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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是软弱又无能的男人，说不定现在已经躺着任人宰割了，但偏偏他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鹿言就提着斧头砍上他的臂膀，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径直撕裂空气，他揉了揉耳朵，只觉得吵。
012说的要干体力活，原来就是这样的。
抡斧头确实很累。
有些任务世界会刻意放大人心底的恶念和欲望，尤其是滞销区，鹿言不得不承认他在砍碎人体的时候，喷溅在他身上的血液和碎肉，浓烈窒息的味道让他连神经都在兴奋，不同于情欲的快感接踵而至，这是他骨子里就带有的疯癫。
尤其是做完一切后，有另外的人亲昵的凑在他耳边夸赞：“言言真棒。”
脚底下的人还在发出惨烈的痛喊，鹿言捡起裂开的碎片，一股脑的往对方嘴里塞，既然说不出好听的话，那就尝尝玻璃的滋味。
言语辱骂是最不费成本的打击方式。
但这句话在鹿言这里并不适用。
流动的液体像无脚的长虫，这些宿主自然会有各种工具和武器，只不过千算万算，缺少了某种考量，比如说自己面对的除了看不见的东西外，想针对的也可能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看不出形状的尸块散乱，被关上的门再次被打开。
鹿言缓慢的转过幽深的眼神，和身后穿着干净衬衫黑裤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门外是灯光明亮的走廊，门内是血腥阴暗的尸堆，鹿言鬼气缠身，站在残虐端的最中心。
他抹掉手上的血污，对门口的男人露出无辜又温和的笑容：“晚上好，院长。”
院长的目光从地上狼藉慢慢的转到鹿言发红的脸，没露出特别奇怪或者震惊的神色，只是抬腿走近，顺便关了门。
“晚上好，534。”
第51章 疯人院14
疯人院的院长神出鬼没，这里的人似乎都没有名字，反正鹿言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室内的压抑随着时间加深，空气中弥漫的窒息味道灌进鼻腔足以令人呼吸滞住。鹿言丢掉手里的斧头，极度的兴奋过后，浑身的黏腻会让他觉得很难受。
限制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鹿言背着手站在原地，对当下这个情况不做出任何解释，院长的装扮从来都是衬衫黑裤，相较于他的不堪，这个男人看着清冷又干净。
很碍眼。
“对你来说，已经开放的负一层好像没用。”
院长走上前，嗓音平静：“我的办公室脏了。”
鹿言神色无辜：“跟我没关系。”
男人绕过去坐到办公桌的椅子上，随意的翻着桌面的纸质文件，他拉开抽屉，拿出了厚厚的笔记本和那颗所有人都有的圆石。
“不在二层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图案被放在下方，鹿言看不见，他凑过去试探性的问：“院长，你这石头是什么？”
男人淡声：“不知道是哪个病人丢在这里的。”
鹿言撑着他的桌子俯身：“我想看看。”
他手上的血污也沾到了桌面，院长抬眼看着面前的人，鹿言很少会露出笑容，就算有也是十足的假笑。
“石头怎么了么？”
他看起来好像并不知道这个石头有什么效用。
鹿言不相信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既然对方要装，他也愿意陪着演，或许是身份的关系，毕竟有院长这个头衔顶着。
“你不想让我看吗。”
两人对视半分钟过后，圆圆的石头递到鹿言面前，他翻转看了两圈，上面什么都没有。
平滑且普通。
鹿言思索了片刻，随后在旁边的面板框里填上了院长两个字，作为答案。
答案变红，出现了叉叉很快就消失掉，括号里的数字变成了2，意味着只剩下两次机会。
小女孩不是院长？
那这个男人出现的作用是什么，总得有个解释吧。
不过也可能是名字。
鹿言把石头又放回去，没露出什么惊讶或者伤心的表情，期间椅子上的人只是在注视着他，在鹿言要收回手时却又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使力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
“在找东西？”
