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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鹿言已经对他有了更为明显的排斥。
他们之间的交流一向不多，过往肢体的触碰无可避免，他是鹿言的贴身保镖，行事作风固执刻板，这一点程渡心知肚明，但他需要伪装。
不过事情的发展和他所预想的有了很大的冲突。
鹿言一向很聪明，他的想法从来都很大胆，自然也包括现在。
“再玩游戏的时候，我会叫上你和我一起。”
程渡将热水递给他，没有发问，只是说：“好。”
也不问什么游戏，他对于自己到点就会昏厥的状态毫无解释，这说明什么？
他根本不害怕有什么事情会暴露。
鹿言明了，他抿了口水，而后趴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如果程渡别有身份…
那他只能是疯人院更往上一层。
想了想，鹿言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全身，整个人趴在黑乎乎的被窝里，他打开控制面板，敲了敲和管理员的聊天窗口。
【hi。】
第60章 疯人院23
自前不久的句号开始，鹿言这也算是打了招呼。
他的想法有时候天马行空，但这又何尝不是好事。
才过两秒，管理员就回了。
【。】
鹿言掀开被子，转头看程渡。
后者在整理自己的床铺。
他盯着看了足足有两分钟，程渡才起身走向他，语气不紧不慢：“想做什么？”
鹿言：“你睡得离我的床远点，我半夜醒过来要是看到你会一脚给你踹过去。”
程渡嗯了声，“你可以随便踩。”
他又想起了那双脚。
或许真的就是变态，程渡依旧无法理解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这仅仅只是过了一场游戏而已。
鹿言看着他：“你要是突然死了，会吓到我。”
程渡依旧低声：“我应该是不会死这么突然的。”
鹿言又扯被子盖住脑袋，无效的拉扯只会让人烦躁，他看着管理员发过来的句号，这次依旧什么都没有回。
夜晚很快过去，没有男鬼的骚扰鹿言休息的还行，次日一早他又看到了012，对方这次来意明确，她是直奔着鹿言来的。
“534，我想起来为什么对你总是有股莫名的亲切感了。”
她嘴巴涂抹的依旧很艳红，和惨白的皮肤相衬有些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我见过你。”
鹿言：“是的，我在三层的时候就和你说过话。”
012说不是，“在更久之前。”
她露出苦恼的模样，“我的记性越来越差，这可能是由于我总是挨饿的关系。”
鹿言：“更久之前是多久？”
012么思绪总是会突然就跳脱到话题之外，不过听着这个问题她还是立马被拉了回来。
“大概是两年前？不对，四年前…”她摇摇头，指着走廊深处，说：“你从那里走过来，身边跟着两个人。”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你给了我口红，还有…”
还有什么呢，012拍拍头顶，惊叫了声。
“我一直想要的茉莉花。”
她露出笑容，抬手做出一捧的姿势：“很多。”
“我是想对你说谢谢的。”
012的笑容消失，伤心难过的神情立刻摆在了脸上，“可你走的太快了。”
鹿言对此没什么印象，他倒是没觉得012口中的这个人就是他，不过秉持着万事皆可怀疑且相承的道理，这件事在他脑海里扎了根刺，他也因此留了个心眼。
【精神障碍患者的话，可信度只能为1%。】999说。
鹿言不以为然。
虽然这算不得重磅消息，毕竟他没完全当真，不过有的东西该浮出表面，还是会慢慢的浮现出来的。
“早上好。”
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鹿言捧着热牛奶喝了口，含糊的应声。
心理医生所谓的开导对某些精神病人而言是极其痛苦的折磨。
更别说各式各样的测试题。
题有什么用。
他完全可以按照医生想要的结果来进行作答。
不过梅的工作都是傅长竭的要求，对这家疯人院，鹿言和梅这群人看到的似乎非常不同。
她对于在夜晚发生的荒谬根本没有任何惊愕和慌乱。
或许是不知。
