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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论也是这样。”她看了眼一边默不作声的柏预，试探性的问：“那你呢？”
鹿言没接到通知说要他帮哪一边办事。
本身他就不是在滞销区工作的。
“中立吧，就跟狼来了的数字4一样。”
他抱着手看向走廊末端，语调上扬有些漫不经心：“我讨厌谁就对付谁喽。”
手里的针管很尖锐，鹿言转头看了柏预一眼。
后者眉峰微挑，似在询问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鹿言阴沉的笑了声，露出森森白牙。
第73章 疯人院36
笑到一半嘴角还没收回去，脸就被掐了下，柏预捏着他的双颊，“又在瞎想什么？”
鹿言：“在想怎么弄死你。”
柏预抬手按了下他颈侧的咬痕，动作有点漫不经心：“这么可怕？”
真是好有震慑力的威胁啊。
鹿言才不会闲得没事干跟人拉扯，他转着手里的针管玩，唇角微微扬起，像是有点小欣喜，“懒得跟你说，很快你就知道了。”
走廊的人增多，鹿言拉着柏预的衣角，仰头问：“你会帮我做任务的吧？”
柏预的目光落在拉着自己衣服的手，鹿言的每一处都生的漂亮，当然也包括手，指尖粉粉白白的，适合咬在嘴里，也适合握其他东西，男人垂着头，各种下流无耻恶心的想法被回收，他只是低声：“嗯。”
得到回答，鹿言开心了。
“那我让你做什么你也都会同意的吧？你昨晚咬了我。”
他还是继续扯着柏预的衣角，漆黑的瞳孔很幽深，眼神透着莫名的阴郁，明明是询问，但他的样子就好像在说：不答应我你就马上去死。
傻傻的。
于是柏预说：“当然。”
鹿言松开手，将针管全都放进柏预的外套里，而后假模假样的拍了拍，像在嘱咐：“你好好给我保存着。”
在这个疯人院针管最能做什么？抽血。
柏预看着面前人的头顶，不知道鹿言脑子里在想什么七七八八的招，不过似乎也是无伤大雅的，又不是特别严重的算计，他完全可以陪着鹿言玩闹，只要对方开心。
没过多久，一层大平地里跑出了几个病人，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放着诡异的童声曲子，还随着没找到源头在滴答滴答的水声。
鹿言靠着护栏往下看，那块空地周边的花有些蔫，像是快要枯萎，他第一天来的时候还没凋零，极其鲜艳。
012喜欢跳舞，她的身体很轻盈，动起来像一只蝴蝶。
二层距离一层很近，高度差距不大，否则那天唐苼也不会跳下去，鹿言撑着手正想要看清楚底下的状况，脑袋突然被人从身后按住，前方一个模糊长条的东西就从上头，似乎是被丢下来的，嘭的砸到地面。
红褐色的液体顺着往周边流动，被那些花卉草植逐步吸收，很快那原本还在枯萎的花瞬时变得鲜丽红艳。
一层的人毫无反应，跳舞的继续跳舞，鼓掌的继续鼓掌。
鹿言扒开柏预的手，俯身去看，只看到一团模糊的血肉。
大白天的这就开始了？
头顶上三层的状况看不到，鹿言又看向一楼那个死人，对方的脸已经看不清，不过身上的服饰很清楚，右胸口有个格外显眼的标志。
是讯和的人。
【他们公司来人太多，本来等级排行又是断层，再加上何靳业的出现，把这个副本难度拉高啦。】
999：【但是这不关咱们死亡演绎的事。】
鹿言只需要好好的扮演一个边缘NPC就足够了。
【噢。】
听起来很简单。
没有受到明显压迫之时，鹿言只会按兵不动。除却外来宿主，有不少原住民都是互相串了楼层，比如先前在负一层的02，这会儿已经到二层了。
那群宿主的主要目的除了来这里刷道具外，还要查出整个疯人院的秘密，闯过的副本危险程度越高，根据最后的等级评定，拿到的奖金也越多。
何靳业本人应该是不长现在这个模样的，毕竟怎么说也是讯和的主控师，不会这么明目张胆闯副本，鹿言想着就问了柏预一句，得到的答案和他的猜测相同。
何靳业出现在视线里，鹿言数了下他身边的人，又少了五个，具体情况不明，估计下场就和从楼上摔下来的那个男人差不多。
对方走过去和唐苼说了会儿话，后者表情没什么变化，直到何靳业又说了什么，唐苼紧紧皱着眉，目光转过下意识看了另一头的鹿言一眼。
双方对了下眼神，唐苼很快收回视线，低声回答面前人的话，看何靳业的表情，似乎是在要求她做什么，而她拒绝了。
鹿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吃东西，明明才吃过早饭不久，这会儿的天色已经有点像日落黄昏了，而且有了柏预的存在，都没有人会再骚扰他。
起码这一点还是不错的。
他在这个疯人院待了快一个月，玩过的游戏很少，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保留节目，999说过上次的接待是他最后一次参演，如果判断足够准确，那死亡条件的更新就在这两天。
