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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木姨发现双修可以很快修补他的法力,以此去逼迫池长渊跟他成亲。
想起池长渊不情不愿的态度,他瞬间恨上寒止。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就是死了也不会让寒止和池长渊在一起的,他冷笑道:“你怕是还不知道池长渊为什么喜欢你吧?我告诉你,他根本就没喜欢过你!”
不待寒止有什么反应,冷相玉便快速念出一段咒语,一面冰镜瞬间出现。
他生怕寒止会堵住他的嘴,飞快道:“这是留影镜,你应该在父亲那里见过,你自己看看,里头都是什么?”
寒止心中一沉。
留影镜,他当然认识,冰神对它爱不释手,曾经他不小心碰到一下就被罚跪一天一夜。
而镜中的画面……
“我只是要他爱上你而已……”
“到那时再摧毁他的骄傲”
“有意思。”
寒止的脑子被炸的生痛,脸上本就苍白的没有血色,一双拳头捏的生痛。
他看见了什么呢?
他将其试做光明的爱,不过是冷相玉随便提出的赌局,而赌注不过是让冷相玉练好冰封术再去找池长渊对练。
哈。
池长渊啊池长渊,在你心中,他寒止的感情就这么廉价,是吗?
哪怕他已经准备赴死,也不免觉得心痛到难以呼吸。
什么都是假的,所以对他,床笫之事池长渊从不温柔,也没管过他舒不舒服。
恐怕他也觉得,寒止的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根本用不着小心翼翼,随便施以恩惠就轻而易举得到了。
第27章 既然注定要死,就让你忘不掉我
寒止问冷相玉:“你就这么恨我?”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就看不到父亲待他比待自己强上不知道多少吗?
冷相玉修行天赋不佳,父亲给他采来极地冰莲打通经脉,而他因为体内同时拥有火冰两种相斥属性只能蜷缩在冰窖里求死不能。
他被父亲抱在怀里教点茶时,他因为冷相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摔了一跤被打了一百鞭。
甚至有一次父亲心情好,看他一直趴在雪里就是想见自己一面,于是答应了晚上去跟他一起吃饭,结果他一直等啊等,日落西山,月亮升了又升,他都没等到父亲。
后来他才知道,冷相玉终于学会了结冰法,冻出了一只模样粗糙的小兔子,拿去送给父亲。
可那样的东西,他也送过,甚至比冷相玉的还要精致,却被父亲随便扔在地上砸碎。
冷相玉冷哼一声:“父亲有我一个儿子就够了,你的存在,只会让父亲心烦。”
寒止无意再跟冷相玉多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都该在今日有个了解。
他向天边看去,远处流水席卷,那是水的愤怒。
深红的衣衫,池长渊冷白的面容上一片肃杀之气。
他好久没见过池长渊了。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冷风吹打他的脸颊,那张恐怖的苍老的面容暴露在池长渊面前。
那是寒止?
池长渊不可置信,他的脸上布满伤疤,那是他亲手缔造的痕迹,可他却不知道寒止脸上的皱纹是从何而来。
他苍老的池长渊险些认不出他,曾经那个千娇百媚当美人消失殆尽,寒止的脸上只留下一片沉如古水的平静。
“池长渊。”寒止率先开口,都到了这一步,有些事情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你以后要日日陪他练冰封术了吗?”
话已至此,一切都挑明了。
池长渊一顿,没想到他竟然都知道了,可是知道了又如何?他后来对他的好,又不是出于那个赌约考虑的。
他冷冷看向他,眼底的失望愈演愈烈,不明白曾经的寒止善解人意,为什么现在却这么不可理喻。
“你到底想干什么?放了相玉,我饶你一命。”他根本就不想杀寒止,为什么寒止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他呢?
“不干什么。”寒止轻笑,若是在曾经,这一笑池长渊不知道有多美,可如今,在那张全是疤痕布满皱纹的脸上,实在丑陋的可怕。
他道:“我好像还没跟你好好打一场,你跟我打一架,我就放了他,你说好不好?”
