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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言:“你看起来对我们有些了解?”
话说完她就立马撤开了,高马尾晃荡两下,昏黄的灯下笑容异常显眼:“没有哪个系统不想要自己的宿主在公共观察区大放异彩,受人关注。”
“也不会有系统只愿意给出宿主的图片或者几秒钟的短视频资源。”
她抱着手,语气不紧不慢:“除了你的。”
在这种事情方面,很多人都异常敏感,自然而然会猜测当中的牵扯,对于全局,他们甚至比当事人还要清楚明了。
到底是不希望自己的宿主受到各路骚扰,还是说只想要一个人霸占不愿意别人看到,可能本人也是难以意识到的。
03双手后撑着围墙,视线一刻不离的落在鹿言身上,狼狈了一晚上对面这个人都是灰扑扑脏兮兮的。
和同他来自一样地方的人交流很融洽,起码没有像其他的有冲突,谈到了监护人,鹿言的情绪有很明显的起伏,很复杂,三言两语也说不准确。
系统。
03仰起脖子盯着天花板,他当然知道这伙人有个这种样式的监护人,鹿言也有。
挺烦的。
实时监控啊…
03无声的笑了一下。
鹿言没有对女人的话有作出任何反应,他似乎浑然不在意,好像他人对系统的评价,对他的评价根本不重要。这些话柏预自然也是能够听到的,但他并没有出声,好像是要看鹿言的反应,也像是默认了自己越界无边的行为。
他对鹿言的侵占从来都很明目张胆,但时常又会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游戏时间到。
鹿言走到楼梯边,012正杵着斧头打瞌睡。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人:“少管闲事,祝你好运。”
女人又笑出了声,这一回倒是笑的比之前更为真挚。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符合外表的俏皮:“我能理解为什么蜉蝣就见过你一次还会喜欢你了。”
鹿言微笑。
【游戏结束。】
【现在开始结算参与人数。】
【狼3位,骷髅31位。】
【中立1位,小女孩1位。】
【狼游戏状态:失败。】
【骷髅游戏状态:25%。】
播报停顿了两秒钟。
【距离答案最近的534,请再接再厉。】
鹿言冷着脸上楼梯,再接再厉?
我再你老祖宗。
第57章 疯人院20
二层的通道已经打开,还是原来的地方,走廊的灯光也点满了。
012困倦的往楼上走,边走边跟管理员商量。
鹿言身后跟着03,此时此刻也才刚收线,还是空荡荡的氛围,他脚步加快想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边的男人心情似乎不错,也没有跟着加快自己的脚步。
毕竟他就住在鹿言旁边呢。
意料之外的是程渡还没有醒来,身体依旧躺在原地,鹿言摸灯的时候03突然凑了上来,整个胸膛几乎贴在了他的后背,刺的他猛的激灵,他一个肘击过去,后者却是低笑,继而拉住他的手腕。
要死啊这群神经病。
鹿言转过身用空着的手掐住03的脖子,视线阴冷:“想死?”
03高很多,只是俯身凑近他,做出嗅探的动作,哑声:“他会看到的吧。”
鹿言皱眉,谁会看到?
“你的监护人。”03露出牙尖,偏头试图去咬鹿言的耳朵,但是后者扯着他的头就撞到了旁边的墙壁。
“…疼。”
这疯子嘴里说着疼,唇上却是带着笑的,他就着鹿言的手没有反抗,一副任人宰割的窝囊样。
“03。”鹿言转过视线,看到了不远处出现的男人,后者走上前,手里拿着个本子,低头记录着什么,“你该回自己的房间了。”
03直起身,随意的捋了把凌乱的发丝,满脸都是被打扰的不耐,他看着旁边的人,啧声:“院长,你管的真宽。”
院长抬眼看着他,慢声启唇:“你也可以选择违反,只要你能接受自己的出现时长被缩短成每日2小时。”
03侧头看了鹿言几秒,而后转身进了自己的病房。
院长放下本子,低头看鹿言,后者耷拉着眼角,臭着一张没什么情绪的脸看着很厌世。
“534,你看起来心情很差。”
鹿言掀着眼皮和男人对视,大概一分钟过后,他才带着讥讽嘲弄的意味开口:“装什么呢,01。”
疯人院的院长,也是众多精神病人中的一员。
这个猜测,既定事实。
院长没有立刻解释或者反驳,他又换了干净的衬衫,和这群同等的病人完全不同。
“怎么发现的?”
