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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捉鬼驱邪一类才是我的本职工作。像是今天，幕帘国际的人过来搞鬼，我就可以用玄学的法子打回去，实在不行我让卢植去把他们公司的财神像偷回来，解解气也行啊。”
听出秦沁森没有离开的意思，滕肃依旧不说话，只是抱着他的力气总算放松了些许。
颈窝挤进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的秦沁森瘙痒不已，“好了，别闹。”
“逸祥斋那还有阴魂等着处理呢，我给方南星发个信息，你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听话。”
手指在略显粗硬的发间拂过，秦沁森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柔，嘴角含笑，在闹别扭的人的耳后落下一吻。
第187章 卖什么卖
“……不断创新，涉足前沿科技领域，致力于构建从原材料到终端产品的一站式产业生态系统……”
台上的人意气风发，台下的镜头将滕肃冷硬认真的面庞如实记录。
周围是西装革履的商界红人们，一个个正襟危坐，面带微笑，似乎在认真聆听，不时颔首赞同。
今天的高峰论坛有不少熟人，郭建军、方文自不必说，连滕父这种表面退居二线的“退休人士”都请了过来。
和中间的市长、商务部长等人相比，请几位退休人士出场，似乎也不算什么大事。
“秦大师，没问题吧？”
秦沁森不解，明明是商务高峰论坛，为什么江卫会出现在这。
初碰面的时候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让他们过来处理，因此秦沁森在滕家父子身上留下数道驱邪的术法。谁知江卫说人手不足，他们被借调过来协助安保。
“假如那几个坐在前面一起参会的阴魂突然发狂，那可能会有问题。”
阴魂三五只，正坐在前排空出来的位置上，惹得隔壁的活人身侧发寒。
“没事，总有鬼喜欢凑热闹。哪怕生人气息活跃，他们也爱往前凑，问就是喜欢热闹。”
江卫后背挺直，和身边沉默的林琦等人站成一排，乍看上去倒真有几分职业安保的味道。
礼貌而不失热情的掌声响起，秦沁森扭头看去，滕肃已经退场，主持人重新回到舞台中央。江卫等人四散开来，显然是有其他任务安排。
和滕肃对视，秦沁森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在周围找了个空位坐下。只要不出现在镜头前，他就是自由人，会场中的其他工作人员自然不会管他。
可惜总有人见不得别人清闲。
“秦特助？是姓秦吧，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在这坐冷板凳？”
来人满脸油光，大肚便便，头发梳成二八分。说话的同时，眼中恶意毫不掩饰。
太久没遇见这类人，秦沁森有些不太习惯。当即站起身打算回两句嘴，这时他才发现，来人远远无法达到男性平均身高标准，站起来后秦沁森得低头才能看到男人的身影。
“你！”
男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立马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否则他开嘲讽的时候还得抬头，那也太没面子了。
“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袖珍。”
秦沁森一句话正中男人的弱点。
“连座位都没有，果然是靠卖p股上位的！”
“那你在这晃荡算什么？你卖给谁了，连个座位都不给你留？”
“你！”
“嘘，小点声，直播呢。”
食指倚在唇畔，秦沁森勾起一边唇角，笑容平和，却给眼前的男子带来一种目中无人的感觉。
“老子是出来上厕所，和你这种在外面卖的能一样吗？！”
男子似乎被戳中痛处，音量不减，眼底更是闪过凶光。
明明身材矮小，却给人一种随时要扑上来与人厮杀的危险气息。
这种感觉突如其来，让秦沁森不得不提高警惕。
“这位先生，有话我们可以出去谈。”
秦沁森做了个请的姿势，视线从男子身上移开，示意对面的江卫过来。
