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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着说,要不要再继续说违心的话骗过去,毕竟又不是第一次。
鹿言的头被揉了两下,他低着的目光一顿。
“没关系的。”
鹿言抬头看向她,谢奶奶微微笑了笑,干燥的指腹拨开他额角的刘海,继续说道:“肯定是谢层惹言言不高兴,所以你才不喜欢他啦。”
“你们是不是已经分开了?”
谢层沉默,鹿言动了动喉结,“嗯,离婚了。”
老人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可惜,更没有什么伤心难过,她只是拉住鹿言的左手,轻轻的拍了拍,心疼的看着他。
鹿言:“您…不在意吗?”
毕竟他们婚姻的促成,也有谢奶奶大部分的功劳。
“只要言言过的开心,就比什么都重要。”
“你不喜欢,我自然不会再强迫你,叫你难过。”
鹿言有一瞬间说不出任何话。
他生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没有归途,四处飘渺,特定的时间段就要离开,可在这短暂的相遇中,时常会有人向他递过来真挚。
所以你看啊鹿言,鹿言反握住老人的手,心想,明明总有人在爱你。
哪怕时间是这么的不如意,这么的短暂。
从医院出来,鹿言直觉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到谢奶奶了,说起来明明没有多么的长久,却好像他已经陪伴了她很多年。
奇妙。
鹿言自顾自的离开,没想着要跟谢层打招呼,他已经给沈连打了招呼,出了医院大门后,车子就停在路边等待,鹿言闷着头就朝着那个方向过去。
“鹿言。”
被喊住的人回头,隔着一条线和谢层对视,谢层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好像从此之后他们便不会再有任何完好结局,明明当下的状况对两人而言都是极其完美的局势。
鹿言一点都不乐意等待:“有事快说!”
谢层扫掉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轻松的说:“没有,只是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再来烦我。”
烦你?鹿言挑起一边眉毛,清瘦的身影在日光下显得有些形单影只,他没有再回任何话,径直转头朝着别人走去。
他已经打算放弃掉有关于谢层这一趴的爱意值收取了,谢奶奶的存在点醒了他,他不需要,也不愿意再和谢层有过多的交集,哪怕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钱。
就这样吧,谢层这条线,直接斩断。
快速回到车内,鹿言才钻进去,就被后座的人吓了一跳。
司瞿谌居然也来了。
应该是沈连中途接过来的。
这男人应该在车内抽过烟,仔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烟草气息,鹿言坐进去关好车门,坐姿乖巧:“司先生。”
司瞿谌的视线只在他身上短暂的停留了瞬间:“嗯。”
车子启动,谢层依旧站在医院门口,想起刚才一扫而过的司瞿谌向他投来的略带敌意的眼神,他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兀自点了根烟。
鹿言才没有关注那么多,他心思在放天平,是在两个月里全身心的扑进司瞿谌怀里去完成结婚任务有优势,还是说继续其他人的爱意值收集。
但是不稳妥,虽说司瞿谌的任务奖金真的高,可是万一得不偿失,时间浪费了,还是失败了,爱意值也没收集,忙活一遭光是死成功了,那还得了啊。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直接一点比较好。
或者说有意无意试探下,司瞿谌喜欢什么类型的,性取向是哪种。
还得搞清楚司瞿谌为什么不结婚,是不是心里头也有个白月光,给白月光守身守名呢。
于是鹿言斟酌着语气问:“司先生,你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啊?”
司瞿谌的视线从窗外落到他身上,淡声回应:“以前没有喜欢的。”
鹿言没注意到他这个以前,他想的是,这种家庭居然还纯的谈喜欢?
不过也是,司瞿谌不缺钱权,也不缺地位,用不着和哪家搞什么商业联姻来稳公司行情。
看来司董想要搞纯爱。
鹿言皱着眉头,继续:“那您有没有什么择偶标准啊?”
司瞿谌有问有答:“看感觉。”
还是看感觉啊?这是要找灵魂伴侣的节奏了。鹿言嘀嘀咕咕,心说司瞿谌还喜欢那种小说里写的,一对视就浑身窜电流的感觉啊。
“那你喜欢Omega,alpha还是beta啊?”
