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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笑了几声，“余江曜那傻叉还搁在那破世界跟他那个疯狗老公继续你侬我侬。”
鹿言对这个人名没有任何印象，但是他听999说过。
“我觉得比起多余的话，除非你有意放我，否则在这种情况下…”
鹿言靠着墙，声音很轻：“你应该直接动手。”
蜉蝣咧嘴笑：“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事还有人，如果只靠一把短刀就能砍了你，未免不太现实。”
因此他更愿意花点时间和面前的人拉扯些话术。
鹿言点点头，继续后退两步，直到退到楼梯口，他才按着扶梯，看着面前的人：“但我不太想陪你玩。”他仰头看了眼楼上，而后道：“这里楼层的空间是扭曲的。”
能不能找到他还不一定呢。
蜉蝣自然也感受到了周围的变化，但他一点都不着急，“捉迷藏的话还不错，其实管理员可以操控这一切，你要去找他吗。”
他意味不明的说：“他可喜欢你了。”
鹿言说：“喜欢我的人这么多，难道每一个我都要注意吗。”
“啊呀，好让人伤心的话啊。”这层楼逐渐从最中间分开，刚好把两人阻隔，蜉蝣背着手视线有些游离，语调很轻：“一共只有五层楼，变动规律我已经全部掌握了，倘若不去找救命稻草，那你真的需要向上帝祈祷。”
这话听起来显得鹿言像个花瓶，需要时时刻刻受他人所庇护。
挺令人不爽的。
鹿言看着身形变得扭曲的蜉蝣，冷声：“然而问题就出在想找我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他当然十分清楚，那些个和柏预有关的变态们对他的执念到底是如何。
因此这种时候，就要挑选一个最佳的刀口了，鹿言把目光锁定在了程渡，以及04身上。
他从原来的楼层直降，降到了负一楼去，进入01的空房间后，他打开了控制面板，里世界已经开始流动。
而在最边缘，放着正确答案。
真正的汤底是这样的：
小红帽从小就爱躺在外婆的怀里睡觉，这样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只是事与愿违，凶狠恶劣的灰狼竟然将外婆咬死了，冰冷僵硬的尸体躺在她的面前，于是小红帽刨开了外婆的肚子钻了进去，这会让她宛如回到了以前，可是很快尸体就开始腐烂，腥臭的味道充满鼻腔，小红帽再也感受不到所谓的温暖。猎人表面上装的正义善良，实则是个阴暗恶心对小红帽图谋不轨的猥琐汉，他借着为保护小红帽的名义一直躲在她的家门外守着，想找个机会下手满足自己恶心的心思，直到第二天，贪婪的恶狼再次出现，试图将小红帽一口吞吃下肚，却被旁边躲着的猎人一枪蹦进了脑袋，他假心假意的帮助小红帽把狼的尸体解剖，而后全都扔进了墙角背篓。小红帽太渴望温暖了，没有外婆的夜晚都过得很痛苦，于是就在猎人处理狼尸的时候，她拿着刀从身后砍掉了猎人的脑袋，而后刨开了他的尸体钻进了猎人的肚子。
她又感受到了温暖。
看完之后的鹿言只觉得：“……”
难评。
讲道理，他觉得这还是个小姑娘正义执法的故事，这个汤底在那本童话书里稍加改动了点，不过差距也不大。
虽然听感就是那么的奇妙。
目前他给丛论的角色是小红帽，何靳业猎人，那个大块头怪物是外婆，至于柏预…
就是恶狼了。
具体怎么个碰撞法，鹿言现在无心观摩，只是目前看来还不错，何靳业率先和丛论见了面。
他正打算找找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但是头顶的灯突然暗下，他走到门前透过门缝，还能看到走廊的光，看来只是病房里断了电。
有咀嚼的声音传到耳朵里，鹿言很快意识到楼层之间又要互换了，根本不知道会跑到哪个怪东西的病房里，所以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又出现在了三层。
面前是已经等候多时的02，还有03。
两个男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面上神情都好以整暇，瞧见出现的人时的眼神颇有些戏谑意味，鹿言靠着门，他抬头看，是307，药房。
楼层变幻的很快，这两个人到底是要对他做什么目前还未知，但鹿言一向会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步去想。
