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具体是个什么感受,可非要说他难过心痛的话,也确实是没有的,但要是轻松愉快,更是不存在。
【二十七,我为什么看不清我父亲的脸?】
999:【这是策划师的问题,毕竟是他架构的世界。】
鹿言没继续纠结了,再问下去也是得不到答案的。
这个任务说是推演,其实就是回忆死亡啊。
两个支线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死亡演绎和许喻韫的生命值共享,后者不出意外是能稳住的,前者的话,估计也快了。
他没想着要和许清妙戳破一切,然而等到许清妙醒来过后,没想到她竟然还主动跟他说起了这些事。
鹿言也没问她一些什么爱不爱他父亲的问题。
既然每个选择都是自己做出来的,那么不论结果是好是坏都要自己承担,我们可以接受,自然也可以后悔。
爱恨的交错是被链子锁在一起的,扯不断也拉不开,但是鹿言对许清妙的情感谈不上有多复杂,恨不恨的无所谓,他最后都是要死的。
难道许清妙会因为发病对他的伤害还有利用而说对不起吗?
不会。
她不会说,刚好鹿言也不需要。
毕竟对不起这三个字,不管是谁说出来,都无一例外是世界上最不值钱又最没效用的。
——
许老先生对鹿言的培养过程下了很大的成本,因为有许喻韫的存在,他对鹿言那过度的追逐和痴态,导致许廷翊的施压根本成不了什么恶劣气候。
回到了许家,鹿言都用不着去顾自己的什么学业了,何况他又不在这个世界生活一辈子,现在两个支线全部完成,只需要好好等着主线开启就行了。
除了偶尔应付下楚景川,再加上一个时不时就要闹自杀的许喻韫,他的日子还算轻松,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较为平淡的日子。
虽然许喻韫神经归神经,但聪明也是聪明,对于鹿言叫他自残可以但是不要死掉这些话,他这段时间已经有意无意的摸索到了点由头。
鹿言告诉他怎么造都行,但就是不能死。
不能死是为什么?
许喻韫决定亲身试验一次。
于是鹿言本来才洗完澡躺着要睡觉,二十七就开始在他脑子里狂发警告,说是许喻韫要自己给自己吃枪子了。
等他去到许喻韫的房间的时候,还被床头那颗极为逼真的头颅给吓了一大跳。
头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头几乎跟他长得一样。
而罪魁祸首就坐在角落里,视线幽幽的盯着他。
鹿言走过去踹了他两脚。
许喻韫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他把手枪放到一边,爬起来握住鹿言的脚踝,像是求奖励一般:“我每天都要抱着它才能睡觉。”
这个它指的自然就是那颗头。
鹿言恨不得两刀就立马捅死他,但是他不能,他只能语重心长的说:“在我死之前请你不要死,好吗?”
这话在不知情的人听来可能还会想着些有的没的,但是出自鹿言的嘴巴,其中意味就没那么简单了。
许喻韫舔了舔嘴唇:“为什么?”
鹿言用力掐着他的脖子,皮笑肉不笑:“你死了我就活不下去了,这个答案满意吗?死狗。”
许喻韫开心了。
他放下手里的刀,自己的脖子被掐的很痛,呼吸也很不顺畅,但是他没有推开鹿言,而是抬起双手都抱住鹿言的手臂,整个身体朝着他压了过去。
“我的…我的鹿言…”
许喻韫周身阴森的像个恶鬼,模样偏执又病态,只有吐出来的气息是温热的,他贴着鹿言的耳朵低语:“是我的…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对鹿言是特殊的。
这是其他人都比不了的,没什么事能比这个更让许喻韫开心了。
他要缠着鹿言一辈子。
想法得到了印证过后,许喻韫就不再进行自残的行为了,鹿言说他死了的话自己也活不下去,就间接说明他们两个人之间有某种看不见的联系,所以他觉得不能够再继续自残,万一伤害到了鹿言哪里,那可怎么办。
他甚至开始去疤,说是怕鹿言嫌弃他。
而且许喻韫表示,自己要把另外几个人比下去,这样才能够显得出他是最配得上鹿言的一个人。
不管怎么说,鹿言后续的确不用再担心许喻韫犯病,会提前死掉了。
许老先生着急的很就叫他进公司学习了,而许廷翊的势力当然还是有的,争锋相对少不了,这男人看着好像也没什么软肋,唯一的儿子不争气,根本都不想参与什么钱权斗争,只一心扑在鹿言身上。
