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他还没接近,一道极具压迫的力量席卷而来,迟楚脸色苍白,瞬间就被强制性的定格在原地。
alpha之间的等级压制。
迟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依旧没抵过,单腿跪倒在原地,冷汗一滴一滴往地上落,打出不少圆圆的灰色痕迹。
司瞿谌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无形中却又告诉了他所有。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警告。
直到司瞿谌带着人进入别墅,迟楚都还在先前的地方久久没能动弹。
——
杜喻醒过来后给鹿言打了几个电话,都是被直接挂断的,过后还被拉黑掉了。
他点开微信,自己并没有被删除,于是发了几条信息过去,只是一直到晚上十二点都没人回。
原本他以为第二天或者说什么时候,鹿言应该会来看他,但是期间一直没有,等到再次见到鹿言的时候,已经是在他和司瞿谌的婚礼上了。
这人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结婚了。
还是和司瞿谌。
这婚礼的排场很大,主办是司瞿谌,结婚对象是鹿言,什么都不一样,司家当然会把最好的一切都奉上,当初鹿言和谢层结婚的时候,哪怕双方有人不如意,却依旧办的轰轰烈烈。
而现在放在司家这场婚礼面前,似乎什么都不值得一提了。
但最重要的,还是人变了。
不论是观望的还是参与的,都不能改变什么,鹿言自从那天回林家闹过一场后,林朴并没有找上门来说事,或许有,但是被司瞿谌处理了。
【你的主线依旧还差30%。】
休息室里,鹿言撑着下巴发呆。
【支线只做一个,主线还能拖这么久。】系统莫名的笑了下,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鹿言,你能耐。】
鹿言摆手:【那你也得分难度好吧?司瞿谌这么有权势,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出陈潇的。】
系统:【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开始,你有认真做过任务?全是在划水或边缘。】
鹿言:【你就是嫌我拖你业绩。】
系统:【由于你对司瞿谌情感错误的判断,导致心境有了多余的变化。我在考虑强制剥夺你的情感。】
强制剥夺?凭什么?!
鹿言揉着太阳穴:【统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去死,我还没有爱司瞿谌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系统:【我只相信数据。】
你他妈这会儿又信自己那破数据了。
鹿言深呼吸了一口气,举手做投降状:【我不会为了他放弃任务,我保证。】
系统:【你的心跳频率比往常高。】
所以他判定鹿言在撒谎。
鹿言把舌尖咬出了血:【心跳快是因为我在结婚,我总不能随便去找个人就填答案了吧?一个陈潇一个杜喻,剩下一个我他妈随便说?】
系统说:【所以我提醒你去找。】
鹿言的声音压抑着已经快成了低吼:【我不需要警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系统的声音越发沉冷:【你做任务的时间拖的越久,等级就会下调,滞销区域就离你更近。】
【你对任务目标的情感超出正常且合理的范围,主系统会根据这个数据对你做任务的时间进行压缩。】
【这些东西难道还要我再跟你说一遍?】
滞销区滞销区,永远都是滞销区。
鹿言不想吵架,也不想发火,他知道系统是为了他好,可是他真的搞不懂。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下警告。
所谓的任务限制时间他当然知道,可他现在所消耗的远远不到规定时间的一半!何况他目前为止都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他是极少数的S级,不是A不是B也不是C,他哪里会不知道什么重要。
【你放在司瞿谌身上的注意力太多了。】
鹿言瘫坐在沙发上,垂头没什么表情的听着系统说的话。
【这些天你有明显的发呆慌乱和无助焦虑,鹿言,你以前做任务从来不会这样。】
【你在故意拖延主线的查找进度,想钻漏洞卡时间和司瞿谌待的时间长一些,对吗。】
他是鹿言的贴身监护人,这些心思不可能瞒过他。
鹿言好半晌都没有再出声。
【我没料到他的信息素影响会这么大,让你对他产生这么高的依赖和爱恋,竟然超出了我的把控范围。】
系统似乎是在翻阅书本,还有唰唰的声音。
【最多三天,我要你走完主线所有进度。】
鹿言没反应,视线也不聚焦。
系统没有实体,却仍然伸手抬起他的脸,鹿言视线模糊的看着虚空。
【回答我。】
鹿言张了张口,声音有些涩哑:【好。】
……
婚礼的进行很顺畅,初次和谢层结婚的时候,鹿言的本体意识都没来,自然没有什么感觉。
台下人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大堆,包括当初在会所包间里不少看好戏的。
发小,前夫,前男友,还有之前那个情夫都在。
