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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来住是因为秦沁森家里被盯上,现在贴满符箓防鬼,只要有不长眼的阴魂进去,都会触发符阵。江卫也安排了人在他家楼下值守,只可惜两边皆是一无所获。
捡起地上的纸锤,秦沁森凑上去闻了闻——是花香。
古怪地看向滕肃,直到对方将他从阳台拉进来,秦沁森才道,“哪惹来的烂桃花。”
从他生病开始,滕肃就没离开过他的视线,怎么还有机会招惹这种要命的桃花。
“我不是都陪着你吗,哪来的桃花?”
滕肃纳闷,怎么闻个锤子就说是他惹的桃花,“说不定是你的呢。”
“不可能。”秦沁森单手叉腰,捏起纸锤一角,“这都写了,滕亲启!”
说着,拆开纸锤,铺平纸张。
“……你的笑容如冬日暖阳,欢欣雀跃,看得人……哈特软软?”念着白纸上的字,秦沁森满头问号,“你?欢欣雀跃?”
这时的滕肃已经拨通了电话,正在询问糟心弟弟在他不在家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
本来打算质问男朋友的秦沁森有些理亏,闷头想溜,被正在训弟弟的滕肃一手拦腰拽了回来。
“明早九点,过来给你嫂子解释解释,为什么寄给你的情书会送到我手上。”
说完,把人往肩上一扛,朝卧室走去。
“我在发烧!”
“嗯。”
“咳咳,难受。”
“那就去不成家长会了。”
轻柔的将人放进床铺,滕肃又好气又好笑地刮了刮他的鼻子,“这次让滕安自己解决,你别管他。”
“那怎么行,对方可是用鬼送情书的大佬,滕安不得被她吃了啊?”
“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
滕肃冷酷极了。
第157章 阴魂送信,使命必达
翌日,秦沁森被一声哀嚎吓醒。
“不是我!!!”
“滚。”一晚过去,滕肃依旧冷酷。
说好的九点,这人八点就上门喊冤,不停敲门按门铃打电话,终于把滕肃吵醒。
滕安从进门开始就不消停,先是询问秦沁森的身体情况,在得到“快好了”的回复后,立马扯着嗓子嚎起来。
声音之凄厉,吓得秦沁森以为滕安死成厉鬼跑回来了。
听着滕安的叙述,秦沁森也觉奇怪。
没出门,没接触新人,一到饭点就回家,听起来特别乖。那这封写给“滕”的情书是给谁的?总不能是家里那两位吧。
“情书呢?我看看。”
“既然不是给你的就别凑热闹,来都来了,顺便把玻璃修了。”秦沁森打了个哈欠就要往回走。
看出他精神不济,滕安难得皱眉,“还烧呢?要不换个医院再看看吧,这么烧着也不是个事。”
嘀。
滕肃拦在卧室门口,额温枪抵上秦沁森的额头,“三十七度,降下来了。”
“傻弟弟没事,气场正常,没病没灾没鬼跟。”
眼看秦沁森又倒回床上,滕肃扯下他蒙过头顶的被子,“先去洗漱,等下张叔送早餐过来。”
滕安就这么站在旁边看他那位据说冷酷无情的工作机器好大哥哄人下床,帮他挤牙膏,梳头发,连秦沁森的脸都是他帮着洗的。
莫名打了个寒颤,滕安受到巨大冲击,“谈恋爱可太恐怖了,我就应该远离你们这些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家伙。”
“还有谁?”
听到秦沁森的问题,滕安怪叫,“不是吧嫂子,谈恋爱的人都这么有好胜心的吗?打算评比出来谁更‘宠妻’?”
“滚蛋。”将手里的毛巾丢到滕安的脸上,秦沁森没好气道,“你不是天天在家没见陌生人吗,怎么还能接触别的情侣?”
“哦,同学嘛,不算陌生人。”
秦沁森纳闷,“你们不是在国外读的书?”
“研究生在国内读的啊。”
对上滕安无辜的表情,秦沁森眨巴眨巴眼,缓缓道,“是哦,你比我还大几岁……”
按生理年龄计算,三人中真正刚离开校园的,只有秦沁森。
闻言,滕肃看向滕安的表情更加不善。
“见谁了。”
“没谁啊,同门聚餐,不都是那几个人吗。你见过的,师兄师姐他们。”
调出合照,加滕安一共五人,三男两女,其中一对明显是情侣关系,女方半靠着男方,两人笑容甜蜜。
“他也是你师兄?”
