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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小日常(穿越重生)——风泠Q

时间:2025-09-18 09:34:32  作者:风泠Q
  阿雪拿竹签子串着蜜渍海棠果儿,阿峥正捧着个蟹壳黄烧饼啃得满嘴芝麻。
  忽听得门环响动,李秀兰提着四色礼盒跨进来,张二郎扛着酒坛跨过门槛,未等落座就听他道:“娘,今儿咱们开坛女儿红,过生辰可得让陪您饮三盅!”
  “好好好。”老太太笑盈盈地招呼二人坐下,“钰丫头备了些桂花酿,今儿个你们来了正好也尝尝。”
  杨延钰正在煨汤,那李秀兰瞧见未语先笑:“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寿面可得用高汤煨着,我特地从三珍斋称了二两干贝来!”
  门帘一掀,带进一股冷风和浓郁的脂粉香。舅母李秀兰扭着腰肢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过于热络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用红纸粗粗包着的匣子。
  “多谢舅母。”杨延钰伸手打开舅母带来的干贝盒子,准备下锅,才发现这干贝碎如齑粉,海腥气裹着蜜糖话直扑人脸。这哪里是从三珍斋买的,里头躺着的分明是鱼目混珠的次货。
  她假意惊讶,又带着些愤怒地说:“舅母莫不是被骗了!三珍斋的干贝平常可不带这般大的海腥气。那掌柜一定见舅母不常买,才给了舅母次货。”
  李秀兰当即被问的红了脸,她心里主犯嘀咕。这丫头不过是乡野来的,何时竟这般识货了:“呀,那还真是我不常买,才受了骗!”
  杨延钰假意恼的厉害:“如此大的铺面,做生意竟这般不厚道,明日延钰合该陪舅母带着这些次货干贝,去找那掌柜的赔钱,这可不便宜!”
  李秀兰赶忙安抚她:“不、不必了,这也没几个钱,改日舅母长个心眼子就对了。”
  杨延钰带着哭腔:“延钰只是觉得,那三珍斋掌柜的平白污了舅母的一片孝心。只想帮舅母去说理。”
  东西放在自己手里才安心,李秀兰真怕这个丫头一个不注意便找过去了,便一把抢过那干贝,道:“钰丫头不管了,舅母明儿自个儿去说理。”
  杨延钰望着李秀兰,见她面色铁青却还要陪着她演戏,当真是乐得慌。随即她又心疼地问:“真不用阿钰陪陪舅母吗?”
  “不用。”李秀兰拒绝的很果断,将东西塞进袖子里便出来塞给张二郎了。
  张二郎在外头听了半天,趁着没人,二人又开始在房檐下咬斗嘴。
  张二郎嗔道:“都说了让你称点好货,你非得去那老婆子的背篓里买,被看出来了不是?”
  李秀兰红着耳根子:“我哪知道那丫头是个识货的。我不知道好货好?好货贵啊!我省这钱是为了谁?再说了,好货次货,都是干贝,你娘年岁大了,能喝出好赖?”
  “你咋成日里拎不清楚!”张二郎恼的厉害。
  “你别管。”李秀兰嗔怒着,进了院子。
  酒过三巡,李秀兰拉着杨延雪咬耳朵:“要说咱们延钰这般品貌,倒让我想起城南王参将家的嫡子……”
  话头立刻被杨延钰截住,这会子提到陌生男子还能说甚,她将羊肉汤朝李秀兰跟前送了送:“舅母尝尝这羊肉汤。”
  李秀兰偏偏不接这茬,将那羊肉汤缓缓推到一旁:“钰丫头,舅母这回可给你寻了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良配!”
  “娘,你也看看。”她涂着蔻丹的指尖“啪”地甩出一张烫金名帖,眉梢吊得老高公子,“人家可是五进大院住着,前儿刚得了御赐的孝悌忠信金匾呢!”
  张二郎忙接茬:“可不是?昨儿王夫人还托我捎话,说只要应了这亲事,城东那三间绸缎铺子......”
  “住口!”李秀兰狠狠地挖了张二郎一眼,话头被切断。
  话说了一半,意倒是也明了了。
  原来这夫妻俩一唱一和,无非是看中了朱家许诺给媒人的丰厚谢礼,想从里头捞好处罢了。
  杨延钰揣着明白装糊涂:“舅母、舅舅真是费心了,这般大人物,怎会看得上我?”
  “你年岁小,又生的漂亮。”李秀兰凑过来,拉着杨延钰的手,似是在诉衷肠,“钰丫头,你是我的亲侄女,这年一过便要满十八了,我自然要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人家赵公子不嫌咱们小门小户的,已是天大的恩典!”
