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芝芝耳边有冷风滑过，接着响起一道女声，‘要你管！？’
香灰没用啊！
没等滕芝芝尖叫逃跑，肩头的重量突然减轻，缠着她的那股莫名力量也消失不见。
‘别走！’
第161章 有问题，找警察
“不走才有病！”滕芝芝尖叫着跑到秦沁森背后。
‘不——芝芝——’
玉手无望的向前平举，似乎要追上来，又像是不良于行，只能在原地苦苦哀求。
等喘匀气，滕芝芝才从秦沁森身后探出脑袋仔细观察，却被自己看到的一幕吓得脸色更加苍白几分。
女鬼样貌姣好，肤白如雪，可她下半身竟是蛇尾，和上半身的貌美如花根本是两码事。
‘芝芝，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看看我啊……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你不是想去N大吗？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和我订下鬼契，我们永远不分开……’
蛇尾瘫软无力，在女鬼说话间甚至无法维持上半身直立。女鬼趴在地上，双眸含泪，无助地朝滕芝芝伸出手，满脸哀求。
“人、人兽……？！”
听到李一亮几乎破音的叫唤，滕芝芝一脚踹了过去，“瞎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她！”
“说什么呢，一点都不礼貌。”秦沁森将手里的香炉放下，戏谑地看着四名穿着校服的熊孩子，“好歹喊人家一句笔仙大人啊。”
四人：“笔仙！？”
谁家好笔仙人身蛇尾，满脸凄凄惨惨，还跪求订下鬼契。
“一定是那个蛊鬼把她迷惑了。”滕芝芝眼珠子一转，把锅甩给死得透透的蛊鬼。
李一亮附和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呵呵。”
秦沁森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剑指轻点间，香灰如臂使指，在空中画出奇妙图案后。分成两股，打在女鬼心口与蛇尾。
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给滕芝芝写下大量情书的女鬼就此消散。
见人收回手后明显恍惚了一瞬，滕肃快步上前将人扶稳，“上楼休息，梁医生马上到。”
大病初愈的人如今一点精神都没有，只顺着滕肃的话点头，走路都慢悠悠的，显然是累狠了。
“堂嫂没事吧？”滕芝芝有些担心，不是说这人本事很大吗，怎么今天看起来病恹恹的。
“高烧不退，温度今早才降下来。你啊。”
滕安学着滕肃点样子，手指点在滕芝芝额头，把她点的脑袋直往后仰。
“我去看看。”云瑶丢下一句话，跟了上去。
滕家的客房早已被布置成秦沁森习惯的样子，里面更是多了个柜子，专门存放他的工作“用具”。此时，房间的主人被轻柔地放在床上，发出好笑的扑哧声。
“你好夸张，我只是有点累，不是快死了。”秦沁森侧脸笑道。
换做平时，秦沁森见到女鬼早就一拳揍过去了，哪会用到香灰之类的东西。再加上刚才用过引雷咒后的反应，滕肃可以肯定，这人身体依然虚弱，根本无法支撑他继续“工作”。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滕肃的声音难掩担忧，秦沁森收敛几分笑意，摇头道，“气虚而已，缓缓就好。一般道士用引雷咒都得各种仪式做法，我刚才直接念咒，是有些负担，但不至于死掉。”
想了想，又加了句，“放心，养两天就能好。”
摸了把秦沁森惨白冰凉的脸，滕肃依旧担心，“旗青山正好在海市，下午他和阿参过来看你，现在先好好休息。”
秦沁森在前面忙碌杀鬼，他在旁边联系各路人马，就看谁能有办法让秦沁森尽快恢复健康。
云瑶正好端着热水上楼，见两人一站一躺，心里多了几分紧张。
“秦哥没事吧，今天……”
“我能有什么事。”秦沁森靠坐起来，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你挺喜欢滕芝芝？”
