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了下，“你装什么不知道？”
鹿言摇头，“我没装。”
“看来陈潇这厮拿的药副作用很多啊。”
男人围着鹿言左右看了两圈，最后才啧啧道：“他这么给你来一针，就整得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什么？
鹿言眯了眯眼睛，“陈潇扎的我？”
男人一拍脑壳：“啊，我忘了，你脑子摔糊涂了嘛！”
鹿言的思绪有些混乱，照这个男人的说法，是陈潇对他用的改造剂，那他刚才打电话给迟楚，那厮干嘛一副被戳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模样。
除非迟楚注射的，是其他的药剂。
不是，原来的没搞清楚，现在怎么还又多了其他的，鹿言忍不住吐槽了，会不会是他被两个人都注射了改造剂，只是时间不同而已。
“想什么呢大少爷。”
思绪被打断，鹿言瞥了他一眼，道：“你跟陈潇是什么关系，就一个人情还值得你来对付我？你得明白，你们动了我一根毛，鹿家和司家都不会放过你。”
男人说道：“没办法，过命的交情。”
鹿言沉思了片刻，然后鼓掌：“可歌可泣。但你们没时间了。”
那男人转头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很安静。
“怎么没时间，就算你刚刚在车里就报警了，警察也没那么快赶过来。”
说到这里，男人又想到了什么，挑眉笑道：“还是说，你老公来了？”
鹿言说：“我老公还没到，但快了。”
男人摇摇头，“别扯了，我再跟你聊半小时的天他也到不了，哪有那么快。”
见人不信，鹿言也没有再多说的想法，他只是垂头又含了根烟，在烟雾中含糊不清的开口：“陈潇对我用改造剂的时候，你也在现场啊？”
“问这么仔细做什么，等回去了你要开报刊展丰功伟绩啊。”
话音刚落，男人就嗤笑了声，手扬起做了个动作，同时他往后退两步。
“得罪了。”
这群人都戴了黑色面罩，伪装成本低的可怜，但是偏偏就很容易逍遥法外，鹿言查这么久甚至连司瞿谌都查不出来的，现在竟然自投罗网。
【统哥，是你放水了吧？】
主系统故意刁难让他查不出来，而他的监护人又钻漏洞搞空子给他关键信息。
鹿言冷静的看着正朝着自己缓慢接近的人，半点没有怯弱。
【这重要么。】
有的人手里还拿着尖锐的小刀，鹿言双手插兜，酷酷的站在原地依旧没反应。
【谢谢你哦。】
就一句谢谢？
系统没应声。
在原世界里，鹿言小时候挨过不少欺负，和巷角混混们打过不少架，也算是从小打到大的身手了，所以哪怕有人拿着刀朝着他砍过来，他依旧淡定如老狗，抬脚就给踹了过去。
当年的他吊着一只手都能挑五个，更别说现在。
敌不寡众这个词不好用来形容鹿言，虽然没有工具确实要吃力些，但是架不住他是老油条了，躲也能躲个名头出来。
在他们欲对鹿言出手时，暗处的属于司瞿谌的人也即刻出现，这些人都是被派在鹿言跟前守着的，没得到鹿言的准许前，他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场面一度混乱，鹿言趁乱转身离开车辆中间，领头那男的没想到鹿言没骗他，居然还真的给留了后手。
枪声四起，鹿言的脑袋突然被一只手按下，子弹从头顶擦过的感觉吓的他一愣神。
【回车里。】
鹿言拉开了自己的车门坐进去，外头吭哧吭哧的打起来了，两分钟后，鹿言看到又有两辆车开了过来。
【真动刀动枪啊，我以为小玩具拿着装逼的呢。】
鹿言扒拉着车窗，这已经不单单是陈潇和他的恩怨了，那男人带的人当中，肯定还有其他的，比如司瞿谌的仇家。
瞧瞧这架势。
鹿言掏出手机，准备打报警电话。
【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系统冷不丁开口：【你要报警抓你老公是吗。】
怎么连系统也你老公我老公的开始了，而且听着怎么感觉有一股莫名的意味。
鹿言收起手机，继续躲在车里，那群人已经没有要管他的意思了，都在专注的对阵司家派的人。
鹿言正偷窥当中，就听到了警笛声音。
原来早已经报警了的。
警笛的声音确实起到了很大的威慑效果，但是子弹还是在乱飞的，鹿言盯着盯着，突然就看到了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的司瞿谌。
男人身形高大，略暗的光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阴影里，鹿言是看不见他的神情的，但是隔着距离，因为不知道多少次的信息素的融合和感知，他也体验到了司瞿谌的焦躁和暴虐。
鹿言赶快冒出一个脑袋，朝着他招手。
司瞿谌看到他，本来就急促的脚步立刻又加快了不少。