鹿言不想复盘,但是他不介意对这个男人伪装的进一步戳穿,“我在负一层发现了你的房间,填答案的时候院长又不对,既然不是管理员,那就随便猜猜01了。”
这么重要的消息他说他随便猜的。
01点头,说:“需要我夸你聪明,给你奖励么?”
鹿言后退一步:“当然,如果你能让03他们离我远点的话。”
01抵着门,身体前倾,他一边在黑暗里一边在灯光下,如同鬼魅般声音放轻:“身份暴露我可以少一点伪装,534,你看起来对我很不满意。”
说完他又把自己退到对鹿言而言的安全距离,道:“我没有做伤害你的事,对吗?”
当然。
鹿言拉着门,神态堪称真挚:“非常感谢你。”
01点评:“假模假样,我更喜欢你的诚实。”
鹿言:“我要休息了,请离开。”
01抬手揉了把他的头发,在鹿言发飙之前拉远距离。
“晚安,534。”
鹿言不想跟他说晚安。
—
程渡是在鹿言擦着头发的时候醒过来的,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昏迷一点都不在意,整个人淡定冷静的怪异。
不会笑也不会多问。
楼上楼下跑了一晚上,鹿言腿都酸了,程渡一向很能照顾他,给他擦干头发后又抬着他的腿放在自己身上揉捏,力道恰到好处也是有过研究的。
鹿言照旧撑着下巴发呆。
也就是程渡的手指滑过脚心和脚踝处时他有些不自然的颤栗。
其他的也还好,其实在平常他都不会让程渡这么碰他的腿啊脚的,但是今晚实在是例外,他疼死了,身体机能虽然有被二十七调整过,但碍于人物设定的关系,怎么说都要比原生态的差那么一丢丢。
“程渡。”
被喊的男人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旁边靠着床的少年,后者洗干净了全身,脸颊和露出来的皮肤上还留着热水烘出来的红晕,没有散去,头发也是乱的。鹿言应该是困了的,所以上下眼皮都快要接触了,但他又不想睡,只是看着程渡。
程渡的拇指指腹擦过鹿言脚上凸出来的那骨头,低声回应:“嗯。”
鹿言问他:“你为什么老是晕?”
程渡说:“我不知道。”
鹿言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困了,三眼皮都给自己揉了出来,说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柏预给他放了轻慢舒缓的安眠曲,听着意识就很容易掉了,似乎下一刻就会陷入睡梦。
“你不知道…”
鹿言脑袋偏过,迷迷糊糊的,他今天累到了,睡意也很沉,只是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还在碎碎念:“为什么…不知道啊…”
程渡没有回应,他知道他这个小主人已经睡了过去。
手里的这双脚很漂亮,各处都很漂亮。
他轻轻的捏着,脑子却是一团乱,鹿言睡相很稳,特别安静,喜欢把自己蜷缩起来,此时此刻也是如此,程渡手上力气一松,鹿言就会动,一动,就会碰到别的位置。
人已经睡着了,应该立刻就放开的。
程渡没有。
他应该要收回手,再起身把鹿言抱起来放平,给他盖好被子,做好一切后自己才去躺着,期间还要时刻注意对方的动静。
因为他的小主人半夜要喝水。
程渡什么都没有,这其实是以往最正常的步骤流程。
可不知道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还是因为他人说出的话,让程渡的心绪有了其他的变化。
他握着鹿言的脚,是很光滑的触感,也把他的手心染的很烫很热。
程渡脑中莫名闪过了很多极其下流肮脏的想法,他唾弃这样的自己,也无法理清楚具体原因。
这绝对不单单只是某个事件的刺激。
他见过很多次鹿言的脚,但这是第一次触碰到。
浴室传出滴答滴答的水声。
程渡呼吸变重,而后捏紧了手。
他终于是无法克制的俯身。
第58章 疯人院21
三点多,鹿言准时睁眼,然后撑着床爬起来喝水。
他还没摸到想要的,水杯就自然而然被人递到了手上,还是温热的,没有变冷,或者说是被热过不久的才对。
鹿言仰头看着程渡,问:“你是醒了还是没睡?”