他这样子就跟在问:那你喜欢有信息素的,还是喜欢我。
司瞿谌抬手放在车窗沿,只用轮廓冷硬好看的侧脸对着鹿言,他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喜欢能够对我的信息素上瘾的。”
鹿言哎呀一声,在心底叹气,他都闻不到信息素,还怎么上瘾。
那他三项都不符合,咋整。
【统哥,你说咋办?】
系统好像在忙,过了会儿才回答,但依旧没有什么鸟用:【是你在做任务还是我在做任务?】
鹿言:【你帮我出谋划策嘛,你对情感肯定有钻研。】
系统:【不熟练。】
鹿言:【或者你帮我申请降低一下难度可以吗?我只想好好去死呀。】
系统:【不可以。】
鹿言焦躁起来,他彻底黑下脸,道:【什么都不知道不可以,那你的存在就是个花瓶摆设吗?】
系统忙碌的声音瞬间静止。
鹿言后知后觉,他急急忙忙的解释:【对不起统哥,刚刚是我的第二人格。】
系统没理他。
鹿言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现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似乎比和司瞿谌结婚还麻烦。
他脾气太差了,一生气就要砸东西,恨不得提着刀四处砍,他知道这是精神以及心理的问题,但就是无法控制。
【对不起嘛。】
系统还是没出声。
鹿言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就没动静了,司瞿谌还以为他要继续问什么,等了会发现对方确实没有要继续的打算,他转头看过去,发现这人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委屈了起来。
就弓着腰坐在位置最边边,眼睛红彤彤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司瞿谌冷不丁开口:“哭什么?”
鹿言茫然的抬起头,“没哭啊。”
他正在给自己的系统道歉求原谅呢。
一直等回到司家,鹿言都没有等到监护人的声音,他愁眉苦脸的,晚饭都没吃多少,过后就待在沙发角,坐在地上抱着手发呆。
司瞿谌来到他面前,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鹿言心说沙发那么大你就不能去别的地方坐吗?这样面对面整得人多尴尬。
他没有意识到,明明这里是别人的家,他才是外来客。
司瞿谌陡然说道:“你可以闻到信息素。”
鹿言愣了下,“闻不到呀,他们的我一个都闻不到。”
司瞿谌:“你下午闻到我的了。”
哈??真的假的啊?
鹿言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他面前,“那你让我再闻闻好不好?”
他生活的世界并不是ABO的格式,以至于他除了些许的了解,根本不清楚这样的话对alpha而言代表着什么。
司瞿谌的眸色暗了下来,他手伸向桌边的烟似乎想抽,但中途又停下收手。
鹿言似乎不喜欢烟味。
“我自从被判定二次分化为beta后就再也没有闻到过信息素了,而且我也不受影响。”
司瞿谌说:“你好像只能闻到我的。”
哇趣,这么特殊?鹿言瞪大了眼睛,天赐良机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
鹿言抬手摸摸自己的后颈,摸到了那处已经没有任何效用的腺体,他心里头顿时就冒出了个想法。
他跑到司瞿谌面前,急切又惊喜的说:“那你快来闻闻我的,看是不是也只有你能闻到信息素的存在!”
身后的人久久没有动静。
鹿言等不及了在催促:“你快一点呀。”
他也没有意识到哪里有问题,毕竟他确实对这个世界的机制不了解。
司瞿谌想发出声音,可他喉咙有些涩哑,他真的需要抽一根烟冷静一下,但是鹿言又露着后颈,叫他快一点去闻。
他闷声低笑,还快点去闻,他忍着没有发疯咬下去把自己的信息素灌满就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鹿言等着等着,他就要起身去看司瞿谌到底在干嘛,然而他才一动,身后的人就用力将他按下去,让他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
直到后颈处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腺体,鹿言不适应的扭动着身体,但很快就被按着不能动,alpha的力气出奇的大,鹿言动都不能动,只能静静的等着被身后的人嗅探。
“怎么样啊?闻到了没有?”
他又急促了,想要司瞿谌快点离开,不要一直闻了。
滚烫的热意落在腺体上,鹿言没忍住小口喘息,司瞿谌的指腹在轻微按压,略有些粗糙,弄的鹿言很不舒服。
“很淡。”
司瞿谌终于说话了,声音是怪异的低哑,但是鹿言把这个当成是他的烟嗓,放低了就这样,根本没有多想。
“那还是有的嘛,不过我没让别人这么闻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你才闻到,或许改天我可以让其他人——”试试。
后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掐住了后颈,司瞿谌俯身贴近他的耳侧,低声:“你还想要谁闻你的腺体?”
