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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柏预也没生气，相反说话的声音里还带了点明显的笑意，“是我的问题。”
“那当然是你的错。”鹿言真是搞不懂，他说的都是实话，他讨厌柏预，且认为一切的问题都出在柏预。
但是这样的攻击明显对这男人无用，应该说不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没有什么效率。
“你离我远点。”鹿言把人推开，说：“都影响到我呼吸了。”
“……”
柏预直起身，这样让他的压迫更深了几分：“那我睡哪里，左边还是右边？”
鹿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有病啊，自己不知道回中转站？”
柏预说：“我现在的状态是任务陪同。”
当然是要等这个世界结束，他才会回去。
鹿言难以理解。
十分钟后。
鹿言从厕所出来，柏预屈着身子还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鹿言看的那本童话书，双腿微微岔开，没什么表情的，抬起来落到鹿言身上的视线有些漫不经心，或许只是无意识的，但给人的侵略感很强。
“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香喷喷的鹿言走到他面前，视线居高临下。
柏预靠着椅背，语气不紧不慢：“你要我说实话么？”
鹿言看了他两秒。
而后转身回到自己柔软的床铺，趴着叫999给他放解压小短剧。
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12秒效应，在长期的压抑中，在想要发泄所有的悸动和兴奋时，倘若忍住冲动，坚持12秒，或许情感的风暴就会就此停息，那么局面就完全不同。
但是柏预默数了很久，也不见得自己有哪份冲动解除，当然了，如果他能把目光从鹿言的身上转走的话，效果应该就会不同。
可是很难移开。
有些东西被戳破后，就会适得其反，明明要疏远的距离被迫拉扯不清，各种拐弯抹角的窥探对柏预这种性格强势极爱支配，又热衷于一手调教他自身所爱的人来说，这似乎都成了有理可据。
那就是我在意你，所以我注视你。
我窥视你的一切。
即使你在厌烦，你在抗拒。
我需要对此改正，柏预对自己说，他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就在鹿言说了讨厌之时。
因为这从鹿言的角度来看，他就是个单纯的变态，不存在上下级的身份。
况且，正常的系统可不会直直盯着自己的宿主露出来的皮肤。
并且有想要把那些部位染上红色痕迹的想法。
柏预仰起头，咽喉暴露在灯光下，那抹白皙在他脑海浮现挥之不去，惹的喉部干涩又痒，比起红痕，他想做的是其他过分的。
鹿言的脖子很漂亮，适合轻轻的掐，更适合用力舔。
下流。
变态。
柏预神色淡淡的想，这些形容词是鹿言对他的评价，当下看来再是合适不过。
他应该自我唾弃一番，并不是为思想的龌龊而悔过，而是意识到他其实和公共区那些渣宰没两样。
柏预敛着眼，确实和外头的神经病差不多的。
他在意淫。
意淫正前方，在乖乖趴着看电视剧的鹿言。
还有一项非常符合的事，也只能够这么意淫了，要是多做点其他的，那么事态的发生就会面临各种崩溃边缘。
虽然柏预的确不想让事情的最坏结果发生，但不代表他会对此束手无策。
只不过比起多余的动作，他更想要鹿言主动，愿意。
柏预抬起手，将床铺上的人框在自己手心，笑了一下。
今晚不会有人打扰，任何的不识趣只会被拒之门外，鹿言看剧的时候柏预也没吵也没闹，虽然也的确不符合这男人的人设。
等到时间稍晚点，柏预才提醒鹿言该睡觉了。
这最后一场游戏还算简单，不过主菜也不单单只是接待，重要的应该是讯和那些个人，柏预的出现大概也是起到一个保护作用，只要在死亡条件更新时完成演绎，那就大功告成。
“时间太晚，你该休息了。”柏预又在催他睡觉，管的特别宽，且说话的口气像长辈。
鹿言不想睡，鹿言还想看小短剧。
“这个地方会影响精神状态。”柏预把他的短剧窗口关闭，拉起被子盖在他身上，站在床头：“我设定的时间点对你有好处。”
鹿言一只手撑着床，抬头看着他。
如果眼神有威慑力，那鹿言的目光对柏预来讲，应该为零。
这男人对他的容忍度一向很高。
片刻后。
柏预：“只能再看半小时。”
鹿言：“我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你还给我规定上了。”
