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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时危身体前倾:“这很难说,但我醒过来的第一想法是要找到你。”
鹿言皱起眉,表情一言难尽:“你是想刀了我。”
晏时危笑了下,道:“确切的说是想//操//你。”
衣冠楚楚的说出禽兽的话,明明正装加身偏偏语气下流。
鹿言想冲他没素质的吐口水。
“抱歉,其实我不爱说这种粗话的。”
可他一时忍不住。
“想和我在一起的多了去了。”鹿言笑眯眯的说:“你就算个毛毛虫。”
晏时危脾性放的非常温和:“但是从你进门到现在,我都没有做多余的越界的行为,不是吗?”
鹿言惊诧于这人的厚脸皮:“搞清楚这里是我家,规规矩矩不乱动不是你应该的?你跟我扯什么君子人设,还要我为此感到庆幸是吗?”
“你是不是很期待我这么说,”鹿言做出夸张的表情:“天呐,时危哥哥,你和其他的坏男人都不一样,你是特殊的,是唯一的,是最好的,哪怕我用炸弹炸你,你都要原谅我,私自闯进我的房子跟个鬼一样的,但是我回来这么久你都没有碰我哪里,你的隐忍和克制简直令人难以为情,成熟稳重尊重人都被你研究了个透彻,我好喜欢你,你真好啊,因为你的话还有你的行为我感觉自己都快爱上你了。”
他恢复正常的模样,神色倨傲,声音冷漠:“哼,可笑。”
只有笨蛋才会受宠若惊,在这种情况下还认为这男人乖顺。
晏时危垂下眼,低头咬住了根烟。
他的目光透过灰白的雾看向对面一通输出模样高傲的男生,那副姿态却不像是咬住了烟蒂,更像是咬住了鹿言的咽喉。
“哄着你不行。”晏时危的嗓音哑哑的,“太粗暴了又要生气。”
鹿言一副老子就是这么难伺候的样子,反正他现在又不靠晏家了,更不需要在晏时危手底下活命,整个姿态拽的很。
有底气了总归是不一样的。
鹿言叫二十七把他的枪丢出来,他在沙发靠枕底下抽出,随后玩耍似的在手里转动着,似笑非笑的看着晏时危:“你要对我使用暴力,我当然选择以暴制暴。”
晏时危嗤笑了声,而后掐灭烟,起身就朝着他走了过来,鹿言一动不动的盯着,直到这男人俯身将他困于沙发角落,他才抬枪抵住晏时危的额头。
“我在军校待过五年才开始经的商。”
鹿言扣着扳机的手指动了动:“那咋了?”
待过五年又怎样,他难道开个枪也要人教吗。
“这个姿势会让我有很大几率在你扣动扳机之前率先夺走你的武器。”晏时危握住他拿枪的手,带着枪口抵住自己的胸膛,“对准额头的威慑力并不强,这不是你擅长的领域,单单只是力气而言你就敌不过我,所以我的反击会很容易。”
鹿言抽出手,又倒回去抵住他的额头,固执且不悦的说:“我就要对准脑袋不可以吗,你被指着还管我那么多?”
