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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高调名利场16
鹿言才晃个神的时间，宋吟月就和容褚互相嘲了起来，这两个人连吵架都挺别致的，一个比一个说的更离谱。
宋吟月拿出镜子补妆，语调欢快：“有些人一天天的除了摆着个死人脸装模作样，别的就什么都不会了呢。”
容褚靠坐在身后的沙发，姿态放的很散漫，和宋吟月同样的阴阳怪气，并没有正常到哪里去：“有些人哪怕一天天的花枝招展跟个孔雀似的，也什么都做不成呢。”
宋吟月冷嗤：“有些人就会表面上装清高，其实内心有多肮脏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容褚只是笑了下：“有些人装的乖巧清纯，让她接近了下就以为自己手握大局，蠢得令人发笑。”
另一边的长辈们在推杯换盏交流研讨，根本没心思来管他们，鹿言撑着下巴脑袋放空，这里太无聊，他都困了，而且也没兴致跟其他两人交流，何况他们还水火不容。
相较于容褚的冷静淡定，宋吟月就要气急败坏许多，但是她又没办法。转过去看鹿言的时候发现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好像特别的困，这个状态的他显得有些低迷，周身的攻击性都减弱了很多。
宋吟月瞬间就气消了，她挨近鹿言，故意提起了那天两人一同入场的事，颇有些得意的看着容褚，说道：“有些人就是连碰都碰不到一下呢！”
容褚面色冷漠的看着她，没有出声。
鹿言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觉周遭的气氛变化，他和二十七商量了下有关于许清妙的任务，这个世界发布的任务少，但重点就是生存，吊着许清妙有好处也有坏处，都无伤大雅，起码这次推演已经到了中程，那就意味着他的死亡条件距离更新不远了。
除非后半场又给他搞出什么神经任务。
但应该不会了，毕竟都过了这么久，也没有出现新的。
有点不符合主系统的作风，不过鹿言懒得去管这么多，任务发布的少对他来说有利居多。
反正奖金多少还是看的主线。
“鹿言，你跟我一起出去玩吧？”
鹿言回过神，看向身边正要打算离开的宋吟月，“抱歉，我没什么空闲时间。”
后者脸上的期待瞬间就成了落寞，“啊…”
但是很快她又扬起笑容：“那下次我们再约。”
宋吟月先和她母亲一同离开了。
余下就剩鹿言和容褚，许老先生不知道他们在学校发生过的冲突，更不知道容褚是被鹿言捅进医院的，还喜闻乐见的让他们好好聊聊天，以后在商业上能互相接手扶持。
老实讲，在这之前鹿言和容褚说过的话连十句的都没有，当时在那个可笑的交流会上，他被这人拖进报告厅的时候是又气愤又惊诧，对方还当着许喻韫的面压着他咬，那个时候容褚呈现的状态就十分异常，跟他现在的冷静自持完全不沾边。
“沈赴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把你惹这么生气？”
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鹿言不太想跟他交流，只是慢吞吞的吃着面前的红提，容褚也没逼着他回答，就这么视线不转的看着他，过后还非常体贴的给他递纸巾。
宋吟月说的没错，这人的确有够装模作样。
那个时候在厕所撞到对方时，容褚浑身上下连个眼神都是冷冰冰的。
“言言。”
鹿言鼓起来的嘴巴停止嚼动，他眯起眼睛抬头，语气不善：“谁允许你这么叫我了？”
容褚喜欢被他注视，即使气氛不算和谐。
他身体前倾，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低声：“可我们是才亲吻过的关系。”
鹿言冷笑，讥讽：“我都是当成被狗咬。”
容褚看着他的眼睛，他鲜少在这双眼睛里看到害怕，更别说对方会出现软弱乖顺的模样。第一次碰见的时候，鹿言被赵塘吓了一跳往后退的时候撞到他，转过来时的眼神那么的茫然失措，还有在超市里被人压在地上，伸手拉住他衣角时露出来的一点怯弱。
过后就全都是尖锐的锋芒。
“对不起。”容褚的模样十分真诚。
然而他在说出这三个字的同时，依旧没收起自己那令人讨厌的灼热眼神。
鹿言：“恶狗还会道歉的啊，真稀奇。”
容褚动了动喉结，沉沉的笑了下：“那要我汪一声给你听吗？”
谁能想到一贯高高在上的容褚竟会说出这种话。
手机叮铃一声，有新消息进入。
鹿言看了眼，不想理容褚了，不出意外他后续都不会跟这人有什么多余的接触，所以鹿言根本都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起身去了他外公那一边。