面对着心理医生的柔和，鹿言也依旧没有对她敞开心扉的欲望。
吃过简单的早餐，鹿言照例去拿了药，同样的位置全给丢了，二十七分析了当前任务发展的局势，据它所言，按照当下一步一步进行，只有小概率会出现问题，大整体来看毫无波澜，起伏不大，除非会有刺破口。
今日的01同样还顶着院长的头衔，谁能看得出他才是这家病院的1号患者，他甚至还对鹿言表露出了怪异的关心。
“脸色不太对，你生病了么？”
来到这里的，谁没有病。
鹿言捧着杯子没应声。
01站在他旁边靠着身后护栏，他转动着手里的圆珠笔，道：“别不理我，这会让我不太好过。”
见鹿言确实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打算，01叹了口气。
“那晚上见。”
言外之意，今晚又要进行游戏。
鹿言视线一动，和其他宿主对上了目光。
几乎是瞬间，他就确认了一件事。
【二十七，他们看来是要比我先一步拿到游戏信息。】
999：【我想是的，这个本的管理员心思真难猜，他的信息很难扒。】
到了夜晚，二层所有病房门都被关闭，鹿言静静的坐在床边，程渡也规规矩矩的站着没动。
这次很稀奇，风铃声响的时候，程渡居然也没晕过去。
鹿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笑了声。
室内很安静。
【您的监护系统已进入任务区。】
看来是交涉完了。
鹿言捏着衣服角发呆。
风铃的声音越响越烈，近的就像在耳边吹动起来的似的。
【鹿言。】
鹿言回过神，程渡还在他旁边站着，他揉了揉眼睛，懒懒的嗯了声。
柏预：【5天假期够不够？】
五天？
鹿言转了转眼珠，柏预这意思…？
他说不够难道还会加？
鹿言拢着衣袖：【不够。】
三秒后。
柏预：【想玩几天？】
鹿言心说我想玩五年。
他对这人莫名冒充小助手的事还没个处理的着落呢。不过鹿言刚想完，就听到柏预又说。
【十五天假期，用三天时间来处理我们之间的问题。】
那要真处理起来可太多了。
“叮呤。”
别的播报声响起。
鹿言面前的透明面板浮现信息。
【每次游戏过后病院内会有不少多余的垃圾产生。】
【这群道德败坏作风恶劣的人总是将自己的残肢断脚乱扔。】
【或许我们有个善良温柔的人会主动负责这一切。】
【我的意思是说，你愿意将这些丢失的东西找到并且归还。】
【想体验一次限时送快递的感觉吗？】
送快递？什么快递。
残肢断脚吗？
【本次参演游戏名为：为什么我的快递还没到。】
第61章 疯人院24
为什么我的快递还没到。
鬼知道。
面板收回，鹿言跑进浴室洗了把冷水脸，再出来的时候程渡站在原地给他整理被子，但他当然不可能入睡，今晚的游戏规则依旧是模糊状态，避免整出多余的糟心事，他还得时刻防备着。
不过送快递的话，应该也是和体力有关。
【请667，673，534去一层平地集合。】
听这编号，全是宿主。
“又是选我。”鹿言不太高兴的抿着唇，抱怨：“找不到人挑了是吧就盯着我。”
他平白无故瞪了程渡一眼。
后者没什么反应。
这个667是之前在院长室向他发出合作邀请的领头的男人，673是先前在楼梯角短暂交流过的女人。
名字不清楚，对方也没有要如实说出的想法。
出门那会儿，另外的两个人已经站在了走廊，站位各处一个角，鹿言走过去三个人正好处于不同方，俨然形成了三角点。
“这么快又要一起共事了。”667冲鹿言说道，“我提出的邀请依旧有效。”
三个人，都代表了不同的公司，这个选人机制就挺莫名的，管理员纯搞事。
673抱着手视线掠过鹿言身后几步远的男人，状似无意的问：“你还能有特权带帮手的？”
“表面上看起来是。”鹿言率先走向楼梯。
667跟在他身后，说：“特权之下往往有更多的陷阱在等着你跳，收取平白无故的利益会付出同等代价。”
“让这里的人跟着你一同参与重要的任务，是很没有主见的行为。”
但鹿言的唯一结局本就是死，怎么会在意这种东西。
可这男人说话的口吻依旧让人心生不快，虽没有以过来人的谈资，但他似乎觉得自身经验老道，姿态呈现出一副只要你识时务答应我的要求那么我非常愿意带你走出困境的模样。
他补充了一句：“除非管理员会和院长一样犯病，但这并不可能，你需要做的是为自己寻找后路，而不是被人安排着往前走。”
不是？
“高谈雄辩对我没用。”鹿言抓了把头发，模样正如不听劝教的反叛少年，语气也很恶劣：“大叔，你真的特别烦。”
