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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他说的时候收敛一点。
“好吧。”
方澄露出个笑脸。
走进电梯的时候，方澄还在感叹，刚走就又上来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方杰站在左边，方澄和覃越肩贴着肩站在右边，方杰莫名有点不爽，明明他和方澄才是一家人，但那两人却更亲近。
大门是关着的，方杰出来时没带钥匙，他敲了门，来开门的是华慧，看到方澄时有点讶异，她是让方杰追出去安慰一下方澄，没想到方杰超额完成任务，甚至把人给带回来了。
视线一转，看到了方澄旁边高大帅气的男人，华慧眸光一闪，难道这就是方澄的男朋友？
倒是挺相配。
屋里传来方父方母的声音。
“竟然跟个男人在一起，传出去我们方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别人会怎么说我们方家？！”
“澄澄以前很乖的，不知道这几年怎么就变得这么叛逆，先是一声不吭的跑去了桂城，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现在竟然还、还做出了这种事！”
第56章 从今以后，方澄有我爱
听着屋里传来的声音，华慧表情有些尴尬。
方澄倒是还好，可能是因为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自然也不会觉得失望。
但覃越的表情就难看多了。
他看向华慧，这肯定就是澄澄的大嫂了，澄澄说他大嫂人很不错，覃越也愿意对她礼貌一点：“麻烦让一下。”
华慧直觉来者不善，她想了一下，让开了路。
方澄和覃越先进去，方杰跟上，在自己妻子面前停了一下，用没见过世面的语气说：“小慧，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我弟的男朋友！”
猜对了，华慧挑了挑眉，说道：“你弟和他男朋友长得都比你帅。”
方杰：“......”
他怎么突然中箭了？
而在覃越和方澄进去后，在沙发上你一句我一句的方父方母也听到动静看了过来，首先是看到了方澄，两人都是面色一变。
方父冷哼一声：“呵，不是说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方母则是巴巴地问：“澄澄，你想明白了是不是？只要你认错，你改正，我和你爸就不生你的气了。”
方澄目光在方父方母的脸上逡巡了个来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覃越在身边，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竟然并没有很难以接受。
“我没做错事情，为什么要改正？”
方父一拍扶手：“你，你简直是不知悔改！”
“两位。”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让方父方母都怔愣了一下，这才看向覃越，疑惑地问：“你是谁？”
覃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容我介绍一下，我叫覃越，是方澄的男朋友。”
此言一出，方母脸色骤变，就连还坐着的方父也嚯地一下起身。
方父脸色铁青：“你！你拐带了我的儿子，竟然还有脸上门来！”
方澄皱眉：“他没有拐带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想让他爸注意言辞，骂他就算了，谁让他是他儿子呢，可凭什么骂覃越啊，他又没做错任何事。
方母气道：“澄澄，我们才是你的父母，你怎么能帮他呢？！”
她简直要被气晕过去，本来方澄突然出柜就很是突然，他们正在愁怎么让方澄回到正途上呢，竟然这男人竟然就上门了！
可最让她无法接受的，就是方澄竟然选择站在他那边，来对付他们！
方澄可是他们的儿子啊！
方杰感觉又要吵起来了，他正准备上去劝说两句，就被他老婆抓住了手，华慧摇了摇头，让他老实待着。
“呵。”覃越嗤笑一声。
神经敏感的方母顿时瞪了过去：“你笑什么？”
覃越眼神很冷：“我笑你们，原来你们也知道方澄是你们的儿子。”
方澄心里一动，侧头看了过去。
他似乎知道覃越坚持要来说的那“几句话”是要说什么了。
方母仿佛被刺到一样：“你什么意思，我们当然知道澄澄是我们的儿子，用得着你说吗？”
覃越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脸就觉一口恶气在心中激荡，声音冷硬：“那为什么厚此薄彼？”
方父方母一愣：“什么？”
“为什么给大儿子买他想要的玩具，却只是给方澄随便挑了一个？为什么家里只有一个大人但需要开家长会的时候，选择给大儿子开，而不是给方澄开？为什么大儿子想玩‘骑马’游戏陪他玩，轮到方澄了却说腰疼？为什么记得大儿子喜欢吃什么，却不记得方澄喜欢吃什么？”
覃越一字一句地说着，几乎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了。
