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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止点头:“既然如此,那那些坑蒙拐骗的人怎么处置。”
池长渊道:“按照各国规定,冥婚是配死人和死人的,白蝶镇此举乃是重罪,我已经通知了金国管这一片的神官,他们自会处置相应人员。”
“至于张怡儿……”他有些迟疑:“按涵虚的规矩,她杀了人,应该挫骨扬灰的。”
“给我吧。”寒止道:“九土没有这样的规矩,她杀得是恶人,本身无罪,她的结局我会等她神智清楚了亲自问她——到底是要去轮回还是当个孤魂野鬼。”
池长渊也是这么想的,将袖子里的金光递给寒止,谢道:“麻烦你了。”
寒止接过张怡儿,此刻她已经沉沉睡去,身上的魔气也在慢慢的被净化掉。
池长渊也注意到这点,叹道:“净化之术,你竟然也有所涉及吗?”这可是冰神开创出来的法术,连冷相玉都不会。
“……师父教的,他人缘好,什么都会一点。”他刚刚先发制人直接拿自己的血画了往生净化咒,就是魔来了也得被他迷晕,何况只是半步入魔的张怡儿。
还是好好当鬼吧,寒止想,这天底下只要是只魔就得被焚烬盯上打下烙印,从此没有自由只能老实听焚烬的话。
第38章 白蝶
江漠和焚霓裳早就站在漠烟河的上游迎接。
“殿下!”看见池长渊从水里出来,江漠喜出望外,刚想上前搀扶他,就对池长渊退避三舍。
“殿下,你这一身也太……”江漠忍俊不禁,欲言又止,硬是没敢说出后面的话。
寒止站在他身后,默默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裙,连忙迅速脱掉。
寒止:“我要去望月东风,你们自便吧。”
“等等。”池长渊叫住他:“本宫也去。”
寒止:“……”
望月东风的服务的确一流,不出片刻,二人又衣冠整洁的出现在了大厅。
焚霓裳:“乘玉哥哥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跟我去烬国玩啊。”
算了吧。
寒止连忙在心里否决。
“我出来时间久了,也该回去了。”已经给自己放了一天假,该回去好好工作了。
他话音刚落,被他收起来的张怡儿却忽然有些激动,寒止将她放出来,就看见小小的一团影子跳到桌子上,似乎很焦急。
“怎么了?”入魔的过程会让鬼变得暴躁,难以控制自己,可他已经净化掉了张怡儿身上的魔气,按理她不会出现这种激烈的情绪。
“是白蝶……白蝶……”
张怡儿的声音断断续续,或哭或笑,江漠不耐烦道:“什么玩意?”
寒止瞪了他一眼,念他什么都不知道,暂且饶恕,柔声道:“别怕,慢慢说。”
“这儿有白蝶!”她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恐惧,寒止不明所以道:“白蝶镇盛产白蝶,有什么问题吗?”
张怡儿恐惧的说不出话来。
焚霓裳举手:“我知道我知道,我来这儿玩好几天啦,白蝶镇的白蝶其实已经没有了哦,这天下仅存的白蝶应该都在金姨的王宫里。”
她还说,白蝶能驱邪避灾,镇压邪灵,曾经白蝶镇配冥婚用的就是白蝶,只不过后来白蝶越来越少,才改成了白纸代替。
寒止想起,他在水下看见的那具棺椁上似乎就刻了白蝶。
呵。
自知做了亏心事,就想用这种法子镇压冤魂吗?
寒止安抚的揉了张怡儿两下,缓缓道:“没事,我要是能让你在我手里魂飞魄散,我……乘玉两个字倒着写。”
他起身,把张怡儿重新收起来:“只有师姑那儿有?那可未必?这望月东风曾经不就是以捕捞白蝶为生吗?”
池长渊皱眉:“你想找望月东风的掌柜?”
