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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鹤不满了:“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就想着跟小岱他哥哥结婚来气我,哎,我都说了多少次,我不可能喜欢你的。”
杜喻看了周以鹤一眼:“他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周以鹤:“他一直喜欢我,和谢层没离婚的时候就喜欢。”
杜喻:“你有病吧?他看你的眼神像看路边一坨狗屎。”
周以鹤上下打量了杜喻,冷笑:“姓杜的你才有病吧,他追我那会儿你都不知道在哪里。”
杜喻也火了,“我跟鹿言谈恋爱的时候,你和谢层连个东西都不算呢。”
周以鹤径直走到车门,伸手拉开就想坐进来,鹿言转头声音拔高:“滚。”
杜喻唇角勾起,看吧,他就说鹿言只喜欢过他。
周以鹤震惊:“你叫我滚?”
鹿言不仅叫他滚,还叫林岱滚,然后他关上车窗,自顾自调转车头,此时此刻雨还在下,杜喻提着小蛋糕,以为鹿言要转过来接他,于是他走到车前面,晃了晃手里的蛋糕,像逗狗一样。
真的没病吗?
鹿言觉得这些人比他还有精神病。
他滴滴两声,杜喻没动。
鹿言打开手机拨电话,杜喻接通,微微笑:“你别装了,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接我的吗,就是拿小岱做借口的对吧,其实如果你态度软些,我也不是非要逼你离开我身边。”
鹿言气的呼吸不畅,“滚开,不然我直接开了。”
杜喻声音放的很温柔:“够了鹿言,我知道你的心思,别说这种话来气我。”
说完他还“嗯”了一声,鹿言直接挂电话。
鹿言深呼吸一口气,踩油门。
林岱还在愧疚,他在得知鹿言即将跟他哥哥结婚的时候,其实并不开心。
老实说于他而言,谁都可以当他的嫂子,偏偏鹿言不行。
不知道原因,他就是不想。
想起之前鹿言对杜喻和周以鹤的态度,他就想着说给鹿言制造个机会,好让他消掉跟他哥结婚的心思。
结果没想到弄巧成拙,鹿言真的对这两个人没有心思了,全身心都投入到了他哥身上。
周以鹤还沉浸在鹿言叫他滚的状况中,怎么回事,鹿言不应该甜甜的叫他往车里坐吗,怎么还这样毫不留情的叫他滚。
一声惊叫把他的思绪拉回,等他转头看,发现刚刚还在得意的杜喻已经躺地上去了。
草莓蛋糕碎了一地。
周以鹤:“我操???鹿言你他妈真的敢撞?”
鹿言没什么不敢撞的。
他本来就有精神病,总有傻逼自作多情非要挑衅他。
……
司瞿谌在第一时间赶到了鹿言身边,彼时鹿言已经处理好了所有事,就这么坐在椅子里等人。
杜喻并不是直接被撞飞的,他还是躲了的,对他来说是极限了,鹿言开车开的毫无准备,杜喻惊诧的同时还是反应极快的往侧边躲。
但他当然是快不过车的。
最终多处骨折加脑震荡。
鹿言坐在椅子上,他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林岱对他的淡定和冷漠感到恐惧。
鹿言怎么会故意撞了人,还能这么保持冷静的。
居然还在玩手机。
司瞿谌来了也没有说什么多的,没有责怪没有生气。
只是浑身上下都把鹿言看了一圈,最后才俯身问他:“吓到了吗?”
鹿言摇头。
周以鹤和林岱坐在对面,后者颤着声音,“哥,是鹿言撞了人…”
司瞿谌背对着他们,抬手揉了两下鹿言的脑袋,只是说:“我会处理这件事。”
怎么个处理法,他没说。
周以鹤视线在司瞿谌和鹿家言之间来回打转,所以看这样子,鹿言还真是要跟司瞿谌结婚,没有开玩笑?!
鹿言不是喜欢他喜欢的要死要活的?
没过一会儿,迟楚居然也过来了,估计也是从林岱那里收到的消息。
太久没有见过鹿言了,他一来就朝着鹿言身边走,只是在刚踏过来时,却看到司瞿谌动作亲昵的捏了捏鹿言的后颈。
后颈…
后颈是随便就能给人摸的?
想到最近听到的风言风语,迟楚一下急火攻心,直接犯了红眼病,冲过去就要找缘由。
迟楚咬着牙站在不远处就开始质问:“你要跟他结婚?鹿言,你真的要跟司瞿谌结婚?”