方杰一脸茫然，怎么突然有他的事了？
方父方母却是一脸茫然：“什么随便挑了个，什么骑马游戏，你在说什么？家长会我们都有去开，只是一个人的时候选择一个啊，我们又不会分手，我们能怎么办？至于喜欢吃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澄澄喜欢吃什么了，今天中午我还特地给澄澄做了他喜欢吃的糖醋里脊！”
方澄仔细分辨着他们的表情，发现他们竟然是真的茫然，而不是心虚或愧疚。
有一瞬间，方澄觉得蛮可笑的，他一直忘不了的东西，在别人那里根本就没有记得的必要。
方澄说道：“妈，我已经不喜欢吃糖醋里脊了，那是我......初中的时候喜欢吃的东西，但我现在已经大学毕业好几年了。”
方母突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我不知道，你，澄澄，你......你没有和我说过。”
“我说过的。”方澄看着她说，“只是你不记得了。”
方母有些无措：“那、那你现在喜欢什么，妈下次给你做。”
方澄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不用了，已经有人会给我做我喜欢吃的菜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覃越，不出意外，覃越也在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满满一个他。
两人这深情对视的一幕，刺激的方母承受不住般后退了一步。
方父更是连声喊着家门不幸，指着方澄问：“所以你就因为这点小事怨恨上我们了？”
覃越眼神一冷，这个老东西。
“我不认为这是小事，被木刺扎一下难道就不疼了吗？”
甚至木刺可能会留在肉里，稍不留神就会疼一下。
“如果你们觉得这些都是小事，那么我想问一下，三年多前，大家以为这房子着火了，你们为什么只记得把大儿子带出去，却把方澄给忘下？”
覃越手掌紧握成拳，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幸亏那是一场误会，如果不是呢？如果真的着火了呢，那方澄怎么办？！”
如果当年那场火灾不是乌龙，如果方澄真的出了事，覃越知道自己一定会疯。
而疯子，会不顾一切地让他们都陪葬。
华慧瞳孔震颤，竟还有这么一出事。
难怪方澄不怎么回家来。
方父方母脸上出现慌乱之色：“我、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是以为澄澄不在家，澄澄，爸妈当时和你说过的，也和你道过歉的......”
方澄抓住了覃越的手，不出意外，覃越的手在微微地发着抖，他无奈地想，就知道会这样，一边加大力气抓紧了他的手。
覃越冷静了一点，嘲弄地说：“道歉有用吗？伤害就是伤害。”
方父大声斥责道：“你闭嘴！我们家的事，你凭什么多嘴！”
覃越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说道：“因为我就是来告诉你们的，从今以后，方澄有我爱。”
“谁都别想欺负他。”
“就算你们是他的父母，也不行。”
第57章 不要要求太多
“我、我们......没有，我们没有欺负他。澄澄，你说，我们是不是没有欺负你，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怎么会欺负你呢？澄澄......你说句话，你相信我们的对不对？那次真的是意外，我们不是故意的！”
方父方母为自己辩解着，眼神慌乱无措。
覃越似乎想要说什么，方澄抓着他的手使了点力气，覃越戛然而止。
方澄看着他们叹了口气：“爸妈，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
他相信他父母，虽然说偏心大哥，但自己毕竟也是他们的儿子，如果可以救，他们一定是会救的，他们对生命没有漠然到这个份上。
方父方母看他的眼睛一亮，有了些许喜色。
澄澄果然还是懂事，他们就知道，澄澄不会真的怪他们的，他们才是一家人啊。
然而身为局外人的华慧却觉得，事情的走向不会和公婆希望的一样。
“但你们也确实没那么爱我。”
晴天霹雳的一句话，让方父方母都僵住了，瞪着眼睛，仿佛不可置信一般。
“你、你在说什么？你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怎么可能会不爱你？！”
方澄很平静地叙述：“爱，只不过没那么爱罢了。”
“很多话我早就想说了，刚刚覃越帮我说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得我自己来说。”
方母看着方澄，心中传来一股恐慌之意，好像方澄接下来说的话会很可怕。
方澄低垂着脑袋，长而密的睫毛遮去他眼中的情绪，他就这么沉默着，和覃越紧握的手微微动了下，是覃越在担心他。
方澄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方父方母，而方父方母下意识想要躲闪。
只听方澄淡淡开口。
“当时，你们是真的以为我不在家吗？”
“当......”