“哎呀哎呀，再担心也不能这么莽啊，万一被伤到了怎么办。”鹿言一副心疼担忧的不行的模样，碎碎念着。
【放心，你老公皮厚。】
捂着心口的鹿言动作一顿：“……”
他的监护人好像对他在这个世界的老公，意见很大。
不确定，再看看。
“虽然是alpha，但是被子弹打中也会疼的呀，何况他要是伤了，我哭都来不及。”
【呵呵。】
【那不好吗，他比你先死，你就不用怕走后他伤心难过一个人孤单了。】
鹿言：“……”莫名其妙。
他揉了揉眼睛，不开心的说：“你不准咒他。”
系统冷笑。
小白眼狼，才救了你的命，马上转头就扑进你老公怀里去了。
等见了面是不是还要流着眼泪说自己好害怕好想他。
呵呵。
第16章 为了三百万加油努力干16
鹿言想象的司瞿谌不顾一切冲过来找他结果被误伤的苦情剧戏码并没有实现。
事实上他低估了对方，司瞿谌毫发无损的来到他跟前，用尽全力的抱紧了他。
鹿言注意到，这个男人还在微微的发抖，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他顿了一会，才抬手拍拍司瞿谌的背，轻声：“我没事的。”
司瞿谌抱的更紧，声音沙哑：“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对不起。
这人肯定又是觉得自己来晚了，觉得自己让他受惊吓了。
鹿言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说：“我没这么弱啊，而且你压的我快喘不过气了。”
司瞿谌微微起身，转而把他抱起来坐到自己腿上，车内的空间并不小，但是容纳了两个成年男人，也算是狭窄了，安静的室内，只有呼声和喘息在杂糅。
外头由于警方的出现，已经控制住了状况。
鹿言低头亲了亲司瞿谌的眼睛：“我真的没事。”
【腻歪。】
鹿言额角一抽。
系统刚刚救他一命，不计较。
司瞿谌吻住他，抬手按住他的后脑，迫使他低头，这个吻在用力加深。
鹿言紧紧抓住司瞿谌的衣领，过于急切凶狠的吻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这么多人都还在外面，就如此急不可耐了。】
狗系统看的比谁都认真仔细。
鹿言好不容易侧开头得到了呼吸，脖子就被狠狠咬住了，尖锐的牙齿刺进皮肤，疼的他直抽气。
【狗。】
系统冷静的评价：【一条极爱咬人的狗。】
司瞿谌又把鹿言按进怀里，两人贴的更近更深，他垂头含住怀里人的耳垂，低声：“孤身一人不要这么莽撞，鹿言。”
鹿言喘着气，“我，我只是想知道谁要堵我。”
司瞿谌抬起他的下巴又咬住他的嘴唇，灼热的呼吸交汇，舌尖交缠的声音在车内弥漫，气氛暧昧又迷腻。
并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除了系统。
【你们含个舌头要这么久？】
鹿言呼吸不上来，他想要推开司瞿谌，但是双手都使不上力气。
系统跟那种对着人指指点点的七八十岁的老大爷一模一样。
更年期似的话又多又密。
【你的舌头不痛吗。你让他咬这么久。】
【他没感受到你在推他吗，怎么还跟见了骨头的狗一样追着亲。】
【你都快呼吸不过来了，他还不放，真是有够让人厌烦的。】
鹿言觉得自己耳边住了个唐僧。
他才刚分心想了下系统，就立刻被司瞿谌发现了，这人惩罚性的咬了口他的舌尖。
等到这个吻结束，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系统已经没有在说话了。
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鹿言嘴巴疼，都不想开口讲话，亲的太久他都困了，司瞿谌让他靠坐在自己身上睡，打电话叫了人过来开车。
等彻底回到家，又是半个多小时后了。
鹿言被抱进房里才醒过来，他想了想自己的主线，本来以为今天问了迟楚那通电话就已经稳妥了的，谁知道半路又杀出了个陈潇。
如果陈潇给他注射的才是真正的改造剂，那迟楚注射的，就是其他的东西了，并且迟楚手里头的那支，正是鹿言自己带的，准备要对林岱用的药剂。
不对，也不一定是给林岱用的。
有什么药剂是一定要随身携带不能丢的呢。
这个问题鹿言一直到被司瞿谌抱进浴室的时候，他都没想出来。
到底还是对这个世界的机制不了解不熟悉。
但是现在面对的还有一个大难题。
鹿言坐在浴缸里，仰头看着面前的司瞿谌，说：“我要自己洗。”
司瞿谌垂眼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是态度不容拒绝。
鹿言捏着手指，“那你不能乱碰。”
【这就妥协了。】
司瞿挑眉，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而后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你不愿意，我当然不会强迫你。”