可以,当然可以。
晏时危又凑近了距离,他几乎可以说是规劝:“但你要承担后续的风险。”
有经验和零经验的对比很明显,哪怕鹿言转动的再快去对准身上男人的心口,但对方也适时抓住了他的手腕,对于这场博弈,鹿言不能说是赢,却也算不得输。
因为他的子弹打在了晏时危的左臂。
然而对于身上这个男人接下来的行为,他很难想象,也实在不理解。
晏时危根本没管中弹的手臂,他只是伸过完好的右手一把拖走鹿言的枪。
而后倾身吻了下他的眼睛。
鹿言不清楚晏时危对他的纵容和悸动从哪里来,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被这么对待了还能够如此悠然自得,甚至和他亲密接触。
要说爱,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样的行为,更像是已经成了某种习惯…
狗屁的习惯,鹿言立马就否决了这个怪异的想法,晏时危早时候可不是会心疼人的主。
“一颗子弹换一个安静的吻。”
对象是鹿言,因此这个买卖稳赚不赔。
晏时危抬手揉了把鹿言的头发,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在我这里,年纪小,你是有权利挥洒自己的恶劣的。”
他捏捏鹿言的耳垂,“我只是特意来见你。”
没见到人之前他在脑海里幻想了很多无法言喻的东西,但是等到鹿言出现,一瞬间所有的坏想法全都消散了。
说他下贱也好,倒贴也罢。
晏时危愿意给鹿言一再放低自己的底线。
没有理由。
“好好休息。”
鹿言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埋着脑袋不说话。
晏时危面色正常,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的朝着门口走,然而很快他又倒转回到沙发边,弯腰侧头去咬了鹿言的耳垂。
再起身之时,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
客厅内很安静,空荡荡的地方似乎还隐隐缠绕着属于其他人的气息。
半晌。
“他刚才有一瞬间给我的感觉很像一个人。”
鹿言有些恍惚的说:“不过我想不起来是谁了。”
999没有说话。
过了半分钟后,才听到系统的声音:【死亡条件并不棘手。】
他并没有其他的任何表示。
鹿言说:“我现在心情有点不好。”
【外来因素影响你的判断,而他的伪装成功骗过了你。】
系统的解释非常官方。
鹿言倒着躺在沙发上,闷闷的:“我看看死亡条件。”
999这才有机会说话。
【两个支线的完成度很高,这次主线限制的演绎时间定为三天】
鹿言:“噢。”
999:
【乌黑又混乱的金钱堆积起宽大厚重的牢笼,劣猪在里面将自己的躯体燃烧,由扬起的阴沉的雾为笼子外的主宰提供养料。
太多小人物欲想跻身上流,为了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注和奖赏,因此他们甘愿跪地俯首。
欲望之下是反叛,暴力,无德。
而你孤身流转于当中的形形色色。
你的确成功让出身高贵本就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他们为你痴迷或是疯魔,然而名利权势的高位并不是你的终点。
唯有死亡才是。
101层双子中心大厦是首都城的象征建筑,金钱至上的代表地,有些人追逐一辈子都进不去的名利场。
没有人预想到其中一个大厦会在某一天轰然倒塌。
烟雾和火焰几乎笼罩住整座城市,低空下另外的孤厦依旧屹立,冷冰冰看着面前无数权利和地位的象征通通葬身于废墟里的火海。
在此之前,你需要处于完好大厦的顶楼上。
在坍塌时纵身一跃。
你加速下坠,大脑以及双眼不断充血,视线模糊,高压气流钻进你的鼻子,耳朵以及喉咙,窒息席卷而来。
过后高温的烟雾和火焰也会灼烧你的呼吸道,半秒钟不到就能体验到身体被撕裂的疼痛,你的骨头会像刀具一样插入你全身脏器和软组织,直到彻底落入火海,粉身碎骨。死亡几乎是在一瞬间的事。
人们的爱廉价,却又珍贵,你造成的混乱于你而言不值一提,无论是事还是人,你最重要的事情,是成功为自己的死亡进行一场完美演绎。
你在此处走向死亡,亦在他处取得新生。
而权力者们,一无所获。】
……
听完结束,鹿言已经从沙发上滑落到地毯,他靠着桌角抠了半天的手,才慢吞吞的说:“跳楼就算了,还是跳进刚坍塌的正在燃烧的大楼。”
他怕是还没落地就挂了。
鹿言撇着嘴,系统还说不棘手,明明就那么苛刻。
【死的过程确实很痛苦。】999变成黑狗的模样,钻进了还坐在地上的鹿言怀里。
【我计算过时间,从你跳下来到死亡,不会超过十五秒。】
鹿言抓着它的尾巴,“我只能坚持五秒。”
五秒过后他就归西了。
演绎时间为三天,也就是说他三天后就得去死了。
挺紧凑的。
不过也确实没什么要办的了。
【鹿言。】
系统突然喊他。
面前突然显露出一面蓝色光屏,上头出现了几大排冒着白光的选项。
“红区112,蓝区213,黄区586,红区354…”
鹿言往下翻着,“任务区?”
系统:【嗯,自己选。】
鹿言:“颜色有什么区别吗?我就想要个正常点的世界。”
系统:【没有。只有策划师架构的世界才会分板块。】
他已经把所有策划师,尤其是A01设计的世界都给推掉了。
剩下的全是由主系统重新录入排版出来的,具体划分的标准暂时还未确定,不过这些世界都是已经经过安全检测的了。
“那我点个红区112吧,红色喜庆。”
系统由他选了。
鹿言长叹一口气。
他下个世界应该会悠闲的活到死亡演绎的吧?
