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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欧叹气:“他们就准备这样过一辈子吗?”
佩瑞拉继续低头擦拭魔法杖:“感情好不好吗?”
戴蒙一脸牙疼的神情:“挺好,但他们非要好像旁边没人似的,自顾自地在那打情骂俏?”
莱欧继续叹气。
佩瑞拉细细观赏夏兮风给他新做的魔法杖:“不看不就行了。”
戴蒙无语地看向佩瑞拉。一根魔法杖就把你收买了?
三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夏兮风肯定没听到。
秦琅往莱欧等人那里瞟了一眼,对喋喋不休的夏兮风道:“我走了。”
“哦。”夏兮风止住唠叨,“天色不早了,是该走了。好好照顾我老师。”
“嗯。”秦琅神色自若地勾住夏兮风的后脑勺,低头轻碰夏兮风的嘴唇。
夏兮风脑子没转过来,习惯性地仰头回应。
直到两人嘴唇分开时,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夏兮风才看到了秦琅眼中的恶意。
夏兮风:“?”
秦琅沉入暗影界,身影瞬间消失。
夏兮风:“???”
他意识到了什么,脖子就像是生锈似的,十分缓慢地回头。
莱欧:“哟。”
佩瑞拉捂眼睛。
戴蒙,没好气道:“至于出个门和生离死别似的,还要吻别?”
夏兮风:“……”
红、红温。夏兮风的脑袋上仿佛腾起了蒸汽。
秦狗!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吗!
回来后,他和秦琅立刻忙得昏天暗地,没有及时和小伙伴们说明他们之间关系的改变。
偶尔想起这件事,夏兮风也和鸵鸟似的,不知道该怎么主动提起。
还是……不要提了吧?
这种事没什么好提的,总不能说他和秦琅睡了,那多不好意思。
即使最初他是为了救秦琅,但后来就不是了。总不能说好兄弟互帮互助?至于情侣什么的,他仍旧不承认自己眼光不好,坚决不能说。
而且他和秦琅是好兄弟,和其他人也是好兄弟,兄弟情变质,会不会让其他兄弟感到奇怪啊?
总之,夏兮风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
秦琅则是无所谓其他人的看法,没觉得需要主动向旁人说明什么。
何况,他们真的太忙了,确实没机会说私人的事。就连自我之神和死亡之神的谋划,他们都描述了个大概,没来得及细说。
不过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夏兮风让秦琅丢人,那秦琅就留夏兮风一个人在这烧脸皮。
公平。
夏兮风深吸一口气,艰难转过身:“啊,这个……”
莱欧打着哈欠道:“没事了?那我和佩瑞拉回银月城了。”
佩瑞拉点头:“好。”
戴蒙没好气道:“你还准备在城门口望多久?望再久琅也不会立刻回来,赶紧回来干活。”
夏兮风一头雾水道:“你们没什么想问的?”
莱欧疑惑:“问什么?”
佩瑞拉:“什么?”
戴蒙没好气道:“再拖延,今天的事就干不完了!”
夏兮风更加雾水,加快脚步跟上小伙伴:“问我和秦琅之间的关系啊!”
怎么回事?你们都眼瞎了吗!
莱欧:“什么关系?”
佩瑞拉:“你们不是好好的吗?”
戴蒙:“问你们在神之试炼中待了十年怎么还没分手?”
夏兮风懵得都不要脸了:“我和他都亲了!你们没看见吗!”
莱欧惨叫一声:“你们越来越过分了!顾及一下旁人啊!”
佩瑞拉也忍不住了:“我说啊,你们以前就够黏糊了,现在彻底不顾及旁人了吗?”
戴蒙警惕:“难道你们故意这样,是想办婚礼?我跟你们说,现在没空!至少等邪神爪牙第一次攻城之后才考虑这个!”
夏兮风憋了很久,才憋出一个“啊?”字。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这反应是不是不太对啊?
小伙伴们已经郁闷地吐槽起以前夏兮风和秦琅黏黏糊糊肆无忌惮地秀恩爱行为。
一年不见,他们记忆犹新。
一年前,夏兮风和秦琅一边黏糊一边嘴硬,小情侣诡计多端的小情趣;
一年后,两人终于成熟了,不玩情趣,直接当众开亲了。
莱欧:“哪一种更好?”
佩瑞拉:““都不好。”
戴蒙:“你别在那叽叽咕咕恋爱脑了,求你赶紧回归工作脑。还有很多事要做!”