他原本只是单纯不想他们成亲,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一切都是一场可笑的赌约后,便不想在意了。
池长渊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他并没有等待池长渊的同意,一个箭步冲刺过去,一剑刺向池长渊。
池长渊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他知道寒止的厉害,并不敢懈怠,何况对于向他拔剑的人,他并没有任何心软的必要。
幻化出水剑,流水凝聚的长剑也能削铁如泥。纵身劈过去,却见寒止凌空一躲,池长渊劈了个空,下一瞬间,寒止出现在他身后,欲要偷袭,又被池长渊轻松躲开。
两人对打几百回合,谁都好像要把对方置于死地,又好像谁都没有真的下死手,寒止一个气息不稳倒退几步,池长渊蹙眉,与寒止交手这几下他已然知道寒止恐怕身上有伤,见他面色不佳,下意识便想扶住他。
雨丝斜斜的落下来,是池长渊催动神力,打在寒止身上,溅起了细碎的血色。
这是凝水诀的凝水化刃法,落下的雨犹如刀刃,此刻的寒止不亚于正在被凌迟。
他此刻不想再跟寒止纠缠,只想速战速决,左右有什么事把他们都带回去自然就明白了,长剑直直刺向寒止左肩,欲要穿透他的琵琶骨,好让他没有再反击的能力。
可寒止看见他刺过来,却莫名露出笑意,他轻轻一晃,并没有避开池长渊的剑刃,反而主动将左胸膛对准剑刃,池长渊瞳孔放大,等他意识到寒止想做什么时,他手中的水剑已经横穿了寒止的心脏。
“不……”
他没想到寒止会主动撞上去,这一次他的剑没有刺偏,直直穿透了寒止的心脏。
他不是神。
这是池长渊的第一个想法。
不是神的话,寒止会死。
这是池长渊的第二个想法。
血染红了寒止素白的衣衫,寒止双手紧紧握着池长渊的剑,眼里全是快意。
原来死亡的感觉是这样的,力气好像一点点消失,身体渐渐没有感觉,浑身都开始变得冰凉。
他的嘴角溢出血丝,直直看着池长渊,既然他有注定要死的结局,那么不如自己选一个让池长渊刻骨铭心的死法。
他要让他,永远忘不掉他。
握剑的手没有动,他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件事是他自己能做主的了。
而池长渊亦没有动,他甚至不敢把水剑变回去,他怕他随意的一点动作会加重寒止的伤势。
哪怕他心里知道,被刺入心脏的寒止,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寒止……”
池长渊的声音都在颤抖,前所未有的恐惧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寒止……我不怪你了,你别……”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寒止便将剑拔了出来。
“这不重要了。”寒止道,他的脸上全是鲜血,声音飘忽不定:“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照顾好蓝蓝他们。”
他的身体在逐渐消散,指尖开始化为一点点金色的粉末,渐渐飘向空中。
原来他这样的存在,就连死亡都不会留下躯体。
江漠赶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寒止化为金光的一幕。
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中,天地收回了对他的馈赠,将这个不容于世间,有悖阴阳常理的存在彻底抹杀。
他的死悄无声息,也未曾在世上留下一点痕迹。
“殿下……”
他忽然不敢看池长渊,作为池长渊最亲近的人之一,他比池长渊自己更清楚寒止在他心里的地位。
第28章 这不是你儿子?
池长渊看起来很冷静。
没有像江漠以为的那样大喊大叫鬼哭狼嚎。
他只是很平静的站起来,将被绑在树上的冷相玉放下。
“走吧。”
他没有说走去哪,但无论是江漠还是冷相玉,都没有谁敢提回去成亲的事情。
无他,此刻的池长渊,虽然沉静却可怕的过分。
江漠下意识看向刚刚寒止消散的地方,地上唯有血迹还能证明曾经有一个人在那存在过。
他想起第一次见寒止时,对方容色倾城,被魔神当做一个礼物送给池长渊。
他那会儿并不知道寒止的身份,还在疑惑魔神倒是送来了个耐玩的奴隶给殿下。
再到后来,寒止救了他,他对他心存感激,若有若无的多打听了些寒止的事,才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寒止……也不该成为殿下发泄怒火的工具。
太清宫中,水晶铸造的神座上,水神凝神不语,木神怒气冲天,张嘴便是质问:“长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指着站在一边不敢说话的冷相玉,怒道:“现在是相玉受了委屈,你反而要为了那个畜生悔婚!”