他现在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因为出来的时候安排了人盯着许清妙，现在得回去处理了。
磨人的饭局结束，他作为小辈提前走也无伤大雅，毕竟更重要的还是这群大人的事，等鹿言离开，容褚才慢条斯理的拿了个他先前一直在吃的红提。
“喜欢吃甜的。”容褚撑着下巴，看着果盘里的提子，里面有些是被鹿言嫌弃过的，他嗓音很轻：“一点酸的都不想碰。”
他想着鹿言刚才怕不小心拿到个酸红提，所以蹙着眉心一副认真谨慎的样子，低低的笑了下。
“真可爱。”
他身体后仰倒进沙发，视线迎着刺眼的灯光，脑子里想着其他。
宋吟月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表面装模作样，内里下流肮脏。
鹿言只是吃个红提而已。
他就龌龊的想喂他吃别的东西，想知道鹿言会不会也要这样皱眉。
容褚抬起手臂盖住双眼，声音低哑：“再多看看我吧…鹿言。”
无论是用什么样的目光。
——
许清妙最近这个病的有些严重，常年的药物摄入给她的身体也造成了很大伤害，而且复发频率过高，鹿言完全不用故意去设计就能碰个正着。
不过这次她没有发疯，甚至可以说正常，地点也不是许家主宅，而是鹿言那栋空旷的别墅。
他回去那会儿，许清妙哼着歌在厨房里切菜，不过依旧像是看不见他这么大一个人在门口杵着，自顾自的和旁边不存在的人说话。
语气神态这些都很温柔。
鹿言注意到她侧头低下去的视线，抬手比划了下不存在的人的身高，就看这样子，许清妙估计是在跟小时候的他说话。
她的状态在癫狂暴躁和温柔宽容之间来回摆动，鹿言心说就这样子换成哪个小孩都会害怕吧。
【而且我真的会心理变态。】
999附和：【我也会。】
许清妙抬着餐盘走出厨房，她是真的看不见旁边的鹿言，再次回来的时候还抬手摸了摸腿边的空气，笑盈盈的：“言言听话。”
处理好其他的之后她又去到餐厅，座位碗筷都是三人份的，鹿言跑过去坐到她旁边，三菜一汤还挺丰盛，不过却都是属于鹿言能吃，但是不喜欢吃的。
“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许清妙皱着眉，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眼神略带责意。
下午的天空阴沉沉的。
鹿言有些无聊的低头玩手机，许清妙却突然放下了碗筷，转过视线直勾勾的看过来。
系统也适逢其时出声：【任务是从过去走到现在的过程，你只能顺势接受，不能进行多余操作。】
鹿言放下手机，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推演开始。】
——
在没回到过去之前就听许清妙说过，她无数个夜晚都在后悔和鹿言的父亲在一起，说她要鹿言做的那些事都是他们两父子欠她的。
鹿言以为许清妙和他父亲的故事结尾是这个男人始乱终弃。
但是等到他一睁眼，温热的鲜血如同飞溅的雨水般打在他的脸上，难闻刺鼻的味道充斥鼻腔。眼前陌生的男人直直跪倒在他面前，周边四处都是断手残脚的尸体，散发出来的浓郁味道令人窒息。
鹿言抹了把脸，整只手都被染红了。
许清妙神色呆滞的站在不远处，她还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裙，月光下依旧是那么的美丽。
面前的男人支撑不住的彻底倒下，他尽全力的抬起头，但是鹿言并不能看清他的脸。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再碰碰面前的孩童。
鹿言朝着前方走近一步，男人顺势抓住他的手，嘶哑的嗓音只能依稀听的清几个字：“…要听，听妈妈的话。”
这就是他的父亲了。
但是无论鹿言怎么用力去看，凑的有多近，他都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男人还想转过身去看身后的人，但是他显然已经做不到，他甚至连维持着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围只剩下风的声音。
鹿言无法掌握身体的控制权，他只能手脚冰凉的僵硬在原地，看着许清妙一步一步走上前，她没有哭喊吵闹，只是无声的落着眼泪。
这种场面的针对，只能是绿林组织的手笔。
鹿言他父亲涉黑很深，重点是他并没有抽身成功，亡命之徒形成的黑道组织哪里会懂什么人情冷暖，因此他落得一个乱刀砍死的下场。
所以这就是许清妙后悔的。
后悔遇到并且爱上这个男人。
再往后来，孤身带着鹿言的许清妙最开始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缺钱倒是谈不上，毕竟他父亲怎么说也是涉黑的，重要的是他们生活的地方。
