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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寒止咬牙:“让江漠把此地山神叫出来!”
金神望着寒止坚毅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重新凝聚神力,掌心金光暴涨,终于将天窟的塌陷暂时压下几分。
“没想到还是不行……”
“师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寒止缓上一口气,顾不得自己,连忙道。
地动山摇终于暂且得到解决,金神缓缓闭上眸子,目光发颤:“我的神力一百年前就已经出了问题,被“魇”沾染,这些年一直闭关压制,这次出关,也是因为实在压不住了……我开宴会,也是打算趁机邀各神帮助,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我就撑不住了。”
“魇?”
“这是一种不属于这片大陆的东西,一百年前我前往瑶台岛,意外被这东西袭击。”金神苦笑:“也不知道,我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为何不早些于我说?”
焚烬不知道从何处走来,周身的火焰还没有熄灭:“我等的力量维系着整片大陆,若你出事,这种平衡被打破,这片大陆都无法免于一死。”
“如今再说这些也晚了。”金神叹气:“我身上的“魇”已经蔓延的很严重了,除非再去瑶台,从瑶台那拿到赤月草,可赤月草千年才长出一次……”
焚烬道:“一月之后,就是赤月草长出的日子。”
寒止道:“那我去拿。”
“不行!”焚烬皱眉:“你以为赤月草是什么大白菜吗?你可知瑶台凶险,仙人级别的战力在那多如牛毛,哪怕是神也无法在那全身而退。”
寒止:“那我也要去。”
师父是唯一对他好的人,他知道师父很在意师姑,他说什么也得去。
池长渊道:“那我也去。”
寒止侧目,池长渊知道他想拒绝,道:“保护天下人人有责,凭什么就你能去。”
“不行!”
并不是寒止拒绝,青绿色的身影如长龙驰过,木神不知道从何处飞来,斩钉截铁:“你不准去!”
说来也奇怪,刚刚她一直不在宴席上,如今却又突然出现。
池长渊看见她,早已没了以前的尊敬,淡淡道:“木姨,你是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个的?”
“你!”木神不可置信,指着寒止:“你就为了这个杂种,跟我这么说话?”
“清扬……”冷白白皱眉,对木神难得不满:“长渊也是为天下苍生着想!”
“我不管!我……我妹妹就这一个儿子,我不准他去涉险!”她此刻完全不理智,指着冷白白道:“为了你,我忍这个杂种忍了这么多年,你还想我连这唯一的侄子都赔给你儿子?”
焚烬冷漠道:“杂种?”
池长渊亦道:“木姨,寒止不是杂种,他是我的太子妃。”
寒止:“……我没承认后半句。”
“这件事情没谁比我们两个更合适了,木姨,你和各位冕下身负天地力量,若是也出事,那这片大陆就真的没救了。”池长渊道:“年轻一代,论实力,也没谁能与我和寒止争锋”
木神咬牙:“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离开这片大陆,神格就再也保不住你的性命,你若死了,灵魂会永远被禁锢在瑶台!为什么不让他自己去,他师父精通各种旁门左道,指不定还能救回他。”
池长渊牵起寒止的手,掌心凝起淡蓝色的光,轻轻治愈寒止刚刚混战中不小心受到的伤。
“无论如何,我不会再抛下他的。”
他的眸子对上寒止,认真极了:“就这一次,不管你需不需要,我想跟你一起去。”
焚烬:“赤月草是月神留在这的孑余,听说其能重塑魂魄,倒是不知道还可以除魇。”
冷白白挠头:“你对我师父倒是了解,我都没听说过赤月草还有这作用。”
木神:“……是有,连禹尘都知道。”
“老东西真说过?”冷白白大惊:“长渊?你爹呢?他知道这事吗?”
池长渊:“未曾听父亲提过。”
不然,他定早就去瑶台,找那什么赤月草,想办法塑寒止的魂了。
第47章 会向瑶台月下逢
距离赤月草开花还有一个月,不出所料,水神听说池长渊要去,慌慌忙忙的就从太清宫杀了过来。
“木清扬!你就不知道拦着点!”
他风风火火,蓝白色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湛蓝的眸子眼尾薄红,看见池长渊还站在那,连忙长舒一口气。
木神不耐道:“拦?他为了一个男人一点情分都不跟我讲,我还能如何?”