“……我会补偿相玉的。”池长渊坐在椅子上,眼神平静:“但无论今日您说什么,我都不会娶他。”
“你!”木神气急,指着池长渊的手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本以为那个杂种终于死了她能好好庆祝一下,池长渊又给她中途变卦。
“我只有寒止一个太子妃。”池长渊却道,语气斩钉截铁,说完也没有再看木神的反应,转身离开。
“行了。”
神座上的水神头疼当揉了揉眉心,他就知道答应娶冷相玉得惹来不少麻烦,果不其然。
他不耐烦的看着怒目圆睁的木神,只觉得心寒。
“你心疼你这养子,怎么不心疼心疼长渊?”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冷相玉,威压就弄得他喘不过来气:“长渊不喜欢他,你看不出来吗?”
“他怎么不喜欢?”木神尖锐的声音响起,显然不接受这样的说法:“他这些年与相玉处的哪里不好?”
“长渊只拿他当朋友!”水神怒极反笑,咬牙道:“木清扬,你少来拿捏我儿子的婚事,从今天起,我的儿子只要开心就好,他喜欢谁都行,我都答应,但谁让他不高兴,我就替他解决谁!”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一挥手,就砸碎了一地水盏,水神也不在意她这样无礼的举动,似乎是习以为常,还淡淡喝了一口盏里的茶。
“砸完了?砸完了你就给我滚,太清宫不欢迎你。”
水神深蓝色的眸子里一片冰冷,木清扬难不成看不出来长渊的情绪不太对吗?
冰神今天异常的有些暴躁。
木清扬跑去找水神商量让冷相玉嫁给池长渊这件事,他其实是不太乐意的。
但木清扬乐意,冷相玉也乐意,他好像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可没有反驳的理由归没有理由,他本人是不太愿意看池长渊娶他辛辛苦苦花了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儿子的。
毕竟,就算是成亲,凭什么是他儿子当下面那个?
他不理解,他很苦恼,所以他暂且将这种感情理解为自己暴躁的原因。
时间过得很慢,北辰国的阳光并不充裕,他呆呆看着外面太阳一点点沉下去,算着日子那两人也该要洞房了吧。
看来木清扬是不会来了。
他便打算去睡觉,顺便明天去涵虚国把他们俩接回来。可就在他要躺上床时,一道通灵强制性在他耳边炸开。
“冕下!池长渊取消婚约了!”
冰神被气的一个咕噜坐起,骂道:“什么意思?怎么个事?”
“寒止……是寒止……他把殿下绑了……”
?
那小子怎么敢?
他气的差点抄起棍子,努力稳住声线:“那小畜生跟池长渊那小子旧情复燃了?”
要不然他怎么敢抛下相玉的!
“不是……”
那人好像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消息,不太敢说:“是寒止……寒止他死了……”
“被池长渊亲手杀了。”
冰神几乎没有听清后面的这句话。
脑子轰隆炸开,痛的不行。
什么叫寒止死了,被池长渊杀得?
他匆忙起身,披上外衣,大步流星离开寝殿。
焚烬刚刚陪女儿过完生日,霓裳非要央着他做长寿面,可他根本不会下厨,费了好大功夫才勉强做了一碗面给她。
好不容易能回来休息,寝殿的房门就被人毫不留情的踹开。
“你有病?”
“砰”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刺耳极了。
他不耐烦的看向眼前的不速之客,下了驱逐令:“我要睡觉了。”
冰神直接大步流星的走到他面前,扯住他的胳膊就要往外拽。
“干什么!”
焚烬火了,他皱眉,偏偏冷白白还不搭理他,就知道一个劲的拽他。
他猛地甩开冰神的手,刚要质问眼前的男人,冰神先一步开口:“寒止死了,你知不知道?”
话落,焚烬猛地一怔,瞳孔骤然紧缩。
“果然。”冰神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定然什么也不知道,冷笑道:“老子把儿子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想当初,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斩断过往重新开始,把寒止打包送给焚烬时,焚烬也是这个表情。
“照顾?”
焚烬脸上并没有什么悲痛之色:“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照顾他?”
他跟木清扬好上了,木清扬不乐意替他养孩子他就一声不吭的把孩子扔给他。
可他什么时候答应了要这个孩子?
他自己宁可跟木清扬一起收养一个跟他们两个都没关系的孩子养都不愿意养寒止这个亲生的,不过就是嫌弃寒止身上另外的血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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