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打发走，秦沁森这才有机会观察起海市一高的教室。
前面的大屏幕自动播放着海市一高的介绍视频，不停说着学校师资力量如何，升学率如何如何。看在秦沁森眼里，很是怀念。
“你是……云瑶的家长？”隔壁座位上坐着的女人满脸富态，鹅蛋脸，柳叶眉，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只是此时她的表情透着古怪，似乎不相信秦沁森是“家长”。
第174章 横梁压床，阻财堵运
在看到身边年轻男人扬起的好看笑容后，杨舒宁条件反射地后仰，见那人脸上的笑容突地僵住，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时，班主任吴老师走了进来，原本嘈杂热闹的教室在吴老师的指挥下恢复安静。
学生全都离开了教室，有几个平时性格就跳脱，扒在窗户边上露出半个脑袋往里瞄，被吴老师一个眼神吓得退了出去。
杨舒宁心底对吴老师无比感谢，摆正姿势坐好，明显没机会，也不打算向秦沁森解释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总不能说她闺女每次回家都吐槽同桌半路转学进来不说，刚进来的时候成绩排名中等偏下，可几个月过去，突然就考到年级第一，还和滕芝芝那几个有钱家的小孩走得很近。
这要是放在差一些的学校，那都得是校霸堵路或者他们几人小团体组成校霸的节奏。
哪怕是海市一高，也难免会有些不靠谱的传言。
杨舒宁思绪纷飞，不断想起女儿在家里说的关于云瑶和滕芝芝他们几个的小道消息。
吴老师已经讲完开场白和简单的学习总结，现在由任课老师发言。走下讲台后，吴老师径直来到杨舒宁的面前，示意她和隔壁坐着的这位一起出来。
“你应该就是云瑶的哥哥吧？之前请假的时候，我们通过电话。”
杨舒宁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交流的，心底隐隐知道吴老师喊他们出来的目的。
果然——
“我是想向二位了解一下，孩子在家里的表现如何。”
吴老师的话让秦沁森有些懵，不是说只要保持微笑就行么，怎么还被单独提问了。
见二人都没开口，吴老师连忙解释，“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两个孩子成绩都不错，又是同桌。但最近有任课老师反应，两人的关系似乎……”
秦沁森挑眉，云瑶居然给他留了点小惊喜。
“在家很正常，没有问题。”杨舒宁率先开口。
吴老师当了二十多年的教师，对一些家长表情动作底下隐藏的深意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知道杨舒宁没说实话，也没有追问，只是转而看向秦沁森。
秦沁森思考了一会儿，慢悠悠说了三个字。
“不知道。”
诚实的让吴老师和杨舒宁都愣了几秒，吴老师无奈道，“云瑶刚来的时候只埋头苦学，从不社交，在班里也没几个聊得来的朋友。就连宿舍的舍友都说她早出晚归，不是背单词就是刷题，没有一刻放松。”
“现在应该好多了。”
“对。”吴老师点头，心道看来这位哥哥也不是那么不了解情况。
回忆了一下刚才和云瑶的碰面，秦沁森笃定道，“但是她最近犯小人，要不是有滕芝芝那丫头在，恐怕得烦上好几天。”
“你怎么说话的！”杨舒宁有些气愤，刚说完立马捂上嘴
同桌妈妈的不打自招让吴老师哭笑不得，“云瑶哥哥我们可以委婉一点。”
秦沁森自认已经很委婉了，在杨舒宁脸上扫了几眼，心底有了答案。
“是你的问题影响了孩子。”
杨舒宁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变得戒备。正要反驳，又听秦沁森说道，“新家入户，横梁压床，阻财堵运。最近你丈夫的事业不顺利吧？家里是不是莫名破财，你还总和邻里发生口角。”
“云瑶哥哥，我们是在谈……”眼见家校交流场合猛地拐出一百八十度，往不科学的走向去，吴老师试图拉回话题。
“我知道，但是不解决根本问题，谈再多也没用。”秦沁森接着说道，“你女儿和你关系不错，但是你们家运不顺，影响到她的学业运。”
掐指算算，秦沁森断言，“现在的卧室对女儿不好，原来的房间朝向南方或是东南，可增强学业，对身体健康也有好处。”
“你怎么知道！？”杨舒宁惊疑不定。
以女儿和云瑶现在的关系，绝对不可能和她说这些事。而且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以前还会和她聊聊关系好的朋友同学的趣事，现在一回家就是抱怨。
