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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胆子不小,居然敢阴秦大师。’
老九:‘本事也不小,居然能阴到秦大师。’
手指凑到鼻尖,仔细嗅闻片刻后,秦沁森冷笑着开口,“鱼目混珠,靠的是悟松道人吧。”
“和悟松道人的味道一模一样,吸收阴物增强功力,谁给你们的胆子,算计到我头上来。”
话音落,无量求身上的金线爆裂开来,化作细针,扎进三九体内。
老九和三七看着被扎成刺猬的曾经的同僚,突然打了个寒颤,总觉得皮肉有些幻痛。
“说话,装什么死。”秦沁森擦干净手,却半天没等来三九的声音。
抬头看去,就见三九歪斜着脑袋,扯开嘴角,嘴唇无声地开合。
手上迅速掐起法诀点在三九额头,怪模怪样的假阴差瞬间恢复正常。
身体受制于无量求,恢复神志的三九顿时紧张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应该问,悟松道人为什么让你冒充阴差,原本的阴差去了哪里,他让你来我这究竟想做什么?”
一连几个问题,却等不来三九的回答。只用双眸恶狠狠瞪着秦沁森,不顾身上插满金针,忍着痛往秦沁森的方向迈了几步。
‘说到悟松道人,已投入阴司大牢,连夜审讯。得知他曾受过关天勤的恩惠,听说那人事败被捕,于是便埋伏在秦大师家里,伺机报复。’
接过老九递来的阴文卷宗,扫了几眼,秦沁森竟是气笑了,“假如我一直不回家,他就准备用阴煞之气吞没整栋楼,逼我现身?好,好得很。”
“悟松道人还交代你什么了?是不是要把我抓走,好好折磨一番,最好能威胁阴司放了关天勤。他是给你们灌了迷魂药吗?一个个的这么听话,人家手指都没勾,你们就上赶着又是报复又是救人的。”
不想再听假阴差狡辩,秦沁森挥手,在三九身上打下缚鬼咒,夺了他的哭丧棒和头顶的高帽子。
“悟松道人生前修习道术,在我身上藏了道恶咒。到了晚上便由三九出手,顺着恶咒的指引入我梦中,最好能在梦里将我的魂魄拘走,以此来威胁阴司。”
只可惜悟松道人并不把同伴当回事,没告诉三九秦沁森是渡阴人的事。因此梦中拘魂的行动失败,三九被迫现身。
第194章 懂不懂规矩
不再理会三九的挣扎,秦沁森在身上留下印诀,在原本沾染上恶咒的地方多停留了几秒,轻咦一声怪道。
“有点小聪明,居然用平安咒套着恶咒,难怪能阴到我。”
秦沁森平时就有往身上套平安咒的习惯,尤其是和滕肃在一起之后,平安驱邪一类的咒术更是不要钱的洒。
老九提步踹了地上的假阴差一脚,气愤道,‘走走走,带下去跟他的好大哥作伴,算计算计阴差也就罢了,居然敢算计秦大师,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着同僚不靠谱的嘀咕,三七白眼翻上了天,‘德性。想必真正的三九已经消散于世间,可惜了。’
嘴里说着可惜,表情反倒平淡无比。
没办法,阴司的差事没有轻松的,能被恶鬼顶替,只能说那位阴差没本事。哪怕真的走马上任,不出三年,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阴间饭可没那么好吃。
反倒是这位假阴差,瞒天过海鱼目混珠,虽然有外力协助,但也不能掩盖他有几分真本事的事实。
可惜不走正途,要是能正经加入阴差的队伍,说不定能成为一大助力。
三七遗憾摇头,勾魂索跟套圈一样套上假阴差的脖子,打算把鬼带回阴司,好好审审他是怎么冒名顶替的。
老九提起鬼就要走,却被秦沁森拦下,“上多几重保险,免得又出幺蛾子。”
十指翻飞,道道禁制闪着各色光芒落在魂体之上。最后秦沁森两手各在老九和三七身上拍了两下,“下个追踪咒,防止他真那么厉害能逃脱,你们还能沿着这道咒术找到他。”
阴差们对视一眼,夸张地鞠着躬离开。
直到秦沁森将所有沾了阴气的地方全部清洁干净,隔壁滕安的房间才传来动静。
秦沁森长舒口气,在滕安咋呼之前打开门,和他来了个四目相对。
“我去!吓我一跳,你醒了啊。”
所以呢?
秦沁森的眼神逐渐带上怀疑,“大清早的你想干嘛?”
平时这家伙就喜欢扰人清梦,今天被他抓了个现行不说,怎么脸上的心虚那么明显?
“有事?”
