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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兮风默默给秦琅加血加防消除负面buff。
这人，还记得有个弱小的我需要保护吗？你就只知道你自己战斗爽！
夏兮风叼着增加蓝条的肉干，默默整理探索到的物品。
他还没有见到能对话的NPC。
夏兮风怀疑，秦琅走在他前面，有能对话的半疯癫NPC，可能都被秦琅不小心杀了。
秦琅这种只顾着战斗爽的玩家，在游戏里，只要对方亮血条，他的刀就会扎上去。
游戏变成现实，秦琅已经很收敛了，只有对方主动攻击，他才会把刀扎上去。
半疯癫NPC肯定会主动攻击，唉。
夏兮风没有让秦琅留手。
虽然系统说副本里不会死，但对方都先攻击秦琅了，秦琅怎么能留手？养成习惯了怎么办？
还是小命重要。
他只能希望，有半疯癫的NPC够怂，没有招惹秦琅这个杀神。
大概是夏兮风的祈祷太虔诚，他在又砸出一个地下室时，在地下室里找到了一个能沟通的NPC。
那个NPC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性。
在夏兮风喂给她几瓶加血加蓝和精心凝神的药水后，女人头上的混乱负面buff消失，名字变成了中立的黄名。
女人自称“夜莺”。
“夜莺”是一个代号，也就是低等性/工作者的意思。
“夜莺”有男有女，成为“夜莺”的人不会再用自己的姓名，只以“夜莺”称呼。他们也有自己信仰的神灵，即纵/欲和欢愉之神。
有神灵庇佑，他们做生意的时候不用担心对方不给钱，还能消除身上一些职业病。
即使帝国和王国，以及一些独立城邦开始约束这种“小神”的传教，但世界如此大，总有些地方，仁慈的神灵的光辉照耀不到，能让这些小神的信仰滋生。
因游戏限制，玩家对“夜莺”了解不多。但既然这个女人自称“夜莺”，那她就是梦世界的人。
夏兮风问道：“你是这个城镇的居民吗？”
夜莺点头。
夜莺不仅是这个城镇的居民，还是教堂的常客。
这个城镇供奉的神灵不要求神职人员禁欲，甚至鼓励他们在欢愉中与神沟通。
夜莺一度以为，这个城镇供奉的神灵，就是他们神灵的一个侧面。
甚至一些神职人员也如此认为。
所以这个城镇的夜莺地位还算不错，算半个神职人员，有固定的业务可以接，固定的工资可以拿。
每当庆典的时候，就是夜莺们最忙碌的时候。
教会坚信，夜莺是离神最近的人。所以在天谴发生的时候，他们就盯上了夜莺。
碰巧的是，夜莺全都没有被感染过。即使夜莺被咬，他们也只是发烧，烧好之后就恢复正常。
于是夜莺的地位更高了。城中居民纷纷向他们贡献财物。
他们也以为自己的地位变高了。直到他们的同伴一个一个消失。
这位夜莺很快察觉是教会在偷偷抓捕他们。她便藏在了地下室。
夏兮风：“为什么藏起来？藏起来也是等死，不如逃出去。”
夜莺摇头：“我尝试过逃出去，但一走出城门就会遭遇迷雾，然后不知不觉就走了回来。”
夏兮风：【她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梦境中。】
秦琅没回答，只发了张截图。
他站在高高的尸体堆上，正在战斗爽，没空回答。
夏兮风嘴角微抽。
来到这个世界，秦琅真的放飞自我了。被原本世界约束，真是辛苦秦琅了。
夏兮风：“你还知道哪些人活着吗？我们一起去圣堂。或许圣堂有让我们离开这座城的办法。”
夜莺犹豫：“会不会触怒神灵？”
夏兮风带着夜莺离开家门，指着满街的怪物尸体道：“整座城里的人都快死光了，我查探过城外的教堂，教堂里也没有活人。或许神灵早就已经发怒，我们做什么都不能避免死亡，不如在神灵面前请求原谅，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夜莺被满街的怪物尸体吓到，点头如捣蒜：“好，好。”
她轻声唱歌，歌声婉转悠扬。一只半透明的小鸟降落在她的指尖。
夜莺抬了抬指尖，小鸟朝着斜前方飞去。
夜莺道：“它能帮我们找到还活着的人，并绕开怪物。”
夏兮风打量了夜莺一眼。
这个夜莺，在“夜莺”宗教中，可能还是个大人物。她身上果然有重要剧情线。
有夜莺带路，夏兮风不用再乱砸，探索效率高了许多。