抱怨的主角全是云瑶。
“月初换的新房？”得到杨舒宁的点头后，秦沁森看向吴老师，“她们的问题也是月初开始的？”
对方的表现实在正经，看起来十分科学。吴老师顺着他的话回忆起来，“对，最开始是化学老师发现的。课堂上要求大家做实验，甄可然非常抗拒和同桌一组，当场摔了烧杯。”
后来赔了五十块器材费，甄可然还跟吴老师申请换座位。只是甄可然给不出任何换座位的正当理由，因此吴老师没同意。
杨舒宁手臂上的汗毛已经开始排排直立，看秦沁森的眼神比刚才更不对劲了。
“别看了，我们——我和滕家，资助云瑶读书。和你脑子里想的，和你女儿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全部无关。”
结合初见时杨舒宁的反应，不难推断出这两母女私底下都说了些什么。
闻言，吴老师皱起眉，严肃道，“没错，这些信息在学校都是有备案的。云瑶之前考上我们一高的记录全部可查，只是中途家里出了点事，没有继续读下去。”
秦沁森双手环抱胸前，音量提高些许，“她没有在社会上认识不三不四的人，更没有被谁包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而是勤勤恳恳打工养自己，等待重回校园的那天。”
“听到了吗？”
顺着秦沁森的目光看去，杨舒宁轻呼一声，“然然！”
“我、我不是……没有……”
“不是你编排她？不是你传的谣言？还是你没有说过这些？”
秦沁森平静的语调让躲在墙角的高马尾女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低头站在角落里，感受着三道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过来。”
甄可然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就见另一边冒出来两个人。
“我都说了会被发现，你偏不信。”
“嘻嘻，我嫂子真厉害！”滕芝芝一个轻跳来到秦沁森眼前，毫不在乎偷听被发现会有什么下场。
甄可然诧异地瞪大眼睛，傻呆呆和同桌对视，被她拉着手臂走了过去。
第175章 你行不行？
伸手将女儿揽进怀里，杨舒宁没有指责她，而是担心地观察她的反应。
青春期的小孩最是难搞。
甄可然的反常她其实早有察觉，可她只以为是学习压力大，再加上青春期作祟，因此她也没太在意。
可对面年轻人刚才的那通说法让她心底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说不定是真的呢？
“我只是……”
秦沁森打断甄可然吞吞吐吐的话，表情不复刚才的轻松。“严格来说，和你关系不算太大。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然然怎么了？”
“没什么啊，只是钥匙。”甄可然一头雾水，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
刚摊开手掌露出掌心的钥匙串，一股寒意便猛地顺着手臂直窜后脑。甄可然当场双脚离地，白眼仁占据整个眼眶，快速向后倒仰。
眼见甄可然的后脑勺就要着地，秦沁森迅速拉住人，在她身上画了道灵符。
“滚出去！”
“然然！”
杨舒宁终于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抱住女儿，却被云瑶和滕芝芝拦了下来。
“等等，让秦哥处理完。”云瑶一手拉着杨舒宁，另一只手扯着吴老师的衣服往后带，示意大家离远点，免得殃及池鱼。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有那闲工夫解答吴老师的疑问，因为甄可然整个身体彻底软倒在地，取而代之站在秦沁森面前的，是一名身穿浅红衣裙的女鬼。
四肢扭曲，悬空漂浮，五官错位而狰狞，后脑满是红白液体，让人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吼——’
“说人话。”秦沁森嘴里吐槽，手上动作却很快。话音落，印诀已经完成，直接打上女鬼身躯。
‘吼——死——！’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人满意，秦沁森有些懊恼今天忘了带符箓出门，只能继续结印。
“对，你已经死了，赶紧下去报到。”
这话女鬼不爱听，冲着秦沁森就扑了上来。可惜正好撞上秦沁森的术法，“降妖除祟，临。”