  “虽说年纪是比你大了那么……十来岁,可人家有家底啊!前头娘子是病死的,没留下孩子,你过去就是正经的当家娘子!多好的福气!”她唾沫星子横飞,仿佛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馅饼,“舅母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人家才松口愿意相看的!赵大人说了,只要你点头,聘礼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意指三十两。
  这满汴京,谁不知道那将军府的赵公子上月为个粉头,把西街当铺的朝奉打得吐了血。如今急着说亲,实则是赵公子的外室有了身孕,王家要先为他寻个正妻压着,免得闹了笑话。
  这风流官司,光是在宝玺斋里听人说嘴,都听了不下十回了。杨延钰将青瓷碟里的螃蟹细细拆解:“舅母瞧这蟹,壳子金灿灿的怪唬人,掰开了才见黄少膏稀。”
  李秀兰没听明白这话中话,只是急的紧紧攥着手绢,朝着张二郎使眼色。
  张二郎赶忙接过话茬:“这孩子,这会子谈正事,又说什么蟹膏!你舅母跟你说正事呢。”
  夫妇二人没听懂,杨延钰便也故意装傻:“吃蟹不也是正事么?”
  李秀兰见杨延钰对这桩婚事漠不关心,她猛的站起身来:“钰丫头,你可要识好歹呢。你年岁不小了,难不成要学张娘子三十岁还抛头露面做生意?”
  杨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无波:“多谢舅母费心。只是延钰眼下并无婚配之意,铺子也离不开人,这亲事,还是算了吧。”
  “算了?!”李秀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拉了下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你这是什么话?你这个丫头心气竟如此高,我辛辛苦苦替你张罗,跑断了腿,磨破了嘴,你就这么轻飘飘一句算了?”
  杨延钰看了舅母一眼,见她气的满脸通红,语气依旧淡淡的:“这亲事又并非我求着舅母去说的,我本就无意说亲。”
  李秀兰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杨延钰脸上:“你无父无母,舅母好心替你的终身大事操心,你倒好,端起架子来了?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十八了!老姑娘了!难不成真想像那张寡妇一样,三十岁了还在外头抛头露面,跟男人讨价还价,惹人闲话,丢尽祖宗的脸面吗?!”
  杨延钰回道:“女人立世,靠本事吃饭,总好过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过活。”
  “舅母这是为你好!女人家,终归是要嫁人生子,守着灶台相夫教子才是正经!你一个姑娘家,整天守着这铺子算怎么回事?挣那几个铜板,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能有当个现成的老板娘、吃穿不愁来得体面?!”
  “如何才算体面是我自己说了算,并非别人说了算,管别人做什么。”杨延钰也不恼,只静静地喝着杯中的桂花酿。
  李秀兰叉着腰,胸膛剧烈起伏,一副痛心疾首、杨延钰不识好人心的模样:“你听听街坊邻居都怎么说你的?杨掌柜能干是能干,可惜是个老姑娘,心气太高,小心砸手里!舅母我这都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杨延钰一直沉默地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攥着茶盏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杨延钰抬起头,脸上已不见丝毫怒意,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静。她的目光清澈而锐利,直直看向李秀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对方的嚎叫:“舅母。”
  两个字,让李秀兰下意识地住了口。
  “您说,舅父舅母前半年照应我们姐弟,延钰铭记在心,不敢或忘。”解决不了矛盾时,便可以转移矛盾。杨延钰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钉,“我同弟弟妹妹过来时带了爹娘留下的八两银子,舅母说是怕我们年幼被人哄骗,由舅父代为保管。如今延钰马上十八,铺子也开了,不知这保管之物,舅父、舅母何时方便归还?也好让延钰置办些像样的嫁妆,免得去了赵家,让人笑话舅母替我寻的亲事寒酸。”
  李秀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万没想到杨延钰会在这当口,提起那笔钱财!
  那两银子也贴补了桓哥儿和音姐儿的日常开销,哪里还拿得出来?
  “你……你……”李秀兰指着杨延钰,手指哆嗦着,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杨延钰却不再看她,目光转向门口探头探脑的邻居,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至于舅母说的抛头露面,丢尽祖宗脸面……”
  她顿了顿,又道:“这铺子,是延钰安身立命的根本。我不觉得守着它、经营它,是丢祖宗脸面的事。”
  李秀兰被杨延钰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尤其那笔保管钱财被点破,更是让她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剩下恼羞成怒的怨毒。她猛地抓起柜台上的点心匣子,狠狠掼在地上!
  “好!你翅膀硬了!不识好歹!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你就守着这破铺子当你的老姑娘吧!看你能得意到几时!”红纸包裹的点心匣子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点心滚落一地,沾满灰尘。
  老太太听的实在是恼了,这夫妇俩哪是给她过寿来了,分明是给她过命来了。她抿了一口酒,用了些力道摔掉了手上的茶盏,瓷器磕在柜台上,发出一声清响:“好了!”