男人?
水神微愣,他一心扑在池长渊身上,没注意这儿除了池长渊还站满了人。
直到他顺着木神翻白眼的方向看去,白发红眸,那人如玉一般亭亭站在那,他眼底不由一颤。
“寒止?!”
水神震惊,他仔细看过寒止的服饰:“你就是禹尘那个刚刚出关的徒弟?”
寒止不置可否。
“你怎么没死……”他下意识道,随即发现儿子在这,又堪堪闭嘴:“我是说,你怎么不回来呢?”
“回哪,老子的儿子要回也是回北辰吧?”冷白白不屑道。
“你先收拾你那个假儿子再说吧!”
自己亲儿子不要疼假儿子的傻叉,还有脸跟他抢。
冷白白不服:“相玉年幼,不过是闹着玩,我也罚过他了,你儿子可是把我儿子给……”
“闹着玩?”
寒止冷冷开口:“原来冕下觉得那是闹着玩。”
“他自己毕竟也付出了代价……”冷白白讪讪道。
相玉因为那一刀到现在身体都没缓过来。
寒止道:“这与我无关。罢了,我也不想再提这些。水神冕下,您若心疼儿子,我一人去就是,倒不必把什么都推到我头上。”
“……谁说我要反对了。”水神道:“跟你一起,我就不反对了。”
看见寒止他就知道长渊不可能不去了。
他叹气:“与其我拦着他偷偷去,还是直接答应吧。”
“只不过,有些事情你们要注意。”
***
瑶台,是月神身躯所化,在那儿,七神的权能被无限削弱。
这一点,才踏上瑶台的土地,不,准确来说是玉砖,池长渊和寒止就有所了解了。
“如何,这些玉石有什么特别的吗?”
瑶台全岛,没有泥土,到处都是羊脂玉铺成,寒止皱眉,神情凝重的摇头:“只有一些微弱的气息,玉没什么特别的,是这里被设下了禁制。”
这些禁制大范围的限制了他们法术的使用,也难怪金神来了这里也没法全身而退。
池长渊指尖划过脚边温润的羊脂玉砖,指腹触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那凉意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竟让他本就被压制的神力又滞涩了几分。
“禁制藏在玉砖的纹路里。”他俯身细看,玉砖拼接处的暗纹像极了月轮的轮廓,“不是寻常的困法术阵,倒像是……在‘吸收’神力。”
寒止闻言立刻后退半步,掌心凝起一道淡蓝色的寒气,却只在指尖萦绕片刻便消散无踪,连他最擅长的冰封术都只能聚起虚影。
“师姑被“魇”污染,恐怕不只是法力受限。”他看向瑶台深处,雾霭笼罩的地方隐约能看见半座倾颓的玉殿,“这瑶台既是月神所化,禁制或许要靠月神之力才能破。”
“那没法了。”池长渊摆手:“月神长辞,祂也没将力量分化出去,这天上地下也找不到第二个有这种力量的人。”
“那这片土地上的人呢?”寒止道:“他们的力量,又是什么?”
话音刚落,脚下的玉砖突然轻轻震颤,池长渊靴底传来细微的碎裂声。他低头一看,刚才指尖触碰过的玉砖竟裂开了细纹,细纹里渗出银白的光,那光落在他手背上,竟让他滞涩的神力莫名松动了一瞬。
“这光……”寒止刚要伸手去碰,远处的雾霭突然翻涌起来,一道清亮的女声穿透雾层传来,带着几分缥缈的凉意:“你们是公主请来的戏子?”
什么?
寒止牵住池长渊,让他别轻举妄动,他等着少女走出来,雾霭缓缓分开一条通路,一个身着银白纱裙的少女缓步走出。她发髻上嵌着细碎的月光石,腰间悬着的玉佩叮咚作响。那玉佩的纹路,竟与玉砖上的月轮暗纹一模一样。
少女笑道:“我叫子房,是公主手下的第一女官,你们真是敬业,妆都化好了。”
寒止:“……”
自己好像还是一副白发红眸的模样,难不成这所谓公主要演的话本子,主角也是这样?
他道:“不知什么时候可以面见公主?”