02率先抬腿朝着他走过来。
身后的门突然打开，鹿言脚步退了下，才两步就被迫停下，后背撞到了人，他扭过头看，是01。
鹿言心里默数着时间，三秒钟过后，快要走近他的02以及不远处的03身形霎时消失，只有他和01待在原地。
“你已经掌握节奏了么？”身后的男人问。
鹿言从他怀里离开，而后转过身拉远了距离，“目前看来还不算。”
三层的人少了很多，他说完这句话后就朝着另一头走了，如同他猜的对的话，蜉蝣那厮很快就会出现，他算时间是提前了五秒钟的，所以如果不出意外，他总是会比对方更快出现在变化的楼层，那样的话，能够避免很多直接冲突。
这样的话，柏预在里世界对付何靳业，他也能够完全顺畅的处理外头的事情。
况且鹿言可以笃定，会有人帮他，哪怕排除掉02和03。
楼层互换过一轮后，他都没有碰到蜉蝣，这就证明他做的没错，掌握规律了又如何，他现在的身份属于原住民，又不是处于被动状态，哪个楼层都可以串。
期间还遇到了很多人，碰到过唐苼两次，宿主们也会根据这个来躲过追击，讯和的人要容易很多，因为何靳业的手笔，以至于他们更像旁观，当然了，除却那些受命针对的，又是一轮后，鹿言回到负一楼的房间。
里头还是很黑，但是他刚出现，就听到了属于别人的呼吸声。
“咔嚓”一声，病房内的灯光再次亮起。
鹿言被晃了下，片刻后，他抬眼看着周围。
和不远处的男人对视。
是04。
与此同时门也被打开，鹿言回头，发现是03。
后者没有挡路，相反他只是拉了把椅子坐上，就这么看着鹿言。
没有交流。
鹿言垂头走过去开门，他是要出去的，但是两条腿都还没跨开，就看到了前方的程渡。
就像是一个稳定的三角，而鹿言被框在了中间，当他以为旁边还有出口时，很快就看到了楼梯拐角处漫不经心插着口袋走出的02。
以及拿着一册档案本的疯人院院长。
鹿言握紧了门把手。
999叮了声。
【你的死亡条件更新了。】
鹿言抬眼和正前方的程渡对上了目光，后者在黑暗下，看不清神色。
【限制时间是几天？】
999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犹豫，也像是惊诧。
直到程渡提起脚步朝着鹿言走来。
【就是现在。】
999的电子音拖着声音，滋啦滋啦的响。
【就在当下这个节点。】
鹿言皱起眉，有点不理解：【我要马上就去死？】
【不是。】999咳嗽两声。
【在这场暴乱结束前。】
程渡已经很近了，鹿言握着门把的手刚抽动，对方就来到了跟前，他的目光紧紧的定在鹿言的脖颈，比起黑暗，当下程渡的眼神要更加瘆人。
“好红。”他说。
程渡俯身，盯着鹿言的眼睛，而后抬手如同先前柏预所做的那样，轻轻抚着鹿言的唇角，“我看到他亲你了。”
“你没有拒绝。”
很妒忌。
“言言，你让他的手指碰到了你的舌尖。”
第78章 疯人院41
血液和眼泪带有同等的腥咸，只是前者的气味更令人窒息。对于程渡这样意味不明的问话，鹿言其实毫不顾忌打破这一切，毕竟他认为自己的猜测绝对正确。
但这需要去求证。
何况当下只有他如此认为。
好像柏预来到这里后，其他的几个人都不怎么现身了，如果非要做个比较，鹿言觉得程渡他们给的压迫感是和柏预相同的。
只是区别在于，面对柏预时，他不会生出太多…严格来讲是名为戒备的东西。
因为鹿言拿不准01他们到底会不会对他做出一些很过分的事，即使他认为这些人都和柏预有关，可就是因为关联太重，所以才更有可能…
就像现在，管理员和NPC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
程渡垂头，似乎想要去吻身下的人。
然而他并没有越界，他深知这样的行为会惹的鹿言反感，毕竟连那位切实的监护人，发了狠也只是去咬脖子，不敢做多余的事。
因此程渡只是将脑袋埋进鹿言的颈窝，鼻尖轻轻的蹭他的皮肤。
像是在温存。
他也想，也想亲鹿言的脖子，也想要鹿言含着他的手指尖，比起当下的乖顺，他更想露出可怖的面目，不顾一切的把人拖到自己的地盘，想对鹿言用尽所有的恶劣下流方式。
就好像先前的夜晚，他握着鹿言的脚放在自己身上一样。
作为管理员，完全有权利可以这么做的，这个副本本就是他的，程渡心想。
但是不能。
若是这样，鹿言就会像之前那样哭，他已经让鹿言流过一次眼泪了。
所有的所有，都在脑海里环绕，程渡埋进他的颈侧里深呼吸，灼热的气息都喷洒在皮肤上，“鹿言。”