  李秀兰被吼叫声吓了一跳,一起生活了七八年,老太太可从来没有这般吼叫过。
  见场面镇住后,老太太才又不疾不徐地说:“秀兰!我记得,你娘家姊妹,不是还有好几个待嫁姑娘么?”
  “是,是啊。”李秀兰被问的有些尴尬。
  老太太正声道:“这么好的家世背景,何不先仅着你家那几个姑娘?我们钰丫头还小呢,过两年再找也不迟。”
  “好…好!”今儿个是老太太的生辰宴,老太太都发话了,再说下去怕是不合时宜。
  最重要的是李秀兰知道杨延钰孝敬老太太,万事也只有老太太能拍板,随即态度便软了下来。
  只能愤愤地看了一眼张二郎,没再出声。
  杨延钰耳边忽然想起前几日,舅母给她梳头时,同那绸缎庄王娘子说的话———我们钰丫头是要做大事的,岂是那些纨绔配得上的?
  耳边刮过一阵风,她静静地抿了一口桂花酿,再没说话。
  翌日一早,李秀兰方才起床,脸上便火烧火燎的。她忆起昨日之事,尤其是杨延钰那丫头片子最后那句“保管的钱财何时归还”,这句话像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恨,脚下生风,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回了自家肉铺子。
  刚拐进巷口,就见自家男人张二郎正蹲在油腻腻的肉案子后面,叼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用剔骨刀刮着案板上的碎肉渣滓。
  自从肉铺子接了宝玺斋的生意,张二郎便不怎么诚心在铺子里卖猪肉了,偶尔也想躲躲懒、此刻案板上就剩下几块品相不好的槽头肉和一根大棒骨。
  李秀兰昨儿个夜里憋了一肚子邪火,此刻看到张二郎这副懒散窝囊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像颗点燃的炮仗,几步冲到肉案前,尖利的指甲差点戳到张二郎脸上:
  “张二郎!你个没用的东西,还在这儿挺尸呢!”
  张二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嘴里的草茎都掉了,茫然地抬起头:“咋……咋了?谁又招你了?”
  “咋了?!你还有脸问咋了?!”李秀兰叉着腰,声音尖得能掀翻屋顶,唾沫星子喷了张二郎一脸,“都是你!都是你这没用的东西!你要是有点本事,能挣下那朱老板一半的家业,我用得着低三下四去求那死丫头?!还用得着受这份窝囊气?!”
  张二郎被骂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知道自家婆娘这定是在杨延钰那儿碰了硬钉子。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咋了?”
  “要不是你昨儿个将那几间铺面之事说漏了嘴,那丫头说不好就答应了!”李秀兰猛地一拍油腻的案板,震得剔骨刀都跳了起来,“那小贱蹄子!油盐不进!我好心好意给她说门富贵亲事,她倒好!给我说的下不来台就罢了,还……还提她爹娘那点棺材本!”
  说到“那笔钱”,她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心虚和更深的怨毒,眼珠子警惕地扫了扫四周:“这死丫头!她这是存心要我的命啊!”
  说到此,张二郎脸色也变了,那笔钱早就被他两口子花得七七八八了,哪里还拿得出来?要是杨延钰真较起真来,闹到官府……他不敢想。
  李秀兰拍着大腿,又气又怕,眼泪都快下来了,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急,“这下好了!亲事没捞着,好处没沾到,倒惹了一身骚!那朱老板许诺给媒人的三十两雪花银,还有事成后的两间铺面,全他娘的泡汤了!煮熟的鸭子飞了!都怪你!都怪你这没用的东西!”
  她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丈夫身上。
  张二郎一听那三十两银子和两间铺面,心口也像被剜了一刀!当初听李秀兰说起这门亲事背后的好处,也是眼热心跳,如今美梦破碎,还被婆娘指着鼻子骂,一股邪火也冲上了头。
  “怪我?!怎么怪我了?!”张二郎梗着脖子,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还不是你!贪心不足蛇吞象!那老板是什么好东西?前头娘子怎么没的你心里没数?你把钰丫头往那火坑里推,她又不傻,能答应才怪!你自己没算计好,倒赖上我了?!”
  “好哇!张二郎!你个没良心的!”李秀兰见他竟敢顶嘴,还揭她的短,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扑上去就撕扯张二郎的衣襟,“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能让你这破肉摊子支楞起来!为了儿子能去好点的私塾!你倒好,现在装起好人来了?!当初听说有三十两谢媒钱,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现在倒怪我心狠?!我呸!”
  “撒手!你这疯婆娘!”张二郎被扯得一个趔趄,案板上的碎肉都掉到了地上。他心疼肉,又气又急,用力去掰李秀兰的手,“我就是想那钱!可我也没让你把人往死里逼!那丫头现在翅膀硬了,有铺子傍身,能听你摆布?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副算计样!连亲外甥女都坑!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活该你被人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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