也就是最开始的那个小镇。
许家那会儿处在动荡不安当中，何况许清妙也是真的回不去，许廷翊那个时候几乎已经捏住了整个许家命脉。若是她带着鹿言出现，别的不说，日子会更不好过，能不能有命活都说不准。
而她出身名门，什么苦累活自然都没干过，鹿言他父亲还在的时候，她就跟在许家生活时一样无忧无虑，还是个有人宠爱的公主，但是今非昔比，她现在独身不说，还拉扯着一个鹿言。
这种小镇当然比不过发达的科技城，有些男人总是恶心又自信，嘴碎八卦的到处都是，稍微一点事百家百户都能传尽，而且越说越过分，这也就是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楚景川会说她的行为不端。
许清妙都不在意，等到时间越久，她开始和许家人有了联系。
焦躁不安带来的压力太大，这无法根除的遗传的精神病也难以控制。
鹿言就成了她的发泄对象。
第34章 高调名利场17
她偶尔正常，偶尔发疯。
根本就没有什么规律性，每当她伤害了鹿言恢复正常过后，又会愧疚心疼的抱着他哭，但是没过几天还会继续如此。
鹿言对许清妙的恐惧只会逐步加深，直到最后几乎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他时刻谨记着许清妙发疯时都会对他说的。
要听她的话。
一定要听她的话。
后来许清妙和她父亲的联络加深，两人似乎冰释前嫌，于是开始布起了局。
楚景川他们的到来就是第一步。
如她所言，鹿言就是她最有利的工具。
她要鹿言爬上最高点居于顶端。
无论他愿不愿意。
……
【该视角主推演结束，已收取掉落的随身日记，请进行阅读完成副推演。】
一进入工作状态，999的声音就格外的板正：【正在申请转换全息模式。】
【申请成功。】
【请确认是否进入。】
【确认。】
……
【保镖这项工作做起来很是新鲜，对我来说糟糕算不上，虽然这位大小姐的性格十分极端。】
透明的蓝色字体浮现在面前空旷的显示屏，上头的字迹还是瘦金体。
【我可能还是太天真，这和预想中的差距实在太大，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她一定要在凌晨两点半吃草莓蛋糕？】
这一看就是自己父亲记录的，鹿言垂着脑袋翻开下一条。
【许小姐生气的时候爱砸东西，一天天的跟个打气筒似的使不完的劲儿。
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消停。】
每条日记的时间都隔了很久，有时候是一个周，有时候又是一个月。
【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被绑走了，除了我以外，她父亲到底找的都是些什么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下两条记录只隔了三个小时。
【我当着她的面砍了绑匪的四肢。】
【她害怕我。】
半个月后，记录新增加了一条。
【我辞职了。】
接下来的都是空白，直到时间跳转将近两个月，日记才出现。
【不懂，明明怕我还要接近我。而且为什么要怕？我又没凶过她。】
【那些人还想找我办事，嫌命长的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
【既然警告没用，那就都送他们去死好了。】
期间的记录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几乎全部都是关于许清妙。
跟恋爱日记似的。
磕磕绊绊快到年末，才有了最新进展。
【下着大雨还在我门口蹲着不走，这个恋爱脑，我哪里值得她这么做。】
【我跟她说她所谓的喜欢只是由于吊桥效应，我让她离开我。】
【她脾气一向不好，所以扇了我一巴掌。】
时间到达第二天。
【往她新开的那张卡里打了五百万。】
【今天下雨了，她又来了，还没带伞。】
【总之我是不会管她的。】
而后就是五分钟过后的最新记录。
【我心软了。】
……
【任务推演已结束。】
【恭喜，支线任务2已完成，后续请再接再厉。】
鹿言呼吸一窒，而后猛的仰起头，回到现实的此时此刻，他已经大汗淋漓，而许清妙已经靠着面前的餐桌，面容恬静，已经睡了过去。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距离他开始到结束，不多不少只用了十分钟。
面前的菜都还是热的。
鹿言在餐桌边又坐了几分钟，他才起身抱起许清妙，把人抱回卧室给她盖好被子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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