鹿言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被握住，他挣了两下没挣脱，见对方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有些不悦：“关你什么事，你掐的我很痛。”
他把这个动作定义为掐。
说了疼的那瞬间，就被放开了，鹿言其实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去找找藏身的地点，管理员没有说公布身份后游戏还会继续多久，硬刚的话很费体力，何况这么多人，他哪里砍的过。要是以狼队全死为结束，那还得了。
说来说去还是时间太限制。
“在二层待的如何？”
鹿言说不好，“没有三层舒服。”他说着说着就往后退，绕过不堪的尸块试图离开，“院长，你叫啥名字？”
男人说：“有什么问题吗？”
鹿言碰到了门把手，用力拉：“我想知道。”
门没拉开。
他顿了下，试探的去推，也没推动。
鹿言转过身抱着手靠着门框，歪头示意：“我犯什么事儿了？”
院长垂头继续好以整暇的翻看着档案，冷淡平静的说道：“或许是你游戏失败了。”
【倒计时这么快就结束了？】
【没有。】
鹿言这个时候发现，他身上缠绕的鬼气消失了。
面前有暗红的液体从门缝四角不知名的地方溢进来，像是吞噬人的血红巨口，他脚步后退，视线移过阴恻恻的周围，周遭的所有都很诡异，液体顺着味儿一样朝着他的方向流淌，在地板上浮现出怪奇形状。
像是在一步步逼退他。
蓝色面板在此时此刻显示新信息。
【错误回答一次，限制时间加速十五分钟。】
？？？
【狼剩余人数：3。】
【小女孩状态：正常。】
【数字4仅剩1位，状态正常。】
【距离时间截止还有五分钟。】
中立还能被搞死的？鹿言倒回去，继续撑着桌面问：“你是院长，那他们是不是都得听你的？”
面前的人停止翻动的手，抬眼说：“看起来应该是这样。”
鹿言又问：“01已经不在这里了吗？”
他没听到管理员有念01的编号，也没在二层看见，除非在他从来没去过的负一层。
院长说：“01已于两年前宣告死亡。”
五分钟过后，狼的编号会被公布。
鹿言已经没机会再去找新地方，他在旁边拉过椅子坐下，浑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他们会不经允许闯进你的办公室吗？”
“分人。”
如果是04那种，就说不准了。
鹿言又重新去提起那把斧头，装模作样的挥了挥，他像是商量一样的和旁边的男人说：“等会有人闯进来，你先呵斥两声，如果他不听，我就一斧头抡过去，然后你给我关门，等我处理完再下一个。”
院长：“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你参与游戏还是我参与游戏？”
这话听着有那么点熟悉。
鹿言眉毛一挑：“不干我马上两斧头砍死你。”
这点威胁不足为惧。
男人看向鹿言的眼里带上了点其他情绪，一向冷淡的神色变了变，开口的嗓音里也染了点笑意：“这么凶。”
院长挽起衬衫的袖子，鹿言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黑框表，和肤色极为相衬，处处透露着冷冽平稳，其实相较于其他人，这个男人看起来要更深沉许多。
“虽然我觉得大概率都只是少数人能够进来。”鹿言说，“但是我相信院长一定会尽好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你又怎么能保证…”
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声音平稳：“我一定就是站在你这一边。”
在这个昏暗阴沉的环境下，显得鹿言瞳色极黑，他短暂的思考了会儿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如果是指这场游戏，那他确实该离开了，如果不止，那很难说。
鹿言拿起旁边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圆石，慢条斯理的：“院长，你是真的不知道这枚石头的作用？”
两秒后。
“假的。”
第52章 疯人院15
那为什么没有图案？？？
鹿言蹙起眉，管理员给的信息少的可怜，也没有人给他多余的解释，他填了院长作为答案，可那是错误的。
“上面图案是什么？”
院长闻着室内久久不散的刺鼻的血腥味，他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又放入抽屉，随后看着鹿言。
“你一直在找的小女孩。”
几乎就在他话落的第一时间，就响起了管理员的播报声。
【答案填写时间已截止。】
