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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靳业:“没办法,谁让我的童年都充满了欢乐和美好。”
是吗?鹿言哧了声,既然如此,不正好可以感受感受。
他在对方给出的汤底下打了红叉,而后说道:“去体验下整个故事流程,活着出来后再讲心得体会。”
何靳业收到了推理失败的信息,这样的结果是在预料之中,因此他毫不意外。
“要待多久才能结束?”
鹿言说:“不清楚。”
两分钟就能看完的童话故事,然而切实实行或许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完全结束,鹿言滑动着面板信息,“让我看看给你安排个什么…”
他锁定角色:猎人。
何靳业说:“所以这是死的最惨的一个?”
“其实都差不多。”鹿言抽空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我是个随和善良的人。”
何靳业冷笑。
“明明是蛇蝎心肠。”
鹿言完成最后一个步骤,身边的控制面板上很快就出现了个新构建的森林世界,何靳业的身体开始慢慢消失,鹿言揣着手看着对方,他没有回应这个评价,只是语气薄凉,带着讥讽的说:“你最好留了一个能够熬到你出来的后手。”
何靳业不以为然:“我可没觉得你有那个能耐整死我。”
鹿言只是笑了下。
何靳业彻底消失,同一时间,面板界面出现了他的身影。
鹿言抬腿离开房间,准备去找柏预,既然猎人有了,那当然还得要小红帽,外婆…
还有讨人厌的恶狼了。
既然这个剧本是由他亲自写成,那额外加上其他元素,也不为过吧。
至于何靳业搞的这一出,还有待考察,不过鹿言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他才上到一楼,就碰到了丛论和唐苼。
“你们很喜欢抱团打针对。”鹿言说。
丛论很明显的同何靳业做了些交易,“环境使然,况且他能帮我拿到想要的东西。”
鹿言还没开始启动自己建构的故事,他考虑了半分钟,而后问唐苼:“我还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是想要拿到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是一个能把自身生命线拉长的东西。”唐苼有点不好解释,说是救命药也不准确,“闯副本的时候很容易断胳膊断腿,而这个东西能重组肢体。”
这应该算是成功刷开副本的奖励。
“好吧。”
架构世界的感觉其实很不错,一切的设定全都经由自己的手,这个任务算是管理员给鹿言开的特例,可以让他随意安排人进去,参演这个荒谬怪诞的童话故事。
鹿言输入丛论的信息,边录边说:“丛大叔,你没有跟何靳业提过吗?我偶尔会受到些特殊优待。”
他打算给对方小红帽的角色。
丛论:“大概十五分钟过后,这栋大楼所有的怪物都会被放出来,何靳业是故意被你拉到海龟汤游戏里的。”
鹿言点点头,完成最后一个数据,“我知道啊,我现在要把你也送进去。”
丛论眼神一凛,“你什么意思?”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身后也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唐苼转头看了眼,而后神色不明的盯着鹿言,“看起来你已经有了计划,而且针对的不止一个人。”
鹿言自然也看到了程渡,这位装死半天的副本管理员,他又注意到面板的时间,距离他来到这个地方,还有一天满一个月,而此时此刻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是何靳业让我做的准备。”他点击确认,看着丛论的身体消失在面前,后者质问的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响,唐苼对此没做任何反应,只是依旧在原地,有些一言难尽。
唐苼说:“如果你是想要他们两个自相残杀,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这当然不止两个。
鹿言背着手,程渡已经来到他跟前了,说起来自柏预出现,双方就没有过任何交流了。
“那你想进去玩玩吗?”鹿言问。
“…不用了。”
鹿言:“我等下应该会很忙,或许要等到这里塌了何靳业才会出来,你要选择站我队吗?”
他对唐苼并没有敌意。
“我不会跟你作对。”唐苼说,但这句话也表示她只想做个看客。
鹿言离开一层,走到楼梯拐角处时被拉住了袖子,回头看是没什么情绪变化的程渡,这男人扯着他袖子的力气很大,漆黑的眼睛直直锁着面前人露出来的脖子,似乎想说什么,只是在极力忍耐。
鹿言着急去找人,不想在这里拉袖扯手的,他扯开程渡的手,后者转而勾住他的手腕,呼吸变得沉重,几乎是从牙缝里发出来的声音:“…他对你做了什么?”