“是啊,而且,他不就是只白蝶吗?”寒止笑盈盈的看着池长渊:“我带只白蝶回去送给师父,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你……”
“心疼了?”寒止笑呵呵道:“差点忘了,白蝶一开始是木神冕下送给师姑的。”
他说话夹枪带棒,池长渊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何他就这么生气,就看见他起身,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紫色长鞭,霹雳之势扫向左后方的木门。
“啪嗒”一声,木门应声倒下,顷刻间碎成粉末。
“拿我给的法宝对付我,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意思。”
戏谑的声音传来,南朝问宴从门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白发少年。
再见南朝问宴,只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寒止毫不犹豫一鞭子抽上去,森森道:“雷神自己被自己的法宝抽了,才是真的有意思。”
“呵。”南朝问宴堪堪避过,一脸无辜:“我跟你师父也算交好,你打我干什么?不懂得尊重长辈吗?”
“尊重?”寒止又是一鞭抽过去,金眸浮光:“敢问雷神何时来的?一来就故意用白蝶压制我收下的魂魄,怎么?还念念不忘当年之勇,想炼鬼不成?”
与焚烬的魔神之称相比,南朝问宴这个妖神的称呼就有些不光彩了。
魔被焚烬抢了,他就捡了些焚烬不要的妖啊鬼啊,无脑一顿炼化,炼成丹药分给自己的下属吃。
为了不被炼丹,许多妖自愿投诚,他也就被称为妖神。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南朝问宴这不过是具分身,躲避了几下就不是寒止的对手,挨了好几鞭子,无奈道:“好了好了,我错了行吗?今晚的消费我买单可以了吗?”
“望月东风是你的产业,你买什么单?”
“……”南朝问宴没成想他这也知道,看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池长渊,这丫的自从寒止死后就恨不得天天上门找他打架,他就一分身,功力比不得本体千分之一,怎么打?
“那你想怎么办。”他挡住站在他身后的少年:“杀白蝶不行,他也没做什么害人的事情。”就是帮着他专门害同类而已。
禹尘跟各神关系都很好,寒止做事怎么也要考虑他的面子。
按耐住揍人的冲动,寒止收回鞭子。
“算了,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放过你。”他转身退回去,又补充道:“我记得你有个巩固神魂的宝莲?”
“……给你。”这小子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江漠:“我怎么觉得南朝问宴每次出现都在挨打?他图什么?”
焚霓裳拉他到一边悄悄道:“南朝叔叔的分身就是很逊啦,每一个的战力参差不齐,而且性格都不太一样,有时候还不太听主体管束。”
南朝问宴:“霓裳,我听得见。”
焚霓裳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她又道:“但他本体还是很厉害的,可以一道雷劈开山峦,只不过本体一直在闭关,已经很久没出来了。”
南朝问宴:“……”还不是之前寒止教给他错的凝水诀!害他不但没有根据凝水诀改良出明雷诀,反而深受重创,原本准备的出关日期又只能延后。
“是不是本体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记忆共享痛感共享。”寒止冷冷睥睨,一步一步走到南朝问宴面前拿走宝莲:“多谢冕下了。”
知道真相后,张怡儿执念消散,魂魄有些不稳,正需要这个。
万事俱备,寒止再次将离开的事情提上日程,却听南朝问宴在身后幽幽开口:
“走?你走了谁替你师父给金神祝寿?”
第39章 金神寿宴
南朝问宴笑的嚣张:“你师父还没告诉你?”
他这样真的有点欠揍,寒止好不容易收回的手又想举上去。
池长渊道:“父亲走前的确嘱咐了我顺便为姨母贺寿。”
焚霓裳也凑过来点头:“是啊,父王也说让我在这等他来。”
“你父王要来?!”
寒止一惊:“什么时候?”
“马上。”焚霓裳不明所以,指着大门的方向:“就在……”
不好!
寒止脑子里一片奔腾,心里只有他才不要看见焚烬一个念头。
他顾不得和池长渊他们寒暄,扭头就上二楼窗户那奔去,结果刚转身没走几步“砰”的一声,撞到了个结结实实的墙,寒止被撞得倒退好几步,揉着眼睛暗想这哪来的障碍物,便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禹乘玉?”
红眸微眯,就这么淡淡的盯着他。寒止吓得有点腿软,勉力站住,吞咽了口唾沫。
身体本能的看见焚烬就想逃跑,寒止又一次唾骂自己的不争气。
“冕下……”
焚烬“嗯”了一声,淡淡道:“叫师叔,见着我跑什么?”