“不，你们只是急着先救大哥。”方澄看着他们说，“我出去玩，都会和你们说一声的，那天我没有和你们说过我要出去玩。”
如他们所说，方澄一向都很乖，不管是出门还是回来，只要家里有人，方澄都会说一声，不会自己偷偷跑出去玩。
霎时间，方父方母脸色惨白一片。
是的。
他们也知道，那件事是他们做错了，是他们的错，可是他们不肯承认真正的原因，他们恐慌畏惧那真正的原因，觉得如果承认了，他们就会变成道德有瑕疵的坏人。
所以他们只能说“以为方澄出去玩了”。
只有这样说，他们心中的负罪感才会少一些。
“不......不......澄澄，对不起，对不起......”
两人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泪如雨下。
看到他们这样，方澄心里也不好受：“爸妈，我怪过你们，也怨过你们，但我现在已经释怀了。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很难做到完全的公平，就算是我自己，也不敢这样保证，这是人之常情。”
很体贴的话，却让方父方母更慌了。
方澄抿抿唇，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可我没办法完全不介意，所以，以后我们就这样相处吧。”
方母颤抖着说：“澄澄......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对彼此要求都不要太多。”方澄说，“我不要求你们公平的爱，你们也不要要求我们分手，因为我不会分的。”
方母眼睛里流下泪来，恳求地看着方澄。
该说的说完了，方澄最后说了句话：“爸妈，再见，我和覃越先走了。”
覃越觉得只是让他们流几滴眼泪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可方澄都不追究了，他又不好越过方澄去。
只好顺从被拉着手转身了，只是转身前狠狠地瞪了方父方母一眼。
终归还是担心，方澄拜托方杰和华慧看顾着点方父方母，方杰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华慧则是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了方家。
覃越侧头打量着方澄，生怕他会将负面情绪压在心底：“宝宝，会很难过吗？难过的话要告诉我，我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
方澄感受了一下，有点怅然，但还真没多少难过。
可能该难过的早就难过过了吧。
不过看着覃越紧紧盯着他的样子，方澄眼珠一动，用手比划了一下：“只有这么一点点吧。”
绝不超过一厘米的长度，来阵风就能吹散。
但覃越还是慌了，他抓着方澄的手，急切地说：“你别难过，为了他们不值得，你就是最好的，你还有我，我任何时候都会选你，你高兴点好不好？”
方澄就这样被他捧着手，眼眸微亮地看着他说。
心里冒着一股小气泡。
“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会高兴了。”
覃越一喜：“什么？你说。”
方澄弯着眼睛：“你背我。”
覃越立刻转身在他身边半蹲下来，方澄趴上去，覃越晃都没晃一下就抓着他的腿弯站了起来，宽厚的肩膀让方澄感到很安心。
站起来后，覃越半侧着头问：“还有呢？”
方澄在他肩膀上歪着头说：“没有了呀。”
“就这样？”
“嗯呐。”
覃越心脏微酸，怎么那么好满足啊，方澄宝宝。
方澄揪揪他的耳朵尖：“走喽——”
覃越背着他进了电梯，在电梯里也没放下他，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门外等电梯的几个住户看着两人，全都愣了一下，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一个男人背着另一个男人。
被众人注目着，方澄有点不自在，但他也没让覃越把自己放下来。
只是悄悄把脸往揽着覃越脖子的胳膊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微微闪光的漂亮眼眸。
相比起来，覃越就自然极了，被人盯着也表情不变，淡定地从众人中间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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