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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退到顾淳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这么快？不是，蒋云暮，日升才刚过完二十岁生日吧？你还没过二十岁生日呢。”
蒋云暮挑眉，“又怎样？”
秦肆双手抱拳，“没事，我就是有点....佩服。”
转头又跟顾淳说，“我们随多少钱合适？”
陆日升被逗笑了，“还没到那时候呢。”
秦肆又瞥了眼陆日升手上的戒指，几秒后收回视线。
顾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秦肆表面无所谓不在意，但眼里还是流露出羡慕。
顾淳又想起来，唐案跟宋术表白那天，秦肆眼里也是这样的情绪。
或许两人在一起真的很仓促吧。
“淳子？走了。”
秦肆拽了一下还在发愣的顾淳，“大黄只给我们一天假，咱今晚不能在这边过夜。”
四人去吃了顿饭，饭桌上秦肆突然想起什么。
“哎，日升，楼哲你熟吗？”
秦肆记得楼哲跟蒋云暮走的挺近，估计跟陆日升也挺熟。
“嗯，怎么了？”
陆日升咬过蒋云暮剥好的虾仁，点点头。
“他好像出了点事，不过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你姥爷提了一嘴。”
“你去医院了？”
蒋云暮从一堆虾壳抬起脑袋，问道。
“嗯，我爸，老毛病犯了，我陪他去医院，路过咱姥爷那的时候他正在外面打电话，我就听见几句话。”
陆日升吃虾吃腻了，偏开头拒绝了蒋云暮递过来的虾仁。
“姥爷说什么？”
秦肆稍作回忆，“跟警局有关，貌似是楼哲打了人吧，没太听清。”
陆日升眉头一皱，“他去北城了？”
蒋云暮接过话，“嗯，就你出事那晚，我在北城见过他，带着行李箱。”
陆日升知道楼哲是去做什么，深吸一口气。
楼哲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待人温和，实际上疯起来比谁都疯。
陆日升头疼的叹了口气，偏头跟蒋云暮说，“推我出去一趟。”
秦肆和顾淳接着吃饭，两人走后秦肆才开口。
“你今天咋了？满脸写着不高兴。”
顾淳扯出一个笑容，顺手把剥好的虾塞到秦肆嘴里。
“你这笑还不如不笑，丑死了，到底怎么了？”
秦肆撑着脑袋，上下打量顾淳，心想顾淳这人你就品吧，根本藏不住事，开心不开心全都挂脸上了。
“你是不是很委屈？”
顾淳开口。
自从秦肆说顾淳不带眼镜好看他就一直没带，此时一双丹凤眼盯着秦肆。
“啊？为什么要委屈？有你这么帅的男朋友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秦肆嬉笑着回答。
“我没给你一场唐案那样的表白，也没有云暮那样的仪式感，你不委屈吗？”
秦肆微怔，原来是这原因。
“不会啊，虽然我很喜欢仪式感，但是只要是你做的什么事我都喜欢。”
“这些都是次要的。”秦肆手掌心贴在顾淳心口处。
“只要你这颗心，是为我跳动的，那我就爱你一辈子。”
顾淳猛的发现，秦肆早就不是那个咋咋呼呼神经兮兮的小孩了，而他也因为秦肆，委屈了也不会躲起来了。
所有人都在悄然中变化着。
唯有爱不会变。
陆日升在一旁打电话，蒋云暮在另一个角落蹲着，视线没离开过他。
在蒋云暮的视线里，陆日升唇一张一合。
蒋云暮移开视线点了支烟。
想亲他。
第79章 你骂人的样子好帅啊
“我知道了，我会劝他的。”
陆日升无奈的挂断电话，头一偏就看见蒋云暮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
蒋云暮站起身，腿一麻差点跌倒，“打完了？”
陆日升点头，“嗯，回去吧。”
蒋云暮蹲在他面前，欲言又止，眼里却写满想说的话。
想亲你想亲你想亲你！！！
让我亲一口！
你亲我一口也行！
蒋云暮的眼睛里似乎还倒映着塞纳河畔的夕阳余晖，双眼闪着光。
陆日升了然，笑了出来。
蒋云暮嘴上不说，但眼里的情绪表达的一清二楚。
陆日升俯身吻住他的唇，一分钟后，松开往后撤了些距离。
“你又抽烟了。”
蒋云暮立刻把口袋中的烟盒掏出来双手捧着交到陆日升手里。
“你不让我抽那我就不抽了，听老婆的。”
陆日升随手把烟塞进口袋，不满意的皱眉，“嗯？”
蒋云暮立马改口：“听老公的。”
