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澄把他的脸推开,气哼哼地吐出一个字:“不。”
覃越先是失望地“啊”了一声,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浮现出一些隐藏不住的期待:“不打我的脸啊,是想打别的地方吗?我可以。”
别的地方......
方澄真是服了他了,怎么就这么厚的脸皮呢!
不知道是不是气大发了,方澄气上心头,一冲动还真给了他一下。
覃越的眼神霎时就变了,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狼,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方澄头皮一麻,直接就跳起来要逃,然而覃越还是要比他快一步,结实有力的双臂一揽,就将方澄给捞了回来,往肩膀上一扛,直直奔着卧室就去了,脚步又急又快。
——
覃越一大早就起来了,方澄睡得很熟,满是红痕的肩膀露出空气中,往常覃越起来的时候他也会有感觉,这次却是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
覃越洗漱完过来看了一眼,他起的时候方澄是什么姿势,现在就还是什么姿势。
他不由得笑了下,昨晚是真累着他老婆了。
他没吵醒方澄,自己离开了,秘书和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他,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上车出发。
一个多小时后,到达D市覃家别墅。
坐在轮椅上的覃弘文看见他,脸色微微一变,但到底是老狐狸,很快就调整好了,如以前的每次一样,厌恨又冷淡地看着覃越。
“你来干什么?”
覃越在他对面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纤尘不染的皮鞋微微反着光。
“怎么,父亲不想我来?”
覃弘文冷笑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下半辈子再也看不见你。”
覃越表情不变,甚至还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他的话根本伤不到覃越一点。
“我知道,你这话是真心的。”
覃弘文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眼底的警惕藏的很深,他不知道覃越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明明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再踏足过这里,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是他做的事暴露了吗?
不可能,他那么小心......
“爸,我从小就讨厌你和我妈,我觉得你们就是两个烂人,从骨子里就透出一股腐朽的恶心味。”覃越突然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平静,像是在叙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覃弘文看着他。
“从小到大,你关我禁闭,要求严格,达不到你的要求就会被体罚,从没有陪伴过我,总是在忙,三年多前,你软禁我,毫不留情地打断我的腿,我知道,必要时候,你可以连我也舍弃。”
覃越直直地看向覃弘文:“因为你就是这样一个冷漠的人。”
覃弘文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想讨伐我吗?覃越,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是你老子我留给你的,如果不是我严格要求你,你能这么优秀吗?你能在我出车祸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夺权吗?如果不是我培养你,你只会是淤泥里的一个臭虫!”
“说我冷漠?覃越,流着我血液的你又算什么?你敢说你让医生尽力为我医治双腿了吗?自从我醒过来,就被你扣在这里,难道不是另一种软禁吗?难道你就是好人了吗?!”
理智告诉覃弘文他不该回嘴,他应该保持沉默,应该伏低做小,不能让覃越发现不对劲。
可这将近一年的残废生活,早就让覃弘文的神经紧绷到一个随时崩裂的程度。
“覃越,如果你要以好坏来论处,你这个不孝之人,最该下地狱。”
他恨恨地盯着覃越,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说出的话却是希望他下地狱。
覃越淡淡地听他说完,赞同地点了点头:“是,流着你血液的我的确不是个好人,我也从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不过,我自认还是有些人性的。”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覃弘文的轮椅前,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完全将覃弘文遮挡住,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覃弘文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如果覃越要对他做什么,以他现在的残废之躯,根本就无法有任何反击。
这一刻,覃弘文意识到,他的儿子早已长成了让他恐惧的样子。
