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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小日常(穿越重生)——风泠Q

时间:2025-09-18 09:34:32  作者:风泠Q
  见杨延峥捏紧拳头,她突然压低声音冷笑,话还未说出口,青石板上已泼满杨延峥掀翻的洗衣水。
  晚上,孙婆子却上了杨家门,说是杨家两兄妹糟蹋了她攒的肥水,硬要杨家赔半吊钱,惹得邻居都跑来围观。
  老太太说理说不过,又实在是不想丢这个脸,秉持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给了孙婆子六个铜板将人打发走。
  孙婆子得了银子,心里头乐坏了,走时还朝里喊:“一家子瘟神。”
  老太太险些气的昏了过去,杨延峥委屈的跪在床前:“婆婆,是我不对。”
  “那婆子心眼多,如何怪得了你。”老太太气的不轻,将孩子打发出去,便睡下了。
  -
  转眼便到了初九,王大娘子今儿个在府上设宴,长子的儿子今日办百日宴,八方宾客将祝府围了个严实。
  今儿个是杨延钰第一次做宴席上的菜,杨延钰收拾的十分清爽,只为了方便做活。她穿了身素净的藕荷色襦裙,外罩月白半臂,发间一支简洁银簪。那清丽脱俗的韵致,在烟火市井中浸润出的灵透沉静。
  杨延钰跟着引路婆子进了王家乌门头,便听得水声泠泠,引路婆子攥着汗巾子擦脖颈:“丫头要仔细脚下,这九曲回廊最喜绊生客。”
  杨延钰带着春杏,安静地跟在后头:“多谢嬷嬷提醒。”
  话音未落,太湖石后转出个捧冰鉴的小厮,惊得婆子忙往杨延钰身后缩。杨延钰定睛一看,原来那冰里镇着荔枝,红壳子上还沾着晨露。
  待那小厮走后,引路婆子才出来,笑道:“那宝贝物什可是比老婆子我命都贵。”
  杨延钰随着嬷嬷,一路穿花拂柳,往那厨房而去。行至王家正院,但见那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木扶疏,好一派富贵气象。
  “我带你瞧瞧曲水流觞宴的桌子罢。”婆子引至后园,杨延钰头一回瞧见了真正的曲水流觞宴。青竹剖半作渠,活水载着檀木托盘迤逦而行。
  那婆子道:“杨掌柜谨记,十二盏包子,须得羊肉不膻、菌菇不柴、素馅不见半点青。”
  杨延钰专心听完,道:“我记下了。”
  “后厨很大,随我来。”
  杨延钰跟着引路婆子朝前,朱漆角门才开条缝,便听得琉璃脆响,引路婆子便停下来,没再进去,带着杨延钰侯在外头。
  随即,里头传来一阵呵斥声,原是穿绿色比甲的丫鬟失手摔了甜白釉茶瓯,碎瓷溅在青砖缝里。
  那着杏子红绫裙的小姐也不起身,纤指捏着竹签子冷笑:“这瓯子原是一窑烧出来的,怎么偏它命贱。”
  周遭穿金戴玉的姑娘们拿团扇掩着嘴笑,独见那丫鬟抖如筛糠,泪眼汪汪,却是不敢作声,竟自己褪了外衫铺在地上,膝行着收拾碎瓷。
  待里头安静下来,嬷嬷这才带着她进去。
  “见过几位姑娘。”引路婆子行礼时,杨延钰便跟着她行礼。
  那着杏子红菱裙的官家小姐,注意到了婆子身后跟着的姑娘,着素色却美的格外清丽,她上下打量着杨延钰:“这是何人。”
  引路婆子躬身道,笑道:“回四小姐,这是夫人请的宝玺斋的厨娘。”
  “厨娘?”那四小姐自上而下打量着杨延钰。
  引路婆子小心翼翼地回话:“是,四小姐前几日吃的汤包便是出自这位娘子之手。”
  “倒是好手艺。”那四小姐问完话,便将人放走了。
  杨延钰瞥见碎瓷堆里混着星点血,心头一惊,这青石板或许早被前人血渍浸染过不知几遍了。
  “娘子?”引路婆子见杨延钰发呆,叫了她一声:“到了。”
  杨延钰回过神,发觉原来已经到了厨房。后厨地方很大,用具很全,春杏将所有的材料一一拿出来备好:“娘子瞧瞧,可还缺什么?”
  杨延钰拿出自己写的单子,核对一番:“都妥了。”
  二人即刻开始着手做汤包。
  翡翠碟中码着的蟹黄,杨延钰却拈起银针挑出半粒砂砾:“海八珍里就数这黄最娇气,差毫厘便腥浊满口。”
  “我再仔细着些。”春杏大抵是见了方才那一幕后,此刻显得异常局促。
  “你怎么了?”
  春杏道:“若是做的不好,那些个小姐夫人们会不会扒了我们的皮?”
