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竟然说它是废品…
三九越想越委屈,它明明是最优秀的助手之一,不然上级怎么可能让它过来协助S级的鹿言。
是这个柏预过于高傲自大,不识货,没见识。
——
这所谓的交流会的发生,似乎给一切在准备中的事情都加快了进度。
比方说,许清妙在这之前说过的,要把鹿言接回到她那里去。
并不是晏家主宅,而是另一处独栋别墅。
鹿言自那天晚上回来,他后两天都没有去学校,至于那些人会怎么说也不重要,所有的事都像是被开了二倍速,在事发后第三天,许清妙把他接到了那栋空荡别墅。
首都区的富人聚集地,三字房区的六月湾。
他和许清妙的关系彻底换成了另一种相处模式,可以说是互相利用,目前为止除了主线的死亡演绎,余下的两个支线当中就有一个和她有关,事情这样的发展并不算太差,起码行事空间自由了很多。
第四天,许清妙带他去参加了一场慈善晚宴。
这是来到首都区近两个月,可以说是鹿言在这种上位圈的初次亮相。
虽是以晏家人的身份,但众人看他时却都是将他完整的剥离出来看待的。
许清妙常年待在那个镇上,没想到应付起来也是得心应手,鹿言没有本体意识到来之前的记忆,以他现在的实力,查起来过于困难,因此面对许清妙需要带他走的一切过场,他都没有拒绝。
不得不说,晏家这个跳板真的顶级,有了这层光环加成,做事情都要省事很多。
因为之前有怀疑过许清妙的身世,所以鹿言特地放了两个心眼在许家目前的掌权人,许廷翊身上。
眼神上的对接会暴露很多,无外乎就是显现出来的情绪,然而这种名利场上多的是老狐狸,哪怕给他扒掉一层皮过后也猜不透。
大的搞不定,总归会有人把目光放到小的身上,会场里的同龄人一抓一大把,鹿言接过侍应生端来的酒抿了口,偏头和不远处的沈赴对上了视线。
几步的距离过后,就是那天的女主持宋小姐。
鹿言转过身,看到了站在许廷翊旁边,衣冠楚楚面带笑意的许喻韫,对方的目光似乎一直在他身上,瞧见他转过头时,还举起杯示意了下。
看起来无比正常。
鹿言迈步,随着许清妙离开。
增强宴会仪式感和观赏性的红毯走秀结束,第一轮拍卖开始。
主持人陈词滥调似的开场白并没有持续多久,本场的拍手仅仅只是一幅书画,竞价五分钟后,被现场一位中年男人拍走,率先垫下三千五百万的慈善基金。
第二轮是一件瓷器。
这次是由许清妙拍得,拍价竟然接近一个亿。
上半场结束过后,所谓的明星助阵媒体访谈许清妙都没有接受,她办事一向雷厉风行,手段精明,这场慈善晚宴各个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晏家既然让她出面,自然就给了她底气,也证明了自身的地位,间接说明了晏家对她的看重。
中场时间段,鹿言终于等来了许廷翊。
如他所料,许清妙绝对和许家有关系,但是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这个还无从得知,最直接的猜测那就是她是许家人,许廷翊的妹妹,但是在这个想法冒出脑海的那一刻,鹿言就立刻否定了。
“好久不见,清妙。”
据鹿言所知,许廷翊底下就只有许喻韫这么一个儿子,还是半疯癫状态,但他并没有要再培养的打算,听说是因为他的妻子身体不好,外界都传许廷翊爱妻如命,是如何的夸赞他的品行。
许清妙冲着他微微笑了笑:“好久不见。”
这对话看着像是要叙旧的开场,但事实上交流的两个人都并没有这个心思,几天不见,许喻韫的脸还是那样病态的苍白,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他当时和沈赴打了一架,后者一砖头就把他敲进了病院,现在看来那副样子,就跟死了三天似的。
走过场似的相互试探了一番后双方才分开,这种场面上许喻韫很有自觉性的没有犯病,他甚至还笑眯眯的跟鹿言说待会见。
“你和许廷翊是什么关系?”
许清妙毫不意外鹿言会问出这个问题,她只是说道:“他是一个可耻的强盗。”
鹿言表示自己的理解力很差,“或许您可以说清楚点。”
“我父亲原先养的狗,后来反咬他一口,坐上了现如今的位置。”
真是简单明了易于理解。
鹿言把手里的酒杯放进了侍应生手中的盘子,他就近坐在旁边的沙发,冲着许清妙微扬起下巴,道:“光靠自己确实不太容易扳倒他,你和晏时危交易的筹码是什么?”