【本次狼队编号有：03，012，017，534。】
【目前需要对狼进行捕捉和驱逐，60分钟倒计时已开始。】
还是躲一个小时，看起来多么公平，双方都给了同样的时间呢。
鹿言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唇角。
原本无声安静的走廊霎时间多了不少嘈杂的动静，不止三层，连同着被开放的一层和负一层，原先待着不动等待时间流逝的人们，终于是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你弄这么半天就耍我玩。”
鹿言和那个男人进来办公室之前，就已经有人看到了，门外传来不小动静，但两个人都没管。
院长神色正常：“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好像早就预想到了这个坏结果。
“我装的，其实怕的要死。”鹿言说。
“是吗。”
院长笑了下：“看着不像。”
鹿言握紧了斧头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你会帮我吗？”
院长说：“不…”
“嘭！”
面前的桌子被粗暴的劈成两半，破碎不堪瞬间就成了一堆废料。
扬起的尘雾在半空中飞舞，鹿言隔着灰白对他说：“友好交谈。”
可以。
是鹿言的作风。
“你知道那群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们拿到骷髅这张牌但是失败后会面临什么吗？”
鹿言没说话。
“负一层里的大多数病人都是你在二层最后一次见到07时的那个模样。”
也就是他玩游戏的第三场碰到的人体蛆虫堆？
“失败后会立刻转向负一层的病房和这类怪物待上二十个小时，它们有一个特性，哪怕是被碎尸万段，十分钟后照样会重新拼凑起来。”
只能一直杀，杀到时间结束，纯纯折磨人。
“若是抵不过，那么就只有面临被浸透的结果，它们身上的粘液和蛆虫会顺着人的口鼻耳朵钻进去，很快就在里面繁殖产卵，粘液会使皮肤腐烂，滋生更多的细菌和爬虫，直到人体容器被虫卵爆满，直到…”
鹿言抬起脏兮兮的手掐住他的脸，露出牙尖阴森森的笑，“院长，我只担心我自己失败的后果。”
他被骷髅们抓到会面临什么？也是死。
就是死法不同。
“很难说。”
院长直勾勾的盯着他：“你会被怎样对待，同样分人。”
鹿言听到了尖锐的呼喊，走廊外有人在奔跑，嬉笑大叫的声音很刺耳。
六十分钟，不长，不短。
鹿言抬手在面板上胡乱滑动，他试图和管理员对话，原本只是随便点点，谁知道上头聊天框还真出现了个句号。
人家回了，但鹿言却不想聊。
既然院长是小女孩，那说明这人还有其他身份，能够同时兼并两项，还得对周围一切运筹帷幄，想来是个大背景。
鹿言仰着头，模样懒洋洋的：“院长，你不会就是这儿的管理员吧？”
后者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说：“不是。”
“笃笃。”
敲门声响。
鹿言心说我出不去你也别想进来，但是他才刚想完，门就自然而然打开了。
来的并非原住民，而是和他一样的异世界宿主。
不是在楼梯间同他打招呼的那群人，而是另一批。
“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谈谈？”
打头的男人笑眯眯的，鹿言对他有点印象，因为在他们进来的第一天，就被三层的护工修理过，阵仗不小。
他身子往后移，朝着门边的人微扬起下巴，一副主人家的模样：“坐。”
男人旁边是个少年，他视线移动看了乱糟糟的办公室，以及地上那熟悉的衣装，自然猜出来了是谁的尸体，但这队人聪明的也没提这个事，只是在听到鹿言说坐的时候，少年的表情有点崩，坐…哪儿？
“想弄死你很不容易。”领头人说，“但你想安全待过一个小时，也挺难的。”
鹿言笑嘻嘻的：“这可说不准。”
领头人十分不赞同的看着他，继续：“如果你肯答应我们的要求，我能保你到任务结束。”
椅子上坐着的院长突然笑了下，嗓音低低的。
鹿言打哈欠的动作一顿，眯着眼看过去：“你…保我？”
认真的吗。
“我其实很奇怪你会跑到这里来，但最重要的是你应该明白，谁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明显的领导范，作为团队主心习惯性的以一副吩咐和安排的口吻，面对着年纪小又体格清瘦的少年人，自然而然连语气都带着令人讨厌的意味。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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