柏预俯身凑近他：“我是你的监护人。”
鹿言一字一句：“你也只是监护人。”
两人就跟抠字眼玩似的，听到这句话过后柏预不气反笑，继续低声，如同宣告：“那么对于我的各项设置。”
他抚开鹿言的微分碎盖，动作很亲昵：“你是不是应该选择听话？”
【我严重怀疑他在尝试引诱你进入即将设下的圈套。】999提出建设性意见。
当下柏预在任务世界，它这次就是真的可以跟鹿言说悄悄话了。
鹿言身体后仰拉开距离：“柏预，你在想什么阴招呢？”
柏预挑眉，想也不想的就道：“那鸟说什么你都信？”
没等回答，他就继续：“如果你想听，我会把自己的想法通通告诉你。”
比如刚才想的所有下流事。
鹿言冷笑：“那你可真是乖，我想听你就说。”
乖？
这个形容词还挺新鲜。
虽然都是嘲讽居多。
“当然。”柏预说，“我很少有事会瞒着你。”
这样啊。
鹿言露出微笑，仰起脸看着他，声音放软：“那你说，什么时候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兜兜转转又是这类问题，明目张胆的告诉面前的男人他只在意这个东西。
柏预垂头看了他半会儿，而后揉了下他的脑袋转过身，似乎要坐回椅子。
鹿言轻哼，还好意思说不瞒着他，明明瞒着他的事一大堆。
他转身正要继续让999给他放短剧，却突然被人勾着腰，能给他反应的时间过于短促，还没推开自己的脖子就被去而复返的男人咬住了。
疼痛让鹿言发出抽气声，柏预这一口咬的用力，就在隐形的颈环侧下方，宛若某种发泄。
咬的很重很深，这种力量和体型的压制让鹿言气的眼睛发红，这样的痛让他没忍住流了点生理泪水，柏预舔了舔怀里人脖子上的伤口，声音有些涩哑：“这是我第一次把你弄哭。”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适时松开了钳制鹿言的手。
于是几乎就是下一瞬间，力道极重的耳光也落到了他的脸上。
柏预不紧不慢的转过被打偏的脸，看着面前的鹿言。
也是第一次挨巴掌。
第72章 疯人院35
但是接下来会有无数次这样的事发生。
鹿言会有无数次的发火动手，他同样也会无数次的…
把人弄哭。
用各种对方所谓的粗暴下流方式。
柏预略微有些糙的指腹按上面前人咬痕，不轻不重的暧昧摩挲，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无耻，也清楚这一口下来会给鹿言带多少窒息。
可他很难改，也不想改。
这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彻底变化，不再能用单纯形容，连刻意维持的表面功夫都足以让人发笑。
柏预不想忍了。
鹿言的眼泪总是会给他带出很多情绪，比如心疼，比如兴奋。
早应该这样的，柏预舔了舔唇角被打出的血，漆黑的目光如同火炬锁着床铺上的鹿言，他早应该让鹿言感受到的最直观的疼，好让他认清楚，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谁。
“说的这么清楚表现的这么明白了你还要死凑上来。”鹿言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很冷可他的喘息也很急促，热泪依旧还在眼角：“你以为你是个监护人就了不得？你和外头那些疯子变态没区别！柏预，我最讨厌最厌烦的就是你！我永远都不会和你——”
柏预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虽然没用力但还是让鹿言以为这男人急火攻心要掐死他了，然而他双手才碰上柏预，后者就拿出了外套里的东西。
鹿言还没看清，手腕就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但是很快这感觉又没有了。
双手空荡荡的，仿佛刚才那瞬间只是幻觉。柏预俯身压下，卡在鹿言双腿间，咬住了鹿言的咽喉。
他要抬腿踹过去，但是很容易就被拦住，以至于会变成被柏预拉着腿按着手的糟糕姿势，鹿言才是真的要急火攻心，他就应该时时刻刻准备一把刀。
可这该死的精神病院压根没有！
连那破斧头都要游戏时间才出现。
明天，等到他可以出去，他一定要准备几个针管！
“二十七你给我电他！电死他啊操！”
999翅膀抖，它电了，只是给的电流强度过低…
造成了相反的效果，这种状态让对方会更兴奋，何况鹿言和柏预建立了其他联系，要电后者的话，前者也会遭殃。
但是鹿言一叫，999一着急的就加强了电流。
