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结了婚，就没有再和这个少年有多余的交集了。
相较于其他几个，林知雨还算是比较可爱的。
宛如回到了几个月前，他们也是在同样的地方吃饭，迟楚的电话也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鹿言猜他应该是打电话过来道歉的。
虽然他当时注射的只是阻隔剂，但是依然改变不了事实。
鹿言没接。
吃完了饭，他就回家了，中途又接到了个陌生电话，接通了才发现是谢层打过来的。
道歉加邀请。
道歉是为误会鹿言而道歉，邀请是想请鹿言再去看看谢奶奶最后一面。
“奶奶有我的电话，她需要我的话会联系。”
说完，他没有给对方再说话的时间，就挂断了。
【死亡条件更新了。】
走进家门的鹿言脚步一顿，“限制时间是几天？”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漠又确定的说：【你想申请延长。】
鹿言走进客厅把自己摔进沙发，抱住了上头属于司瞿谌的外套。
“我有权利申请。”
系统过了很久才回：【有必要吗。】
最后还不是要走。
鹿言发了会儿呆才说：“有。”
【相处的时间越久你越舍不得。】
鹿言不说话。
【主系统大概率会驳回，别抱太大期待。】
“好。”
天色暗了下来，鹿言才得到监护人下来的通知。
意料之中的，申请失败了。
【演绎结束后，你的一切都会被抹除，没有人会记得你存在过，也不会意识到曾经有这么一个人。】
“包括司瞿谌吗。”
【包括司瞿谌。】
哦，原来是要抹除。
那死了之后司瞿谌有关于他的记忆都被抹掉的话，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死亡条件是什么？”
系统也没有继续跟他扯皮，小助手叮铃一声响了起来，稚嫩的电子童音很清亮：【五天后，你会参加一场海上音乐会，这是你第一次看海。
然而很不幸运，遇上了恐怖组织。
枪械打中你的心脏会立即停止意识和呼吸，但最终葬身的地点是深海，因此你需要在此之前上到甲板处等待，直至你中枪跌落深海死亡。
事情的发生总是突如其来，有关于爱意值的收取成败，你并没有如愿完成所有任务让他们彻底爱上你。
但你依旧要让他们看着你死去。
在生命线流逝，意识尽数消失之前，如果你愿意的话…
请给自己的爱人一个离别吻吧。】
……
鹿言：“如果我演绎失败了怎么办。”
系统：【本次主线支线零报酬，连续扣除五个世界的奖励且发配滞销区域。】
鹿言：“我还不知道，滞销区到底都是什么啊？”
系统：【一等高额奖金区。在滞销区要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真死？
“我以为死亡演绎的奖金都够高了。”
系统：【滞销区最高，死亡演绎其次。】
看来这个公司格外看重死亡。
“你们公司的合同就是生死状啊。”
【公司大部分高层以及小部分系统都是从滞销区出来的，想要高额回报，就得付出同等代价。】
鹿言撇嘴：“你也是从滞销区出来的吗。”
系统意味不明的嗤笑了声。
鹿言觉得他在嘲讽，“怎么了。”
自己的脸颊被人掐了一把，鹿言的头发也被揉乱了，系统监护人的声音依旧冷淡低沉。
【我是创造滞销区的人。】
我去原来我的系统来头这么大？
金大腿啊。
不过这么牛逼的人，怎么被降职下来当系统了啊？鹿言想起了之前听这男人说的，是为了下来带他。
难道我也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只不过是失去了记忆而已吗？
“你先前说自己被降职就是为了带我，是啥意思。”
系统：【让我来做你的系统，那不就是为了你才降我职的？】
鹿言怒了：“怕是你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才被降职的吧，只是正好赶上我这个懵懂无知进你们公司的新人而已。”
系统不跟他扯，只是抬手掐住他的双颊，啧了声：【嘴张开。】
鹿言惊恐的很：“你要干嘛？！”
系统：【……看看你舌头的伤，我要做记录。】
鹿言很快伸出舌尖又缩回去，他不满意的说：“你们公司这种随身系统就很变态，非要记录死亡演绎员的各种，你不会连我跟司瞿谌做…的时候都是吧。”
系统冷笑：【你的意思我还待在屏幕外看你们两个现场直播，我在旁边记录心得，记录你的声音，表情和爽点是吗。】
鹿言被说的又羞又气，在这种时候，他显然抵不过老男人的脸皮。
“那你记了没有嘛！你们自己变态还不准人说了？”
系统似乎噎了一下，而后才慢悠悠的说：【记了。】其实没这么夸张，毕竟这已经算是隐私了。
