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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哟了不起了不起。”秦肆嘴角一扯,看似在夸奖,实际话里满是阴阳怪气。
秦肆的某个大姑又开始问,“小瑾啊,你当哥哥的,而且都毕业一年多了,平时对秦肆管不管啊?”
这家人明知道秦肆和秦瑾关系不好,还问这样的蠢问题。
秦瑾做事比秦肆圆滑,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会管的,三姑,小肆很听话的。”
秦肆刚喝进嘴的汤差点出来。
狗嘴吐不出人话。
“那挺好啊,小肆就是要听话。”
“嗯嗯嗯。”
一桌人聊完这对兄弟又开始聊其他兄弟姐妹。
“我们家依依呀,拿了设计大赛二等奖呢,对了秦肆你不是也喜欢画画吗?”
秦肆烦的直皱眉。
这群人,公司上比不过秦父,就喜欢拿孩子开涮。
“啊,我上个月也拿了个奖。”
那大姑来了兴趣,“什么奖?全国性的吗?”
“不是,游戏里的。”
“..........”
一桌子人都安静了,只有秦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秦肆,“挺好的啊,小肆打游戏这么厉害啊。”
“.........”
全桌人又沉默了。
秦老太太的偏心不要太明显。
“你也要好好学习秦肆,你不能指望你哥未来继承公司给你钱花吧?”秦肆大姑说。
秦肆还没开口就被秦瑾抢先,“大姑,公司的一半股份是秦肆的,何谈我继承公司?”
“您就别老说一些挑拨我们关系的话了。”秦瑾是面带微笑的,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
秦肆挑眉,没想到这人有一天还会主动跟他说话。
“谢谢大姑的好意了,放心花不到你家的钱。”秦肆站起身抹了抹嘴,“奶奶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好好好,吃饱了吗?”
“嗯,走了。”秦肆在这种氛围实在待不下去,转身走了。
每年都是这样,秦肆先走,秦瑾留下来收拾残局。
“什么孩子啊,这就走了。”
秦父秦母不会主动参与这些事,孩子大了,要是连这些弱智亲戚都解决不了,那以后怎么面对生意场上的人?
“他还有事。”秦瑾解释。
“对了,小瑾,你不是跟秦肆关系不好吗?怎么今天一直在维护他?”
这时候秦肆其实没走,靠在餐厅外面,偷听。
不对,正大光明的偷听。
听到这个问题,秦肆收起手机,他也好奇秦瑾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秦父看了眼儿子,他了解秦瑾,家丑是家里的事,在外面秦瑾不会把家丑外扬。
“他是我弟弟,是我很亲的人,怎么、我不维护他,让你拿其他人羞辱他?”
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秦肆以为秦瑾会说以大局为重,没想到.....这句话还是在维护他。
“什么叫羞辱?我们这不是在鼓励他向上吗?”二姑脸上的笑挂不住。
早知道这对兄弟是硬茬就不招惹了。
“他很好,不用你们鼓励,奶奶我也先走了。”
秦瑾走出餐厅门,才看见靠在墙上的秦肆,两人对视一眼,秦瑾问,“你没走?”
“想听听他们怎么说我坏话的。”
意思是秦瑾刚刚说的话他听见了。
“我没别的意思,爸爸妈妈肯定也不希望我帮着外人说话。”
“我?”秦肆指了指自己,“外人?”
“不是,那些亲戚。”秦瑾说,“你去哪?一起走?”
两人很久没有站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说话了,“不了,我回家换个衣服,有事出门。”
“行。”
下午,秦肆把顾淳约了出来。
秦肆中午根本没吃什么,现在饿得不行,一见面就要去吃饭。
换下正装,秦肆随便套了件卫衣,双手插在兜里,神神秘秘的靠近顾淳。
“秦瑾他今天很反常,在亲戚面前他竟然帮我说话。”
顾淳想了想,“他是不是想跟你求和?”
“我不知道,也可能是他喜欢你,想跟我打好关系,趁机接近你?”
顾淳并不这样认为,他有喜欢的人,自然知道什么是喜欢,在秦瑾身上他并没有感受到喜欢。
“他其实蛮可怜的,我今天才知道,秦家的omega是要联姻的。”
秦肆叹了口气,“要是让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跟死有什么区别?”