陆日升微皱的眉展开，满意点头，“嗯。”
像恃宠而骄的猫猫。
蒋云暮喜欢死了，戳着老婆的脸，“可爱可爱。”
陆日升抓住他的手，无奈的说，“闭嘴。”
蒋云暮玩笑开够了，转移话题，“楼哲哥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蒋云暮推着陆日升往餐厅走，不经意的问，“我那天在机场看见他，他看起来有点憔悴。”
“不算很严重，对方虽然报了警但是他家暴在先，警察也没为难楼哲。”
陆日升低头给楼哲发信息，告诉他自己后天回北城，约他见一面。
楼哲收到消息时正在外面买粥，陆日升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楼：“你怎么样？”
陆：“挺好，还活着。”
陆：“你怎么样？”
楼：“挺好，没死。”
楼哲笑着发了个表情包过去，“约我见面干什么？我挺忙的。”
陆日升撇嘴，“见见嫂子。”
楼哲一顿，“臭小子，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陆日升挺了解楼哲，他这次回北城就是为了把白月光救回来，不成功誓不罢休的那种。
蒋云暮见陆日升一直对着手机笑也不搭理自己，醋劲立刻上来了。
“哥哥–_–。”
“嗯？”
陆日升发完最后一条信息抬头朝蒋云暮看去，这才发现这小alpha一脸不高兴。
“冷落你了？对不起”
蒋云暮傲娇的轻哼一声，“我明天要回北城了，请假太多主任不高兴，催我赶紧回去。”
其实主任根本没催，蒋云暮说这话就是为了让陆日升挽留一下自己。
蒋爷爷蒋奶奶后天要出国，他一个假期都没能陪在两个老人身边，这次要回去送送两位老人。
“你要一起回去吗？”
陆日升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了，明天我回学校有些事情。”
蒋云暮失落的垂下头，情绪一下子低下去，如果有尾巴耳朵也是耷拉下来的。
“好吧，那我晚上跟秦肆和顾淳一起走。”
“好。”
蒋云暮不死心，“你真不一起走？我等你两天。”
陆日升佯装思索，“不了吧。”
一起走就没有惊喜了。
陆日升明天确实要回学校，回学校拿东西办手续。
后天回北城。
蒋云暮仍然不死心，“你确定？”
陆日升笃定的点头，“确定啊。”
夜幕降临，b市机场。
陆日升已经能自己撑着拐杖走路，就是不太适应，走一会就觉得累。
陆日升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朝蒋云暮摆手，“快上去吧，他俩都进去了。”
蒋云暮嘟着嘴，“你就一点都不想挽留我吗？挽留我我就不走了。”
陆日升被他这副模样可爱到，捏了捏他的脸颊，“赶紧上飞机，我会想你的。”
蒋云暮越发郁闷，不高兴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要到登机口的时候冲陆日升挥手。
“我走了？”
“走吧。”
陆日升攥着手机挥手，扑哧一声笑出来。
蒋云暮这副模样跟个小怨妇一样。
陆日升打了辆出租车回家，家里一片冷清，陆黎和顾逢都不在家。
本想再在这里住一晚上，陆日升现在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连家都算不上的地方，没什么可留念的。
陆日升扔下拐杖，一蹦一跳的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书桌时，陆日升突然注意到角落的牛皮纸袋。
陆日升拍拍上面的灰，小心塞进行李箱。
里面的照片一张不少，都是蒋女士在游乐园拍的两人。
犹豫片刻，陆日升从本子上撕下来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我走了，卡里的钱没动。”
写完后压在笔筒下面，把陆黎在病房给他的银行卡放上去。
做完所有事，陆日升拉着行李坐电梯下楼，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一切，以后都跟他无关了。
以前的陆日升羡慕其他人家庭和睦，后来他发现，其实这些也能有替代品。
他有姥爷，有蒋云暮，甚至十五班那群人，他们给自己的关爱，远比陆黎和顾逢多得多。
手机传来声音，陆日升松开行李箱，左腿石膏点地，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楼：“日升酱，在不在？”