鹿言和许清妙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有也只是关于公司的事,她出门的时间少了很多,又是一个月后,她离婚了。
上一辈的事情鹿言不清楚,但是晏时危他老子出手帮许清妙,想来应该也是和鹿言父亲有关系了,至于具体是什么,只有许清妙知道。
可她已经不愿意再提有关于鹿言他父亲的一句话。
许老先生对鹿言的注重已经是明晃晃的了,几乎可以说是已经对外界彻底宣告,鹿言才是他许家承认的接班人。
许廷翊在暗地里搞了不少小动作,但他那个便宜儿子一心都是向着鹿言,有什么阻碍都主动给鹿言除掉。
两个支线完成快要过三个月了,死亡条件还没有动静。
鹿言真是搞不懂哪一步出了问题,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已经活够了巴不得立刻就去死。
晚上随着许老先生参加了个酒会,他现在身份高也没人会逼迫他喝,只是面对一些年长者还是抿了小口,这酒会上熟人还是挺多的,楚景川,容褚他们都在。
酒会三楼有很多休息室,方便客人们交流的,谈生意或者做其他的都可以。
鹿言他们就在最里侧一间,许老头子今天心情不错,和老朋友炫了两杯,头晕脑胀了都还在吆喝,说他这个外孙哪里哪里都很强。
只差没把鹿言捧上天。
这老头子别看年纪大,身体倒是硬朗的很,鹿言这几天睡得晚现在早就困了,他也不想去抽烟提神,就只好撒娇催促着老人回去。
许老自然是顺着他的。
他们回的不是同方向,鹿言不想去老宅住,虽然他的房子空落落的,但是他已经习惯了。
下属开着车送老人回家,鹿言喝了酒自然是不可能开车的,他的专属司机已经开着车来到了跟前,他收起手机才坐上后座,正要给他关上车门的司机就被人用手枪抵住了脑壳。
沈赴从另外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来,驾驶位上也坐了其他人,司机被指着脑袋往后退,车子启动。
“回哪儿去?”沈赴扯了两下领带,右脸颊上还有条没愈合的小伤口,他朝着鹿言的方向移的更近,直到两人腿部不得已必须贴住,他才停下。
鹿言看着自己原本的司机被远远甩在车后连个鬼影都没有了,他才有些漫不经心的说:“不得了,市中心都敢举着枪作乱。”
沈赴低低的笑了声,抬手拉下车内挡板,而后一手勾住鹿言的腰一手按着他的背把人拉近,两人的距离几乎无缝,他俯身和鹿言鼻尖相抵,轻声:“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被我抓到?”
鹿言撑着椅背想要直起身,沈赴则是一口咬在他的喉结处,这种部位足够私密也足够脆弱,几乎让他忍不住惊呼,只挣扎了下就有些无力。
车里的空间本来就小,避免鹿言蹦太高会撞到脑袋,沈赴用一只手护在了他的头顶。
两人的姿势可以说是一上一下。
“谁能想到你这么激进的想报复我,举着枪就过来了。”就跟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似的。
鹿言的脖子疼,因此他的气息有点不稳。
沈赴顺着他的喉结处开始舔咬,鹿言脸色阴沉的扯着他的头发,语气极差:“你他妈要带我去哪儿?”
“我家。”沈赴抬手解他的衣服扣子。
鹿言一拳头冲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沈赴一只手护着他的头,一只手勾他的腰自然没有防备,被打了他也只是舔了舔唇角的血,侧头笑了声,哪怕他感觉自己的牙都被打松了几颗。随后又猛的把鹿言往座椅上按下去,他的身高和体格摆在这里,力气什么的当然也在鹿言之上。
“知道我带你回去做什么吗?”
沈赴单膝跪在座椅,卡进鹿言的腿间,他俯身又去咬他的耳朵,嗓音低沉却又刻意放的很轻柔:“…鹿言。”
他还想说什么,车子就被踩了刹车突然停下,因为惯性两人往前倾,不过好在沈赴反应极快的用身体护住了鹿言,这才没让怀里的人被撞到哪里。
“少爷,前面有人堵了路。”
沈赴把鹿言拉起来,又给他整理好衣领,顺带还把他乱掉的头发给抚平。
楚景川的出现确实是让人始料未及的,几乎是在沈赴打开车门,他看见里面的鹿言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显然就是被人揉皱的模样时,瞬间就被刺红了眼睛,抬手就和沈赴打了起来。
“谁他妈让你碰他了?”