“爸,你毕竟是我的父亲,我是很想让你安度晚年的。”
覃越顿了一下,眼神骤然冷沉:“可你偏偏自寻死路。”
覃弘文心脏一缩。
“你想干什么?你想动方澄是不是,你想对他做什么?让我猜猜,想把他抓起来威胁我是不是,毕竟你三年多前就曾经有过这种打算。”
覃越猛地掐住覃弘文的脖子,用力收紧,整个人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你该庆幸自己还没动手,否则,谁敢动方澄,我就要谁的命。”
覃弘文脖子传来剧痛,呼吸的通道被截断,不过片刻,他的脸就胀成了猪肝色,浮现出巨大的痛苦之色,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控制不住地流出眼泪,奋力地想要去挣脱开,可他这些年已经成了病弱之躯,手臂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覃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覃弘文已经开始翻白眼的时候,骤然松手。
覃弘文伏在腿上,大口喘息着,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喉咙就会震痛。
他惊恐地看着覃越。
他毫不怀疑,覃越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覃越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在淤泥里挣扎求生的臭虫。
“管家。”
“先生。”管家从一旁走过来。
“去联系精神病医院,就说我父亲迟迟无法接受自己双腿残废的事实,终日郁郁寡欢,患上了精神疾病。”在覃弘文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覃越轻轻一笑,“爸,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您得到最专业的治疗。”
“是,我这就去联系。”
“你、你想干什么?覃越,你不能这么做!我不去,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没病!”覃弘文怒吼着。
对于他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来说,去精神病院是对他莫大的侮辱和打击。
“覃越,你听见没有,我不去!!!覃越——”
覃越早已转身离开。
第76章 我愿意(大结局)
离开覃家后,覃越没有一刻钟的停歇,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有几个和覃弘文重新联系上的董事看见覃越脸色全都是微微一变。
覃越假装没有看到,神态如常地开了会,处理了公务。
那几个董事见此,还真以为覃越什么都没发现,之所以会在今天过来只是个巧合,没想到,后来联系覃弘文却怎么都联系不上。
一打听,原来是被覃越给送精神病院去了。
众人:“......”
但很快,他们就顾不得感慨了,因为覃越对他们出手了。
秘书被覃越暂时留下,他本人则是和司机先行一步回去桂城。
到达桂城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覃越进入楼道等电梯,旁边有人和他一样,也在等电梯,原本是在玩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笑着打了声招呼。
“覃先生下班了?今天好像下班很晚啊。”
覃越瞥他一眼,不认识,但他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就会有人给他打一声招呼,估计是那天发喜糖的原因,即便他和方澄没有全程留下,但肯定有人发了照片,估计全小区都认得他们了。
“今天事情比较多,加班了。”
“原来如此。”
电梯到了,两人走进去,那人比覃越先下,离开前还和覃越打了招招呼。
覃越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半晌,低头笑了一声。
这种邻里邻居的感觉还真不错。
以后可以再搞几次这种活动,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覃越想到了方澄那次全楼都以为着火了,可他父母却把他给忘了的事情。
说开了之后,方澄是真的释怀了,整个人都活泼开朗了许多,不像之前,好像总是和世界隔着一层穿不透的薄膜似的。
可覃越却无法释怀。
那之后,他还做过好几次噩梦,内容大同小异,全都是发生意外,方澄却没有人救的可怖画面。
每每都会在半夜惊醒,重新把熟睡的方澄紧抱在怀里,才会觉得临近崩溃的心跳逐渐缓和下来。
说到底,他是真的害怕方澄出事。
但现在得益于那价值不菲的“喜糖”,几乎全小区的居民都认识了他们。
如果之后发生什么意外,他们一定会对方澄多几分关注的。
覃越意识到喜糖还有这个用处,倒是比秀恩爱更让他满意。
让他想想,再拿些什么东西来“贿赂”这些邻居呢......
思索着,覃越已经踏出电梯来到家门口,将门打开,一张眉开眼笑,灿若朝阳的漂亮小脸出现在眼前。
方澄张牙舞爪:“哇啊——嘻嘻,有吓到吗?”
覃越点头:“嗯,有。”
有被可爱到。
方澄嘿嘿一笑,挨在他身边看他换拖鞋。
覃越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还提前在这埋伏我。”
埋伏这个词方澄喜欢,证明这次的恶作剧很成功,方澄得意地说:“未卜先知你知道吗?我预感到你马上就要到了。”
覃越捏捏他的脸:“说实话。”
方澄皱鼻子:“从阳台看到的。”
覃越抱住他,方澄不矮,但他挺瘦的,在覃越怀里更是显得小小一团,覃越低头亲亲他的唇角,温声问道:“等很久了吗?”
