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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爸爸猜拳输了,不然妈妈才不用出差。”滕芝芝小声嘀咕,可惜教室空荡荡,再小的声音都能被放大得一清二楚。
秦沁森礼貌笑笑,这丫头的性格果然是家学渊源。
瞟了多嘴的人一眼,縢成宇佯装无事,“滕肃那小子藏人藏得紧,总说你忙没时间。今天难得碰面,一起吃个晚饭?”
正要开口拒绝,吴老师满脸上火地抓着手机跑了过来,“出事了!”
秦沁森等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大楼外面已经围了好几圈人,都仰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哎呦,这是遇着什么事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啧啧啧……”
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秦沁森脚下步伐加快,电梯都不等,直接跑上七楼。
气还没喘匀,就听见诊室里传来杨舒宁的哭腔。
“然然你先下来,有什么话下来再说……”
“对啊同学,你别冲动!”医生的脸上全是汗,手背上有好几道血痕,明显是被指甲抓挠的。
一屋子人都在劝,生怕坐在窗户上的人松手往下做自由落体运动。
推开挡在门口的两位老师,秦沁森径直朝坐在窗边的女生走去。
“哎,你干嘛!”
医生被他的动作吓了个半死,生怕他刺激到甄可然,伸手准备把人拦住,就见秦沁森抄起桌上的文件夹对着空气拍打了几下。
紧接着,女生似乎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正跨坐在窗户上,半边身子露在窗外感受寒风吹拂。当即吓得整个人脸色煞白,四肢酥软。
眼见身体软倒就要向外跌落,秦沁森迅速跨步上前,抓着她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
“妈、妈妈——呜哇——”
杨舒宁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儿,嘴唇颤抖着安慰她,眼神不由自主看向秦沁森。
那人正在打电话,后面赶来的吴老师喘着粗气,在体育老师的搀扶下靠近甄可然,“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杨舒宁这才反应过来的,急忙在女儿身上四处检查,确认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刚才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吴老师刚才在楼下看得差点背过去。
本来体育老师打回来的电话里只说甄可然在车上缓了过来,已经可以和他们正常交谈,只是四肢绵软使不上劲。
谁知道一进医院她就表现出强烈的抗拒情绪,甚至在看见医生的时候大打出手,不准任何人靠近。
当时吴老师只以为是不是刚才的女鬼对甄可然做了什么,所以急匆匆带着秦沁森往距离学校不远的医院赶。
可他们刚下车就看见……
想到刚才的刺激场面,吴老师后背阵阵发凉,在楼下的时候他都要以为自己的教学生涯就止于今日了。
幸好有秦沁森。
抱有同样想法的是无辜的医生,戴好听诊器蹲下身,急忙给甄可然做了几项简单的检查,初步确认没有大碍后,才让护士推着轮椅把她带去检查。
甄可然自然不愿意,把脸往母亲怀里一藏,拒绝离开。
“老师他们陪你在医院做检查,我和你母亲去处理你家的‘小问题’。检查做完,你妈妈就能回来陪你。”
“真、真的吗?”甄可然的声音虚弱中带着恐慌,显然是被今天的事吓到了。
“真的。”秦沁森在她身边蹲下,示意她伸出手。
一只雪白的纸鹤落在她的掌心。
或许是心理作用,也可能是秦沁森真的施了什么魔法。纸鹤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温热感同时袭来,原本冷得有些僵硬的身体从手心开始逐步回暖。
“这些天的事不是你的错,大家都知道。”
甄可然缓缓扭头,在母亲和班主任的脸上看到同样信赖的表情后,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那都不是我想说的话。我只是羡慕她聪明,明明是想和她交朋友……可、可是……”
可是情绪和思维仿佛被人控制,云瑶普通的问候落在她的耳朵里成了炫耀,正常的交友行为被扭曲成攀高枝、见钱眼开。甄可然知道这不对,可她心底的那一丝丝不明显的嫉妒被松了土,施了肥。
仿佛一夜之间,嫉妒与愤慨冲昏了她的头脑。
“不用怕,没有东西可以继续操控你的行为。接下来你只需要做几项检查,养好身体。云瑶和滕芝芝就在门口,等下让她们陪你一起好不好?”
秦沁森的语气是难得的温柔与耐心,看在不知情的医生眼中,那就是拯救了他职业生涯和一条人命的英雄。
扶着甄可然坐进轮椅,杨舒宁目送她离开后,才紧张问道,“大师,我家的问题很严重?”
刚才秦沁森对着空气拍的那几下她可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刚才有尖利地痛呼声传来,却看不见出声的人。
医院人多口杂,秦沁森没过多解释,只让杨舒宁带路。
“你怎么来了?”