鹿言精神恍惚了瞬,好像这副画面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见识过,身边的人同样也是司瞿谌,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会儿自己的心境。
是开心的,兴奋的,又带着一丝丝怯弱。
鹿言心一紧。
【系统,这真的只是我的第二个世界吗。】
系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
可为什么他会受这么大的影响,突然就对司瞿谌这么爱。
只是结婚而已,他却好像是经历了十足的风浪才等来这一切。
只是一场临时标记而已,为什么就像被打通了所有,他对司瞿谌的爱恋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
鹿言执拗的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否则我怎么可能会——】
他的声音突然停下,大脑宕机。
片刻后,鹿言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有些迷茫的发问:【我刚刚在跟你说什么?】
系统的声音毫无变化:【没有。专注结婚,三天内完成主线。】
鹿言似懂非懂的点头:【知道了,不要催我。】
一直到结束,鹿言都没有和系统再进行过交流。
面对一些宾客,鹿言其实应付的不太顺畅,他这会儿又不是伶牙俐齿了,相反还有点手足无措,好在身边有司瞿谌,带他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叫他怎么喊他就怎么喊。
来者即是客,哪怕先前有什么恩恩怨怨,这会儿顾忌到其他的,也不会不顾后果闹的不好看。
“他之前跟你结婚那会儿,也没这么黏着你吧。”
宾客席位里,迟楚喝掉杯里的酒,偏头看向一侧的谢层,笑道:“你作为他的前夫,感受如何?”
谢层没什么表示,他似乎都半点不在意。
迟楚皮笑肉不笑的:“我问你做什么,你个没用的东西,放身边了都要送出去。”
谢层依旧冷静:“我不喜欢他,捆着他做什么。”
迟楚:“对,你不喜欢他,你只是接受不了他才跟你离婚就有了司瞿谌这个下家。”
谢层:“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无耻自私。”
一场婚礼结束,迟楚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的,要说他突然对鹿言爱死爱活的,那不太可能,他就是接受不了,不愿意看到鹿言属于别人,应该说不愿意鹿言属于司瞿谌。
潜意识里,他觉得鹿言就应该像以前那样一如既往的当他的跟班,舔狗。
有些事一旦脱离了控制,就很难再回到从前的轨道了。
迟楚嘲弄的笑了笑,转头看到了周以鹤,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
“你说他跟司瞿谌结婚了,还考虑在外勾搭人吗。”
没等谢层说话,迟楚就道:“就算他想也没机会,司瞿谌又不是你这个窝囊废。”
他企图通过恶意贬低谢层来让自己的心情好过。
谢层起身,冷着眉眼居高临下的看下来:“所以说你幼稚没用可笑,只会在这里找存在感。”
话音一落,他就转身离开了原地。
迟楚看着他的背影,可笑?到底谁才是最可笑的,他要是有机会和谢层同样的处境,哪怕不爱也不会同意离婚。
没有缘由,他就是要跟鹿言耗到死。
也就是谢层这个蠢货,自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以为鹿言会缠着他一辈子,所以他游刃有余,显得自己好像是被迫和鹿言结婚,显得他自己有多身不由己。
实际上在鹿言同意离婚的时候,他比谁都要惊愕慌乱。
偏偏还要装。
装的好像他爱惨了林岱,装的好像鹿言和他离婚了他有多么的开心。
装的他自己好像是个赢家,摆脱了鹿言,终于赢得了林岱。
好笑。
鹿言是不喝酒的,当然了司瞿谌也并没有让他喝,不管是谁敬的,全都代由他喝。
两人才一转身,就对上了过来的迟楚。
“新婚快乐。”
今日的迟楚正常许多,穿西装打领带显得成熟稳重很多,他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鹿言身上,嘴角上扬挂着浅浅的笑,那笑意又有几分真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朝着面前的新人举杯:“祝你们百年好合。”
司瞿谌回敬。
“那会儿鹿言追着我说喜欢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呢,谁能想到现在竟然跟司董结婚了。”
犯病虽迟但到。
司瞿谌微微挑眉,迟楚的挑衅于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毕竟现在和鹿言结婚的人,是他。
但他也确实不是什么好脾气。
垂在一边的手突然被握住,司瞿谌侧头看向旁边的人。
鹿言捏了捏他的指尖,随后又对迟楚笑了下,道:“以前的事我已经全都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和我先生组成的新记忆和新的我,你说对吧?”