夜莺对这个城镇的秘密知之甚详，夏兮风只需要等她提醒，就能迅速达到探索百分百。
又搜索了系统标注的地方，夏兮风见到了第二位活着的NPC。
很巧，这位NPC就是矮人吉姆。
夏兮风刚见到矮人吉姆的时候，矮人吉姆还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并试图攻击夏兮风。
遭遇夏兮风狼牙棒击飞后，昏迷的矮人吉姆被夜莺捆起来。
夜莺用锥子狠狠刺了他的后脑勺，放出一滴黑血。
夏兮风眼皮子直跳。
这么大的锥子刺下，居然只掉落一滴血？真神奇。
放出血后，矮人吉姆幽幽转醒，眼神变得清明：“这是……啊，风？你怎么在这里？”
夏兮风胡说八道：“你忘记我在为你治疗。嘘，什么都别说，你应该知道这种治疗的忌讳。”
矮人吉姆立刻点头。
夏兮风是入了他的梦了？他还是第一次清醒地观察自己的梦境。
这个大美人是谁？她手中的锥子……
矮人吉姆摸了摸后脑勺，疼得“嘶”得抽气。
“来，喝药。”夏兮风给吉姆加满血，“你还能战斗吗？”
矮人吉姆拿出巨斧：“能。”
夏兮风让矮人吉姆在前面开路，继续跟着夜莺搜寻城里活着的NPC。
他们找到了一位老年妇人、一对年幼的兄妹、一个自称是城卫队长的中年男人。系统提示，NPC已经全部集齐。城里特殊地点的探索度也已经全部达到百分百。
秦琅也已经结束战斗，率先朝山顶走去。
老年妇人是一位占卜师，中年男人稍稍有点战斗能力，只有那对年幼的兄妹什么都不会，让人怀疑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更疑惑的是，与其他躲藏在阁楼或者地窖里的人不同，他们就乖乖待在家里，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等待父母的回来。怪物们居然没有破门而入。
中年男人要求杀掉这对古怪的兄妹，和矮人吉姆发生了冲突。
夏兮风打圆场道：“不用担心，在我看来，你们都很可疑，所以再多两个可疑的小孩也无所谓。我们去山顶圣堂，有什么阴谋，到了圣堂自然就知晓了。”
众人：“……”
矮人吉姆得意地冷哼了一声。他认为夏兮风是站在他这边，“你们都很可疑”的“你们”中不包括他。
中年男人瞪了夏兮风一眼，闭嘴不说话了。
除了夏兮风和矮人吉姆之外彼此不认识的几人爬上了长长的台阶，来到了只有主教才能来祈祷的圣堂。
秦琅正坐在圣堂门口的台阶上。
在他的身旁，有两具仿佛巨人般高大的尸体，正散发着浓厚的血腥气。
几人吓得不敢上前。
闭目小憩的秦琅睁开眼，抬起头：“杀了门卫也打不开门。交给你了。”
夏兮风三步并作两步，蹦到秦琅身边，给了秦琅一个用力的拥抱，笑容灿烂：“还是得靠我！”
“嗯。”秦琅捧着夏兮风的脸检查了一会儿，发现夏兮风的精神状态确实不错，没有强撑着，才松开手。
众人：“……”
恩人和这个杀神是什么关系？！
第27章 二更合一
夏兮风独自带队的时候神经一直紧绷着。
见到秦琅后，夏兮风不仅笑容灿烂，眉眼飞扬，连翘起来的头发丝好像都精神了不少。
看看旁边堆着的门卫尸体，我家老秦就是这么厉害，就算没有满级，也可以在副本里横着走。
夏兮风昂着脑袋摸索圣堂的大门，解密开锁。
他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就像是狼狈为奸的那只狈，狐假虎威那只狐。
秦琅继续坐在台阶上休息。
被夏兮风带来的人在离秦琅五六步远的地方站着，竟不敢上前。
吉姆想着自己和秦琅也算熟人，好几次想开口问候。
但他的嘴张张合合几次，愣是发不出声音。
现实中的秦琅只是一个沉默寡言但不倨傲冷僻的青年，除了那张脸俊得不像人，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怎么到了梦境，秦琅变得如此可怕？
难道是梦境扭曲了秦琅的性格？
吉姆默默缩在众人中间，放弃了上前打招呼。
圣堂大门的解密和游戏里差不多。
玩家只要找齐了神职人员的权杖碎片，再按照《圣典》残片上的暗示，在门扉上拼图案，就能打开圣典大门。
夏兮风很久之前做的任务，门上的图案已经记不清。但解密思路他还是记得的，摸索一下就把门打开了。
打开门后，夏兮风和秦琅没有立刻进去。
门卫已经被秦琅干掉，这附近没有其余小怪，算是安全区。