刚下楼,门口站着的身高优越的人就吸引了秦沁森的目光。
“听说你在哄骗小女生?”来人的语气明显带了点酸。
这话一出,医院里来往路过的人都或明显或隐晦的往他们的方向瞟。
“少来,云瑶的同桌突发急病,这是她妈妈。”从滕肃手里接过帆布包,秦沁森奇怪道,“你怎么有空过来,我不是给黄老板打的电话吗?”
“正好顺路。”
滕肃很绅士的为杨舒宁打开后座车门,覆上秦沁森正在打开副驾车门的手,“二叔给我发的信息,说再不来你就要被人拐跑了。” 他就知道,滕芝芝那性子绝对是遗传!
第177章 摇起——嘎?
深冬的天总是暗沉沉的,无端给人带来压抑感。
打开客厅的灯,白光乍现中环视顿感陌生的屋子,杨舒宁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当真察觉出不对来,只觉得空气凝滞,让人透不过气。
得到主人家的同意后,秦沁森先是在门口点燃三炷香,又烧了些纸钱元宝,这才正式踏入大门。
逐个房间仔细检查后,秦沁森停在主卧门口,“床的位置必须换掉,稍后我会给你一张符,择日安床。玄关处的鞋柜撤掉,或是换一个没有镜面的。镜子直冲门口,是想惹怒过路鬼神吗?”
杨舒宁连忙记下,跟着秦沁森来到甄可然的卧室。
“你别进来。”见杨舒宁一愣,秦沁森忙补充道,“滕肃在外面等着。”
金光闪闪的样子,是生怕里面的东西出来溜达么。
无所谓地耸耸肩,滕肃在沙发上落座,自在的仿佛这不是陌生人的家,而是他的专属会客厅。
直到移动的金光源头远离,秦沁森才重新打开甄可然卧室的房门,进门前顺手给杨舒宁开了眼。
“等下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怕,有我们在,他们伤不了你。”
没等杨舒宁弄清楚“他们”是谁,房门大开,一群飞天遁地的阿飘毫无秩序的在房间里出现又消失,嘴里叽哩哇啦不知在唱些什么,十分难听。
杨舒宁瞳孔紧缩,张大嘴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
至少有四只鬼穿着紧身裤和皮夹克,发型癫狂爆炸,嘴里嚷嚷着听不懂的话在那上蹿下跳。另外一只坐在书桌前,假模假样写着卷子。以杨舒宁没戴眼镜的视力都能看到,卷面全是鬼画符和火柴人打架。
另外两个更是离谱,一鬼躺在床上,另一鬼跨坐在她身上。
躺着的那鬼不断发出哀嚎和尖笑交织的声音,十分瘆人。跨坐的那只鬼则双手死死掐着身下鬼的喉咙,满脸狰狞,嘴里不停嘀咕“去死吧”、“死的为什么不是你”、“贱货”……
正在杨舒宁思考要不要晕倒了事的关头,耳边传来轻喝。一个激灵,杨舒宁彻底冷静下来。
“没事吧?”秦沁森的大拇指往身后比划了一下,干巴巴解释道,“一群顽皮鬼。你们家小区位置是不错,但是这个户型设计一般,容易招惹脏东西。再加上你们最近家运不顺,影响了整个家庭的气场,所以这些东西趁虚而入,直接住了进来。”
“甄可然最近体虚,再加上高考压力大,精神容易出现漏洞。于是这些家伙,”一屋子鬼怪根本不在意门口的两个大活人,仍在叫嚣蹦跳。秦沁森朝他们打出定身诀,才总算消停下来,“鸠占鹊巢。甄可然是走读生,长期人鬼共处一室,会被阴气影响实属正常。”
“那要怎么办?能不能像下午一样,你给他们全杀了?”杨舒宁满脸写着一劳永逸。
“可以,但要问清楚他们为什么作祟,否则治标不治本,以后说不定还会缠上甄可然。”
闻言,杨舒宁连连点头,壮着胆子把人往里推,不停眨眼表达她迫切驱鬼的心情。
秦沁森也不磨叽,当即抓来非主流多鬼组合盘问。
‘阿青说这里开趴体,我们当然要来捧场!’
‘对对对。’
‘捧场!’
‘阴间万岁!’