程渡低眉顺眼,没有人知道他不久前做过什么龌龊下流的事。
“没睡。”
鹿言喝了水,又躺回去把自己缩成一团,他得到回答之后没有再说其他的了,只是心里对程渡的怀疑和戒备加深,疯人院里这么多人,只有这个男人会站在游戏时刻的边缘外,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就是个透明人物。
但是鹿言一时间想不出来这人的身份。
他闭上眼睛继续睡觉,有什么东西什么事都过后再思考吧,按照惯例,他依旧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希望明天有个好心情。
由于二层没有护工管控,也不存在必须按时起床吃药,但是去药房的时间是有限制的。次日早上,鹿言赖了会儿床还是慢吞吞的爬了起来。经过昨晚的一出,二层的人这会儿更少,走廊外头几乎没影子,鹿言一进去就看到了椅子上的假院长,01。
对方神色悠然,像是一早就来等待。
“梅很快过来带你出去,你哥哥今天来看你。”
鹿言低着脑袋找自己的药,闻言一愣,讲真的要不是突然提起,他都要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他哥叫什么来着?
【傅长竭呀。】
鹿言找到自己的药物,在手里转了转,【二十七?】
【是我是我。】
【等会再跟你诽谤…交流我掉线之后的奇遇!】
01虽然身份被识破,但他依旧要继续装模作样骗其他人,所以还是一副公事公办处理问题的样子,说话方式也带着一丝不苟:“见面只有35分钟,不允许带进多余的东西。”
鹿言:“我不见。”
意料之中的拒绝。
“这可不行。”
01还没说话,外面就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朝着鹿言走近,继续说道:“对于傅先生的要求,你只能选择听话。”
梅又换了新发色,明媚的脸庞加上大红的波浪卷在这灰暗的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她确实适应的不错。
“你只需要和他见个面,不会发生什么的。”她朝着鹿言露出绚丽的笑容,“别害怕,鹿言。”
梅把他的抗拒当成了恐惧。
“我单纯的讨厌他。”鹿言把药瓶揣进兜里,抬腿就要出去,但他刚走两步,就被身边的程渡按住了肩膀。
鹿言移动视线瞥了一眼肩上的手。
所以说,程渡真正的主子,还是傅长竭。
…
同样的地点车辆,还有同样的人。
鹿言已经忘了上一次见傅长竭是什么时候了,这男人模样不变,只是看着有点疲惫,说起来对于外界的具体,鹿言还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只知道这个继兄把他老爹给推倒了换成自己上位,没过两天就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至于傅长竭对他是个什么样复杂的感情,鹿言看的出来但是不太能理解。
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挺让人纳闷的。
何况距离一个月到期还差着远呢。
疯人院居于深山老林里,周围遍地都是枯树,冷风吹过显得极其萧条,场景地图这些都挺符合副本基本构造之一的凄凉。
这一次傅长竭没有在车里等待,而是就在院门口。
面对着这个男人时,让鹿言产生了一种仿佛他是个惹人沦陷的毒物,不然为什么傅长竭搂着他闻的时候总是露出一副入了瘾迷的模样。
“好乖。”
傅长竭埋头进鹿言的颈窝,灼热的鼻息喷洒,嗓音都低哑黏糊的:“言言,你今天好乖。”
鹿言靠着墙仰头看天,他这叫乖吗?如果不想搭理也算的话。
程渡那狗杂碎掐他的肩膀现在还疼着呢。
他无声的呼了口气出来,目光落到不远处的程渡身上,这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像个雕像,也像个忠诚的下属那般,似乎对老板做出的一切都不会多管多问,更不会显露出自己半分情绪。
“傅长竭。”
鹿言抬手扯住身上男人的头发,迫使对方仰起脸,他改为掐住傅长竭的双颊,脸色很差:“把你的人带走,我已经不需要谁来照顾了。”
闻言,另一头的程渡身形一顿。
傅长竭弯着腰垂眼看他:“他惹你不高兴了?”
鹿言正要说话,傅长竭就抬手揉了下他的眼尾,“我是你哥,你该叫我什么?”
鹿言我行我素:“傅长竭。”
傅长竭没有再继续纠结,毕竟想要听鹿言叫一声哥哥难度简直堪比登天,他瞳色变得幽深:“我不在你身边,得有个人照顾你,我才放心。”
他说话的语气很温柔,摸着鹿言脑袋的动作仿佛他们是多么亲密的兄弟。
明明这个人就是他刻意送到这里来的,当下却又意味不明的说自己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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