可男子似乎磕了药，满眼都是秦沁森的表情和动作，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字，提高音量叫嚷，“谁知道你怎么混进滕氏的，年纪轻轻不学好，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油腔滑调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滕肃把你放在身边我看也是昏了头，本来以为他是个难得的人才，现在看来滕氏迟早倒闭！”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音量不断提高，已经有后排的参会人员向他们这边投来不满的视线。
“动静不小。”慕连淮坐在滕肃后面，向前微倾，表情意味不明。
滕肃向后瞥了眼，淡声道，“我记得幕帘国际是游翔科技的大股东，怎么，慕总管不动手底下的人，需要我的人协助？”
余光扫过秦沁森的方向，见他和江卫正架着人从小门离开会场，滕肃借着鼓掌的时机坐直身子，不欲多说。
“来，这里清净，我们好好聊聊你突然犯的什么毛病。”
来到镜头无法拍摄的地方，秦沁森一把将人甩了出去，“卖卖卖，满嘴就知道卖，吃什么了说话这么难听。”
“游翔科技，吴一通。”
江卫将来人的姓名资料全部倒了出来。
“慕连淮的人？”秦沁森挑眉，“看来真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满嘴喷粪，没一句好话。掏出黄符往吴一通脑门上一贴，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小宋抽了些吴一通的血，将试管放进便携式检测仪中，不过十分钟，结果显示——“是应声蛊没错。”
“慕连淮弄的？”
江卫点头，“也是我们盯上幕帘国际的原因。”
半个月前，海市出现多起意外死亡案件。最初大家都以为是酒后驾车酿造的惨案，可当每一名死者都直接或间接接触过幕帘国际时，事情变了味。
秦沁森眉头紧锁，手里的案件说明令他费解。
“他杀这么多人干嘛？放着好好的大老板不当，跑来当神秘杀手丰富业余生活？”
“最开始我们只以为他是暗中销售所谓的‘听话药’以获取利润，可当我们拿到药粉，仔细分析里面的成份时，却发现那不是药，而是蛊虫。”
应声蛊，顾名思义，中招的人都得听话，让他往东他就不能往西。
在玄学界不算罕见，因为应声蛊十分弱小，极易培育。却对玄门术师无效，只能欺负普通人玩——应声蛊只能让人跳个舞、跑个步什么的，遇到意志力强的，或是身上有神佛庇佑的，应声蛊便当场暴毙，死给你看。
“可档案里的这六起案件，全是因应声蛊而起。”小宋语气低沉，“他们利用应声蛊的特性，诱导他人醉驾、投毒、向他人兜售违禁品，从而造成受害者死亡。”
秦沁森一掌拍在吴一通背后，嘴里念念有词。众人只觉眼前划过刺目红光，再睁眼时，吴一通已经蹲在地上抱着肚子呕吐起来。
第188章 事业粉
等吴一通吐的只剩黄疸水，秦沁森才将手里的黄符捏成团，强行塞进他的嘴里。
“咽下去。”
许是声音太过冰冷，吴一通不由照做。
干巴巴的纸团划过喉咙，好悬没给他噎死。
“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说我出来卖的吗，喏，卖的就是这些，承惠三万八，不接受赊账，请当面结清。”
收款码递到吴一通眼皮子底下，在众人或冷漠或严厉的目光下，吴一通哆哆嗦嗦地扫码付款。
“说吧，谁让你来找我麻烦的。”
秦沁森深谙应声蛊的特性，那虫子只是操控他人行为，不能消除记忆，因此中蛊者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不会有丝毫遗漏，甚至可能比正常人记得更加清晰。
“没，没谁。”
“哦，那就是你崇拜滕肃，见他把我这个没本事的带在身边感觉恨铁不成钢，替他气愤……你还是他事业粉？”
“怎么会，秦特助年轻力壮，本事神鬼莫测，我这……不都是您给治好的吗。”
吴一通瞟了眼自己吐出来的东西，黑色长脚的小虫子直入眼帘，恶心的他脸都绿了。
看了眼时间，秦沁森有些不耐，“行了少扯这些有的没的，谁让你来的，不要逼我上手段。”
听到手段，吴一通当即叛变，“慕连淮！是他说滕肃被你蛊惑，吃了单身多年的亏，对你言听计从，给了你不少好处。滕肃在你的迷惑下早就昏了头，以后滕氏集团肯定会走下坡路。”
“……除了下坡路，其他说得都挺对的。”小宋小声嘀咕，在秦沁森和自家队长不善的眼神下给嘴巴拉上拉链。
秦沁森懒得和这种人多说，把人交给江卫后认真翻看起案件卷宗。
“科技公司技术骨干，调酒师，健身教练？”