“确实是这样,他会怎么做?”
秦肆想,秦瑾那样的人,一定会听家里面安排的,“他肯定是会去联姻的。”
“为什么?”
“他说他没有喜欢的人,随便找个人过一生就算了,但是谁没有喜欢的人啊?”
“你不是也没有吗?”顾淳提醒。
“我?别扯我。”秦肆继续说,他不是喜欢你吗?”
“他不喜欢我。”古春认真给秦肆分析,”喜欢不是表面能看出来的,相比他看我眼神,我更觉得他喜欢你。”
“什么玩意??”秦肆瞪大双眼,“是你有病还是他有病?我们一个爸哎!”
“我有病,我瞎猜的。”顾淳连忙给秦肆顺毛。
..........
北城院校开学第二年,班里来了个转学生。
秦肆的鼻子灵,人还没进班就闻见前几天在厕所闻到的梅花信息素味。
秦肆眨眼,刚准备跟身后的蒋云暮说一声,就看见一只白球鞋踏进教室。
背着书包的少年走进班里,让人看一眼就能感觉到夏日的热烈。
明明脸是本着的,却就是引导人在脑袋里展开一部青春校园小说。
终于见到厕所信息素的主人,秦肆激动的想吹口哨。
身后传来响声,顾淳和秦肆看着蒋云暮冲上前,拽住新同学的手就往外跑。
班里的气氛安静的吓人,秦肆小声笑了笑,跟顾淳说,“他这是见到梦中情人按捺不住了吧?”
“确实是,这位就是那天医院里的?”顾淳点头附和。
“是吧?梅花信息素,便宜蒋云暮那小子了。”
大黄反应过来,气冲冲的跑到阳台冲楼下大喊,把两人喊了上来。
直到下课,秦肆才有机会跟新同学讲话,“你好!”
新同学淡淡抬起眸子,纯黑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你好。”
顾淳心思敏锐,自然能看出新同学对蒋云暮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大概是看他时候的眼神吧!带着光的,很柔和。
久而久之,秦肆发现新同学陆日升,只跟蒋云暮好,其他人谁都不愿多搭理。
班里也有几个omega,但他浑身散发的气质就是不一样。
月考那晚放学,秦肆和顾淳并排走回家。
顾淳自己搬出来住,房子就在学校附近,跟秦肆也顺路。
这条路上的有个路灯坏了,有一段路很黑。
顾淳知道秦肆怕黑,每走这条路的时候,他总会主动靠近秦肆,讲话的声音也会放大一些。
把顾淳送回家,秦肆挥手告别书包随意挂在肩上,“明天见淳子!”
顾淳站在家门口,“明天见!”
月色笼盖下的城市,秦肆走的很慢很慢,顾淳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身边,陪他走过一段又一段的路。
终于回到家,秦肆收到顾淳的消息,“我感觉陆日升喜欢蒋云暮呢。”
秦肆最爱这口热乎的八卦,一个电话打过去,“你咋知道的?我咋没看出来啊?”
顾淳应该刚洗完澡,秦肆能听见沾了水的拖鞋踩在地板上的闷声。
“看出来的,陆日升看蒋云暮时很温柔。”
秦肆想了想,“怎么说呀?”
“怎么说.....”顾淳斟酌一下言辞,“就像我看你的时候。”
秦肆一顿,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看你的时候。”顾淳一字一顿,“满眼都是你。”
秦肆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愣愣的抓着手机,脸上烧红起来。
“死人顾淳.......”
秦肆小声嘀咕,“什么乱七八糟的!!!”
隔天回到学校,秦肆向后转,盯着陆日升看的出神。
“有什么事吗?”陆日升冷淡的问。
秦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没事,你长得真得劲啊。”
陆日升:“?”
蒋云暮在一旁解释,“他在夸你长得帅,他这人就这样,别在意。”
说的跟秦肆病情很严重一样。
陆日升朝秦肆点点头,“谢谢。”
秦肆转身从自己桌子上把素描本拿过来,“我给你画个画吧?”