夏兮风脸色通红,气得跳脚:“屁!什么恋爱脑!我和秦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回事。”
莱欧:“哦。”
佩瑞拉:“哦。”
戴蒙:“闭嘴!”
三位小伙伴都给了夏兮风一个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合一。戴蒙为什么这么可怕,你们俩不反省一下吗!
第98章 二更合一
经过追问,夏兮风明白了一切。
他还不如不明白呢!
夏兮风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智障小伙伴们居然以为,他和秦琅是小情侣!
虽然他们现在可能是,但以前真的不是好吗!什么叫作不顾他人死活的旁若无人的黏黏糊糊?他和秦琅绝对没有!
夏兮风愤怒地否认,得到了小伙伴们第二轮白眼,气得他差点心梗。
这是污蔑!污蔑!
【夏兮风:秦琅!快出来说,我们以前是不是情侣!
秦琅:不是。
莱欧:哈。
佩瑞拉:呵。
戴蒙:呸!
夏兮风:啊啊啊啊,你们信我啊!气死我啦!
秦琅:确实不是。
莱欧:你们玩情趣别拉着我们好吗?
佩瑞拉:可能我们是他们情趣的一环。
戴蒙:呕!
夏兮风:啊啊啊,气死我啦!我要杀了你们!
莱欧:不是情侣,你们亲什么?
佩瑞拉:别说兄弟也亲,吓人。
戴蒙:别废话了,快干活!
夏兮风:_(:з」∠)_已死。
戴蒙:死了也要干活。
夏兮风:QAQ!!!】
莱欧和佩瑞拉离开时,还在鄙视夏兮风。
随时牵着手,一直睡同一张床,所有东西都共享,默认永远不分开,动不动就挨挨蹭蹭,每次提起对方都是“我的XX”,你说这不是情侣?
行,你们不是小情侣,你们是一对矫情的小夫夫。
秦琅看着夏兮风在聊天群里一直“啊”来“啊”去的崩溃,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报复成功。
“有这么开心?”阿穆若没好气道,“很有趣?”
他仍旧没能进群聊,不过苏尔把群聊转给了他。
没办法,阿穆若对秦琅、夏兮风的好感度平时是能达到亲密长辈的程度的,但一旦苏尔多提几句他的小龙蛋们,阿穆若对秦琅和夏兮风的好感度就会下降一颗星。
一般人小气归小气,偶尔生气恨不得和对方绝交,好感度其实是不会波动的。
只有阿穆若这样的离谱的人,好感度才会蹦来蹦去。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秦琅恭敬地问道。
阿穆若冷笑:“你现在才看到我在这?”这小子也只有语气恭敬了。
秦琅沉默以对。他当然早就看到了,只是等阿穆若走近了才打招呼。
阿穆若早就知道秦琅是什么性格,懒得计较:“苏尔很担心你实力增长太快不踏实,换我来教你一阵子,顺便给你做心理辅导。”
秦琅:“苏尔先生去神域了?”
阿穆若道:“他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和小风一样,花些心思还是能战斗。我陪你五天,你有战斗上的疑问赶紧问。”
秦琅:“老师不留着守城?”
阿穆若挑眉,戏谑道:“我本来应该将力量分成两半,留一具厉害点的分/身守城。不过现在不用了,交给你了,绿沙城的‘少城主’。”
秦琅平静的表情终于波动了一瞬,把阿穆若逗笑了。
阿穆若拿出魔导车:“坐车去吧。”
秦琅沉默地跟上。
他们俩可以很快到达目的地,但阿穆若选择坐车,就是有话要和秦琅聊。
他要聊的大概是刚刚说的“心理辅导”。秦琅心里道。
阿穆若不喜欢绕弯子,有话直说道:“苏尔察觉你这次回来后情绪有点不对劲。是自我神格影响了你,还是你和小风关系的变化让你绷不住理智了?”