【他哄你的。】
鹿言咬牙切齿：【你更年期到了？】
系统：【我在催你的任务进度，没有我督促你根本不知道去做。】
鹿言拉住了司瞿谌的手，【这才第二天。】
系统高贵冷艳：【嗯。】
司瞿谌说话算数，他真的只是给鹿言洗了澡洗了头发，什么多余的都没有干，他很喜欢抱鹿言，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一天到晚无时无刻都把人抱在自己怀里。
等司瞿谌给自己吹完了头发，鹿言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往alpha的怀里缩，被信息素包裹的感觉他很喜欢。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少想些有的没的。】
鹿言埋头进司瞿谌的脖颈处，闷闷的：【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司瞿谌吻了吻鹿言的发顶，“困了？”
不困，但是心情不好。
想做点什么。
鹿言爬起来，双手撑在alpha头两侧，“司瞿谌，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
“我想做。”司瞿谌说。
他知道了。
鹿言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司瞿谌知道了他将来会离开，对这个男人而言，自己的每一天可能都是告别。
离开也许是现在，也许是明天。
所以在车里抱住他时，司瞿谌才会那么的无助恐惧。
鹿言垂眸和他对视了半晌，低头亲他的眼睛。
夜色笼罩，有人在月光下沉沦。
平稳的两道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混乱。
司瞿谌，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天分别，但是我现在很爱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就会爱上你。
总之就是爱了。
——
第三天。
鹿言去鹿家调动了些人对研究院上下里外都查了个遍，他又拿了支改造剂来对比，除却这个，还拿了信息素阻隔剂，抑制剂。
这么一出下来，他倒是突然想起个事。
在自己还是Omega的时候，应该是随身携带信息素阻隔剂的。
那个时间段不是发情期，所以不需要抑制剂。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有过要对林岱使用改造剂的想法而已，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迟楚拿到的那支，只是简单的阻隔剂罢了。
鹿言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
只是阻隔剂和这个改造剂的包装太像了，瓶子上又没有明显的注明，何况当时的试剂瓶已经不知道到哪个垃圾堆去了，根本不可能找出来做对比。
要不要再去找陈潇问问啊…
不过，这人好像被司瞿谌送进去了。
鹿言敲敲系统：【老大，我给你梳理下主线过程。】
拼七凑八的说完自己的所猜所想，鹿言安静的坐在地上等待结果。
【主线进度：98%。】
所以还真是这样，迟楚那支只是阻隔剂，真正的改造剂，就是陈潇干的。
他还以为是周以鹤呢。
但是为什么还差百分之二。
【注：陈潇的改造剂来源。】
鹿言直接回答：【杜喻想给我，但是被陈潇的人截胡了。】
【99%。】
【？】
系统：【按理说，你得找出陈潇安插在研究院的人。】
鹿言转头就去找了他老舅，杜喻这厮还在研究院待着，鹿言猜测陈潇安排的人应该多多少少和杜喻有关系，不然怎么这么容易就截胡。
他老舅是聪明人，鹿言有意无意的提醒两句，对方就心下了然了。
杜喻还不知道自己当初刻意放松的那支药剂是被人截了用在鹿言身上的，并非是鹿言为了害林岱而拿走的。
不过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了。
把一切查清楚并没有用多少时间，鹿老舅对杜喻投的希望有多大，现在的失望就有多大，鹿言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和林知雨的约的饭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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