刚才还张牙舞爪想要吃个活人打牙祭的女鬼，如今只剩下浅红布料飘落，真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杨舒宁抱着女儿呆坐在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快到她的大脑接收到信息后无法处理，只能愣怔地看着秦沁森，看他从女儿身上赶出女鬼，看他动作麻利地杀鬼。
现在则是看着他蹲下身，在女儿眉心处轻点，嘴里不知念了什么咒语，让原本在她怀里迅速流失体温的女儿开始回温，不再像刚才一样冷的像冰。
怀里的人猛然抖了几下，唤回杨舒宁的神志，“然然，然然你怎么样？”
“被厉鬼缠上，运气好没丢掉小命。保险起见，去医院看看吧。”
甄可然脸色很差，只是眼神终于恢复清明。扭头看着母亲，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在掉眼泪。想抬手擦去母亲脸上的泪珠，甄可然惊恐地察觉自己无法支配身体，就连扭头都做不到。只能眨眼，不停地眨眼。
“厉鬼吸食了你的精气和阳气，甚至控制了你的思维和行动。”见杨舒宁脸色煞白，秦沁森忙道，“没有伤及根本，只是突然拔除厉鬼，会有些副作用。就像是睡了一年半载的植物人突然苏醒，需要练习怎么控制四肢。当然她的情况比植物人要好得多，过两天就能恢复。”
“都别愣着了，赶紧送医院！”吴老师蹲下身，正想说他把人背下楼，就听见身后传来几道声音。
“老吴你行不行啊，别把人孩子给摔了，让我来。”
推开吴老师，体育老师动作利落地把甄可然背了起来。
“走，坐我的车，就停在校门口。老吴你继续开家长会，到医院了我们给你发消息。”音乐老师在前面带路，头也不回地说道。
滕芝芝挠挠脸，“刚才我想提醒你们来着——这是走廊，虽然是尽头，但是十五、十六班就在隔壁，还是会有人过来的。”
对于高三的家长会来说，除了比较特殊的艺体班，体育老师和音乐老师的存在感都十分的低，几乎没有。因此这两位老师从十六班开完家长会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不科学的一幕。
“放心，动静不大，只是体育老师他们刚好过来，应该是想上厕所！”滕芝芝的解释略显苍白。
吴老师揉了揉额头，庆幸自己选的谈话地点勉强还行，没有被整层楼的人围观。
“有白纸吗？”秦沁森取下钥匙扣，将钥匙串递给云瑶。
“去我办公室吧。”免得这位家长再做出惊天动地的举动，吴老师决定紧迫盯人，一刻都不放松。
眼见秦沁森在白纸上泼墨挥毫，留下道道潇洒墨迹，吴老师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带来办公室果然是对的。
在秦沁森潦草画符的时候，吴老师已经理清了思绪，用最快的速度接受了这个世界的不科学。
要不说是优秀教师呢，脑子转得快，接受能力强，还有闲心观摩画符。
“这能行吗？”
吴老师一边和云瑶滕芝芝折纸一边不放心地问道。
“秦大师出品，保证精品。”云瑶给了班主任一个安心的眼神，“秦哥要是不行，那就没有行的人了。”
“你们班和甄可然长时间呆在一起，难免会受到厉鬼的影响。这些符可以祛除大家身上的阴煞之气，再在教室前后的黑板后面各放一张驱邪净神符，能保平安，让神台清明，不受外物侵扰。”
落下最后一笔，秦沁森转动因为写了太多符而产生酸胀感的手腕。
吴老师闻言，手里的纸鹤折得更快了。
直到日头西斜，海市一高的家长会才宣布结束。云瑶和滕芝芝在吴老师的带领下，给每位到场的家长和他们身边的孩子派送纸鹤，说上两句祝福的话。
身姿挺拔的男子来到门口，并未接过吴老师递上来的纸鹤，而是侧脸望向旁边摆弄手机的秦沁森。
“你……”
秦沁森有些无聊，听到身边有人说话，当即收起手机。
第176章 家学渊源
“爸！”
秦沁森手臂传来拉扯感，是滕芝芝，“嫂子超厉害！”
“不好意思，芝芝有些……太活泼了。”縢成宇熟练地拽开滕芝芝，让人立正站好，“稳重点。”
吐吐舌头，对于面上和善的父亲，滕芝芝显然有些怵。
“……您好。”
许是看出秦沁森的局促，縢成宇笑道，“今天是意外，本来是她妈妈来开家长会的，谁知道项目上临时有事，她没办法只能赶早班机出差。”
所以不是特地来看他的，秦沁森莫名松了口气。他就说嘛，来开家长会是他临时起意，除了滕肃和云瑶谁都不知道，縢成宇总不可能为了见他一面专门放下工作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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