“啊?没,没事啊,走走走,下楼吃早餐。”
滕安拽着人往楼下走去,嘴里东拉西扯,一会儿说想吃北非蛋,一会儿说让秦沁森给孟惜把把关,别写出来的东西和现实太相符,引人怀疑。
“编两句不就行了。”
在秦沁森看来,孟惜有些太较真了。
“嗐,是苏观主说的,让孟惜尽量避开这类型的创作,省的真把阴给招来了。”
“你的那位小搭档?”听到滕安的话,滕父从财经新闻里收回视线,好奇问道。
“对,叫孟惜,嫂子也认识。被鉴定拥有玄学天赋的奇女子一枚!”
大家对滕安乱七八糟的介绍已经免疫,中译中一番后得出结论——
“召阴体质,容易沾染不干净的东西,苏观主没教她防御的术法吗?”秦沁森皱眉,如果不会防护自身的话,的确不太适合创作和阴间相关的东西。
有许多阴物会在创作者沉浸于自己的幻想时闻着味儿过来,更别说孟惜体质特殊,在许多阴物眼中完全是一道大餐。
“应该教了吧,不然她怎么信誓旦旦说没事。”滕安有些懵,“等等,她该不会学了个皮毛就跑出来要写灵异故事吧?难怪非要我请你过去,快快快,她今早给我发了文档,说是熬夜写的。”
匆忙和滕家长辈们打了个招呼,两人便往孟惜家里赶去。
“苏观主教的术法能够屏蔽邪祟,短时间内应该没问题,她刚才既然能联系你,应该暂时没问题。”看着手机里苏元德发的消息,秦沁森放松了些,旋即又皱起眉。
“你们不是已经有好几部正在拍摄和准备上映的剧了吗,怎么还这么着急创作新的本子。”
“用孟惜的话说,天知道这是不是贼老天打了个盹,她要趁着霉运不那么严重的时候赶紧多写点养老保险,免得重回半封杀状态后,继续穷困潦倒。”
滕安不停按着门铃,急促的叮咚声听上去有点刺耳。
“没醒?不应该啊,刚还回我信息了。”
叹了口气,秦沁森拍拍滕安的肩膀,示意他让开,“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听老人言的下场,破。”
空气中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屋内传出哐哐声,像是有人正在撞墙。
秦沁森手里不知做了什么,紧闭的大门咔哒一声解锁,向来人敞开怀抱。
只见屋内凌乱不堪,满地都是纸张,电脑也跌落在地,充电线缠成一团。阴气弥漫,撞墙的声音在大门打开的瞬间停下。
“卧槽这是遭了贼吗?”滕安满嘴国粹,骂的屋里的阴气都躲着他走。“这什么玩意儿?”
手指正要接触黑灰气流,就被秦沁森拦了下来,“阴气,别碰。这里阴气太重,已经具象化,所以你没开眼都能看到。”
符纸在手中转了一圈,掀起一角,冲着里面紧闭的门板指了指。
顺着符纸的指引,两人敲响房门。
“孟惜?孟惜你在里面吗?”
“滚!别想骗我!你们这些缺德的死鬼,有多远滚多远,我才不会上当!”
说着,再次传来哐哐声,显然是孟惜在里面用防身的东西捶打门板和墙壁。
正在滕安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奇怪的瘙痒。似乎有人正用指尖轻抚他的后背,没有实感,所到之处带起阵阵酥麻。
“过分了啊,当着我的面干嘛呢。”
秦沁森一把拍开做怪的鬼手,焦糊味和尖叫同时传来。
‘啊啊啊!疼!烫烫烫!’野鬼现出身形,捂着自己的手不停跳脚,‘你你你——你们懂不懂规矩,里面那人是我先看上的,先来后到懂不懂!’
“你懂不懂规矩?她都用了辟邪咒和驱鬼符,你跑进来做什么,不嫌烫?”
说着,踢了踢脚边画满纹路的白纸。只可惜不知是洒了水还是什么,破破烂烂的,显然没了作用。
第195章 买!不!起!
攥紧棒球棍,孟惜喘着粗气,将旁边的矮柜推到卧室门口顶着,矮柜上贴着她前几天学的辟邪符。
不仅矮柜,窗户、门板、床头、墙面,所有她能想到的地方全都贴了符箓。
此时的孟惜心里满是懊悔,明明房子四面都贴了辟邪符,怎么唯独忘了下水道。
门外的吵闹仍在继续,甚至比最初时候喧哗得多,也不知那两鬼到底叫来多少同伴。又会模仿人声,又带着下水道的臭气攻击她的神经。
正在孟惜紧张咬唇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
“孟惜?没事了,嫂子已经把鬼抓了,你开条缝,我给你看小鬼跳火圈~”
是滕安的声音。
孟惜咽了口口水,非但没有放松,反倒一棒打在门板上,“滚!别想骗我!”