秦沁森指着滕安旁边的清秀男子问道。
滕安点头,“怎么了?不会是他送的情书吧。不可能,他都结婚了。”
“没说是他,这人要死了。”
“卧槽真的假的?!”滕安一蹦三尺高,抽回手机就要打电话。
秦沁森却拦下了他的动作,遗憾摇头,“来不及了。”
“什、什么意思。”
不知他手上有什么,在滕安眼皮上擦过。
一阵凉意后睁开眼,再看照片,方乐的皮肤呈现出死人的灰白,原本上扬的唇角此刻已然绷直,眼瞳失去焦距,似乎在透过屏幕审视现实世界中的活人。
滕安沉默地看着照片,直到屏幕熄灭才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方师兄才二十七,今年刚当上爸爸,怎么就……”
“生死有命,节哀。”
本以为今天可以闹腾一下滕安,让秦沁森放松一下心情,早点恢复。谁知最后还得反过来安慰他。
正好这时张叔带着早餐到了,滕肃拍拍滕安的肩,将人带到客厅坐下。
“我就说二少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原来是到您这来了。”张叔将袋子里的饭盒拿出来摆好,奇怪地发现今天的滕安异常安静。
正要开口询问,就听滕安“卧槽”一声跳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发出悲惨的“啪嗒”声翻倒在地。
“我手怎么了?!”
正在伤痛同门师兄的英年早逝,低头就发现手腕上出现五个指引,这种惊悚只有当事人能懂。
一把抓过滕安,秦沁森迅速在上面划开个口子。
“黑、黑的!”
面对手腕的伤口,滕安不觉疼痛,只觉恐惧。
腕部的黑色指印上流出黑色的血液,像有意识般,绕着他的手腕移动。
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黑血所经之处留下道道红痕。
秦沁森沉默地看了两秒,转身便去阳台花盆里抓了把土按在伤口上。
只听“滋啦”声响起,滕安疼得龇牙咧嘴,“嘶——这是——疼疼疼!这是什么鬼!?”
松软的褐色土壤贴在黑手印上,秦沁森的手还在动作,按着土在滕安的腕部皮肤上移动,所过之处皆发出难闻的焦糊味。配合嘴里喃喃的咒文,黑印逐渐褪去,最后只剩下被秦沁森划破的细小伤口。
“债鬼。”收回手,秦沁森语气笃定,“你在外面惹事了。”
“不可能,我从不欠外债!”
“情债也是债。”滕肃说着,将昨晚那封鬼送来的信拿了出来。
别说秦沁森不相信,就连张叔都扶了扶眼镜,平静道,“二少还sh……小,不太明白这些情情爱爱的。”
是想说“傻”吧?
滕肃和张叔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招呼大家坐下,“先吃早饭。”
“谁家阳光开朗大男孩啊,绝对不是我。”滕安边喝豆浆边看完信,满脸嫌弃。
张叔和他一起低头阅读了平摊在桌上的情书,显然在心里有了答案。
“二少,是你。”
姓滕的阳光开朗大男孩,除了滕安就只剩下滕爷爷了。要是滕爷爷年轻五十岁,那的确没滕安什么事。
见三人都看着自己,滕安信誓旦旦,“不可能,我身边就没有喷花香型香水的人。”
秦沁森刚退烧,精神不算太好,懒得和他掰扯,只闷头喝粥。
却听阳台传来接连不断的“啪嗒”声,扭头看去,竟是整整齐齐一排阴魂拿着信封敲打玻璃门。
咽下嘴里的东西,秦沁森从旁边柜子里摸出一沓早已备好的符箓,“能不能消停点,吃饭呢。”
阴魂哪管这些,他们只知道收件人在这,敲门就对了。
第158章 情书风波
与此同时,滕家别墅也陷入了信件风波。
“滕,亲启。”滕母掩唇轻笑,面前的茶几上摆满或红或白的信纸,“真有心,每一封都折成不同的形状。你看这个,像不像小狐狸,多可爱。”
滕父皱眉,“不是我,‘歌喉如清泉般动听’,我不会唱歌。”
“没说是你,这么急着对号入座是想干嘛。”滕母轻飘飘给了他一个眼神,当即让滕父闭了嘴,“这么多情书排排站在院子里,监控又什么都没拍到,还不赶紧喊小森过来。”
午夜时分凭空出现的情书大军,明显不是活人能干出来的事。滕母有些不放心,联系秦沁森之余,又给滕爷爷打了个电话。
老头依旧沉迷钓鱼,这不,又和老伙计们去海钓了。
等秦沁森回到滕家,看到的便是满脸焦急的滕父滕母。
“回来了,你们爷爷那边不接电话,我问了爸爸,说是昨晚还和他们在一起钓鱼,今早说有老朋友找他,自己先回市里了。”
然后就没了消息。
不会吧?