‘摇起——嘎!!’正在高呼的黄毛鬼突然哑了嗓子,本以为他能保持安静,谁知下一秒他竟扯开喉咙,放声高歌——
‘嘎嘎——嘎!嘎嘎嘎——嘎——’
秦沁森深吸口气,眼底金光划过,黄毛鬼霎时间闭了嘴,只剩眼珠子能动。
就算这样他也不安分。
眼珠吧嗒一下掉落在地,滴溜溜打着旋来到杨舒宁的脚下,浅色瞳仁直勾勾盯着她,似乎在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嗨歌”。
“抱歉,第一次处理顽皮鬼,没经验。”秦沁森一脚踢飞眼珠,将非主流组合用符箓绑在一起,提起能说长句子的蓝毛鬼就是一通盘问。
在听到蓝毛鬼说那个阿青是这里的原住民,最喜欢戏弄青少年的时候,杨舒宁松开扶在门框上的手,冲进房间。
“你们到底对然然做了什么!?”
“不是他们。”秦沁森取出黄符,在这群非主流身上扫了一圈,直接把他们送去阴间。
“只是顽皮鬼的话没有太大伤害性,充其量也就闹的人不得安宁,不会像今天……”
杨舒宁听懂了他没说完的话,当即目露凶光,扫视着场中仅剩的三鬼。
书桌前的鬼和杨舒宁对上视线,居然觉得后背发凉,心虚地挪开视线。
“是不是他!?”
秦沁森瞬间解开那鬼身上的禁制,一道尖利的声音充斥卧室,‘我冤枉啊!我只会鬼遮眼,让她做题看错字,学习计划跑偏,绝对没有伤天害理!’
“好啊,我就说然然这么用功,怎么最近的学习成绩一路下滑,居然是你!”
耽误什么都不能耽误孩子学习。杨舒宁撸起袖子冲到书桌前,恶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
虽说打在了空气上,但那股凶狠劲彻底震慑住书桌前的阴魂。
别说鬼,就连秦沁森都惊了,拉起她试图打鬼的手,凌空画了道符,“秽气退散。”
见她手上沾染的黑灰阴气消失后,秦沁森才将傻在书桌前的鬼送去阴间,消失速度是刚才非主流鬼团的十倍还多。
“他——!”
“小问题,顽皮鬼喜欢捉弄人,不会伤及性命。”一把把杨舒宁的脑袋扭向床铺,示意她看一眼姿势非常不和谐的两鬼,“他们才是祸根。”
床上那两鬼虽说动不了也无法开口,可姿势实在辣眼睛,乍看上去都要以为自己误入了不和谐场景。
可两鬼表情狰狞,动作凶残,两鬼间的气氛明明略带旖旎,却又因为动作神情的缘故平添血腥意味。
“怨鬼,生前相爱相杀,双双殉情后执念难消,孽缘不断。通常成双成对出现,会对生者产生许多负面影响。”
秦沁森的话带动着杨舒宁的思路,“所以然然才突然……”
话没说完,床上的怨鬼突然挣脱束缚,双双嚎叫起来。
第178章 人占鬼宅?
叫声尖锐而凄厉,间或夹杂着诡异笑声。
正在杨舒宁感觉头痛欲裂,眼前黑影浮动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怎么这么吵?你们遇到什么鬼了。”
鬼叫戛然而止。不对,应该说怨鬼情侣换了个声线,从刚才的故意制造噪音换成惊吓。
怨鬼之流惯会欺软怕硬,知道秦沁森有几分本事,他们惹不起,因此真正的目标是旁边站着的杨舒宁。
可谁知怨鬼的攻击前摇太长,把独自待在客厅的人引了过来。
杨舒宁重新睁开眼便看到怨鬼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床铺,看那贴墙的路径,大概是想从没有秦沁森的那边绕到她的旁边做些什么。
可如今两个怨鬼互相紧抱在一起,对着门口发出惊恐地嚎叫。里面的害怕不似作假,眼神惊慌,脸上也没了刚才恶心人的表情,只剩恐惧。
和门口的滕肃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就是这金光闪闪的家伙把怨鬼吓得恨不得穿墙逃走。可惜秦沁森早已借着查看房屋风水的由头,在卧室外侧的墙体上布下阵法,防止里面的家伙作妖。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都是这个死鬼,是他看上了那女孩,非要把她带下来。还说什么三人行酸爽无边,非逼着我给人家小女孩下咒。都是他,都是他的错!!’
刚才被掐着脖子满脸销魂的女鬼推了一把身边的男鬼,义愤填膺。
‘死婆娘瞎逼逼什么?!明明是你说这房子是你买的,不管生死都是你家。这帮活人强占民宅,你要给他们点教训。还我逼你给她下咒,你在我身上都下了咒好不好?!’
‘呸,老娘那是防止你出去祸害其他小姑娘,为民除害懂不懂?’
‘就你?为民除害?嘁,笑死鬼了。用哪里除?怎么除?啊?’男鬼表情猥琐,目光淫邪地上下打量着女鬼凹凸有致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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