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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小日常(穿越重生)——风泠Q

时间:2025-09-18 09:34:32  作者:风泠Q
  某年腊月,孙巧娥怀胎八月仍在推碾,赵大膀醉酒归来,嫌豆渣溅到新棉鞋,抡起碾杠砸向她后腰。血水渗进碾槽那夜,黄河还正飘着冰凌,她蜷在灶台边生下死胎,婆婆却骂:“丧门星连个赔钱货都生不出!”
  转年汛期,孙巧娥偷藏的私房钱被翻出,赵大膀抢钱时失手打翻油灯,火舌瞬间吞了半间草屋。
  她拼死抢出三岁闺女躲到河神庙,岂料次日黄河暴涨,庙前石阶化作激流。眼看着女儿被浪头卷走,她攥着孩子留下的虎头鞋,哭的喘不过气。赵大膀的母亲找到她时,并未因孙女被激流吞没而伤心,反而在岸上冷笑:“河神爷收走这孽种,倒是赵家造化。”
  经此大劫,孙巧娥眼底淬了毒。还挺着大肚子,她却学会用砒霜拌猪食毒死婆婆养的鸡,趁赵大膀醉酒把他推进冰窟窿。当里正带人捞尸时,她瘫坐在结冰的河滩上又哭又笑,从此便见不得别家灶台冒热气。就像见不得杨家人围坐吃年夜饭时,总要往院里扔死老鼠。
  听得这段往事,杨延钰望着新宅梁上燕子衔泥垒窝,突然想起那日孙婆子撒泼时,裤脚露出蜿蜒如蜈蚣的烫伤疤。心里升腾起一阵说不清的意味。
  “如今,她跟前就一个儿子,前几年出去赌博,却被人一棍敲坏了脑袋,变成了傻子。如今,是她独自带着孙子。”
  原是封建制度下的可怜人,杨延钰心里升腾起一阵说不清的意味,那股子非要与孙婆子较真的劲儿也慢慢消失。末了,只道:“我们重新赁个院子吧。”
 
 
第18章 搬家
  宝庆坊牙行临街边有个租赁院子的地方,杨延钰立在门槛外。牙人老宋是位四十出头的精瘦汉子,常年穿靛蓝粗布短打,腰间别着磨得发亮的黄铜烟杆,最擅替平头百姓寻摸实惠屋舍。杨延钰找老宋:“劳烦伯伯替我寻摸一处院子,实惠为主。”
  “成。”老宋带着她往城东看院。那院子原是盐商外室所居,却见二门外青砖缝里渗出褐黄苔痕,窗棂上积着经年油垢。杨延钰轻敲廊柱,心道:这梁木蛀得能筛米。
  她进门抬起厢房地板,露出潮虫乱窜的夹层。惊得她三两下便跳出了院子。
  老宋带她转过朱雀大街,见着白墙黛瓦的新漆院子。杨延钰扶着春杏的手踏进垂花门,鼻尖忽嗅得淡淡腥臊。但见影壁后藏着三丈见方的鱼池,池底沉着青黑淤泥,老宋谄笑道:“养几尾锦鲤最是风雅...”
  话音未落,却见杨延钰捏着鹅黄绸帕掩口:“腌臜水气浸着绣楼,衣裳怕是都要生霉斑!”
  一来二去,老宋便也探清楚了虚实,知晓眼前这丫头是个讲究人,便指着账簿道:“城西老榆树胡同有处院子,正房三间带耳房,月租一两——只是西墙让雷劈过,影响美观,若是需要了,可以自个儿修缮修缮。”
  “成,劳您带我去看看。”杨延钰便跟着老宋往过走。
  推开斑驳的院门,但见两丈见方的天井里立着棵歪脖枣树,青砖缝里钻出几簇野薄荷。那树冠如碧云蔽日,细探里头,也无甚差错,当即拍板:“就是这儿了!”
  老宋跺脚震落梁上灰:“您瞧这柁木,正经老榆木的!”