那么明显的痕迹,颜色如此的深,脖子这种地方,要么是自己侧头露出来,要么是被掐着双颊…
然而无论是哪个方式,都极其的让他嫉妒愤怒。
鹿言啧了声,声音提高:“你不要打扰我办事情!”
程渡觉得自己需要控制,因此他听话的松开了手,何况他对鹿言接下来的行为有个大概的猜测,自然不会在这个情况下…无理取闹。
但他会讨回来奖励的,或许就在鹿言成功利用完他之后。
鹿言串了两层才碰到柏预,后者瞧见他时并没有露出十足惊喜的模样,当然了他也没有任何惊慌,可以说是闲庭信步了。
毕竟在他看来,鹿言并没有弱到离开这么一会儿就陷入危险区。
“我找了你很久。”鹿言朝着他跑过去,拉着他的外套就去摸原先放在兜里的针管,好在柏预没有丢掉,依旧好好的给他保存着。
柏预捏着他的后颈,“上来之前都碰到谁了?”
鹿言没有回答,而是抱住他的手,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说过,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柏预:“不包括你让我去死。”
鹿言唇角微微扬起,像是有些愉悦:“不是。”他拿着针管,用尖锐抵住柏预的手臂,“我把何靳业和丛论拉进了我设置的童话世界里。”
他的语气放的很轻,当下的模样也是和往常不同的,甚至可以说是乖软,鹿言其实很擅长让自己变得可怜,就像现在,看着柏预的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通红湿润,明明一切都是显而易见的伪装,“我想要你进来。”
柏预垂头看着他的模样,大脑有点放空。
“包括上次那个大块头怪物。”鹿言抵着他手臂的力气加大,嗓音有点颤,“它要闻到血腥味才出来,但是现在一楼的尸体被处理了,我找不到其他的…”
柏预盯着他红润的唇,无意识的凑近了些:“所以?”
鹿言不退而进,两人几乎鼻尖相抵,他说:“我要抽一管你的血,因为我怕疼。”
瞧瞧,他是多么的理所当然。
针管已经刺进了皮肤,柏预感受不到疼痛,他带着鹿言的手抬起,很快就集满了小半管。
鲜红的血液溢出,鹿言咽了咽口水,柏预比他高太多,几乎挡住了透在他身上的光,宽阔的背把他遮的很严实。鹿言拿着针管仰着脸看他,这男人抬起右手刮过正在汨汨冒血的左边手臂,拇指指腹瞬间就染了红。
柏预抬手,将指腹上的湿热尽数抹在鹿怀里人紧紧合着的唇,液体溢进口腔,鹿言还是尝到了腥甜,鼻腔都灌满了血液的味道。
“嘴张开。”
他拿着针管的手霎时间握紧。
柏预俯身,灼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在鹿言的颈侧,咽喉处的痕迹再次被覆盖,舌尖舔舐的触感让他觉得很烫,像被烈火灼烧。
很快,柏预直起身,指腹还按在他的唇边,低哑的声音听着有些不真实:“…言言。”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么叫鹿言。
但是是在如此一个不恰当的时间,他指腹用力,语气明明很轻,却又更像命令:“舔.掉。”
第77章 疯人院40
鹿言的计划太好参透,当然,他同样是建立在这群人能够知晓的情况下,明面上的东西自然是能利用就利用,他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何况,他不认为柏预会栽在何靳业的手里,这一点他们心知肚明,因此这个男人并不拒绝这所谓的寻求帮助。
沾着黏液的指腹依旧在不紧不慢的摩挲着唇角,这样的动作本就带着明显的情色,血腥味在刺激神经,只是鹿言表现的要比柏预平静很多,他总是处在风口浪尖。
这算不得引诱,源头是鹿言开出来的,然而柏预要他这么做,还能算什么?手臂上的鲜红有些蹭到了鹿言的身上,他的目光还是落在柏预,看起来是那么的认真专注。
“我要没…”时间了。
事实上血液是腥咸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甜的味道,尝起来当然很差,柏预的手很长,骨感分明非常漂亮,但也有点糙,鹿言觉得这男人的手比他的舌尖还要烫,他几乎是反射性的仰起头。
“别这样看我。”柏预的口气更像是在规劝,他从始至终没有拒绝鹿言的一切要求,因此他认为,让身下的人舔舔他染着腥红液体的手指,也不算为过。
倘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允许,他还想做其他的。
而对于鹿言想要的,他也会给。
柏预的眼神一向很有冲击力,他落在鹿言身上的目光侵略性太强了,像是已经透过衣装,皮肉而渗进内里。
咽喉是最为敏感脆弱的部位之一,柏预很喜欢含着用牙齿轻咬,当下也不例外,鹿言有点腿软,并不是害怕,但是他确实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对待,堪比折磨。
“知道该输入哪些信息么?”