它惊叫了声，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到鹿言的哭腔：“错了错了！你电到我了！”
柏预直起身，同样的电流鹿言无法忍受，在他受来却只是一般，这是因为以前在滞销区工作，进入副本测试或者刷数据时都经常会遭受的东西，被电击都还只是小菜。
“999。”柏渡抬手贴着鹿言的额头，视线投向虚空，声音有点哑：“你是在玩？”
【我没有！】999为自己刚才的失误而感到抱歉，但这仅仅只针对鹿言罢了，要是对象单单只是柏预，它巴不得把这男人电废。
【都怪你，都怪你。】它强调，【我一定要找渠道向主控师上报你这已经造成严重影响的恶劣行为！】
它现在广交朋友，还和阿尔忒弥斯有联系，根本不担心联系不到！
【你太过分了！我还以为经过上次在中转站的交谈，你会对此有所改变，没想到居然越来越严重，真是太令人失望心寒！】
鹿言只是被压着舔脖子，但是他就是好累，这种累就像是他连续做任务不带休息的做了二十几个结果因为一个小失误被判定违规，导致他先前的一切都不做数，而且他还要支付巨额赔偿的累。
才洗完的澡身上又起了好多汗，柏预把他抱起来去浴室，然而他已经没精力去反抗了。
鹿言身体很虚，他觉得自己被柏预这个妖怪吸掉了三魂七魄，不然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累，像刚背着两头牛过完马路，四肢又软又麻。
【你刚刚在舔他，你怎么能舔他？？！】999已经开始拟申请了，它的速度很快，啪啪啪就是一页，它打算把柏预所有的恶行全都写上去，这样能让主控师更好的了解事情真相。
【我见不得鹿言被欺负，这让我感到悲哀，绝望，痛苦。你太过分了，我一定会努力让你下岗，即使你现在的职位是我的上级。】
柏预没什么表情的给鹿言冲掉身上的汗水。
【你就等着我和鹿言的报复吧！】
柏预捞过浴巾把人又原路抱回，给鹿言穿衣服，咬出的痕迹深的可怖，这表明了他当时是多么的用力。
【我的申请打好了。】
话落，它就转发给了阿尔忒弥斯。
柏预在给鹿言擦头发，闻言也只是随意的回答：“随你，明早六点十二分把我调配好的早餐做出来，六点半他要吃。”
999反射性的：【好的，要准备热牛奶吗？】
牛奶有营养，但鹿言不爱喝。
答完后，它又立刻补充：【我已经决定对你的命令进行反抗，在申请结果出来前我会一直如此，不过我会继续照顾鹿言的。】
柏预：“在照顾他这件事上，就能发挥出你的最大作用了。”
999有点听不懂这句话是在夸它还是在损它。
柏预现在在任务区，鹿言的早餐和其他都是靠它来完成，虽然仅需要按照步骤来，自己也只是个机器鸟，但999觉得它做出来一定比柏预还要充满爱意。
和柏预闹过一番，鹿言很快就睡着了，虽然刚才做了那些事，但是柏预并没有自作主张的睡到他旁边，他当然不能这么做，否则第二天起来鹿言要生气，本来今晚就生过这么大的气了，可不能叫他早起情绪不好。
柏预坐回了椅子上，背靠椅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天空，没一会儿他又把自己拉到床头，直勾勾的盯着睡熟中的人，流露出来的目光带着病态的偏执。
这个房间里，有人一夜无梦，有人一夜无眠。
次日。
鹿言还是按照规矩去了药房，不过这次陪同的人换成了另外一个。
走廊外人很多，没有看到何靳业他们。
估计全在三层，不过第二批宿主过来，整个大楼的模式就都全变了，鹿言拿着药出来，手里还提着几根针管，他看到了昨个的那群人。
不可以互相换楼层住，但是能串楼。
出乎意料的是，唐苼没有和自己公司那些人站在一起。
“阵营不同了，哪怕是熟人也得变敌对。”
唐苼的目光投向鹿言身后的柏预，很快又收回：“原来柏先生是你的系统监护人。”
她笑了下，意味不明的说：“怪不得。”
鹿言对这两人是不是认识不感兴趣。
不过这一天从早上开始显然是没有这么轻松的。
“你转成什么阵营了？”
唐苼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刚走下来的012，鹿言随着看过去，后者对上他的目光，抬手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鹿言也抬手朝她晃了晃，“意思你现在要帮着这里的人杀你的同事？”
身份从新来的玩家，成了原住民。
唐苼点头：“得钻漏洞，不过能让双方共赢的办法很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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