许清妙纠正:“我利用的对象是他父亲,晏时危算是我的阻碍路,也可以是你的庇护所。”
话说完,她补了一句:“暂时性的。”
鹿言唔了声,“你没有被许家除名吗?”
许清妙笑了两声:“我和你父亲私奔有了你那会儿,户口都没转。”
这年头还私奔,搞什么,这设定就瞎扯淡。
许清妙她父亲可是还在世的,许廷翊能把整个许家控制住,本事自然是不小,许清妙选择晏家这步棋走的确实很好,当然了,还有楚家。
“言言,你会帮我的,对吗?”
鹿言就笑:“原来我是在帮你吗?我还以为对你来说只是单纯的工具利用呢。”
许清妙摸了摸他的头,“我有过无数次后悔和你父亲在一起,但我还是最开心拥有了你。”
鹿言冷漠的说:“那我真是受宠若惊。”
下半场拍卖开始,许清妙告诉他已经不用去了,就在这里会客厅坐着等她回来。
人一走,鹿言独自待了会就犯了烟瘾,他起身前往洗手间,刚出了会客厅,面前就挡住了个身影。
许喻韫的视线哪怕是背对着光,在阴影下也十分灼热。
“好久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羞涩的说:“无时无刻都想见到你。”
鹿言下巴一扬,神色倨傲:“走开,别挡我路。”
许喻韫愣了下,随即撇着嘴侧开身体,好像难过伤心的不行,一步一步跟鬼一样跟在鹿言身后。
洗手间里人不多,鹿言一进去就和沈赴打了个照面,这人靠在洗手台边抽烟,鹿言进了厕所隔间。
看见后方的许喻韫,沈赴乐了声:“哈巴狗,又在掉眼泪装可怜了啊?”
许喻韫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他可不能在鹿言面前毁了形象,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要用最好的状态和对方见面。
他才不会是像沈赴这坨狗屎一样呢。
等到鹿言出来,就看到许喻韫站在门口,跟个小学生等待家长似的双手背在后面,脸上带着他的招牌欠揍笑容。
沈赴还在抽烟。
在他洗了手要离开的时候,这人才出声:“不问问楚景川,还有容褚他们?”
这个问题也是挺搞笑。
鹿言:“死了?”
那自然是没有的。
沈赴短促的笑了下:“这你得失望了,暂时死不成。”
这人和楚景川关系不错,相较于容褚,许喻韫却是水火不容,后者是天生的丧病体质,经历过报告厅的事,鹿言觉得容褚此人就是装模作样的禽兽,再比对暴躁的楚景川,他确实不太看的明白沈赴这个人。
说他玩世不恭,但看起来又像那种专门给朋友兜底的人,可瞧着也没有什么安全意味,疏离感太强,哪怕他在笑也给不了人亲近感。
鹿言不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沈赴就是和晏时危同样的类型。
这种对他来说很难把控。
第29章 高调名利场12
就晏时危那死人样,跟他站一块都得有个防备。
也就和他共享生命的许喻韫还算比较稳定,就目前来说,这人的自虐程度大大减少。
生命值停留在85的阶段。
只要不乱造,鹿言基本上不用去管许喻韫,而且这人有个优点,有什么让他嫉妒或者难受的事发生,他会把自己哄好,用尽各种理由。
“我有点好奇,你们在天台都说了什么。”
沈赴抬手放在水龙头下,冰冷的水湿了他的指尖,伴随着声音一同落下:“又做了什么?”
鹿言抽出一边的纸巾擦拭,等到手指干燥没有黏糊感,他丢进垃圾桶的时候给了沈赴回答:“轮得到你管?”
沈赴偏过头看着他。
鹿言冲他笑了下,那笑容里的不屑并不作假,他显然没有心思跟多余的人拉扯,何况他目前的任何任务都和面前的人无关。
洗手间重归于静,许喻韫狗皮膏药似的跟在鹿言身后离开了,沈赴掐灭掉手上的烟,慢条斯理的洗掉残留的味道。
“嗯,是轮不到我。”
——
鹿言并没有参加慈善晚宴余下的流程,许清妙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提前离开了,他自然也不可能留下,但是他们回的却是不同的方向。
晏时危抓着他去了另一个地下交易场。
早些时候这男人说过,他手底下不养废物,只是由于某些障碍他鲜少会带鹿言出面,现如今短暂性的清除,那他自然要完全发挥出自己的作用了。
在来之前鹿言就隐隐有过猜测,这种交易场修建在地下,抛开地势不谈,其他的和外头相差无几,但既然都这么建设了,那自然交易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来到现场得以确认,这里头不止有拍卖场,还有专门打黑拳的拳击场,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娱乐性活动。
鹿言还没有换下他身上的正装,跟在晏时危身侧的时候倒也没显得突兀,来到地下三层,一个新奇的巨大拍卖场。
此时此刻正在进行中,拍卖的不是古董书画。
而是一个被铁链锁着的成年男性。
席位上坐满了各种法外狂徒,晏时危并没有带着他下场,而是站在了高台之上往下看,扶手上刻着怪异的印花,鹿言插着兜冷漠的看着底下正在竞拍的人群。
“你这是要给我来几个下马威啊晏时危。”
晏时危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上前,后者将手里的箱子朝着鹿言递过去。
“里面都是现金,我需要你在这里待三个小时。”
“……”
鹿言捂着脸无奈的说:“你是快要死了所以培养我继承遗产吗?”