“不急,二位远道而来,还不太了解我们清雾圣殿的规矩。公主如今正在沐浴,我带二位先去看看公主改过的剧本。”
子房转身踩着玉砖往前走,池长渊悄悄拽了拽寒止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叹:“她那个玉佩有问题。”
寒止目光落在子房腰间悬挂的玉佩上,那玉佩是月牙形状,表面刻着和玉砖暗纹一致的纹路:“她的玉佩应该能镇住禁制,或者说,她们力量的来源就是玉佩。”
说话间,几人已穿过雾霭,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半掩在云气里的玉殿出现在眼前,殿门两侧挂着白色的纱帘,帘上绣着漫天星子,风一吹便簌簌作响。
子房掀帘而入,殿内案几上摊着一卷泛着柔光的玉册。池长渊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册子上是一幅幅图像,画面里赫然是之前焚霓裳给他看的“霸道仙君的冷面玉郞”里面的桥段,而其中“仙君”“兔妖”的画像,竟和他与寒止的模样分毫不差。
“公主说,这出戏要演得真,就得让‘角色’自己入戏。”子房端来两杯泛着白雾的茶,递到两人面前,“二位先喝杯安神茶,等公主沐浴完,我们便开始排演第一幕——‘兔郎跪请问君心’。”
寒止刚要伸手接茶的动作猛地顿住,白发下的红眸瞬间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冷意:“兔郎?跪请问君心?”他下意识看向池长渊,见对方耳尖竟隐隐泛了点薄红,又想到那话本里兔妖软着腰肢求仙君垂怜的桥段,指尖的寒气差点没控制住溢出来。
第48章 公主口味独特(寒止挨打预警)
这公主指定是个变态。
寒止第一反应便是如此,杯中的茶只需闻一闻他便知道有问题,应当能让人喝了就不由自主的入戏。
可此刻形势不如人,寒止敛下眸子,示意池长渊按照剧本演戏。
*
寒止跪在玉砖上,那个所谓的公主不知道在哪,子房便突然叫他们开演。
子房操控着光绳,将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后,另几道银辉则化作细长的玉板,悬在他身侧,泛着冷光。
“不知廉耻的妖物,也敢肖想本君?”池长渊扮演的仙君一板一眼。
没等他回神,悬在身侧的玉板突然落下,“啪”地一声打在他背上。玉板带着神力,一板下去,寒止背上的衣料瞬间裂开,皮肤泛起红肿。
“跪好。”池长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刚才更冷,“还需要本君教你怎么认错?”
寒止咬着牙,不肯低头,可光绳却猛地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下一秒,一道银光化作的手,带着力道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他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嘴角渗出血丝。
“认不认错?”玉板再次落下,这次打在了他的腿上,疼得他身体一颤,却还是梗着脖子:“我没错……”
池长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心疼,可寒止的眼神却制止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玉板一次次落下,看着寒止的脸色越来越白,却始终不肯说出认错的话。直到第七板落下时,寒止终于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还是用尽力气看向池长渊,红眸里满是倔强:“君上为什么不信我!我没有推他!”
“执迷不悟。”台上的仙君挥手:“杖责。”
玉杖再次抬起,这次的力道比之前更重,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落在寒止臀上。他闷哼一声,单薄的衣料瞬间被震得粉碎,臀上的红肿处渗出血珠,顺着腿线往下淌,在玉砖上晕开细小的血花。
“仙君!”寒止猛地抬头,红眸里蓄着水汽,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声冰冷的“杖责”出自他最信任的人之口。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反剪在身后的光绳却越收越紧,勒得他手腕发麻,“你明明知道,那日我只是去送药,根本没碰过他!”
池长渊指尖攥得发白,看着玉杖一次次落下,每一下都像打在自己心上。他好像回到了当时冤枉寒止伤了冷相玉时,他想嘶吼,想冲过去抱住寒止,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台词:“妖物的话,本君如何信?再敢狡辩,杖责加倍!”
这话刚出口,寒止的身体猛地一僵,红眸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他不再挣扎,只是垂着头,任由玉杖落在臀上,血珠溅到他的白发上,像落了满地红梅。直到第一百杖落下,他终于撑不住,身体往前栽倒,却被光绳拉着,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君上……”他声音微弱,带着血沫,“若连你都不信我……这仙途,我守着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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