鹿言翻了个白眼,林岱还嫌事情不够乱,还叫个迟楚过来。
“没错。不过跟你没关系吧。”
迟楚一下没控制住自己声音,有些吵闹:“这个老男人有什么好?你为什么要喜欢他?我现在明明已经开始对你好了!”
搞笑。
你对我好了,我就要接受?
鹿言沉下脸:“迟楚,对我先生放尊重点。”
我先生。
迟楚还想要继续无理取闹,司瞿谌就缓慢的开口:“迟少爷,你得为你招人嫌的脾气买单。”
他还穿着正装,是才从工作的地方赶过来的,他年长在场的人很多岁,经历商场这么多年,气场自然要比他们强上很多,话一说出,迟楚瞬间就感受到了压力。
司瞿谌没有在开玩笑。
可是他还是伤心,委屈。
明明鹿言以前这么喜欢纵容他。
现在居然为了别人冲他发火。
他试图用自己发红快要流泪的眼睛取得鹿言的心软。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鹿言困倦的闭上了眼睛,司瞿谌就打算要带着他离开了。
林岱噌的起身:“哥…鹿言撞了人,他总得…”等杜喻醒过来再走吧…
司瞿谌身体板正,音色沉稳:“我安排了人,如果你放心不下,可以彻夜不眠的守着。”
迟楚拦在路中间。
周以鹤神色不明的坐在椅子上,旁观着这一切。
司瞿谌:“我想你需要明白一件事。”他半搂着鹿言,看着面前的迟楚,语气低沉:“是看在我伴侣的面子上,你才没有被我一脚踹开。”
迟楚执拗的说:“你们都没有结婚,算什么伴侣?鹿言,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迫的,只要你说,我就立刻带你——”
鹿言没什么精神的睁着眼,“我很喜欢司瞿谌,已经和他领证了。他远远比你们强上千百倍,请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纠缠我。”
领证了?
这么快?什么时候领的?是不是前段时间消失的时候?
可鹿言才认识司瞿谌多久?两个月都不到!
他一点都不相信鹿言真的爱上了司瞿谌。
可鹿言的言辞行为又是多么的决绝。
【迟楚的爱意值又上升了20%,现在一共60%。】
鹿言都惊了,【不是,他这是什么属性,越排斥他越喜欢?】
系统:【杜喻:30%。】
鹿言:???
他要是撞死杜喻,爱意值会直接满吗?
系统:【得不到的就更加爱,有距离感的才是最好的。】
系统:【爱意值并不是指简单的喜欢,他也包含了不甘,失落,期待,占有欲等这种与爱意有关的情绪。习惯了你的热情,突如其来的冷漠打的他们措手不及,因此不甘心,不情愿。】
鹿言在心底拍拍手,故作崇拜的说:【哇,统哥好懂。】
系统冷漠脸:【感谢伟大的数据库提供分析。】
迟楚无法想象,为什么只是失忆而已,鹿言对他们的态度就如此天差地别。
司瞿谌耐性不够,直接带着人就走,迟楚被毫不留情撞开,失魂落魄的站在后面,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鹿言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杜喻并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醒来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见到鹿言。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
鹿言真的,说撞就撞。
而且还直接离开了,医药费住院费都出了,这里是司家私人医院,请的都是最好的医师,服务也是最顶的,待遇优厚让人挑不出毛病。
鹿言本人却连个鬼影都不在。
看着床头林岱担忧心疼的脸色,杜喻后知后觉,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鹿言真的不喜欢他了,做的一切也都只想找到让他成为beta的那个人,并不是要吸引他的注意。
周以鹤本来就是来看个好戏,只不过这一通下来,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他虽然不喜欢鹿言,但是睡一觉也不是不愿意,然而鹿言人还没吃到手,就被司瞿谌捷足先登了。
话说回来,鹿言怎么就突然喜欢上别人了?
就因为脑子摔坏了?就因为改变性别了?