怎么可能他刚到,方澄就正好从阳台看到他了呢?
肯定是因为他说今晚会回来,方澄就一直在阳台等着罢了。
方澄摇头:“没有,你到桂城的时候不是给我发信息了吗,我估摸着快到了才去阳台看的,我可不会傻等。”
覃越往阳台瞥了一眼,看见了个小板凳在那里。
只看几眼需要特意搬个小板凳吗?
覃越去煮了两碗面吃,方澄随口问起他公事处理的顺不顺利。
“挺顺利的。”覃越道,“不过,其实这次我回D市还有另一件事。”
“什么啊?”
覃越:“覃弘文突发恶疾,我把他给送精神病院去了。”
方澄刚往嘴里吸溜了一筷子面,闻言呛了一下,咳嗽个不停,覃越吓了一跳,赶紧过来给他拍背,方澄缓下来,咳嗽停了,不过嗓子眼里还有些发痒。
他摆摆手,着急地说:“突发精神病吗?什么样的病症啊,你没受伤吧?”
他抓过覃越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又往他脸上脖子上看,没看到伤口。
“没有,我好得很。你忘了吗,他是个残废,就算是想伤人,硬件条件也不够。”
“哦!对哦!”
方澄突然想起来了,覃越是说过覃弘文车祸后双腿残疾了。
覃越打量着他的表情:“宝宝,对于他有精神病这件事,你好像不是很惊讶?”
方澄点头:“因为,我确实一直觉得你爸有病。”
说出口来发现好像骂人,他赶紧解释道:“就是,感觉他不像个正常人,人格有缺陷的那种。”
正常人能干出软禁自己儿子的事吗?
覃越却哈哈笑起来:“没错,宝宝你说的对,他确实人格有缺陷,还有暴力倾向,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安危,把他送精神病院是最好的选择。”
方澄点头如捣蒜。
对嘛对嘛,会伤人的精神病人,就应该送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才对。
“我觉得你做的很对,这不仅是为他负责,也是为别人负责。”方澄小心翼翼地说,“所以你不要觉得心有愧疚和不安,你做的真的很好。”
覃越心里一动,眼神有些复杂。
他老婆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好了?
他一点负担都没有,是不是忘了他之前说过的希望覃弘文去死的话?
不过......
覃越低低地“嗯”一声,紧紧地抱住方澄,脸贴着他的胸膛,罕见地露出脆弱的神情。
方澄心疼坏了,轻轻抚摸着覃越的头发。
晚上的时候,更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乖得不得了。
覃越这下真产生了一秒的愧疚。
然后就哄骗着方澄换了一个姿势。
翌日,覃越收到了品牌方送来的戒指,他打开后看了许久,指腹在内圈摸索着,刻着“C&Y”两个字母。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另一位秘书进来汇报工作,汇报完之后,正准备走。
“杨秘书,你结婚了吗?”
杨秘书一脸懵:“覃总,我没有结婚。”
“那你有爱人吗?”
“也没有。”
说完之后,看到覃总眼神里透露出些许嫌弃。
杨秘书:“???”
覃越叹息:“唉,那看来问你是不行了。我要向我爱人求婚了,不过你应该不会理解我的感受的,毕竟你也没爱人。”
杨秘书不知道是该无语自己被鄙视了,还是该震惊覃总竟然有爱人,而且谈恋爱的覃总竟然是个这样的性格,简直像变了个人。
“总裁办有没有结婚的,或者谈恋爱的,你把他们叫进来,我有事要问他们。”覃越说。
杨秘书漠然:“哦。”
总裁办有已婚和非单身的,七八个人呢,覃越把他们叫进来,问他们自己求婚应该怎么布置更有诚意,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他不希望自己的爱人有一点不高兴。
一连讨论了两个小时,覃越把好主意全给记在备忘录里了。
下班的时候,覃越将戒指装进口袋里,出了办公室发现他们在加班,便对最近的一位说道:“你们几个拉个群。”
36/37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