“要真忍不住想教育人的心理，就多数一数自己那令人发笑的胡子，或者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头发分了叉。”
“我们各自少管点对方的闲事，不要像个嘴碎的青蛙，好吗？”
鹿言人身攻击了，因为他真的很烦这样无厘头的口头教育。
这又不是他的谁，干嘛要管他啊。
柏预都不会这么说他没主见，这男的呈什么姿态。
“……”
673的甩了甩高马尾，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早就想说了，丛论，你的样子像个被暴打过后的猥琐流浪汉，自以为侃侃而谈的时候更像是在搞骚扰。”
丛论摸了摸脸，在这个地方待着，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注意和管理自身仪容仪表，何况他又不是鹿言这种外貌优越精致的小男生，随随便便往那儿一站就跟个男模似的。丛论看着女人，说：“唐苼，我不跟小孩子计较，但你注意言辞。”
唐苼耸肩翻白眼：“收收味儿吧丛老师，我们可不是你的三好学生。”
几步路就到了一层，走廊内依旧很空，他们聚集在外面平地的中央，庭院内花台柱子边放着三个木头盒子。
唐苼率先上前拿了中间的一个，盒子暂时无法打开，拿在手里不轻不重的，晃了两下里面也没传出声音，很空。
鹿言和丛论一人拿了一个。
【你需要先去取件，再送货上门。】
鹿言坐在花台边摆弄着盒子玩，他觉得这不像能够装东西的，更像个骨灰盒。
【态度是唯一的标准，所以千万不要惹顾客生气。】
【你应该尽可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当然，五星好评就是回馈。】
【本场游戏分为三个回合，以最终评分来判定，分数最高者获胜。】
【从负一层到四层，都是顾客们的所在范围。】
“还真是送快递啊。”鹿言嘀嘀咕咕，“服务行业遍布天下，刷个副本也得要好评。”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在快餐店兼职，因为长相和身材气质的关系，总是会被派到大厅去要好评，这对他来说很容易。
但也少不了很多人的调侃和打趣。
【我看过你的资料，短短十八年，你居然什么都干过。】
什么都干过这倒不至于，鹿言在心底跟999对话，【技多不压身啊。】
999跟做语文试题似的:【也侧面反映出你的三分钟热度，并不是个专一的人。】
鹿言：【这叫全面发展。】
999同样也很赞同这句话：【六边形战士。】
它对鹿言同样有一份记录，偶尔还会填有关于宿主和系统的调查问卷。
999突发奇想，问出了一个问题：【你对待喜欢的人是不是也和对待工作一样？】
新鲜感上头的时候是极度热情，等潮水退去就毫无波澜了。
管理员还没有发布需要送快递的顾客信息，丛论和唐苼作为对头显然也没有多余的话讲，都在各自思考着接下来该做的准备。
鹿言靠着柱子仰头看着程渡的方向，视线并没有聚焦，【不知道。】
能答出不知道这三个字，那就说明这两样对他来说都是同等的性质。
999换了个方式问：【那你希望恋爱对象是什么样的。】
鹿言想也不想就说：【可以黏人但要听话。】
999:【你不喜欢有人管你。】
鹿言打了个哈欠，嗯了声。
999把短对话记录了下来，然后又有意无意的问：【那如果现在有这么一个人。】
它咳咳两声：【男性，面容俊美但控制欲很强，支配心理极重同时有点隐藏病态，上位圈佼佼者，平常温柔实际手段强硬，他很小心眼，又高傲自大。据我的分析得出，他如果谈恋爱会二十四小时都监视自己的伴侣，非常的口是心非因为他总是视奸却死不承认。如果可以他不会放任对方一切自由，性欲望强度不知，性癖如何也不清楚，但一定符合你说的黏人，根据观察他有点痴汉属性。他可能会听你的话不过这个前提是建立在你对他足够乖顺的情况下。对你的爱意不浅，虽然听着很扯淡但他确实认为把你控制在他身边就是所谓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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