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没抬头，语气不紧不慢：“你现在一天只有35分钟的出行时间，04，昨晚做了什么龌龊事？”
“龌龊？我可是特意去帮他忙的，给了五星好评外加打赏呢。”
04拿过旁边的药瓶，挑了外头有糖衣的药丸一边吃一边说：“他夸了我，于是某人妒火中烧。”
相比较后面一句话，01更在意的是：“夸你？”
男人笑了一下：“对你来说，骂就是夸。”
“你嫉妒。”04一把蓝色药丸丢嘴里，拿过旁边未开封的水喝了两口，“起码我比那只鬼强，他现在出都出不来。”
01收起档案放进桌柜，“你也很快了。”
04耸肩。
“不按规矩办事的后果。”01起身朝着门口走，“希望今晚过后你会得到和鬼一样的待遇。”
“大晚上的就不要做白日梦了。”04撑着下巴看着头顶天花板，啧声：“你是没看到当时管理员的表情，可真是太好笑了。”
01没理这句话，只是走出来后又和03碰到了面，后者脸色很难看。
“出行时间只比04多五分钟，你又是做了什么犯规的事？”
03皮笑肉不笑：“如果把因为太酸所以鹿言咬过两口就不吃的苹果拿过来自己吃了也算违规的话。”
“还有早上他喝过的牛奶，他以为被清理了，其实被我喝了。”
他侧头，看着01：“我这不应该叫节约吗，管理员脑子被门夹了？”
01摇头，语气认真的告诉他：“你这叫变态，特别猥琐。”
“……”
从01嘴里能听到什么好话？听到的只会是更难听的形容，03走进去，不过十秒钟，里头就起了争执，看来是里头的两个人又因为什么不和打了起来。
或许是04又冲他炫耀了，说鹿言夸过他。
二层外面无声无息，四层的动静却响了起来。
01路过鹿言的房门，停顿了几秒后还是走过去敲两下。
没有开。
若非必要，鹿言从来不会在夜晚给人开门，这一点值得表扬。
“院长这个身份是让你管控三层以上的。”
身后响起声音，01转过身。
程渡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装，神情自若冷冽：“你看着对二层很感兴趣。”
01挑起一边眉：“显而易见。”
“我当你是在关心病友。”程渡站在阴影处，眼底暗淡漆黑：“但你早在之前就被猜出了身份，这么快的速度，你比02还废物。”
“他有多聪明应该不需要我说。”01并没有露出什么算是生气的表情，相较于程渡的冷硬，他当下的气质却更显得柔和。
程渡：“你也可以让所有外来客知晓自身真实面目，我会让你提早下班放逐负一层。”
“就目前看来还没有这个想法。”01的视线和面前的人平齐，“不过我认为你更需要对自我有个改进。”
“管理员大人，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条护食的疯狗。”
第69章 疯人院32
01说话不存在客气。
“或许你的出行时间也应该得到压缩。”程渡面无表情：“否则会影响整栋大楼的节奏。”
“我影响？”01露出惊讶的神色，而后笑道：“貌似出毛病最厉害的是你才对。”
他偏头看着紧闭的房门，语气似调侃，恶意明显：“每天晚上都跟条看家狗似的守着，你是真把自己当成他的监护人了？”
所有原住民都知道这只是个嚎头，当初管理员莫名其妙给自己加了个新设定——某个精神病阴暗少爷的贴身保镖时，他们也都没有当回事。
直到后来鹿言被程渡带着走进疯人院。
“在这个地方，我不是他的监护人…”程渡抬腿走过去，侧身看过去时视线极冷：“谁是？”
“几乎日日夜夜的贴身接触。”01抿唇，衬衫袖上多了些褶皱，“居然还能让他这么讨厌你。”
他啧了声：“不愧是我们的管理员。”
程渡握住门把手，闻言动作也没停，只是边开边说：“禁止出行三天。”
01：“……”整半天他还是最严重的？
话音一落，01旁边就出现了面板发出的通知，要求他立刻回到自己房间。
程渡在关上门之前，面色冷淡嗓音平稳的说道：“再怎么多费言语，也只有我能和他共处一室。”
01露出了个还算得体的微笑。
门被彻底关上。
“…奇妙。”
01扯着唇角，冷冷嗤声：“共处又如何，整得好像你能碰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正宫呢。
01去了负一层。
鹿言下午没出房间，其实他还是有点蔫蔫的，心理上觉得自己恢复的快，生理却不尽然。这里好玩的压根没有，为了衬景，999给他放了两部恐怖片。