但鹿言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这并不会妨碍他干坏事。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桥归桥路归路的，各个楼层的病人也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那群时常见不到的面色青白的护工们居然开始了查房。
那群宿主的具体评判标准是如何暂且不知，总之这所谓的查房意图很恶，等到吵闹过后又是一片寂静，约莫过了五分钟，外头又吵了起来。
鹿言的门被敲响，他起身拉开，门外站着个少年，有点眼熟。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鹿言看着他没说话。
少年神色略带歉意，“是这样的，我发现我上次交给你的货物是错的。”他手放进兜里掏出一个塑料小袋，外头包裹着层湿淋淋的粘液，他朝着鹿言露出微笑：“是这个。”
鹿言：“这什么东西？”
见他回话，少年笑容加深：“我的脑浆。”
第74章 疯人院37
这里的每个宿主都有自己的任务面板，门口的人话音一落，鹿言旁边很快就出现了新的消息。
【请处理此项问题件，事后进行任务失败处罚。】
这个惩罚居然还留着没消掉，鹿言靠着门想了下，等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接近，他这才接过手提袋。
少年微微笑，而后转身离开。
鹿言转身，抬眼对上柏预的目光，他把手里的东西朝着对方递过去，“送给你。”
后者接了。
方才的对话柏预听了个全部，自然晓得这是个什么东西，鹿言简单的擦擦手就出了门，带着柏预去了四楼。
上次那个房间号是411，鹿言背着手一边走一边理直气壮的说：“我被开了处罚单，你要帮我。”
柏预看着他的侧脸：“罚你什么？”
“不知道。”
鹿言的意思，是要他给开小灶，柏预对他来说，就是个现成的挡箭牌。
柏预拉住他的手腕，挑眉问：“我的作用就是这个？”
鹿言不想跟这个男人拉手，很快就挣开了，两人已经走到411门口，他叉着腰仰起脸看柏预，冷笑：“帮我让你觉得委屈了？”
他敲打三下门，声音拔高强调：“你昨晚咬了我！”
被柏预卡着腿按着手压在床上咬咽喉，反抗完全无效且二十七电的他发抖这件屈辱的事将会是他永远的痛！！
这男人可不会在看到他颈侧暗红的痕迹时心生愧疚，但是鹿言极其在意，就算当时是他没有能力占据上风，事后他的气愤和怒火依旧没有得到半点消停。
何况那不是单纯的咬，可以说吸吮，或者亲吻。虽然是第一次被那么对待，但是时间确实过于长久，柏预下口很重，跟条大型犬似的，咬住的咽喉是鹿言的命脉，他被弄的呼吸混乱，脸色涨红，对方的动作突然变得轻柔，却又带着情色的舔舐，用牙齿轻咬着舔弄。
还是在那该死的讨厌的令人厌烦的微弱电流的刺激下。
对于这件事，999已经打了两万字的道歉信，它是机器鸟，当然知道微弱电流会放大人体感官刺激，但它可以发誓那个情况它的控制器就如同人类的大脑那样发了昏，才导致行为决策分析错误，以至于它施加的那么点刺激……
更像是兴奋剂。
这太尴尬了，999为自己生出的各项可以说是人类才有的情绪而感到惊讶，不过它认为这代表了它的性能强度，只是下次一定注意，倘若再出现这种情况，它会启动宿主保护强制隔离模式。
它的年纪不大，但它最近在尝试做一个鹿言父亲的角色，如果效果一般，它会换成兄弟，或者鹿言的儿子。
柏预很喜欢抬手捏鹿言的脸，这会儿自然也不例外。
“你对我的小心思太多。”他淡淡的启唇，“又都很明显。”
鹿言皮笑肉不笑：“是你心机深沉，表里不一。”
两人身高不对等，柏预自然是垂头看着他，他其实很喜欢鹿言的目光，尤其是这样接近的距离，能清楚的看见对方眼里的他自己的身影。
也只有他的身影。
柏预稍微俯身凑近他：“我怎么表里不一了？”
411病房还没开门。
两人已经扯到了题外话，鹿言神色和眼神都是冷漠且倨傲的，他指着柏预的胸口，语气不紧不慢，试图撕开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的伪装。
“先前我说你和那些神经病有关，你还极其否认了呢，还说什么你没有像他们一样对我。”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胸口都气的闷闷的：“结果昨晚是谁就跟条没吃过骨头的疯狗一样的啊，真是可笑。”
否认？
柏预想起了自己当时连连说的那三句话。
只是无论是行为上的强迫，还是言辞上的粗鲁，他当时确实都是没有做过的。