第36章 高调名利场19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是等待一向是个漫长的过程。
鹿言睡一觉醒来也才下午三点多,他当然是赖了会儿床才爬起来的,只是这个时候外面已经下了雨,最近的天气一直不怎么样。
灯红酒绿之上是灰蒙蒙的天空城,鹿言一点都不想出门吃饭,而他自己也是不愿意动手做的。
许清妙打电话给他,想喊他出去一起应个饭局。
“当下这个境况就不要再想着支配我的时间了,许女士。”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就是从樟山学院出来那天,鹿言就一直叫她许女士,而不是妈妈了。
许清妙没在意称呼的改变,她的具体想法从来不透于表面,谁也不知道她的心思变幻到底是如何。
“那我连同你外公那边都给你推了吧,好好休息两天。”许清妙说。
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鹿言突然问:“你除了非常后悔当年和我父亲在一起这件事以外,还有其他的吗?”
许清妙没有立刻回答,但是也没有问这句话的意思。
等到鹿言以为电话挂了才听到她的声音:“没有。”
行吧。
电话挂了。
【情感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我好奇的是你会因为许清妙的态度而难过吗?】999缩在床头被窝里问他。
“没有期待自然就不会失望。”鹿言光脚踩在地板进入洗漱间,他伸了个懒腰才洗脸刷牙。
“在我父亲离开之后,不论是谣言还是他人的施压,她显然承受了很多。”
【你理解她吗?】
“身为过客的我不做点评,我前半段活着是靠她,后半段她也并不在我的业务范畴。”
【我认为她需要你,当然了我的数据会出错。】
“她现在需要依靠我来进行后续和许廷翊的针锋相对。”
鹿言吐掉口里的泡泡,“但我的终点站已经到了。”
999似乎被难住了:【学会珍惜一个人,在我看来是人类最棘手的事情,我不太理解为什么总是失去了才能醒悟。】
鹿言:“说是醒悟不太准确,我给你讲个故事。”
999坐在他脚边。
“小白暗恋小江五年。有一次意外两人走到一起,小江因此知道了小白对他的心思,他不爱小白,但他并没有和对方远离,而是选择接近,两人甚至可以说是谈起了恋爱,虽然只是小白单方面这样认为。”
“他们相处的期间什么都做了,小白很开心,因为他和暗恋多年的人在一起了。”
“他愿意无底线的纵容小江,因为他太爱这个人。”
“后来有一天,小白发现原来小江情人也是无数,和他在一起的期间同样也会跟着别人上床,那些甜言蜜语不止他一个人听,可他没有哭喊吼叫,只是心平气和的去问小江。”
“小江说小白也只是他的情人而已。”
999:【然后小白离开,小江这才幡然醒悟,原来他爱的人始终都是小白,又是经过一系列事情,他们在一起了。】
它舔着爪子:【市面上很多这种文,我看过不少。】
鹿言笑了下,俯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认为是小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他摇头,“我承认有时候人们自己都读不懂自己的心意,但是这种…”
他起身下楼,小黑狗跟在他身后。
【不是吗?典型的失去了后悔,才学会珍惜。】
“等到人离开时他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这是突然的吗?不是。”
鹿言拿了瓶牛奶,窝进沙发,继续说:“他知道小白爱他,会无底线纵容他,因此他出轨偷腥,他无理取闹,他认为小白会一直留在原地爱他,而他也需要这么一个人守着。”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对小白动心了,可他想玩,他想刺激,他不愿意就这么早吊在一棵树上。”
999不理解:【他喜欢小白,为什么还要和别人有沾染?】
鹿言说:“这二者对有些人来说并不起冲突,他们会自私的把喜欢的人放在身边,同时也可以背着对方暗地里乱搞。”
【所以小江不是幡然醒悟,而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心意,只是非要找借口说自己不懂爱是吗?不过小白的离开让他感到慌乱,这是事实。】
“所以这种情感的高度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我只是给你解释这些所谓的幡然醒悟都是嚎头。”
鹿言喝了两口牛奶就不想喝了,他翻着手机想点外卖,他一个人住也不喜欢请什么保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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