“我只想睡觉,真不想参与这些。”
他只想好好活,活到死亡条件开启,最后再好好去死。
晏时危并不在意他说的话,他只是说:“这三个小时内你都是白板,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孤身面对周边四处的豺狼虎豹。”
鹿言接过箱子,打开就是一堆主基调为黑色的钞票。
【能不能把这个世界我收到的钱通过转化变成我原世界的私有财产啊?】
三九:【汇率过低且没价值,这些钱换算过后连你的任务奖金一个零头都没有。】
鹿言提起箱子看着晏时危:“意思就是我自生自灭三个小时,晏时危,你的脑子不仅有坑,而且坑里还爬满了各种毛毛虫的尸体。”
晏时危挑眉,这个形容不算枯槁,他觉得自己可以点评为灵动,但他并没有在跟鹿言开玩笑。
“你得向我证明自己有用,我才会心甘情愿被你利用,否则晏家没理由给你和你母亲做庇护。”
他偏头示意鹿言看向底下的竞拍现场,说道:“光靠你的母亲,那么在你出现在这个圈子的第二天,台上被人抢拍的就是你。”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如此,许清妙想要利用鹿言帮她拿回自己的东西,而鹿言的任务同样和她有关,主线任务完成的前提更是要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完美死亡。 【都怪你的系统。】三九莫名其妙的怨气很大,【就是他的错,要是挑跟上个世界一样的,哪会有这么多事!】
鹿言没搭腔,他提着箱子神色不明。
“限定的时间内摸清楚整个交易场的构造,保证自己完整无缺的出现在我面前。”
晏时危直起身体,嗓音低沉:“好好利用你的筹码。”
他撑着护栏笑:“我期待你造出让我满意的惊喜。”
鹿言提着箱子转身,冷嘲一般留话:“我很难让你满意,但一定能叫你后悔。”
晏时危不置可否。
——
荒淫无度的娱乐区自然更多的是情色,一层浮于表面,二层卡在中间,这第三层的勾当属实叫一个人世界观崩塌,重新塑造。
三层建设多凌乱,杂乱无序的灯光照在各式各样的人身上,各种丑恶堕落毫无保留,是沙发上没有羞耻在交叠的肉体,又或是欲生欲死奋力吸食的白粉。
清瘦的少年穿着合身的衬衫,昏黄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连同那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的影子都映在了一边的花墙。
仅穿着艳色情趣装的丰满女郎摇摇晃晃走近他,滚烫的气息像少年表明自己有多么的热情,鹿言单手提着箱子,抽出身上揣的厚厚一叠钞票,动作娴熟暧昧的塞进了女人的胸脯,而后毫无留恋的大步离去。
三层除了情色,当然还有最暗处的毒品,军火交易。
但是想接触实在不容易,这个地方说是以层数来做计算单位,但是每一层又分了很多区域,鹿言看的眼花缭乱,这里头有很多人在外面都是风评极好的企业家或者说大明星。
【我很好奇策划师的设计理念来自于哪里。】
鹿言拒绝了旁边人给他递过来的粉末,抬头看了眼面前的红灯区,他边走边和三九交流分散注意力。
三九:【不知道。但是任务结束后你可以提交演绎感想,顺便问问他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品种的浆糊能够这么粘稠,A01一定会看的。】
鹿言:【这么问不会挨骂吗。】
三九阴阳怪气:【有你那个系统在,谁敢动你啊。】
这片区域人流量少,西装革履的不多,平装淡服的最重,鹿言忽视掉周围投过来的视线,将目光落到了最前方的女人身上。
对方从室内走出顺带关上了门,很高而且身材极好,面容深邃是个开放的外国女人,她面带笑意朝着鹿言走来,用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语气:“你是迷路了吗小甜心。”
32/82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