  “自然不会。”杨延钰嘴上虽然说着,可今儿个也格外仔细。
  “素馅要想吃的鲜,做起来竟比荤肉还费事。”春杏一边嘟囔,一边洗食材。
  “越是简单的吃食,才越费气力呢。”胡麻油煸香冬笋丁时,杨延钰执刀削去荠菜茎脉,单留翡翠色叶肉。
  菜品上桌后,曲水畔石渠叮咚作响,十二盏汤包乘着荷叶舟顺流而下。
  官眷们执吸管轻吮,但见羊肉盏汤汁澄如琥珀,隐现着月牙状胶质,刑部侍郎夫人惊道:“这羊羔肉不腥不膻,比豆腐还嫩几分!”
  “妙啊。”户部尚书夫人以帕掩口:“妾身食遍终南山珍,这般脆生生的羊肚菌倒是头遭见,菌菇盏皮竟透如绡纱。”
  御史大夫夫人叹道:“你再瞧瞧这素盏,以百合泥为基,裹着碾作粉的松仁核桃,莫说半点青星子,便是菜筋也寻不着一丝!王大娘子,你是在何处请的这妙人?”
  宴席办的好,主人家自然也很有脸面。主厅里,王大夫人乐得合不拢嘴:“我请的是那宝玺斋的掌柜娘子。”
  “可是方才进门着藕荷色孺裙的小丫头?”
  王大娘子笑着应:“正是那位。”
  “瞧着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年岁,这手艺竟比御厨还老道。待我家小儿生辰宴时,也要请她来做上一席。”
 
 
第15章 祝家百日宴2
  祝府的后花园,春日宴集,曲水流觞。清渠蜿蜒,银盏浮波,席间皆是汴京城中体面的官眷闺秀,环佩叮当,言笑晏晏。
  杨延钰端着一盏汤包,步履轻盈穿过回廊,准备放入水流时,一道粘腻混着酒气的目光,如毒蛇般缠上了她。
  那人此刻喝的面皮赤红,眼神浑浊,显是酒意上了头。
  他直勾勾盯着杨延钰窈窕的身段和莹白的侧脸,喉结滚动,咧着嘴,露出一口不甚齐整的黄牙。
  杨延钰浑然未觉,刚欲退至侍立仆妇队列,那人竟借着酒劲,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直冲她而来!
  “小娘子且慢走!”王川声音含混,带着浓重的酒气,伸手便要去抓杨延钰的衣袖,目光在她脸上肆意扫荡,“不如……跟了爷,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伺候人强百倍!你这小手细皮嫩肉的,端盘子多可惜……”
  他竟还想绕过盘子去抓杨延钰的手腕!
  他语气轻佻,带着施舍般的优越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席间瞬间一静!众人目光聚焦,惊愕、鄙夷、看好戏的皆有。
  杨延钰寒意顿生!她后退一步,避开那只油腻的大手:“大人!您喝醉了!我只是奉王大娘子之命侍奉宴席,不敢有非分之想,还请大人自重!”
  杨延钰只得将王大娘子搬出来当救兵。
  “醉?我清醒得很!”王川见她后退,更觉心痒难耐,酒壮怂人胆,竟又逼近一步,言语愈发不堪,“什么奴婢不奴婢!我王川抬举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跟着我……”
  说着,竟又伸手欲拉扯!
  杨延钰闪身刚刚躲过,一声尖利刺耳、带着浓浓乡音的女高音炸响在回廊另一头:“好你个杀千刀的王川!灌了几口猫尿,就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勾搭小妖精?!”
  一个穿着桃红撒花绸衫、头上插着两支明晃晃金簪、脸上涂着厚重脂粉的妇人,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她身材丰腴,走起路来身上的肉都在颤,像是随时会掉下二斤肥油。
  看样子,是王川的正头娘子过来了。
  那正头娘子一直在偏厅与其他小官家眷闲话,此刻是得了眼线通风报信,才赶过来的。
  钱氏几步冲到近前,一双吊梢眼如同淬了毒的钩子,死死剜在杨延钰脸上。
  她根本不看自家男人那副怂样,所有的怒火和刻薄都冲着杨延钰倾泻而下:“呸!好个不要脸的下贱蹄子!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敢在贵人府上勾引爷们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抛头露面的商户女,也配肖想我夫君?定是你这狐媚子存了歪心思,故意在老爷跟前搔首弄姿,想攀高枝儿做小老婆是不是?!”
  她声音又尖又利,带着浓重的乡野粗鄙之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杨延钰脸上。骂到激动处,竟还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撕扯杨延钰的衣襟!
  杨延钰顺势朝后退了一步,才没令她得逞。
  “看看你这身骚狐狸皮!穿得素净给谁看?装什么清高!骨子里还不是想爬男人的床!”钱氏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杨延钰鼻尖,那副市井泼妇撒泼打滚、污言秽语连篇的架势,瞬间让整个花园的雅致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令人窒息的粗鄙恶臭。
  王家主君好歹是朝廷的五品文官,最是重清誉的,怎会允许宴席上怎会出现这般粗鄙之人。
  席间众人皆被赵钱氏这乡野村妇般的泼辣惊得目瞪口呆,官家小姐们更是以帕掩面,又惊又怕,纷纷避让。好好的风雅宴席,无端成了市井闹剧。
  想来席间都是知晓实情之人,却无一人起身替她说理,反而多得是看热闹之人。难道这个世道里,平民百姓的命便不是命了么?