夏兮风架起篝火，拿出锅碗瓢盆，让众人原地休息，饱餐一顿，养精蓄锐后再开BOSS。
按照夏兮风曾经做过的任务的暗示，以及吉姆在现实中半死不活的状态，夏兮风猜测这几个人恐怕回不到现实。
不是所有人都有直面死亡的恐惧，大部分亡灵在得知自己已死的事实时都会崩溃。
夏兮风希望在送他们上路前，先让他们吃顿好的。
这是咱国人最朴素的善意。
“你先眯一会儿。”夏兮风拿出睡袋和帐篷，把秦琅推进去，自己拿着狼牙棒法杖守在帐篷门口。
他只是随处走走砸砸，消耗的体力能通过食物补回来。
秦琅杀空了一座小城镇的怪物，就算面板上的状态没问题，夏兮风也坚信秦琅本身的精神力肯定透支了。
就像是人打了一天的游戏，就算身体不累，脑袋也告诉你赶紧停。
秦琅离开众人视线，众人放轻的呼吸终于可以正常一点了。
前方危险未知，这时众人停下来吃一顿饱饭，虽然感觉不太符合现在的气氛，但他们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两个天真的小孩脸上甚至浮现出笑容。
“好吃。我在现……呃，我在之前怎么没发现这蛋糕居然如此好吃！”吉姆一手一个果酱小蛋糕，一手一个奶油小蛋糕，吃得胡须都脏了。
夏兮风给吉姆开了一瓶矮人最爱的麦酒：“稍稍喝点，别喝多了。”
吉姆擦了擦手和胡须，笑着道：“我知道。矮人都爱喝酒，但优秀的矮人都知道如何克制自己对酒的喜好。”
思及吉姆在“未来”是因为酗酒误杀萝茜，夏兮风觉得吉姆这句话有点讽刺。
不过意识清醒的吉姆确实喝酒很克制，只在大口吃肉的同时，小口小口品着麦酒。
夏兮风架起烤架，拿出早就腌制的新鲜肉片、蘑菇、蔬菜，让众人自己烤肉吃。
因为秦琅每天都要刷怪练级，夏兮风的野营准备很充分。
加正面状态的食物吃再多，已经加上的正面状态也不会叠加，顶多刷新时间，所以野营的时候，秦琅等人自己动手做点吃的，也算一种乐趣。
至少夏兮风和莱欧是这么认为的，秦琅和佩瑞拉没有发表意见。
夜莺真是博学多才，不仅唱歌好听，能用大锥子“治病”，还有一手好厨艺。
夏兮风把调料都拿了出来，她对珍贵的香料挑挑拣拣，十分熟练地在烤肉上挥洒。
夏兮风越发好奇夜莺真正的身份。
夜莺只在最底层的平民间活动。但这只夜莺，看着可不像个贫苦人。
他没有询问。
等进了圣堂的大门，无论众人是否愿意，所有谜团都会解开。
一顿酒足饭饱，众人之间警惕生疏的气氛缓和不少。
他们也靠坐在断壁枯木下小憩了一会儿。半个小时后，秦琅从帐篷里出来，他们重新启程。
看着夏兮风把野营道具收起来，佳肴美酒的香味还萦绕在鼻间久久不散，众人都露出不舍的神情。
他们都记不得，自己徘徊在这种地狱般的城池中，已经多久没有享受过正常人的生活。
恐惧太多，疲惫太多，导致他们的记忆都模糊了。
外面是行尸走肉拼凑成的怪物。他们战战兢兢地在阴暗的角落里躲躲藏藏，过的也是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一顿饭，让他们想起了“活人”的生活是什么模样。
阴郁的中年男人道：“我妻子很会做馅饼，我最爱吃她做的浆果馅饼，配上东街卖的果子酒，真是一绝。”
会占卜的老妇人咂吧嘴：“烤肉还是有点废牙，还是炖菜好。炖菜里一定要放削好皮的土豆，把土豆全部炖化，再倒入浓浓的奶油，冬日喝上一口，一天都很暖和。”
两个小朋友叽叽喳喳，想念五颜六色的糖果。
吉姆想着梦醒之后，缠着夏兮风多吃几个蛋糕。他会教夏兮风铁锤家族的锻造技艺，多吃夏兮风几个蛋糕应该没问题吧？
夜莺只是微笑，不知道她是否也想起了快乐的时光。
秦琅根据夏兮风对BOSS的描述，重新调整了装备。
他握紧短剑，走进圣堂大门。
夏兮风探查城镇的时候，找到了许多神职人员的物品，但很少见到神职人员的尸体。
那些消失的神职人员都在圣堂里。
他们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做出祈祷的姿势，如果不看钉入他们胸口的长钉，他们面容栩栩如生，好像睡着了一样。
夏兮风嘀咕：“我总觉得他们会拔出胸口的钉子，变身怪物攻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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