  忽从东厢房转出位拄枣木拐的老妇,灰白头发梳得齐整,蓝布衫襟口别着银蝴蝶扣,正是房东陈婆婆。
  陈婆婆颤巍巍从樟木箱底摸出房契,指着西屋道:“这间原是我孙儿成亲备的,只是孙儿不在汴京,现下便也用不上,干脆赁出去。”
  这院子离宝玺斋近不说,场地还宽敞,杨延钰问:“老婆婆,这窗户和院门我能否换新?”
  陈婆婆摆摆手:“你若想换便换吧,不打紧。”
  “成。”
  立契那日,檐下的铜铃叮咚作响,杨延钰捏着租赁契书仔细查看。老宋捻着山羊须笑道:“这院子前堂能支绣架,后院枣树荫里摆八仙桌,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院子。”
  “多谢宋老板费心。”杨延钰签下租赁契书。
  立完契,陈婆婆端来陶罐熬的腊八粥,豁口的青花碗里浮着红枣、芸豆,她拿竹筷敲着漏烟的土灶解释:“这灶眼通炕的,冬日烧柴半间屋都是暖的。”
  倒还真未曾睡过炕,杨延钰笑道:“正好我是个怕冷的。”
  “女娃不能老挨冻。”陈婆婆指着院角堆的旧椽木:“开春让老宋喊他侄儿来,榫头都是现成的,给你劈了烧炕用。”
  “成。”牙人老宋蹲在门槛啃冻梨,笑道:“婆婆这是把你们当自家孙辈疼呢!”
  签了契,拿了钥匙,杨延钰心头便涌起一股置业的踏实感,也生出了好好拾掇一番的心思。
  这几日,杨延钰都只是卯时过去宝玺斋一趟,约莫巳时便将宝玺斋交由春杏看着,自己便攥着银子,蹲在城隍庙市集淘换物件,准备给新房子添置些物件。
  此屋子是赁来的,她在添置物件时自然不会如此铺张。她自有她的门道——汴京城隍庙口那片热闹非凡的“鬼市”与白日里的旧物市集,便是她的“聚宝盆”。
  这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汇聚。
  沿街两旁,铺着草席或破布的地摊鳞次栉比,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蒙尘的旧物。
  空气里混杂着尘土、锈味、汗味和廉价吃食的气息,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争执声不绝于耳。
  杨延钰却如鱼得水。她步履轻快,目光沉静,在杂乱无章的旧物堆里逡巡。她今儿淘物件看的不是物件的新旧,而是其骨相与可塑性。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堆着几个沾满干涸泥巴的粗陶盆,大多破损严重。杨延钰却蹲下身,拂去其中一个半尺高、肚腹浑圆的陶盆上的浮土。盆沿有一道明显的裂纹,一直延伸到盆腹,但整体器型古朴敦厚,釉色是沉静的酱褐色。摊主是个老汉,见她对个破盆感兴趣,懒洋洋道:“姑娘要的话,给俩铜板拿走。”
  就跟不要钱似的,杨延钰没还价,爽快地付了钱。
  “买这个做甚,送我我都不要。”旁人看来这钱花得冤枉。
  她却自有计较。
  这陶盆胎体厚实,裂纹位置在侧面,不影响使用,反而添了几分古拙韵味。拿回去清洗干净,填上土,种上几株耐活的绿萝或是垂吊的常春藤,置于天井的角落或廊下,破败中自有一股生机。
  下午,出来闲逛时,她又被一个专收旧家具的摊子吸引住。
  “你家儿子今儿个没闯祸?”那摊主正跟着熟人聊天,前头摆在一张瘸了一条腿,桌面还缺了一角的榆木小案几,正举起铁锤打算砸了当柴火烧。
  那案几木质坚实,纹理清晰,四条腿原本的雕花虽有些磨损,但线条流畅。那条断腿,断口还算整齐,她眼疾手快:“掌柜的,这案几怎么出?”