然而…
“我是说我没有这么做。”柏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可从来没说过我不想。”
999的分析起码还没错过，他不仅想，还嫉妒的发狂。
鹿言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样子还算平静：“看，原形毕露了。”
“一定要我直白又大胆的承认，像傅长竭那样说出你已经听了不下十遍的堪称变态求爱的粗话，你才满意。”
柏预当下已经不存在任何的距离感了，双方的每一次交谈除了那些最隐晦的事外几乎都是完全敞开，当然也包括最原始的欲望，即使是现在这个不太合时宜的地方。
“我其实并不担心被你知道自身真实面目。”他直起身，像是在解释：“但那样你会害怕，虽然已经为时已晚。”
鹿言像听到了笑话：“我害怕？我怎么可能害怕？”
柏预看着他。
少顷。
柏预突然问：“昨晚那鸟电的你痛吗？”
痛肯定是不痛，就是一阵阵突生的麻，只是对鹿言来说感觉极其怪异，这一点柏预比鹿言自己还要清楚。
鹿言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在这种事居于下风，于是他扬起下巴，模样极其不屑：“就那点小伤害会影响我？”
柏预嗯了声，“我知道。”
说完后他就朝着鹿言走近，将两人间隔的距离缩短，低声：“所以我觉得昨晚…”
“你抓着被角一边哭一边颤抖的样子好可爱。”
鹿言猛的睁大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很快又变得极其气愤，目光里的杀意快要溢出来，或许已经在脑海里幻想怎么把人碎尸万段。
而柏预见状只是叹了口气，抬手揉了两下他的脑袋，有点无奈：“说出来你要生气，不说又非要叫我承认。”
反正横竖都是讨厌他，可他的确又不想要鹿言只是讨厌他。
如果硬要他保持最初的冷漠，那还是有点不现实的。
柏预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那就是鹿言天生就对他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他不知道混乱的那些记忆到底是如何，可他的确是从一开始就对面前这个人生出了不少多余心思。
没有人能制止他的一切越界。
这样的语气简直太熟悉，鹿言想起了上个世界，于是心底的猜忌再次加深，他是个有做事线程的人，当下不会因为方才的话而吵架，何况还是在人家门口。
心下了然，鹿言已经猜测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对于柏预的具体身份还是不明确，他的监护人是个精分，这可真是劲爆的消息。
鹿言深呼吸一口气，故作姿态：“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我现在不跟你计较。”
柏预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秘密，他对于鹿言平复心情的速度感到惊讶，不过也无伤大雅，他或许该抽时间问问鹿言，他的秘密是什么。
只是他还没再说话，411的门就开了。
里头黑漆漆的，看不清门里到底是个什么，鹿言把小口袋提过来递过去，“喏，你的脑浆到了。”
第75章 疯人院38
当下的住户并不是先前那个恶心的怪物，鹿言又把袋子往前递，没一会儿就伸出了只手，骨感苍白皮肤很薄，能清楚的看见血管纹理，对方接过后，并没有立刻关上门，而是继续隐在黑暗里。
连影子轮廓都看不见，就跟没有身体似的。
鹿言退一步，抬头看了眼房间号，确认无误后正要转身离开，里头陡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同一时间，身后的柏预也按住了他的肩膀，这才避免了他被拉进黑暗。
更凑近室内一些，鹿言清晰的感受到了里头散发的寒冷，跟个大冰窟似的，阴恻恻的气息围绕着他，除了柏预带来的温度，鹿言浑身都是冷的。
那只苍白的手力道很大，在意识到自己无法将门外的人带进室内时，他放松了手劲，反而在有意无意的摩挲鹿言的腕部。
下一瞬间他又收回了手，周遭极其安静，来自他人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响在鹿言耳边，“太久没出现，原来监护人都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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