见他神色如常，只是脸色不太好，云瑶松了口气的同时点了点头，“嗯，她很热心，和谁都处得来。刚到学校的时候也是她主动和我聊的天，一来二去就熟了。”
“那你多看着她，熊孩子笨得很。”
门边传来抗议，“才没有！”
滕肃一巴掌按在堂妹的脑门上，把人往外推，“下午还有两节课，你们不赶紧回学校，待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谢谢堂嫂，你别推我！我要和堂嫂贴贴！！”
眼见小团体头目被大魔王制服拖走，李一亮和梁飞两人先是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郑重其事的向秦沁森鞠躬道谢，认真的样子，没有半分虚假。
“不用客气，只是你们以后记住，别作死。不要主动招惹阴魂鬼物，那些东西大部分都不讲道理和逻辑，只凭心情做事。”
“我知道了，下次去探险之前，一定先找您给算算！”李一亮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信誓旦旦保证以后的探险活动必定会知会秦沁森，不会随便曝尸荒野。
见秦沁森还要训话，李一亮拉起梁飞就跑，边跑边喊，“谢谢秦大师，我让我妈给你打钱！！”
“你——！”秦沁森还想说话，卧室的门口出现熟悉的身影——梁医生到了。
在医生特有的“你又不听医嘱”的威压下，云瑶大气都不敢出，磕磕巴巴地告辞回校上课。而刚刚还气愤熊孩子行为的秦沁森也只能瞪着没义气跑路的云瑶的背影，乖乖躺下接受检查，让张嘴就张嘴，让翻身就翻身。
吊针，吃药，平躺静养。一套流程下来，等梁医生离开时秦沁森已经打起了呼噜。
滕肃刚在床边坐好，正要打开笔记本电脑工作一会儿，原本闭眼扯呼的人突然睁开一只眼。
“都走了？”
“……走了。”滕肃打开电脑的动作停滞，头疼地看着不安分的人，“你不是在睡觉？”
“就一句。”秦沁森伸出一根手指，“滕芝芝这次是无妄之灾，但是之后你们所有人都要带上护身符，再让黄老板给点普通人能用的法器带上，然后……”
眼前一黑，眼睛上传来温热触感，滕肃用低沉的声音说道，“闭眼睡觉，这些事我会和黄珂联系。”
滕肃身上传来令人心安的味道，秦沁森紧绷的神经得到安抚，额头落下的轻吻宣告忙碌的结束。
对方声音平静又温柔，“今天的事已经通知了江卫。”
现在是法治社会，有问题，找警察。
第162章 失敬失敬
曾经是警察如今依旧在编的江卫很头疼。
部门顾问是他们的玄学保障，虽说佘一治脑子有病，但不能否认他能力在线，通晓驭鬼、阵术不说，知识储备也比常人丰富。
顾问不止他一位，可愿意屈尊降贵有问必答的，却只此一人。
因此自打佘一治伏法，江卫他们的工作明显没有之前那么顺畅。
尤其是当他终于收到同意秦沁森成为编外顾问的批复时，却得知对方身体亏空，需要静养时，心里更是难绷。
“你们没建数据库？”
此时的江卫带着手里的任命书坐在滕家花园里，对面是眉头微蹙，神色平淡的滕肃。
“有，只是不够全面。”
滕肃抬眼，冷淡道，“那就建全面点。”
“秦大师……”
“起不来。”
正在两人拉锯之时，张叔从别墅里出来，对江卫礼貌点头后才说道，“大少，旗青山旗总到了。”
等秦沁森睁开眼回过神时，卧室门正好被推开。
“哇，秦大师你好惨。”旗青山头顶传来尖细嗓音，“气血两虚，咒术反噬，你被掏空了呀。”
屋里都是内行，阿参没了顾忌，从旗青山的头上一跃而下，落地前恢复半人高的体型，“嘎巴”一下折断头上的须须。
“赶紧补补，比上次惨多了。”
滕肃眉心一跳，“很严重？”
所以才连日高烧，还在重病不愈的情况下捉鬼驱邪，于是伤上加伤。
不过这些问题在阿参看来都是小事，“还行，养上个把月也能恢复。不过有了我的须须，今晚就能上山打老虎！”
阿参抬头挺胸，小表情无比骄傲。
“秦大师这是怎么了？”
路过客厅时就看到满地焦黑痕迹，佣人埋头清理，忙得不可开交。再看秦沁森虚弱躺床的模样，别说旗青山了，江卫都觉得自己带着任命书上门打扰很不道德。
活像周扒皮。
“身体没好全就用了引雷咒。”
轻描淡写的，好像在说今晚加个菜。示意江卫把手里的东西给他，秦沁森边嚼着嘴里甘甜的须须边打开文件。
“顾问？工资多少，交不交五险一金，上班时间怎么安排？”
一连串的问题打的江卫懵了几秒。