除了爬虫，鹿言就没有害怕的。
光是听着999尖叫了。
【其实我也不害怕，但是我们需要营造氛围。】事后它说。
鹿言：【我相信你。】
程渡进来那会儿鹿言还在浴室里看999给放的网剧，穷逼屌丝男的逆袭之路，鹿言把这个当成搞笑片来看，还挺解压的。他待了十几分钟才出来，今晚的游戏任务出来的很晚。
【我看了之前那些宿主的刷本数据，逃亡率才5%。这个本的危险等级一直很高，但是很奇怪，居然是现在才被纳入滞销区。】
鹿言坐到床尾，没有管室内多出来的男人，【或许你可以查查出处。】
【危险等级的判定规则是由主控师制定的，不过具体情况还是靠滞销区的系统，但是这个副本并不是出自他们任何一位系统手里。】
程渡朝着鹿言走近，拿着毛巾给他擦湿漉漉的头发。
鹿言皱着眉推开他：“我不要你给我擦。”
【那是谁做出来的？】
999：【无权限探查的统一归到主控师头上。】
鹿言撇嘴，心说怪不得这么糟心，这位主控师的口味属实清奇。
【任务助手查不出来是应该的吧。】鹿言自己胡乱擦着头发，很快就把毛巾搭在肩上不动了，【你的职位不高。】
999说：【可是你的系统权限高啊，我一直有偷偷用他的账号进入搜查中心。】
哪里是偷偷，柏预是明摆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不管其他，这机械鸟起码还是挨着鹿言好的。
【工作人员把接下来的演绎世界的信息给送过来了，柏先生在给你筛选，听不到我们说悄悄话。】
【……】
其实鹿言很想说，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这男人的视线里，根本找不到任何空缺口的。
【你真厉害。】但是鹿言还是表示夸赞。
话音一落，鹿言就听到了柏预的低笑，还只有他听到，因为脖子上颈环的作用。
这是仅有他们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
鹿言忍住自己想翻的白眼，他是真的，真的很想打柏预。
【嘿嘿，所以你在这里的演绎快要到达终章了，今晚是最后一次游戏任务。】
也不知道是什么。
昨晚没个结尾的送快递就已经够让人头炸了。
那算什么？本应该受惩罚的他被系统拉进中转站暂停演绎，按理说这是违规，但是柏预没有提这件事的后续处理，鹿言也没问。
而这个该死的讨人厌的程渡！
鹿言盯着面前的男人，后者俯身抬手蹭掉他脖子上的水珠，过后也没有直起来离开，而是继续轻声，状似解释：“每个晚上的游戏身份和模式都是随机的。”
意思前面的游戏并不是说是他故意选的鹿言去遭罪。
“鹿言。”
过于相像的声音让鹿言还以为是柏预在说话，程渡的目光落到他红红的鼻尖，“我没有骗你。”
但是这对鹿言来说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大事。
是不是随机的也无关紧要，影响他遇到神经病吗？
当然不影响。
“你离我太近了。”鹿言眉头皱着，他的表情语气一向不好，“我很不喜欢。”
鹿言总是用不喜欢，讨厌，离我远点这类的词和话，程渡听到这些没有什么伤心难堪的，因为对他来说，这类的排斥就和撒娇没两样。
偶尔的打骂也是无伤大雅。
虽然鹿言的确是真实而又强硬的讨厌他。
程渡撤开身体后退给足了空间。
鹿言爬上床去找了自己的衣服穿着，过程中任务面板终于有了新信息。
【院内的每个病友从来都是热情，大方，善良，可爱的，这个大家庭里的温馨也不需要我刻意说明。】
废话，真要你说你也说不出来。
【因此每当有新朋友的加入，我们都会选出最热情，最温柔，最和善，最漂亮，最体贴的病友去接待。】
鹿言听到这里动作一顿，这意思怎么和四层的幸运儿那么像？
而且那么多修饰词，怎么跟个人机一样。
不过这次的开篇介绍很少，只有前两段。
【他们已经到达本院门口。】
【本轮接待地点有三处：院门，一层平地，三层药房。】
【接待人正在抽取中…】
鹿言直觉自己还是会被抽中。
半分钟后。
【三层药房：012，030。】
【一层平地：02，03，04。】
还有最后一个，也就是初始地点。
【院门：534。】
面板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浮现。
【欢迎新朋友们的加入，我想你应该会对此无比期待。】
应该每个房内病友都收到了。
鹿言穿好衣服鞋子出门，如果只是把人从外头接进来，看着还算是简单，那就速战速决。