坏了,一下子忘记这个称呼了。
寒止冷汗津津,他今天这场表现可谓糟糕透顶,下意识看了一眼池长渊,发觉池长渊也在盯着他。
“……未曾给师姑备礼,急着去准备。”
焚烬“哦”了一下,神色缓和几分:“不必着急,你师姑这次临时出关,准备不足也能理解,禹尘已经派人来找你了。”
寒止还是第一次被焚烬这么温柔的说话。
他有点受宠若惊,正要回话,就看见焚烬已经盯上了焚霓裳。
“惹事了?”他淡淡开口,却没有责怪:“到你姨母那规矩点。”
寒止把要说的话咽回去。
池长渊与焚烬素来不合,但自寒止死后,却是焚烬更看他不顺眼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池长渊脸上,嘲弄道:“小子,你父亲没来?”
这话若是以前说,池长渊定毫不犹豫的回怼回去,态度恶劣。
可如今的他,对跟寒止有关的一切都硬不起来,哪怕他知道面前的男人对寒止不好,可对上那双红眸,他就什么也说不出口。
“父亲日理万机,让我向金姨赔罪。”
他站在那低着头,规规矩矩的,收敛了一身锋芒。
寒止看的称奇,不知道焚烬用什么办法居然收拾得了池长渊。
焚烬也没空管他,他并不在意池长渊如何,也没有什么找池长渊寻仇的想法,示意焚霓裳和南朝问宴跟他出去,就想往金国都城走。
结果他刚要出门,一道宽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几日不见,你这是要去哪?”
一听这令人讨厌的声音,焚烬就知道来的是谁,嫌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讥讽:“北辰国来金国似乎不走这边吧?怎么?来这找你儿子?”
“相玉在家里好好待着,哪像你,还得千里迢迢跑来找女儿。”冷白白冷哼一声,说他不顺路,难不成他就很顺路。
他走到池长渊面前,安慰道:“他又跟你说什么了?你别当真,寒止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
莫名听见自己名字的寒止:“……”
他不知道为什么高贵的冰神冕下会觉得焚烬能因为他对池长渊使绊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跑去安慰池长渊杀了寒止不是他的错。
他低笑一声,觉得实在有些好笑。
池长渊难不成还能因为他死愧疚到现在吗?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多照顾照顾蓝蓝他们他就谢天谢地了。
池长渊道:“当初是我冤枉了他……对他……不太好。”
寒止被鞭子抽打在地的景象还历历在目,鲜血淌了一地,到处弥漫着血腥味。
他一闭上眼睛,都能看见寒止问他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为什么要相信冷相玉……
为什么……要追杀他。
又为什么……要对他拔剑。
“几位说完了吗?”寒止终究没忍住,他人都死了,实在是不想看这群人一个安慰一个忏悔。
他乌黑的长发垂在腰侧,泛着金的瞳色像是碎金雨,容貌不似寒止原本那样侬艳,反而是与禹尘有几分相似的清雅温柔。
他拿着这副容貌在外行走,甚至常有人以为他是土神的儿子。
“抱歉,冕下。”他行了个简单的礼,看似很不好意思:“能让我出去吗?”
冷白白这才发现这还站着个人,注视着他的容貌,冷不丁道:“你爹是谁?”
这张脸的确有些像禹尘,可他就是觉得跟禹尘没什么关系。
寒止只道:“家师土神。”
“谁问你师父是谁了?”冷白白有些不耐:“我问你你爹是谁?”
寒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道:“父母扔掉我后,我被师父捡回来,并不知道父母是谁,听师父说,他们已经亡故了。”
“死了好。”冷白白道:“太没良心了,自己孩子都不管。”
焚烬冷笑:“你在咒你自己死?”
“你!”冷白白大怒,没成想刚刚自己居然骂上了自己,气的差点想跟焚烬打一架。
拳头举起来才发现这儿围着一堆人,还有不少晚辈,又不好意思的放下了。
焚霓裳有些欲言又止,看了看二人之间的气氛,又没敢说话。
倒是江漠注意到焚霓裳表情不太对,悄悄走到她旁边将她拉到池长渊身侧,远离战火:“你怎么了?被吓到了?”
“不是。”焚霓裳从小看父王和冰神打到大,怎么可能怕这个:“是乘玉哥哥好像在骗冷叔叔,他之前跟我说他才拜入禹伯伯门下四百年,可他已经有一千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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