陆日升沉默的回复。
陆：“不在。”
楼：“.......你什么时候飞机？我去接你。”
陆日升皱着眉，撑着拐杖打字很累，索性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
“早着呢你急什么？”
楼哲那边先是安静几秒，一道熟悉的，一听就是喝醉了的声音传来。
“日升.....人家想和你聊聊天嘛，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明天晚上的飞机。”
“这么晚啊，啊啊啊我要现在就见到你，我在北城都没有认识的人喝酒。”
“你不认识我姥爷？”
“亏你想的出来，让我去找他老人家喝酒？哥们你真是...讨厌死了。”
陆日升没说话，攥着手机觉得稀奇。
楼哲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清醒的，顽劣的。
在陆日升印象中，从没见过他喝的这般酩酊大醉。
能让他一下子从温润公子到无脑醉汉，只有一个人。
他未曾谋面的小嫂子。
陆日升开口，“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喝酒？”
陆日升想找个酒店住一晚，站在街边拦车。
耳边呼啸而过的车声让他拖着行李往后退了退。
陆日升瞥了眼那车，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急着给自己买墓地吗？开这么快。”
他被蒋云暮那些人影响到了，看什么不爽直接骂出来。
楼哲也没完全醉，听到他说这句话声音都劈叉了。
“小陆陆，你骂人的样子.....好帅啊。”
第80章 温柔喜乐
陆日升没搭理楼哲，在手机软件上叫了辆车。
“日升，你说人真的会被另一个人改变吗？”
楼哲发了一段时间的疯突然正常起来，嗓音里带着疲惫沙哑和无助。
陆日升撑着拐杖有些累，靠在一旁的路灯上休息。
“怎么了？你老婆出什么事了？”
楼哲在陆日升面前完全不用遮掩，陆日升很聪明，即使他刻意隐瞒什么也能被陆日升看透。
电话那头响起打火机的声音，楼哲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我把温喜救出来了，可是他病的很严重。”
陆日升叫的车缓缓停在他面前，司机见陆日升撑着拐杖主动下车帮他搬行李。
陆日升跟司机道了谢，转头给楼哲说，“去国外试试。”
楼哲苦笑，“不是，他抑郁症很严重，手臂上全都是刀痕，连孩子精神都不太正常。”
陆日升呼吸一滞，“有孩子了？”
楼哲嘴里的烟掉在桌子上，极其细微的声响，楼哲掩面哭泣。
“那个畜生，折磨他三年了。”
陆日升耳边是连续不断的低啜声，他想安慰却不知道从哪开口。
“温喜原来是多开朗的人，现在...现在却....”
“陆日升，人眼里没有光是真的会丧失生的希望的。”
陆日升刚想开口，楼哲自顾挂断电话，滴滴滴的声音砸在他心上。
人真的会因为另个人改变。
跟蒋云暮重逢前，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跟蒋云暮接触后，陆日升觉得似乎做什么事都有意义的。
他的小太阳把自己的光分给他。
让陆日升借着自己的光，突破云暮，照亮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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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日升隔天一早在酒店醒来，突然觉得浑身燥热。
他了解自己的身体，这是发.情期的前兆。
陆日升觉得在见到蒋云暮前安安稳稳的就行。
陆日升已经提前跟学校打了招呼，直接去学校拿东西和档案袋就行。
陆日升跟学校里的任何人都不熟，除了这个同桌。
同桌知道他要走了，两眼泪汪汪的，“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就要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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