?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性怎么回事?鹿言惊的不能动弹,惧意席卷而来,他硬着头皮:“可是我不确定呀,万一别人…”
“没有万一。”
司瞿谌捏紧他的后颈,鼻尖抵住他的后颈处,执拗的重复:“没有万一,我闻就足够了。”
什么啊,你又不是医生,还你闻就够了。
虽然在心里这么诽谤,但鹿言现下却说不出任何反驳司瞿深的话语,潜意识在规劝他识时务,最好在此刻应下这个alpha的话。
“…噢,好吧。”
司瞿谌低低的嗯了声。
这一出下来,司瞿深很快就上了楼,鹿言在原地待了会,喊了几声监护人,后者依旧没有回应。
还在闹别扭呢,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哎,今晚没有人给他洗澡,别人帮他的话他还是很不好意思的,看来只好自食其力了。
不过他不想,还是依然有人照顾,司家的佣人都是beta,而且是真的不苟言笑,整个环境气氛都是冰冷严肃的,鹿言就特别好奇一天憋着不说话真的能受得了吗?
他们显然可以。
司瞿谌又过来了,说是如果鹿言不好意思让别人帮忙洗澡,他可以代劳。
“你不也是别人吗。”鹿言当时就直接脱口而出回了这句话。
司瞿谌面上不显情绪,依旧有风度:“抱歉,是我逾越了。”
鹿言大方的摆手,说:“没事没事,下次注意。”
司瞿谌:“……”
上一会儿露着后颈叫他闻自己的味道,这一会又说他只是别人,这又是糖又是巴掌的,司瞿谌沉沉的呼吸了口气,压下心底兴奋涌起的海浪,他盯着鹿言的背影看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只是一直在注意这边的客房,避免鹿言因为不方便摔倒或者怎么样。
浴室里,鹿言拿着正在出水的花洒,可怜的看着虚空某处,嗓音放的很轻很软:“我都说了对不起,你还要我怎么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天知道,他有多矫揉造作。
【你是不是很想翻白眼。】
鹿言正要翻白眼的动作顿住,赶快恢复原状,找了一个最能凸显他自己可怜又柔弱,惹人心疼怜爱的表情。
“对不起,我错了,你最好了。”
下巴被看不见的人的手抬起,鹿言被迫仰起头,眼里为了做戏挤出来的泪还没收回去,系统接下来说的话令他瞳孔一缩。
【你对着我发什么骚?】
这才是他的监护人的真面目。
系统依旧没有显现出自己的身体,鹿言就这么对着虚空处,他因为这句话导致思绪停滞,整个人都很懵,眼睛瞪得大大的。
系统并没有留情,而是轻轻拍拍他的脸,低沉的声音环绕在他的耳边:【骚什么,嗯?】
你才发骚,你全家都发骚。
鹿言一巴掌打开他的手,恶狠狠的:“神经病,离我远点不准碰我了。”
第8章 为了三百万加油努力干8
天呐天呐,他的监护人怎么这样啊。
等这个世界任务结束,回到中转站的时候一定要向总部打申请换个机械系统。
起码不要真人。
系统还不知道面前的人已经在暗戳戳起心思要把他换掉了,鹿言的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这种情况下都不可能会降低任何标准,何况系统行事一丝不苟,他从来不会给谁开特例,死亡演绎的过程没有例外,无论鹿言问他多少遍,得到的结果都是不可以,不能。
结果这个演绎员竟然对他发脾气,说他是个摆设。
系统当时都气笑了。
反过来哄他,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明明没有一点悔过之心,还要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给他看。
坏脾气,没良心。
上个世界给他提供了这么多帮助,全都成泡沫了,一点都不记得,这才第二个世界,就嫌弃他没用了。
系统面无表情的看着还在怄气的鹿言,这个状况是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还在哄他叫他不要生气吗,说两句实话还冒火了。
衬衫半开也不穿裤子,露着一双长腿湿淋淋的站在原地,无助的拿着出水的花洒,还含着泪可怜的说自己错了。
这不是发骚是什么。
就是。
片刻后。
【过来,给你洗澡。】
鹿言没说话,自顾自拿着花洒冲,其实也不用洗什么,简单冲两下就好的。
只是鹿言习惯被伺候了。
再加上他就和系统监护人熟悉一些,自然而然就更要有亲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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