程渡拿了把黑色的伞跟在身后。
一层平地也就是昨晚他和唐苼他们集合的地方，鹿言下楼梯的时候和慢悠悠逛街似的过来的04撞见，后者笑眯眯的冲他招手，“晚上好。”
刚说完，02就出现了。
“晚上好。”他也打招呼。
走过的时候，程渡略带警告的看了这两人一眼。
03最后出现，他盯着前方两人的背影，说：“不动点手脚我都出不来。”
下了雨，风吹的也大，这个氛围确实渲染的不错，不出意外这一批应该也是新来的宿主，唐苼们当时在大白天出现，这伙人又是风吹雨打的夜晚。
还得有人去接。
黑夜下显得鹿言的皮肤过于的白，他没有闲的蛋疼的去和程渡抢夺打伞的权利，何况他想早点做完早点回去睡觉，哪里还会搞这么多无用的拉扯。
大门外站着一群人，男女皆有，穿着各异，有的西装革履，有的长裙加身，还有的卫衣短裤。
虽然天气极端，但显然没给他们造成什么大影响，院门紧紧关闭，大楼里几乎没有灯光，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所以第一步是要等人出来接？”西装革履的男人说道，他戴着一副金框眼镜，装扮看着像是社会层上的精英，谁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伪装还是他本身就这样。
“看这样子就是了。”另一个女人接过话，她只穿着简单的衬衣黑裤，黑长直的头发非常好看干练，气质看着有些清冷之意。
西装男打量着周围的人，毫不客气：“这次居然有二十五个一同进来，是因为上一批次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没有人知道死了多少人，但是他们目前为止还没看到上一批的人成功出来。
人群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这样冷静。
也还是有人蹲在一边抽泣发抖。
大概是想来赚钱，但是进来了又发现自己其实难以胜任，终究还是恐惧大过于一切。
“我们…一定要在这里面住到完成任务吗？”说话的是个男人，年纪看着二十几岁的模样，皮肤苍白，体态佝着并不是很美观，“中途不想继续了，可以向系统申请离开吗？”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他几个老手都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他。
“我，我想离开了，应该是可以走的吧？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太适合来做这个…”
最开始问问题的那个男人咬着牙又说道，“我现在就想走，是可以的吧？我看其他人做任务也可以是…”
“不可以。”
明显不在人群中响起的声音瞬间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大楼此时此刻已经灯光四起，院门处也亮起了灯，只是在这种情景下只显得诡异。
来者年纪很小，只穿着单薄的衬衫黑裤，在雨夜和光下将他衬得更加显眼，身后站着的面无表情的高大男人垂着头，尽职尽责的给他拿着雨伞，两人不论是身材还是面貌都是让人难以忽视的存在，若非不是精神病院，恐怕都要让人误以为这是个什么扮演现场。
鹿言的视线绕了一圈回来，没有固定性的落在人群中央，语气可谓是淡漠：“我是你们的接待人。”
第70章 疯人院33
二十五个人，女少男多，有几个青年男人是肉眼可见的新手，这会儿都处于崩溃边缘。
还没发生什么都能被吓成这样，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敢签滞销区的合同。
【他们都是三巨头中垫底的讯和麾下的员工，只有我们公司才会把犯了错的宿主安排进滞销区。】
异典和讯和之间的矛盾最深，后者便是唐苼所在的地方。
院门打开后，鹿言就扬起下巴示意这群人跟他进去，但是相比较上一批，他们显然没有那么的平和冷静了。从一层楼梯口走过时，鹿言还发现了一个十五分钟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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