同样的招数休想骗她第二回。
要不是早上听到滕安在屋外的声音,她才不会主动开门邀请这些鬼怪进来,更不会因为要给他们倒水而弄湿符箓,让她此刻陷入被动。
“啧。你说你都干了些什么,把别人吓成这样。”
没能孟惜回忆这道清越男声的主人是谁,道道鬼嚎几乎穿透她的耳膜。
‘啊啊啊啊啊!大人饶命!饶命!我什么都没做,没做啊!’
‘是他!是他说这女娃阴气重,吃了大补,都是他撺掇的,我只是从犯——啊!’
鬼哭狼嚎伴随着阵阵纸灰味,孟惜紧绷的神经突地放松几分。
“秦、秦大师?”
难道真是滕安带人来了?
“手下留……留鬼啊嫂子!正好让他们给孟惜当阴间顾问!”
这么不靠谱,或许真是滕安?
双唇紧抿,孟惜眼神犀利,再次挥出棒球棍,门板发出闷响,“有本事过来单挑,别以为几只小鬼聚在一起演戏就能骗过我。”
门外的滕安有些头疼,孟惜聪明又大胆,唯一的问题是固执——她认定的想法基本无法更改。
滕安正打算继续劝解,就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顺着力道低头看去,一张黄符从底下的门缝飞了出来,随着里面模糊不清的念咒声缓缓升起。
“嫂子,你看她这学的怎么样?”
彻底放弃纠正滕安的糟心称呼,秦沁森捏上花了一分钟才堪堪升到他胸口位置的符纸的一角,淡然道,“太慢了,还需训练。”
说完,不等里面的人给出回应,右手覆上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邦——!
比刚才更加猛烈的撞击声传来,就在孟惜准备敲第二下的时候,终于从夹缝中看清来人。
哐当。
手上一松,棒球棍跌落在地,孟惜双腿酸软,扶着矮柜才堪堪站稳。声音有些无力,“秦大师……你们等一下,我缓缓。”
滕安嘿呦怪叫一声,不服气道,“怎么看到嫂子你就信了,我刚才嘴皮子差点磨破,你是油盐不进啊!?”
孟惜指着被人抓在手里没了作用的符纸,“苏观主说了,除非是秦大师或是凶猛厉鬼一流,其他人不可能做到。”
假如是秦大师,那她自然得救了。如果不是,就证明来的是厉鬼,她再怎么抵抗都没用,不如选个舒服点的死法。
秦沁森摇头,“你的杀鬼咒太慢了,不方都能拦下。”
“不方是谁?”
滕安示意孟惜赶紧开门出来,“小和尚,又可爱又厉害,下次带你去见见。”
等孟惜终于恢复力气,推开矮柜走出卧室,看到的便是躺在地上的电脑和糊成一团废纸的符纸。
“没买黄表纸?”秦沁森捡起茶几底下的白纸。
用A4纸画符,这活他干过,但不代表所有人这么做都能起效。起码孟惜不行。
“用完了。”指着墙上的痕迹,孟惜有些郁闷,“每堵墙上都贴了辟邪符,唯独忘了下水道。”
于是那两鬼趁着孟惜全情投入创作的时候,从下水道爬了进来,隔着老远用清水把符纸泡烂,又让其他野鬼变换身形,扮做滕安的模样敲响她家大门。
闻言,秦沁森皱眉。
从他进门起,可只抓到两只鬼。
“另外三个应该是被杀鬼咒给杀了?”孟惜看出他的疑问,赶忙说道,“我跟着苏观主练了好几百遍,才画出来四张杀鬼咒,你手里的是最后一张……”
滕安:“怎么还自己画,跟他买多几张啊。”
孟惜没好气道,“打完折一张八千八,我买!不!起!”
说完,心疼地拿起摔出裂痕的电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开机,得赶紧把里面的文件导出来才行。”
于是秦沁森和滕安眼睁睁看着刚脱险的人就这么抱着电脑跑了出去。
“哎!孟惜——”滕安对着离去之人伸长手臂,满脸迷茫,“她这……我们……?”
“愣着干嘛,收拾啊。”从地上捡起一叠白纸塞进滕安怀里,秦沁森仔细检查着孟惜画的白纸符箓。
笔画清晰流畅,只可惜画符之人功力太浅,或者说没有功底,因此白纸上的符箓效力微乎其微,难怪连野鬼都防不住。
送走钟点工,滕安舒服地半躺在沙发上,还没休息够,屋子的主人回来了。
“……你们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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