  没多会儿,杨延钰便明白自别人口中其中缘由了。原来,这耍酒疯之人,竟是王大娘子的亲弟弟。此人靠着姐姐姐夫的荫庇,捐了个不入流的虚职,整日里斗鸡走狗,最是轻浮。
  原是主家的亲眷,难怪无一人敢站出来说理。
  那钱氏嘴里骂的实在是难听,杨延钰干脆不听。
  谁成想,杨延钰低估了这位正头娘子的蛮横无理。那正头娘子见她不说话,反而越说越起劲,竟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开始扒她的衣服,像是要当众将她剥光。
  杨延钰受不得这气,虽身份低微,她却也不愿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正欲一把甩开,却见后头一道身影闪过来,挡在那正头娘子前头:“今儿个是王家长孙的百日宴,夫人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欺侮良家女子,也不怕得罪了王大娘子,让宾客们看了笑话?”
  来人是徐家阿娇的哥哥徐容与,他挡在杨延钰面前,宽大的肩膀形成了一道人墙,将那正头娘子挡的严严实实。
  那正头娘子自然也听不出话里的好赖,只没好气的朝他道:“我夫君是王大娘子的亲弟弟,这小狐媚子勾引我夫君,我正想请姐姐过来说理呢!”
  徐容与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不疾不徐:“不必劳烦王大娘子过来,若是夫人不信,我们交给官府处理便是。”
  那钱氏眉头猛的一颤,忽然低眉看了他一眼:“报、报官我们也不怕。”
  “你多管什么闲事?”王川醉醺醺地跑过来,用尽了力气一把推向徐容与的肩头,却因喝的太醉、没将徐容仪推翻,自己却翻倒在地,引得旁侧的宾客一阵发笑,旁边的小厮这才赶忙跑过来将人扶起。
  “我正好也想请官老爷来评评理,王大人房里小妾有五六个,还有一堆上不得台面的外室,这般好色之辈,你又是如何断定不是赵大人先招惹的这位姑娘的呢?”
  像是当众被人将面皮剥了个精光,钱氏捏着帕子大喊道:“你胡说,我家相公品性纯良,容不得你在这胡沁,再怎么说也是个秀才,可是见了官老爷都不必下跪的。”
  这话一出,竟惹得台下一阵哄笑,钱氏脸面显然有些挂不住了。
  “弟妹,不可胡闹!”一声带着惊怒的厉喝传来。王大娘子终于拨开人群赶了过来,她脸色铁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和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弟媳,竟敢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当众客人。还闹出这等泼妇骂街的丑态!这简直是把王家的脸面,更是把祝家的脸面,丢在地上踩!
  祝蕴是这府邸的主君,正坐在前头和一众官友闲聊,还不知道后院出了这档子泼辣事儿。
  王川酒后失仪已经并非第一次了,夫妇二人从前喝醉酒也曾闹出不少笑话。今儿个竟忘了差人将王川盯住,王大娘子暗自懊恼。
  她快步走来,那身绛紫色缠枝牡丹褙子此刻显得格外威严。她声音不高,冷冷地扫过撒泼的钱氏:“这是在祝家!不是村头的菜市口!如此喧哗失仪,成何体统!”
  钱氏被姐姐的气势一慑,气焰稍敛,但仍梗着脖子,指着杨延钰:“姐姐,您可得评评理!是这小贱蹄子……”
  “失仪!”王大娘子厉声打断,眼神如冰刀,“杨掌柜是我请来督办宴席的,她恪守本分,何曾有过失礼之处?倒是你夫君,”
  她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发白、酒已吓醒大半的王川,语气带着鄙夷和敲打,“席间多饮了几杯,言行无状。你身为内眷,不思规劝,反而在此撒泼,污言秽语,惊扰众宾,如此行径,败坏的是谁家的门风?!”
  眼前站着的虽说是王大娘子的亲弟妹,是娘家人。可娘家人今日在喜宴上耍酒疯,做了如此上不得台面之事,实在是有损祝家的清誉,王大娘子是断不能包庇的。
  娘家人耍酒疯,尚且可说是醉了酒,脑子糊涂了。可她这个做当家主母的若是拎不清,那便会毁了祝家的清誉,这祝府的一众哥儿、姐儿都会被认为家教不严,日后说亲怕是都会受牵连。
  王大娘子点出“门风”二字,便是在提点弟妹不要将主家的脸面踩在地上。
  “姐姐,我……”钱氏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还想争辩。
  “来人!扶舅老爷和舅太太去厢房醒酒!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放他们出来!”王大娘子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几个健壮的仆妇立刻上前,半扶半架地将还在骂骂咧咧的王氏和垂头丧气的王川拖了下去。
  “是…是…弟弟失仪,内子无状!惊扰大娘子,惊扰各位!这就走!这就走!”王川吓得醒了酒,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声告罪,狠狠瞪了自家婆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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