
他的儿子肯定是要进宰相府的,可问题是,卫云旗的耳朵和尾巴怎么藏起来?带帽子?对,只能先用帽子了。
当~马车碾过石头,颠了一下,卫云旗回过神来,下一秒,一顶帽子飘到他眼前了。
“额,您这是?”
卫云旗不明所以,卫峥也很尴尬,只道:“云旗,你的耳朵和尾巴不能叫外人瞧见。”
“哦,这个啊,好办。”
卫云旗扔开头巾,啪!打了个响指,瞬间,耳朵和尾巴就消失了,现在的他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俊俏少年郎。
见此情景,卫峥张了张嘴,没说话。在心里,他把这个定义为了妖术,卫云旗的母亲是狼妖,身为妖族的后代,会妖法正常。
但其实,这只是普通的障眼法罢了,是仙术。
……
——半日后,宰相府。
透过车窗,瞧着外面金碧辉煌的府邸,卫云旗无端生出一丝退意。
这皇城当真是繁华迷人眼,刚迈入京城,便瞧见一排排的军队、规矩森严的来回巡视,这里的百姓也不似外界自在,有钱是有钱,但太拘束了些。
在这个世界待了一年半了,他一直在修仙界,仙人们更是自由,哪怕是在天寿宗这等大宗,遇见上级只要行个礼就好,礼节错了也无所谓,重要的是心意。
而在京城,世家大族对规矩的重视,他想也不敢想……
“云旗,你是我卫峥唯一的儿子,别处不敢说,但在府里,你可随性。”
卫峥先一步下车,伸出手,亲自将儿子接了下来,这话是说给卫云旗听的,但声音很大,更多的是在昭示外人、提点下人吧。
卫云旗将手递过去,也笑着喊了一句:
“是,父亲。”声音也不小。
走进宰相府,卫峥亲自带他在府里转了一圈,挨个介绍:
“云旗,这里是为父的房间,有什么事随时可来找我。”
“这儿是书房,为父白日一般都在这儿。”
“这里是花园。”
“这儿是……”
“……”
走到一座雅致、清幽的小院前,卫峥停住脚步,眼眶又红了,半晌不说话。
卫云旗好奇道:“父亲?”
卫峥回神,叹了口气,领着他走进院中,视线在一草一木上扫过,“这是为你准备的,从二十年前、你母亲还怀着你时就准备好了,这么多年,为父一直派人打扫着,但从未来过。”
走进屋内,里面的家具崭新,一看就是勤换勤擦的;打开衣柜,大大小小的衣服首饰也堆了满柜,几乎包括了从孩童到成人所有的服饰。
卫峥捡出藏在最深处的拨浪鼓,晃了晃,苦笑道:“这个啊,还是你母亲亲手做的,还有那些小衣裳,每一件她都不肯让旁人沾手,都是她一针一线、挑着灯锈出来的。”
“在你丢失后,为父每年都会为你准备新衣,想着万一哪天就找到你了,你回来呀,总要穿上新衣服、亮亮堂堂的才行,这样你娘在天上也能安心了,可是……”
卫峥哽咽了,他准备了二十年,每一年都望着新衣服、期待着孩子回家,可每一年都是失望,衣服越攒越多,没等到它的主人便落了灰,埋进了这四四方方的柜子里,永无天日。
卫云旗沉默了,走过去,指尖细细抚过每一件崭新漂亮的服饰,最终拿起一顶虎头帽,瞧着上面不算严谨的针脚,眼眶也酸了。
理智反复提醒:这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也是假的,都是设定罢了,你不要动真感情。
可感情一脚踹开它,催着泪,尽数淌了出来。
原来,他在现实世界所期待的母爱、父爱,在这里有两份啊……
第103章 真假少爷
父子俩抱头痛哭,一柱香后,才前后脚擦着余泪走出院子,刚行出二里地,脑袋还没转过弯,一道藤紫色的身影、打着炫就冲卫峥奔来了。
卫云旗条件反射的抽出匕首,护在父亲身前,冷岑岑的寒光,威慑力极强,那人停下脚步,连想扑到卫峥身上的手都僵住了。
那是个十七八的少年,面容清秀,但身上的衣服颜色……
卫云旗皱起眉,又松开,心咯噔一跳。
据他了解,能穿紫衣的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这少年是哪家的少爷吗?为何在宰相府里,莫非——是自己这便宜父亲的私生子?
不会吧、不会吧,刚刚还跟自己演父子情深呢,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云旗,为父跟你介绍一下,这是为父挚友的儿子。”卫峥笑呵呵的抚了把胡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不是私生子就好,卫云旗松了口气,气刚出一半,又被父亲的下半句话掖回去了:
“唉,可惜为父的挚友短命,十年前逝世了,这孩子无处可去,便由为父养着了。”
什么嘛,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好像从前看的“真假千金”啊?不对,应该叫真假少爷。
心里警铃大作,但面上,卫云旗端出一副识大体的笑,询问道:“这么说,他是父亲的养子喽?”
父亲两字咬的极重,说话间,余光也试探性的瞥了瞥那少年,果然让他瞧见一丝震惊和——嫉妒。
没等卫峥回答,少年也笑了,拉过卫峥的胳膊,嬉笑道:“卫叔叔,您这几日去哪儿了啊,澈儿好想您~”
得,还是个绿茶。
卫云旗笑笑不说话,也不去争宠,静静看他这个父亲怎么处理。
如果父亲的心更偏向养子,养子一来便忽视了他,他宁愿不要少爷的身份,掺了假的父爱比糠咽菜还难下肚。
至于宰相府的富贵?他本身也不稀罕,天寿宗的繁华可不比皇室差,而且规矩还少呢,金银财宝?只要他想要,恋人和师父都能给他捧来。
想到这儿,脸上的笑淡了三分,脚也往后退了一步,可卫峥却轻轻拂开养子的手,主动来拉卫云旗,解释道:
“云旗,这孩子叫司澈,为父是收养了他,但他只是寄住在宰相府、我也只是他的叔叔罢了。”
安抚好儿子,他才对落寞的司澈道:
“澈儿,这是我的亲儿子,我与你父亲情同手足,你若愿意,可唤他一句表哥。”
司澈马上收起失落,规规矩矩弯下腰,对卫云旗行了一礼:“表哥好。”
“你好。”
父亲的表现还不错,这表弟有点茶,但举止挑不出错,卫云旗便在司澈弯下腰前,先伸出手扶住了他,脸上也是明晃晃的笑,这一幕瞧起来,倒真有几分兄友弟恭的感觉。
“好、好,好孩子们。”
卫峥笑着拍了拍二人的肩,跟司澈客套了两句,便拉着卫云旗朝正堂走去,说要带他见祖母。
“澈儿,你先回屋自己玩吧,我带云旗见见娘,娘知道孙子回来了,一定很高兴。”
“卫叔叔,我今儿也没跟奶奶请安了,我们一起去吧。”司澈赶不走,还笑嘻嘻的牵住了卫峥的另一只手。
“好,一起去吧。”
“……”
听到这儿,卫云旗差点没忍住,把便宜父亲的手骨捏折。
不是?这小子咋这么粘我父亲?还有,奶奶是你能叫的吗!那是我奶奶!父亲也是,居然不制止?
系统跳出来,嘿嘿道:“主银,你爹和他爹情同手足,据说,你奶奶还将他爹收为了义子,那司澈喊她奶奶也不过分~”
“用你多嘴?”
“略略略,关机。”
系统补完刀后就不说话了,这一路,卫云旗忙着在心里骂系统,连身边两个聊什么都没听清,可骂够了,三人也到正堂了。
74/111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