目光移动到茶几上数量壮观的情书堆,秦沁森随手捡起一封——和他们收到的那两封信味道一样,甜蜜花香,似乎还带着少女羞涩的稚嫩爱意。
“出门不带你充电,你是不是脑子有包!”
屋内几人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门口传来老头们中气十足的声音。
滕爷爷被数落的有些脸红,“我哪知道这么快没电,幸好我还记得老安的号码,不然真得去派出所求助了。”
“要不是你的电话,我肯定钓上那条大鱼,都怪你!”安德忠手提宝贝鱼竿,脚踹老伙计,气哼哼的惦记早上差点上钩的大货。
滕父见人安然无恙地回来,当即喊了声“爸”。语气含义不好说,反正刘老头他们听到声音之后纷纷说困,拍拍屁股就走了。
就连安德忠都只是和滕母打了声招呼,便灰溜溜跑了。
滕爷爷看这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解释起来,“以前一个战友回国了,凌晨到的海市。几十年没见了,我们就叙叙旧。谁知道忘了给手机充电,身上又没充电器,幸好有人借手机给我打电话……”
“咋、咋了?”
“没事,您突然没消息,把大家吓了一跳。”秦沁森轻笑,劝他下次记得向安德忠学习,出门带上三四个充电宝。
“这就是个意外,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滕爷爷扬起下巴轻哼道,视线扫过茶几,怪道,“你们这也有?”
说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白纸,“我这也有一张。”
几个老头不仅海钓,还夜间出海,浪的没边。
手里这张纸就是昨晚他上厕所的时候掉到脚边的。
“折了朵花,我看怪新奇的就拿了起来。谁知道上面写了个‘滕亲启’,那我高低要打开看看。”滕爷爷向大家展示昨晚收到的情书,“我还以为是老安他们恶作剧呢,但想了想他们几个也没这文采。”
只见白纸上写着“跨越千山万水,只愿我的爱意可以抵达你的心田”……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只剩一个问题——究竟是谁?
秦沁森的视线定格在滕安被鬼抓过的左手,“我还是觉得是你。”
闻言,滕安压力陡增。
“不、不是……吧?”顺着秦沁森的视线,滕安低头看看手腕,开始怀疑自己。不过转念一想,又问,“小安呢?她昨天不是出差了?问问她。”
“问过了,什么都没有。”在看到滕爷爷掏出情书时,滕肃就已经打了电话。
“所以只有姓滕的人才会收到情书,问问其他亲戚。”
秦沁森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掏出手机。
除了滕安。
“小森,你看我这手……?”
“抹掉就行,应该是你那位师兄,死前认为你欠了他债,死后也想拉你下水。但你命格够好,一般鬼怪无法接触,所以只能留下印记,让你倒霉几天,断胳膊断腿之类的,没别的大事。”
“所以他想我死。”滕安神情恍惚,“我们没冲突的,他平时人可好了。导师不满意我的论文还会帮忙修改,有不懂的地方他都能解答。还总是请我吃饭,特别好相处。怎么会……”
“记住,鬼是不讲道理的。人死之后很可能会无限放大生前的执念,因此出现各类鬼怪。你这位师兄可能是把你……放在了心上,可惜你是个榆木脑袋,根本不开窍。于是在他眼里就成了你接受他所有的好,却不肯给他相同的回应。”
秦沁森的话不算直白,滕安又是个不开窍的,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几分钟就被滕肃严厉的声音吸引。
“谁让你们玩的?带着人和东西给我滚过来。”
难得听到滕肃对家人言辞狠厉,秦沁森也扭头看了过去。
“应该是滕芝芝,她在学校和几个同学一起玩的笔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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