鹿言信了，气的眼睛都红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这是我的职责，不做要扣我奖金，本来当系统就没多少钱。】
鹿言缩在沙发里，恶声恶气：“等回到中转站就申请把你换了。”
换了我？
系统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他冷嗤了声，鹿言这么天真呢，还以为自己想换就换。
死亡演绎员和待在滞销区的人差不多，说是签订合同，其实就跟卖身契差不多。
大多数系统监护人都是采用一对多的形式来监管宿主，只有少数有特例的才会一对一辅助。
系统就带过这么一个鹿言，还一天天的总是被嫌弃。
他有这么招人讨厌吗。
事实证明，他就是有。
——
音乐会在五天后，这也就意味着和司瞿谌待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下五天了。
鹿言已经做好了告别的准备。
哪怕在他走后，所有人都会遗忘他。
他在这个世界待的日子其实不长，真正意义上舍不得的人并不多，他去鹿家和老爷子待了一天，又和谢奶奶通了电话，对方已经算是神志不清了，但是却依旧认得鹿言。
剩下的四天，是最后的相处时间。
鹿言谁都没有见，只是和司瞿谌待着，他对司瞿谌的依恋比自己想象的要多的多，系统再三提醒这是因为有信息素的加成，鹿言搞不懂，他只知道自己喜欢。
非常，非常喜欢。
这个世界后半场的他收敛了不少攻击性，等到去了下个任务地点，没有司瞿谌，他恐怕又会变得神经兮兮性子暴躁。
但是那都是后话了，起码他现在和司瞿谌在一起。
放在两个月前，鹿言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接受另一个男人到这种地步，他就像是被下了情蛊，对那人只有疯狂的痴迷和依恋。
以及乖顺。
这个形容词用来形容鹿言并不是很恰当，但事实如此。
“咬着。”
比如说现在。
鹿言受不住去发狠的咬嘴巴的时候，司瞿谌就会把他拉过来，转而让他去咬自己的手。
司瞿谌的手上全是被咬出来的红痕和牙印，他似乎一点都不感到疼。
“难受吗？”
司瞿谌的声音总是很温柔，但明明全都是假象。
鹿言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还在假惺惺的问是不是难受。
浓郁的信息素海浪般的泛滥，鹿言是被拍打的漂浮不定的落叶。
在这种事情上，鹿言一向是没有主导权的，他从来都是被动接受再加上失神茫然的状态，同样也比不了alpha优质的体能，这类群体好像都是无师自通，且精力无限。
在很久之前，鹿言还是个街头小混混的时候，其实见过不少人在巷子里搞现场。
什么偷腥少妇西装男，又或者初尝禁果青少年的，他有时候刚被其他人揍一顿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待在墙角躺一会儿，就有人急不可耐当着他的面搞起来了。
那个时候他心里没什么感觉，也搞不懂有什么意思。
当然了包括现在，他都不理解司瞿谌，一个动作重复上百次，都不觉得枯燥和劳累的吗。
哪像他这样，不对，他这样的也累啊，反正鹿言觉得自己累惨了，而且每次都会累晕过去。
结果醒过来司瞿谌还在搞。
感觉这种事一次两次就够了，反正再多了鹿言觉得自己真的吃不消。
系统在旁边阴阳怪气：【你着什么急，马上就死了过后你想要都要不到。】
鹿言视线模糊的趴在床头，他没心情也分不出其他再跟系统互怼。
系统懂什么。
系统什么都不懂，整天就靠着那堆鬼数据说事。
问他什么是爱，屁都答不出来。
大逆不道的系统，鹿言才懒得跟他计较。
监护人并不知道他的宿主已经倒反天罡到不止一次说他大逆不道了。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椅子上，翘着长腿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以及旁边小窗口显示的白色马赛克。
鹿言的各项数据都在上升。
尤其体温，心跳最甚。
系统冷着脸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宛如死去了似的。
第17章 结束17
音乐会上来者众多，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是一场私人宴会，鹿言和司瞿谌都是受到了邀约的，两人一并出现在会场的时候，迎来了不少各式各样的视线。
鹿言扫视了一圈，发现除了杜喻，其他三个支线任务目标都在，想来想去应该系统也出了手安排，否则不可能集齐。