  摊主瞥了一眼,放下锤子:“姑娘,这都散架了,你要它作甚?给五个铜板,拉走。”
  杨延钰莞尔:“三个铜板,我带走。”
  “成。”摊主乐得脱手,忙不迭点头。
  杨延钰付了钱,让摊主帮忙将案几和断腿捆好。这案几高度正好,桌面缺角处可以请木匠锯平打磨,做成一个别致的异形小茶台。那条断腿,木质上乘,正好可以锯成几段,打磨光滑,做成几个敦实的杯垫或是镇纸,物尽其用。
  后来,在一堆废弃的木料里,她又发现了两扇被丢弃的旧门板。门板是松木的,厚重结实,虽然漆面斑驳脱落,边角也有些虫蛀痕迹,但整体框架完好。杨延钰眼睛一亮。
  旁人看着杨延钰花五个铜板买两扇破门,都觉得这姑娘怕是傻了。她却喜滋滋地雇了个板车将门板拉回新院。她的想法是:将门板拆解,取其厚实平整的板面,请工匠按尺寸切割、打磨、上清漆,再配上几根简单的木条支架,就能拼装成几个敦实耐用、带着岁月痕迹的博古架或置物架,放在铺子里或新家的书房,比全新的更有韵味。
  最令她惊喜的,是在一个专卖杂项的老货郎担子上,发现了几片雕花镂空的旧窗棂。窗棂是花梨木的,虽积满灰尘,但雕工相当精致,是寓意吉祥的缠枝莲和喜鹊登梅图案。只是边角有些磕碰,漆色也暗淡了。
  老货郎见有人问这压箱底的旧物,来了精神:“姑娘好眼力!这可是从前大户人家用的好料子!雕工多精细!一片您给……五十个铜板?”
  杨延钰不动声色地拿起一片,对着阳光看了看透光效果,又掂量了下厚度,才道:“老伯,料子是好料子,可您看这磕碰,这漆也快掉光了,当窗子是用不得了。三十个铜板一片,三片我都要了。”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八十个铜板拿下三片。杨延钰小心地用布包好。她打算回去后,将窗棂彻底清理干净,修补好细微的磕碰,然后请匠人在背面蒙上素白的绢纱。点上灯烛置于其后,便是一架古意盎然、光影斑驳的灯影屏风,放在厅堂或书房,定是点睛之笔。
  数日下来,杨延钰的荷包瘪了不少,但新院子里却渐渐堆满了她的战利品:裂痕陶盆、瘸腿案几和断木、破旧门板、雕花窗棂、几个品相尚可的粗陶罐、一张藤面有些破损但骨架完好的圈椅、甚至还有一口弃置多年、被她用醋和沙子反复擦洗后露出原本青铜光泽的小炭炉……
  春杏和阿贵来帮忙打扫时,看着这一院子“破烂”,都目瞪口呆。
  “掌柜的……您淘换这些……能行吗?”春杏看着那瘸腿案几,一脸担忧。
  阿贵也跟着挠挠头,这都是些啥:“这旧门板……劈了烧火都嫌费劲吧?”
  杨延钰却像一位胸有成竹的将军,对着这些蒙尘的“残兵败将”指点江山:“陶盆洗净种花,案几锯平桌面,断腿改杯垫;门板拆了做架子;窗棂清理蒙绢做灯屏;陶罐插干枝;炭炉……天冷了正好温酒煮茶。”
  她亲自动手,指挥着阿贵和春杏清洗、搬运。清水冲刷掉尘垢,露出物件原本的质地和岁月的肌理。那些裂痕、虫蛀、斑驳的漆色,在她眼中并非缺陷,而是前人的故事。
  没几日,春杏和阿贵便明白了掌柜的“巧思”。破败与新意,在这方新置的院落里奇妙的融合。
  当老宋带着新客看房路过的时候,险些认不出这曾是瓦缝生苔的旧院。门窗焕然一新,院内景致也截然不同,杨延钰正踩着自制的竹梯,往槐树枝桠间挂碎瓷灯笼。
  老宋叹道:“我的个老天爷,早知杨娘子有这等技艺,该请您当咱们牙行的装点师傅!”