“编外成员，按合同工算，基本工资不高，但是每次案件结束有提成，一次下来大概能拿这个数。”江卫比了个八的手势，看得秦沁森不太满意。
“又动脑子又出力的，才给八千。”
谁知江卫摇头，“八十万。”
秦沁森：“……”
是他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官方了，失敬失敬。
“那就这样吧。”合上文件，秦沁森看向旁边只微笑不说话的旗青山，“麻烦旗总了。”
“应该的，阿参很担心你。”
“何止，大山可紧张了，冰块脸打电话来的时候大山都以为你要死了，会都不开了，抓着我就想跑。虽然被他爸给拦了，但是开完会我们就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
也不知道阿参是在拆谁的台，反正草木之灵想到什么说什么，又有谁会跟单纯善良的人参精生气呢。
秦沁森轻笑着拉过滕肃的手，对二人道，“不用担心，只是意外，以后我会注意的。”
许是刚才吃下去的须须起了作用，秦沁森的脸色虽不能说是健康红润，但也比之前惨白好上许多。
“有进展？”
江卫听到问话，正色道，“地图查出来了，是梁国古都。”
“梁国……”秦沁森沉吟片刻，“让黄老板和宏广白小心，最好不要分开单独行动。”
又冲阿参招招手，“小人参过来帮个忙，你们出去。”
滕肃皱眉，“你又想做什么。”
他太了解这人了，八成是打算背着他干些出格的事。
“加快恢复速度。”说完，手掐印诀，竟是将滕肃等人直接送了出去。
砰！卧室门当着滕肃的面自动关门落锁。
江卫和旗青山看着滕肃深呼吸两下，转身往楼下疾步而去。
“张叔，找人给我拆了他的门。”
语气表情依旧平淡，只是里面蕴含着不容忽视的怒火。
旗青山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
江卫点头，谁能想到叱咤风云的滕大总裁也有如此气急败坏的一天。
门没来得及拆，秦沁森已经健步如飞地跑下了楼，“江卫呢？”
“四云堂。”滕肃没好气地瞪眼，动作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秦沁森拦下他探进衣摆试图测温的手，“全好了，刚才只是让阿参帮忙引动天地灵气，填补体内亏空。你们在的话可能导致气息驳杂，弄巧成拙，所以才不让你看。我真没做危险的事，不信你问阿参。”
被秦沁森印在他唇角的亲吻收买，滕肃松开紧皱了一天的眉，“你决定接受江卫的任命书？”
“那是通知书，不是来征求同意的。”秦沁森好笑，官方的态度略为强硬。有了佘一治的前车之鉴，官方的态度发生转变实属正常。
“秦大师，不然你还是带着阿参吧？”
存在感很低的旗青山突然开口，吓了秦沁森一跳。
“有阿参在，你们只要还有一口气就都能救回来。”旗青山很直白，说得全是大实话。
“不用，我有预感，很快就能结束。”
秦沁森拒绝了他的好意，按下跳起来展示新长出来五米长须的阿参，“好好跟着旗总，你们机缘已到。旗总胆子可以再大点，和滕氏合作，冲出国门指日可待。”
“嗯，计划书可以发我邮箱，或者……”
旗青山无奈摇头，从包里取出厚厚一叠文件，“我就知道瞒不过你，邮件等我回去就发。”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了，这几天我可能都回不来，别担心。”
说着就往外走，在滕肃不解地表情中笑道，“我去隔壁转转，不准跟过来。”
看着眼前捧着计划书的旗青山和叉腰拦路的阿参，滕肃无奈摇头，“我是请你们来给他当帮凶的吗。”
还去隔壁转转，隔壁有什么？那当然是今日海市头条——陶家。
第163章 给你看个宝贝
和表面低调，实际忙乱不堪的骆家不同，同为本月头条霸主的陶家异常安静。要不是晚上照常亮灯，物业安保之类的差点以为房子里的人凭空消失了。
可在秦沁森看来，就算房子没有空置，住进去的也不一定是人。
站在陶家别墅门口，秦沁森很熊的拼命按门铃。
果然无人应答。
没等他推门，花园的铸铁雕花大门便沉默着向内打开，似乎在欢迎客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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