陆日升没拒绝,“好。”
课间十分钟,秦肆画完了一幅画。
他的速写本来就很厉害,再加上陆日升长在他审美点上,适当添加了他自己的一些绘画风格在里面。
陆日升接过,画的确实很不错,“谢谢,画的很好。”
顾淳心里又不对味了,认识这么久,秦肆一张画都没给自己画过,他和陆日升才认识多久?!
顾淳承认,自己爱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醋,但他控制不住。
上课时一张小纸条被扔到秦肆桌子上,秦肆疑惑的看了眼身边正襟危坐的人,好奇打开纸条。
“给我也画一张。”
秦肆瞬间了然,感情这又是吃醋了的节奏啊。
秦肆觉得好玩,回,“十块钱一张。”
秦肆看着顾淳掏出手机,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他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秦肆拿起来看了眼,淳子给您转账一万元。
秦肆:“????”
“你在干什么?”
顾淳打字,“买断你。”
秦肆把钱退了回去,无奈的叹气,“好吧,我给你画。”
........
刘耀星上学期因为家里公司外迁,他跟着转学了,原本的四人组变成三人组。
秦肆是个自来熟的,很快就跟陆日升熟悉起来,三人组又变成四人组。
只是,陆日升和蒋云暮的感觉,有点奇怪。
就像顾淳说的,陆日升对蒋云暮的感情绝对不一般。
很快,迎来了陆日升转学以来的第一个运动会。
秦肆像点菜一样把项目点了大半,顾淳不爱运动,象征性的跟秦肆报了个四人接力。
番外(顾秦):西装
秦肆也没想到,第一次穿正装就被人误会成情侣装。
校运动会当天,秦肆接过大黄递来的西服,又看了眼顾淳的。
“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颜色哎?”秦肆往周围看了眼,发现穿白色西装的都是omega,他一个alpha抱着确实突兀。
大黄移开视线,咳嗽一声,“那什么,我去借的晚,黑西装都被借完了,你白穿白色好看啊。”
秦肆稀里糊涂的被哄着,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换上了。
omega先换衣服,秦肆瞅准时机,抢在边尊前面攥紧最后一个隔间。
顺手把顾淳拉了进来。
狭小的厕所隔间,两人的距离拉的很近,胸脯几乎都要贴在一起。
两人都没有动,四目相对,秦肆突然觉得有些热。
“你....你先转过去,等我换好你在换,不许偷看。”秦肆已经开始后悔顺手把这人拉进来。
明明知道顾淳对他的感情不纯洁,还总是对他毫无戒备。
秦肆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思,指尖勾住短袖下摆把上衣脱掉。
顾淳背着身,几乎要贴到门上,身后衣服摩擦声结束,他才转过身。
秦肆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也有些红,正低头整理衣摆。
顾淳的视线略过他的发梢,眼睛,鼻子,最后停在嘴角。
顾淳的视线太过灼热,秦肆的脸像是要被烫出一个窟窿来。
“看什么?你不换衣服吗?”秦肆眉梢皱起,表情微有不耐。
顾淳这人做什么都慢吞吞的,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下一秒,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秦肆被迫扬起脑袋,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诧。
“干什么??!”
顾淳微微垂头,发丝扫过秦肆的脖颈。
厕所不算安静,秦肆甚至能听到隔壁隔间说话的声音。
气温还在逐渐上升,两人对视着,秦肆的耳垂渐红。
顾淳伸出手捏住,轻捻了下,用气音说,“领子没整理好,我帮你。”
秦肆心中的火山喷发,他的脸颊烧红起来,百香果信息素窜入鼻尖,带着热带的酸甜,想让人一口咬出汁水。
秦肆大脑中紧绷的那条弦彻底崩断,呼吸急促起来。
呼吸间满是暧昧,诱引,缱绻。
顾淳撩拨够了,笑着帮秦肆整理好衣领,低沉的嗓音暗哑,“好了。”
秦肆慌忙跑出隔间,不带丝毫留念。
顾淳关好门,轻笑,指腹似乎还沾着秦肆耳垂的触感,软而烫。
这么不禁逗。
换好衣服,顾淳跟靠在洗手台的蒋云暮对上视线。
那人光着上半身,露出线条流畅的薄肌,跟几年前刚转过来纯情小狗简直判若两狗。
“刚刚秦肆跑出来脸那么红,咋,你咬他了?”蒋云暮说的漫不经心,实则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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