阿穆若哼笑了一声,戏谑道:“虽然莱欧他们三个蠢货坚信你和小风本就是恋人,但我和苏尔知道,你们去深渊前,还没捅破那层谜瘴。哦,不对,小风是还没捅破,你是还不愿意捅破。”
秦琅仍旧沉默不语。
阿穆若跷起腿,没好气道:“苏尔认为你需要长辈的开导。慢慢说,我可以从你小时候的烦恼开始听。时间不够,我也能设置下小型时间法阵。”
秦琅无奈开口:“老师,不要把神力浪费在非正事上。”
阿穆若道:“苏尔吩咐的事就是正事。我想你明白的。”
秦琅当然不明白。苏尔先生的吩咐,老师总是很认真地照做;换作自己和夏兮风,他不仅会无视夏兮风的无理取闹,还会嘲笑夏兮风的无理取闹。
见这心理辅导逃不掉,秦琅就懒得逃了。
他确实情绪高涨,需要倾诉,找个人剖析或炫耀自我。或许这真的是自我神格的副作用还没消失,也可能,这只是单纯地不想遮掩了。
秦琅撕开木讷平静的表情,露出锋利的冰冷:“苏尔先生担忧我伤害到小风。”
他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阿穆若道:“他就是爱多操心,但大部分时候,他的操心确实是对的。他担忧小风,也操心你。他对你与小风的慈爱是一致的。”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阿穆若嘴角不高兴地下撇。
秦琅见阿穆若的表情,倒真有几分接受心理辅导的兴致了。
一些话在心里憋久了也不爽快。在另一个世界他不会找人述说,连心理医生都只能知道他想表达出的一面,但这个世界可能力量层次不同,能理解他想法的人应该不少,他认可苏尔和阿穆若这对师长。
“老师,你有这种经历吗?”秦琅问道,“虽然生物特征上是同类,但智慧相差太多,就很难再被认可为同类。”
阿穆若点头:“那群满口守卫世界树但连世界树快死了都不知道蠢精灵吗?当然,我和他们不是同类。”
秦琅笑了,笑意直达眼底:“是这样。”
他没看错,老师是能理解他的。
他便缓缓从对他的人生而言,很久远的过去说起。
同样是看电影,普通的小孩看到扮乐子的人会笑,他看到的是笑容后的僵硬和做作;普通的小孩看见生离死别时会难过,他却在分析对方的死因,并思考如何规避。
秦琅从不认为自己的思维有问题,但无论是父母还是老师显然都认为,他缺乏感情。
父母很爱他,也很负责,当即送他去省里最好的医院检查。
当时他还小,还不会伪装自己,检查出来当然有情感障碍。
至于什么情感障碍,他已经忘记了。当然,他可以记起来,但没必要。因为后来的检查,他就缓慢地倾向只是对感情有一点迟钝的正常人了。
秦琅无师自通,学会了怎么避免麻烦,更好地生存。
“如果我的兴趣爱好是科研,或许会过得不错,所以我会选择去找个不麻烦的课题研究。”秦琅又笑了笑,比起平时,他现在的笑容很多,显得他并不是不爱笑的人,“拥有过高的智商也不一定非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平静舒适的生活也不错,对吗,老师?”
阿穆若很赞同:“当然,不爱麻烦才正常。如果外神没来,我和苏尔一直当个小城主多舒服。”
秦琅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世界有太多他不认可的规则,但他也明白,那些规则是维持秩序必要的代价。比起国外许多没有秩序的地方,还是他如今待着的地方舒适。
他也想过要不要去更刺激一点的地方,但智慧在那个世界不是万能的,越混乱的地方,没有智慧但只有狠意和家世的莽夫或许混得更好。他还是留在有秩序的地方,能过更舒适的生活。
只是人生无趣,但世上有多少人又能感觉到生活的趣味?舒适就已经够了。
阿穆若听懂了秦琅的自我剖析,颔首问道:“那你认为小风……夏兮风有趣吗?”
秦琅笑道:“很有趣。他对我的偏爱很有趣。”
阿穆若坐直了身体。
“小风真的很有趣。他天生喜欢做好事,但从不在意回应,就像人顺手往公园的池子里撒了一把鱼饵,并不想吃鱼,也不想鱼上岸报恩一样。那只是他的爱好。他看上去很热情,只要有人对他表达善意,他一定会热烈地回应。”秦琅垂下头,笑意更甚,“可他收回善意也那么干净利落,毫不留恋。他好像从来不计较得失,但从未吃过大亏。”
阿穆若道:“他对你挺计较。”
秦琅笑道:“是的。所以我认为,他对我的偏爱很有趣,很像阳光下的蝴蝶,又漂亮又脆弱。”
为什么脆弱?人的感情就是这么脆弱。
他展露非正常人的一面时,父母很是担忧害怕;他约束自己的时候,父母的爱与日俱增;他如果再次露出非正常人的一面时,父母对他的态度肯定也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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