迟楚的笑容已经可以说是狞笑了:“忘了?忘了好啊…”
鹿言神色平静:“忘记一些不相干又讨厌的人,对我来说当然好。”
不相干又讨人厌。
鹿言以前对他的那些好那些热情,到现在通通都成了这两个形容。
是他太过于自信,自信到以为失了忆的鹿言同样会喜欢他。
迟楚咬着后牙说道,颇有些不客气的意味:“若是没忘记的话,怕是也轮不到司董的吧。”
相比较起来,司瞿谌就显得格外的有风度了,“过度沉迷于以往的幻想中不是好事,看来迟先生还是不够明白,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他顿了下,温和的笑道:“也只有我。”
当头的一棒下来,打的迟楚溃不成军,是了,无论他再怎么阴阳怪气,也是改变不了事实的。
灯光下,这一对万众瞩目的新人并排着离开,迟楚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再伸出自己的手。
迟楚,你很莫名其妙不是吗。
他自嘲的想,人鹿言什么都没干,就是失忆了,坏了脑子,不喜欢了。
你就破防了,不安逸了。
可明明鹿言就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了,他什么都没有做呢,你就像狗皮膏药一样上赶着去舔了。
这点小插曲没有影响到什么,只是刚送走迟楚,谢层就迎了上来。
也是先以个人祝了他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而后又说代替谢奶奶祝福鹿言。
“她最近醒来的次数很少了,也很可惜不能亲自来看你。”
鹿言和这个前夫保持的距离感更足,他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谢层。
在提及谢奶奶时,他倒是沉思了几秒。
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因为说不定,他会走在谢奶奶前面呢。
一想到这里,鹿言就下意识去看向身边的司瞿谌,后者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的,没有移开半点。
【心软对你来说很致命。】
系统的声音如同炸雷敲响一切,鹿言转头垂下眼睫,不去跟司瞿谌对视。
【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监视我。】
系统冷漠的说:【不能。】
鹿言握紧司瞿谌的手,从谢层面前离开。
他尽全力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以防泄露分毫,但是他显然低估了司瞿谌对他的关注和了解程度。
这个男人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鹿言,为什么会悲伤?”
这个日子,不应该产生这种情绪。
鹿言不知道该怎么说,当然,他也不能如实说。
系统只给他三天的时间完成主线进度,进度条一满,死亡条件就会立刻更新,他依然只有三到五天的时间去和司瞿谌相处。
满打满算,他从结婚到生命结束,顶多一个周。
“告诉我,你在难过什么。”
难过?
鹿言无声的看着面前的人,原来他是在难过啊。
为即将到来的分别。
“我这个人比较悲观而已。”鹿言故作轻松的耸肩,“幸福的时候也会如此,并没有难过。”
司瞿谌俯身亲了下他的额头:“不开心的事要跟我说。”
说不出来啊。
鹿言现在已经不想去和系统纠结到底是不是信息素在影响他了,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打工赚钱,若是留在这个世界那么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对于司瞿谌来说,这当然极其不公平。
但是鹿言残忍。
……
恢复记忆是不可能恢复的,所有的都需要鹿言自己寻着蛛丝马迹去找,他搭上了司瞿谌这条便捷的桥,确实也给他自己省了不少事,但是系统发布的任务不是那么好完成的,所以这剩下的30%,鹿言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杜喻和陈潇本来就不是一体的,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陈潇不知道给鹿言药剂的人就是杜喻,杜喻也不知道找人反绑鹿言的是陈潇。
所以更别说能指望这两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能告诉他是谁往他腺体里扎的针的。
婚后第一天,鹿言并没有急着去找线索,当然了他也没有完整的头绪,光靠疏离也没用,毕竟他连以前的记忆都没有。
14/82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