而且性子也变得更加浮躁,极端了。
就好像是那种,原本只是冰山一角,现在突然就……
周以鹤皱着眉,试图找一个形容词。
完整,对的,原来的鹿言同样神经质,但是胆子小也是真的,除了胆小,他迷恋一个人的时候热情总是无限的,而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和厌恶。
现在的鹿言同样也是如此爱恨分明,却是在原来的那个上面更甚一层楼。
像傻子突变精英。
周以鹤越想越觉得合适。
现在这个比以前的有意思,也更难搞。
连司瞿谌都能被你迷住,鹿言,你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杜喻醒不醒对他来说无所谓,老实说周以鹤还很想笑,这人也是脸皮厚,非得说鹿言是因为他喜欢他,还拦着车不让,结果现在好了吧,人鹿言直接想都不想开车撞。
喜提多处骨折加脑震荡。
不过杜喻这条命也是够大的。
林岱安慰了几句,他也没心情再多说其他的,他觉得自己没有错,本来只是想找机会让鹿言跟曾经喜欢过的男人相处,那样鹿言说不定就不跟他哥结婚了。
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更没想到他哥护鹿言护到这种地步,明明鹿言都开车撞人了,要不是杜喻反应过来,恐怕已经被撞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如果,如果当初他没有让鹿言去司家,没有让他哥见到鹿言,那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现在连迟楚都不管用了。
对了,还有谢层!
林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他都忘记了,鹿言其实最喜欢的,应该就是谢层了。
于是林岱走出病房拨通电话,过了半晌,等的他都有些急了,谢层才接通。
“怎么了?”
林岱听到他的声音就松了口气,着急忙慌的问:“谢层,你知不知道鹿言就要和我哥结婚了?”
电话那头没说话,只有呼吸声。
林岱没意识到哪里有问题,他咬着下唇,颇有些可怜:“你去劝劝鹿言好不好,他之前那么喜欢你,你们还没离婚他甚至都能容忍你对我那么好,处处为了我冷落他,他肯定是最喜欢你的。”
最喜欢的?
谢层有点想笑。
林岱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只是他自己倒是快哭了。
“鹿言开车撞了杜喻,但是我哥什么都没说就把他带走了,谢层,你去劝劝鹿言吧,说不定,说不定你去了,他就会…”
他以前到现在都一直认为鹿言无理由的喜欢谢层,喜欢到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当着众人的面对别的Omega殷勤,让他难堪。
“他开车撞了杜喻?”
林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抽泣声:“嗯,谢层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了,你去找鹿言,让他放弃跟我哥结婚,如果,如果可以,让他来给杜喻道个歉吧,总归…总归是他撞了人不对…”
谢层好像在笑:“我做不到的。”
鹿言第一个放弃的,就是他。
林岱快要崩溃了:“你怎么会做不到?!他当初那么喜欢你!”
谢层的声音透过传声器,有些残忍:“也只是当初喜欢了,林岱。”
这话也有些一语双关的意味。
他放不下心里的白月光,却也不可避免的对鹿言产生了别的东西。
就是那种,你之前都那么的没有下限的喜欢我,对我好,现在凭什么不喜欢我了?
男的就这样,爱装,失去了就搞的自己有多深情。
第14章 为了三百万加油努力干14
迟楚已经离开医院了,他是追着鹿言他们的车走的。
他也是发了羊癫疯,就一股脑的在后面追,连交规也不遵守闯红灯。一直追到鹿言原先那栋别墅。
车上的人没有立刻下来。
迟楚等了半天也没见人,他忍不住想要下车上前去看,犯贱一样的想去敲车窗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心里的落差感实在太大,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烟头一个接一个的,迟楚抽的嗓子都疼了,车上的人依旧没下来。
他自嘲的笑了声,这么久的时间,还能做什么呢。
就司瞿谌那个狗德行。
迟楚越想越气,握紧拳头砸了几下方向盘,猩红的眼眶阴沉沉的,鹿言一向就爱说他幼稚,不稳重。
确实是这样。
他以前没把鹿言当个人来看,于他而言不过就是个宠物,一个闹腾,没有主见自尊,只会围着男人转的蠢货。
他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且已经习惯了鹿言的喜欢和付出。
但是现在不行了,鹿言不喜欢他了,这份属于他的例外没有了。
鹿言为什么就不偏向他了,就不喜欢他了?
鹿言现在凭什么不喜欢了?
自私的人永远都是这样,习惯了别人对他好,做了伤害别人的事,也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反而还怪这怪那。
迟楚又抽了三根烟,前方车里的人才下来。
不过鹿言是被司瞿谌抱下来的,他似乎已经睡过去了,只是依旧乖乖的搂着司瞿谌的脖子。
露出来的手臂和其他部位都带着热汗和红痕,迟楚瞬间就淡定不了,拉开车门就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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