鹿言双腿软下,又被柏预捞着,他拿着针管的手差点松开,面前男人的声音传进耳朵:“我教你。”
面板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在身侧,柏预带着鹿言的手一步步将基础信息录入,很简单很粗暴,这并不复杂,但是气氛不算融洽,鹿言起了薄薄的汗,他看起来很热。
全部流程只需要一分钟,但这点时间属实漫长,鹿言滑坐在墙角,他脖子很疼,被留下了很多类似于吻痕的痕迹,转过头的那刻,他看到了站在远处楼梯口的程渡。
鹿言重新抬眼看着柏预,他的呼吸有些重:“…所以这算是对你的报酬?”
“不是。”
柏预勾了下他的下巴,“只是我想这么做。”
他擦掉鹿言眼角的湿润,低声:“听你的话哪怕是条狗都能有骨头,觉得我这么做过分了?”
鹿言瞳色幽深的盯着他,阴恻恻的:“你弄疼我了。”
可这男人就是要他感受到疼。
两人对视了片刻。
柏预揉乱他的头发,在身体消失时声音也响起来:“等我回来。”
鹿言垂着头,额发有点湿,他很快就起来,拿着手里的东西转身去了走廊深处。
他的自我调节能力一直都很强。
最后的模式有点像大逃杀,但是这样说起来也不准确,疯人院所有的病号都被放出来,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鲜血是最好用的东西,那大块头简单的拟张照片就能拉进去了,鹿言做完一切后才点击开始键,如同玩游戏似的,他能够十足清晰的观测到森林里的一举一动,这个视角和系统监护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这就是副本的最终走向吗?”鹿言问程渡。
“不可控因素太多。”程渡看着他的颈侧,嗓音平稳:“讯和的主控师以及你的监护人打乱了整个流程。”
当然了,也还有其他的原因。
疯人院是没有火的,而鹿言也没找到衬手的工具,即使程渡在他身边,但这依旧不可保证。
因此他单独了回到一楼,但是撞见了唐苼和另一个女人,她们的交谈显然不太愉快,似乎在争论。
丛论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有组织的针对确实难搞,几乎五层楼都布了讯和的人,何靳业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说作弊是不好的行为,结果自个给队友开的特例哐哐多。
唐苼说的她不会跟鹿言作对的意思就是,同事围攻他的时候,她会在一边旁观,不会出手。
但是也说不准是谁围攻谁了,鹿言不是滞销区编内员工,所以开发不了什么保命道具,然而他有的是可利用的东西。
“嗨。”
面前的路被之前送快递时遇到的少年挡住了,他这会儿变得无比正常,连同着那些怪异的姿势都没了,那张夸张病态的脸也恢复了红润,整个就一唇红齿白的人。
“好久不见啦。”
他插着口袋走近,双方身高相仿,隔着不远的距离。
鹿言直觉他这个很久不见指的是更久之前,于是他开门见山的问:“我们什么时候见过的?”
少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神色疑惑:“”唐苼没跟你提我吗?
唐苼?
鹿言摸着自己的手腕,“蜉蝣?”
“哇。”蜉蝣拍拍手,“还记得我啊。”
记是记不得的,只是唐苼提过而已。
蜉蝣抽出腰间的短刃,拿在手里转了转,语气略带可惜:“其实我本人不想针对你,但没办法,这是我的任务,就跟上次我们遇到一样。”
“罪恶滔天的大坏胚,总得有人来当。”
鹿言哦么声,“那你的任务是杀死我?”
蜉蝣:“是啊,本来以你的人设定位应该在唐苼们出现的第一天就挂了的,结果没有,啧。”
这人从一开始就伪装了,自然不是什么善茬,他们一共有两次面对面接触,最近的一次就在不久前。
蜉蝣朝着他继续走,步伐很难,也不知道是刻意给出鹿言足够离开的机会,还是认定了鹿言必死他手。
“下次试试死亡演绎,我是真的当够恶人了,话说咱们三个公司的人同聚在一个世界,咱俩都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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