  杨延钰挂好灯笼,才笑道:“半吊子罢了。多亏宋伯替我找了个好院子。”
  黄历上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杨延钰的新居终于拾掇妥当,准备搬家了。
  阿贵早早雇好了两架结实的板车,春杏手脚麻利地将打包好的箱笼细软搬出小院,码放整齐。
  “掌柜的,都妥了,咱出发吧?”阿贵擦了把汗,问道。
  杨延钰则最后检查了一遍旧居,确认没有遗漏,才锁上那扇旧木门:“嗯,走吧。”
  板车吱呀作响,载着家当,也载着希望,缓缓驶向两条街外的新家。杨延钰和春杏跟在车旁,步履轻快。
  方才走了几声,一声尖利刺耳的嚎叫如同破锣般炸响!只见孙婆子如同一只炸了毛的老母鸡,猛地从她那低矮的门洞里冲了出来:“站住!都给老娘站住!”
  拉车的骡子受了惊,不安地喷着响鼻,板车被迫停下。
  巷子里、附近院门口,瞬间探出许多看热闹的脑袋。
  她捧着个褪色拨浪鼓,嚎啕:“你外公在世的时候,借走了我家祖传物件,如今连本带利该还十两银子!”
  “你这老婆子,邻里邻居的,成日里胡搅蛮缠。”今儿个搬新家,老太太也不恼,她下了马车,自箱子里捣鼓半天,取出一封泛黄契书:“我老头子才刚去了三年多,好在我留着收据,看清楚,这是你夫君当初赌输的欠条。”
  “你胡说。”孙婆子急的想上去抢。
  围观人群里不知谁啐了声:“老货当真是黑心!”
  杨延钰不愿多纠缠,老太太一上车,她便朝拉车的车夫说道:“走吧。”
  孙婆子被噎了一下,想上去将东西抢过来,却被杨延钰灵巧躲过。孙婆子不服气,她叉着腰,吊梢眼恶狠狠地瞪着杨延钰,脸上的皱纹因为极度的怨毒而扭曲着:“你们家这是发了横财,翅膀硬了,要搬去享福了?!”
  她唾沫横飞,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你拍拍屁股就想走?我老婆子被你害得在街坊面前抬不起头,这账怎么算?!”
  杨延钰眉头紧锁,心中那点对新居的喜悦瞬间被浇灭。
  春杏之前只是听说这块有这么个人物,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了,她白了孙婆子一眼:“你瞎说什么呢,掌柜娘子做甚么与你何干?”
  杨延钰过去将春杏护在身后,她上前一步:“孙婆婆,我搬去哪里,是我的自由。至于那日之事,孰是孰非,街坊四邻,官差衙役,自有公断!是你偷盗毁物在前,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呸!好一张利嘴!”孙婆子跳着脚骂,“就是你!就是你报官害我!让我和孙子都没脸出门!你克扣老婆子!你黑了心肝!你今天不赔我十两银子,就别想从这巷子过去!”
  她索性往板车前一坐,拍着大腿干嚎起来,“没天理啦!有钱人欺负孤老婆子啦!大伙儿快来看看啊!杨掌柜要逼死我老婆子啦!”
  她撒泼打滚,哭天抢地,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有人摇头叹息,觉得孙婆子太过分;也有人窃窃私语,觉得杨延钰搬走就是心虚,说不定真亏待了孙婆子;更有那不明就里的,被孙婆子的哭嚎迷惑,投来同情的目光。
  “掌柜的,这……”阿贵气得脸色发青,握着车辕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上去把这老虔婆拖开。
  春杏也气得小脸通红:“你胡说!明明是你偷东西还剪坏我们掌柜的衣裳!”
  杨延钰抬手示意几人安心,她知道,跟她讲道理是徒劳的,动粗更是落人口实,只是今日之事还得讲清楚,可不能扰了宝玺斋的生意。她目光扫过围观的邻里,看到了熟悉的王婶、卖菜的张伯,上次官府过来查案子时,这几人在旁侧看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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