手指在“家教”两个字上轻点几下，往后看去——“嚯，和慕连淮还有一腿。”
看照片是个阳光型男，职业是健身教练，服务于上流圈子中的富家子弟。和他接触过的都说这位教练性格开朗大方，幽默知礼，从不拈花惹草，是个正直的好小伙。
自从上了慕连淮的贼床，就对他死心塌地，一门心思经营两人的感情生活。可惜他的行为在慕连淮这种只走肾不走心的花花公子眼里不是什么好兆头，尤其是在他打断慕连淮和其他小情人的泳池play的时候。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头顶的灯光突然被阴影笼罩，熟悉的声音响起。同一时间，健身教练阳光帅气的照片被一只手盖上，秦沁森抬起头，对上滕肃的不悦与担忧交织的双眸，“可惜他眼光没我好，不是所有总裁都像滕总这么专情的。会议结束了？”
“嗯，刚才怎么回事。”
“小问题，来，让我检查检查。”说着，在滕肃胸前拍了两下，又绕着人走了一圈，满意点头，“没阴气没煞气，更没有应声蛊或是其他精怪标记，安全。”
“慕连淮有问题。”
见他的动作，滕肃心里有了推断。
“何止，我还给你挖掘出一个事业粉呢。”冲小宋招招手，秦沁森阴阳怪气的，“你们把吴一通弄哪去了，赶紧带来给正主瞧瞧，说不定见了偶像他能多说几句我们不知道的新线索。”
抓住秦沁森的手，滕肃低声道，“我不认识他，幕帘国际是游翔科技的大股东，吴一通的行为基本都由慕连淮授意，肯定不止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在旁边装鹌鹑的小宋和江卫却知道，秦沁森不过是嘴上调侃，滕肃身上亮起的道道金光无不述说着他的担忧。
“叔叔呢？他怎么没过来？”
在没搞清楚慕连淮一系列操作的目的前，滕家人最好都防着点这个疯子。
江卫闻言，当即让人出去寻找滕父。
“散场时被方叔叫住了，我们都身上带了你给的护身符，放心。”
滕肃轻拍他的手臂，示意秦沁森放轻松，“发生什么事了？”
秦沁森沉声道，“慕连淮涉及六起命案，除了两名技术人员和健身教练，其余全是声色场所的常客，他们或多或少都与慕连淮有过冲突。而这两名技术人员，则是新锐石墨烯产业公司的技术骨干。”
“幕帘国际正在转型关键期，慕连淮试图彻底关停传统行业，进军新兴产业，可惜股东们一再否决他的提议。”冷笑一声，滕肃指着卷宗中的照片道，“这两人，是当年老慕总专门留下来牵制慕连淮的。”
“慕连淮有把柄在他们手里？”江卫皱眉。
滕肃表情淡定，“是命脉，这两人手里加上他人代持的股份，超过百分之五十。”
“哇哦。”秦沁森怪叫一声，“看来小慕总下一步是要去找他们的遗产继承人，而不是打击报复滕氏。”
滕父跟在安保身后，刚进门就听到秦沁森的怪叫，疑惑道，“慕连淮，打击报复滕氏？”
“目前看来是是公司内斗，滕氏正好和幕帘国际争取同一个项目，被当成了绊脚石。”简单解释后，秦沁森在滕父身上下了几道驱邪避晦的咒，直到金光彻底融入滕父的皮肤，他才勉强放心。
江卫正要开口，就对上秦沁森扭过来的正脸，“黄表纸、朱砂、香灰、红绳，再来点艾草、菖蒲和雄黄。”
不过半小时，材料齐备。
在画好的符阵中心放上草药，秦沁森双唇快速开合，道道暗光随咒文而出，落在符阵和草药上，掀起阵阵芬芳。
接着，秦沁森将符阵折叠包裹，再用红绳缠绕，一个鼓鼓囊囊憨态可掬的小荷包出现在众人眼前。
“抓捕慕连淮的人带上荷包，可以直接杀死有攻击意图的应声蛊。这些符，”秦沁森边说边写，“每人至少三张，可以防止应声蛊近身，还能辟邪保平安。”
“假如慕连淮拒捕，利用应声蛊操控普通人碍事，你们就把荷包拆开，糊他一脸。”
没了应声蛊的慕连淮，只是普通人。江卫等人皆是精英，总不至于在慕连淮的身上吃亏。
第189章 丰富的业余生活
事实证明，话不能说得太满。
“所以你们在抓捕慕连淮的时候出了意外，没抓到人，反而让他左脚绊右脚，就这么……摔死了？”
不能怪秦沁森大惊小怪，任谁听到十拿九稳的事出这种幺蛾子都会觉得震惊。
而且又是摔死，现在上层圈子都流行如此别致的死法了吗？
“真没问题？”
猜到秦沁森在想什么，江卫带着他往停尸间走去，“张大师已经看过，确认没有其他术法的痕迹。只是我不放心，所以请你来看一眼。”
他们几人以体修为主，无门无派的居多。江卫虽说有师承，也学了不少东西，但主攻体术，其他玄门知识只做辅助，不算精通，否则当年也不会解个蝎引还留下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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