鹿言转过脸呼吸，他被禁锢在墙和程渡之间，狭小的空间让他很不安。
“留下来…”
程渡抬手绕后环住他的腰，把人拉的更近，鹿言抽空问了一句999死亡的条件，还没听到回答，后腰处就被冰凉的指尖触碰，陡然生出一阵蚂蚁啃咬那般的刺痛。
鹿言嘶了声，眼睛有点酸涩，程渡还在他耳边低声用着商量的语气：“留下来，好不好？”
【他想同化你。】
999很气愤：【滞销区出害虫果然名副其实，这个管理员敢把主意打到本公司死演头上。】
它简直难以置信，【竟然还和你的死亡条件有关。】
【我头好晕腿好软啊二十七，不会真被同化吧…】
999：【没事，只是假性同化，因为你戴了系统的颈环。头脑发昏属于正常反应，而且你不也被柏先生舔到腿软过吗？】
鹿言：【？】
鹿言撑着墙，晃了晃脑袋，【你别…乱说话啊…】
什么叫舔到腿软啊，鹿言撇嘴，柏预咬人那么疼，而且他当时本来就已经很累了好吗。
999挠了挠头，【我是就事论事，你的后腰有个小伤口，结束后处理。】
身体极度酸软，程渡捞着他一步一步的往病房里走，最后进来的01关上了门。
室内灯光微弱。
“成为这里的人后，他就会留下？”04凑到跟前，认真的看着软铺上的鹿言。
“当然。”02说。
04伸手摸摸鹿言的眼睛，后者摇晃脑袋要甩开他的手，“好可爱啊…”04舔了舔唇，嗓音发沉：“真的好可爱。”
他勾着鹿言的指尖，靠近去询问：“你可以坐在我怀里吗？”
04笑的有点憨，神色真挚像个好人：“我保证不会乱动的。”
后方上来一个人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开，03居高临下，神色冷漠的开口：“那你可以去死吗？”
“当然不能。”04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他摸出兜里裹着糖衣的药丸，放进嘴里嚼着，一边吃一边看旁边的人，笑着喊对方的名字：“鹿言鹿言。”
男人露出的目光有些病态的痴迷，他轻轻勾着鹿言的指尖，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喉结滚动的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鹿言的呼吸声很小，他转头看向04，后者靠近他，声音很低：“…你好乖。”
真的很乖，04心想，就算是张牙舞爪的性子，还是抡着工具砍人，又或者是冷着脸放狠话的模样，他都觉得鹿言好乖。
【看来我需要对人类特性有个重新的定义。】这未免太痴汉了点？999唔了声，【里世界的发展也过于奇妙了点，那个大怪物居然听柏先生的话。】
鹿言推开04凑过来的脑袋，关于柏预，他不知道的可太多了，只是现在他显然更关心其他的，【我要怎么死啊。】
【接受同化。】
【然后杀了所有人。】
999说：【这是我根据大篇幅的描述的总结。】
杀人？
鹿言瞬间就精神了，他看着室内的其他几个男人，小心翼翼的说：【这个死亡条件谁开的，他最近有在吃药么？】
999在操作台前抓着自己的翅膀，它的爪子勾住桌角把自己倒挂起来，百无聊赖的摇晃，【真实世界里都是自然更新的，如果是架构的世界那就是根据策划师的喜好来模拟的风格。】
【这确实有点苛刻。】它摇着脑袋，不赞同的说：【还有不少宿主呢。】
鹿言撑着软垫往最边缘坐，远离面前的人。
“别这样。”04露出难过的神色，“在我身边你很安全。”
01嗤笑了声：“貌似你才是个炸弹。”
“我赞同。”02说，“就应该把04头身分家挂在门口以儆效尤，也可以送给我们可爱的534当球踢。”
“太血腥了。”03露出不认可的神情，而后又似笑非笑：“会把人吓坏的。”
程渡突然走近抬起鹿言的下巴，去看他的眼睛。
毫无变化。
“不起作用…”程渡有些恍惚，呢喃：“为什么没有？”
他不知道柏预早在最开始就已经做了准备。
【哎呀。】
999咂咂嘴：【这个颈环比我想象中厉害，连假性同化都做不到。里头是不是注入了柏先生的精神力啊？】
鹿言不知道什么精神力神经力超能大力。
【应该是有的，那这样你们岂不是就可以背着我说悄悄话了？感官互通，受的刺激算是两倍！】
999十分惊恐：【怪不得他会把你舔软！】
【……？】这他二大爷的什么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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