现在还是宴会刚开始的时候，所谓的恐怖组织估计还没准备好，鹿言觉得这个演绎任务真的扯淡，既然这个音乐会都是请的各大名人权贵，怎么安保处理这么差，恐怖组织说上来就上来了。
但是他现在显然不是钻牛角尖的时候。
只能慢慢等。
按照要求，他必须提前上到甲板处，到时候在特定地点中枪，反正第一时刻要跌落深海。
…连个尸体也不给司瞿谌留。
鹿言不可避免的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那件所谓的绑架林岱的事被推翻后，鹿言在圈子里的风评直线上升，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但是碰到一些莫名其妙对他抛眉弄眼搞性暗示的人时，鹿言都快要绷不住自己好不容易才凹出来的可以保持的优雅神情了。
等到司瞿谌站在他身边宣示主权过后，那些花里胡哨的人才识趣离开。
这场宴会的主办人是司瞿谌的好友，身材高大，眉眼深邃是个混血，身边站着的是他结婚两年的妻子，黑发青年是亚裔，气质是很清冷的一个人，看着好像不太爱说话。
只是双方碰面交流的时候，这个Omega用一个难以形容的怪异眼神看着鹿言。
“你好。”
鹿言站在司瞿谌旁边，看着朝着他伸过来的白净的手，握了上去，“你好。”
短暂的握了下后就松开了，混血男人搂住青年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轻笑了下，说道：“看来小曜很喜欢你。”
鹿言觉得，这个小曜似乎很害怕他的丈夫，他们之间相处的模式很奇怪。
短暂的交流中，黑发青年总是时不时的把目光放在鹿言身上，但是这样会引得旁边的混血男人生气。
这个小曜被男人带着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鹿言一眼，惹得他的丈夫心情更差了。
等人离开，鹿言才转头小声问司瞿谌：“他们的关系看着好复杂。”
司瞿谌带他去吃了点东西，“嗯，他的妻子不爱他。”
不爱他还结婚啊？鹿言懵懂的问：“是商业联姻还是什么啊？”
他其实没有这么八卦好奇，但是那个青年看他的眼神太怪异了。
感觉有点奇怪。
“都不是，是他强迫人家的。”
啊？还是强制爱啊，而且看起来那个混血男人独占欲很强，青年只不过多看了鹿言两眼，他就生气了。
现在也不知道把人带上楼干什么去了，但是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的。
回想起那个眼神，鹿言心想着这是不是什么暗示或者求助啊？
可他都不认识这个青年呢。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碰上，不过一时半会儿应该也出不来的吧。
会场上时间过得很快，鹿言跟着陪跑了不少圈子，他都分不出心思来应付迟楚那几人，只是对方非要凑上来也没办法，其实说来说去也就是那几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能不能原谅我。
鹿言到下一个世界之前，都会先分出一点意识先行一步，他要在中转站休息足够才会启程。
所以说，原先死的那个同样也是他。
他不好直接跟这群人说，他那会儿已经死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地方了。
不是一句两句对不起就能原谅的。
何况他根本没有要陷害林岱的意思，是这群人误会了他，同时又有陈潇的参与，导致原先的那个鹿言莫名其妙的就没了命。
“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以为你…对不起。”
迟楚看着鹿言的眼睛，声音逐渐弱了下去，他除了对不起，好像说不出什么其他的，但是鹿言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对不起。
周以鹤也过来了，不过他倒是什么都没说，或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那会儿出于色心戏弄鹿言，本想着先养段时间再吃，结果人直接飞走了，头都不回一个的。
要说有没有后悔，那还是有的。
鹿言真没心情探讨对错，他等着死亡节点等的着急，就怕没有机会跟司瞿谌好好说个再见，又怕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上到甲板错过时间。
所以他听都没听面前人的忏悔，拉着司瞿谌的手就离开了。
17/82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