沈赴不跟鹿言动手,不代表他不跟其他人动手。
哪怕这人是他的好兄弟。
另一边的车门被拉开,露出了容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靠着车门低头看向鹿言:“出来,我送你回家。”
鹿言下车了,但他并没有要容褚送,而是直接去驾驶位上把沈赴的人给扯了下来,自己上前驱车离开。
容褚插着兜看着车辆毫不犹豫的驶离,而另外的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双方互相挂了彩,都把对方当成了这辈子最痛恨厌恶的人,他冷嗤了声后也转身走了。
住的别墅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十分钟左右鹿言就到了,他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后再乘坐了电梯上来,走了几步路到达门口,瞳孔识别过后他才神色恹恹的走进去。
然而他才刚抬腿进门,身体就顿在了原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借着月光,隐隐能看见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男人。
“鹿言。”
这熟悉但又有些生疏的声音。
是晏时危。
脑海里陡然叮咚了一声。
999的声音很是欢快。
【您的死亡条件已更新,请注意查收。】
第35章 高调名利场18
早不更新晚不更新,偏偏这个时候更新。
难道是因为要沾染过的人都出场一趟?
鹿言没开灯,只是站在门口没动,他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转头就跑?
讲道理,他并不害怕晏时危,而且这男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他的房子,还非常装逼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自然也在周围安排了人,能跑出去才有鬼了。
死亡条件他现在没心情看。
不过他倒是叫二十七把他的枪准备好了。
必要时刻就把晏时危一枪崩了。
反正他都要死了。
鹿言打开灯,终于是看清了晏时危的脸,他慢吞吞的朝着沙发走去,语气不紧不慢:“你怎么没被炸死,果然皮厚就是不一样。”
“托你的福,才从鬼门关被拉回来没多久。”不知道晏时危是什么时候出院的,今晚这个行头还西装革履,看着像是刚谈了桩生意回来,气色一般但并非许喻韫的那种病态,这男人长腿岔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的模样,整得好像他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他似笑非笑:“不然我就是从地府爬也得爬上来找你啊。”
鹿言顶着乱糟糟的衣服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两人之间的摩擦像是在进行一场谈判,晏时危大了他几岁,何况这个男人纵横商业场多年,年长者在气势上的施压自然就隐隐居于上风了。
但是鹿言不怕。
“晏时危。”鹿言朝着男人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我有给你打过预防针。”
晏时危看了他几秒,而后缓慢的说:“怎么不叫哥哥了?”
鹿言:“我哪里来的哥,我爹妈就我一个儿子。”
晏时危笑声沉沉:“嗯,现在又不是哥哥了。”
本来就不是,鹿言也就安装炸弹那会儿正儿八经的喊过一次。
“你把我扔在那种地方,我出来后还你一颗炸弹给你制造惊喜,你不开心吗?”
他这话说的多顺口,好像差点炸死晏时危这件事对他来说跟个施舍一样。
只差告诉这男人,要对方对他感恩戴德。
“就结果来看,的确让我惊喜了。”晏时危似乎是在思索,片刻后他才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还应该夸奖你?”
鹿言露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我认为我们是非常友好的合作伙伴。”
晏时危:“你觉得我今晚来你这里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要来把他千刀万剐。
鹿言低头拉扯着怀里的抱枕,他恹恹的,动作语气都变得很随意:“别跟我玩心理战啊晏时危,我哪知道你在想什么,跟个讨命鬼似的。”
要是他胆子再小点,刚进门恐怕就被这男人吓疯了。
还一言不发的在他房子里抽烟,谁允许了?
“想做很多不好的事。”晏时危的声音带他回过神,“但这是在你回来之前幻想的。”
他顿了下,“我想我们的关系需要重新有个考量。”
鹿言愣了下:“我都说了我不想跟你假惺惺的兄友弟恭。”
他以为晏时危还想跟他保持原状,继续互相利用没个边界。
只是确实很出乎意料,晏时危对他的底线倒是放的挺低的。
都这样了,还极其委婉的说他们需要换一种关系相处。
“我并不会报复你。”晏时危说。
鹿言瞥他一眼:“那你报答我。”
晏时危:“……”
晏时危:“在我没有以牙还牙或者用强制性的手段对待你时,我想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鹿言懂不起,他看着沙发对面的男人,后者的态度看不出任何强硬,要表达的想法也显而易见。
鹿言声音微扬,这是他惊讶时的语调:“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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