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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考场里，李志很早就坐在位置上，目光毒辣的看着前排的空位。
陆日升到达考场时，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得动了火气。
临近开考他的桌面上还有一摊水。
陆日升深吸一口气，掏出纸巾擦干水，举着湿纸巾，一脸平静的看着李志。
李志心虚抬头，“干啥？”
“啪”的一声，湿纸巾拍在李志脸上，碎屑沾到油腻的头发上，湿漉的头发粘成一条一条的，看起来有些恶心。
陆日升用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俯视着一脸怒意的李志，声音淡漠，“不服考完打一架？你伤刚好吧？”
李志不敢打，瞪了陆日升一眼把纸丢进垃圾桶。
语文考完就是午饭时间，陆日升从一楼爬到三楼时，桌子上已经摆了一盒话梅排骨盖饭。
蒋云暮在自己班考，扭过头喊陆日升，“你坐我桌上一起吃吧！”
一时间蒋云暮窄小的课桌变成了四个人的餐桌。
蒋云暮咬着排骨，帮陆日升拆开椰奶，“我和秦肆提前五分钟交卷去食堂买了饭，没人抢饭的感觉就是好啊。”
陆日升对于蒋云暮的语文没什么好担心的，在他身边坐下接过椰奶，“谢了。”
陆日升有个习惯就是吃饭前必须喝点东西，一起吃饭久了蒋云暮每次都会帮他拆好。
顾淳咽下一口饭，跟陆日升搭话，“你早上是怎么忍不住没把水泼他脸上的？”
陆日升安静嚼着饭，咽下去后才开口说，“没必要，他要是因为被泼了水没考好，成绩出来又得说我怎么耍手段抢他的第一了。”
“也对。”
四人吃完饭，都觉得有些困，蒋云暮的桌子一片狼藉他吃饱后也懒得收拾。
秦肆提议，“我们在后排睡吧。”
班里人少后排的空间很大，蒋云暮三人经常在后面打地铺午睡。
秦肆把凉席铺好，把外套垫在下面，自己先躺上去，又把顾淳也拽了过去。
秦肆一手搂着顾淳对蒋云暮道，“你自己铺啊，哥俩先睡了。”
陆日升算是大开眼界。
傍晚，一天的考试结束，陆日升等了也没等来李志的那句“你等着”。
离开考场前陆日升瞥了眼正在低头收拾东西的李志，见没什么异样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上楼时，一阵声响在陆日升脚下响起，他下意识垂头看去，李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他上了楼。
对上李志不怀好意的眼神，陆日升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索性李志只是去二楼办公室找他小姨，走到转弯处时还对着陆日升笑了笑。
陆日升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突然有人从背后探出一只手搭在陆日升的肩膀上，吓得他猛的退后两步。
蒋云暮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两秒，抬头微微眯眼，“咋了啊？”
陆日升松了口气，“没事，我感觉我跟得了被害妄想症一样。”
蒋云暮啊了一声，“怎么说？”
陆日升把事情整个跟蒋云暮说了一遍，最后补充，“虽然他对我不构成威胁，但李志的眼神总感觉阴森森的。”
蒋云暮托着下巴沉思几秒，稍微严肃了些，“我感觉还是要小心的好，他手段挺脏。”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陆日升正在整理给蒋云暮准备的物理笔记，前门突然有人喊他。
蒋云暮本还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喊陆日升刷的一下就爬起来了，“我也去。”
那人是杜岚派来的，说是和陆日升讨论数学竞赛的事。
“那天系主任喊你是跟竞赛有关啊？”
陆日升点头，“十月初有场全国竞赛，主任想让我去。”
蒋云暮皱着眉思考几秒，“我总感觉不对劲，要不这个竞赛你还是不要参加了。”
陆日升对竞赛说不上感兴趣，但还是疑惑蒋云暮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
“我记得数学竞赛的出题人跟杜岚有点关系，保不准李志会提前拿到题目。”
“他竞赛拿了第一，指不定会怎么嘲讽你。”
陆日升垂头思考，突然想到什么，唇角上扬，“不，竞赛我会参加的，而且我百分百会赢。”
办公室里，杜岚把两份申请表摆在陆日升和李志面前，“竞赛表填一下，下个月你们会代表院校参加“智慧星”竞赛，好好加油。”
李志接过刷刷在上面签上自己大名，签完还不忘挑衅陆日升。
陆日升装作看不见，拿起笔在纸上签了自己名字。
出了办公室，李志跟在陆日升身后，忽地冒出一句，“你觉得这次能考第一吗？”
陆日升真的懒得跟李志谈论这些没营养的话题，他抿唇没发火，声音还算冷静，“没必要整天都在意你那破成绩，在意又能怎样？你又考不过我。”
李志小人得志的笑了，“如果考过了呢？你在国旗下讲话的时候向全校人证明我比你强，怎么样？”
陆日升脚步一顿，转过身，月光下一对眸子闪着寒光，他双手插在衣服口袋中，一字一顿不带感情的说。
“你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还想跟我比？”
“蠢货。”
第13章 破防哥怎么又破防了
陆日升转到北城学院的第一场正式考试告一段落。
几天后，大黄抱着成绩单走进教室时，一群学生还在昏昏欲睡，一个个脑袋耷拉着无精打采的。
大黄微微皱眉，“有这么困吗？”
没人回应，蒋云暮更是直接趴在桌子上昏睡。
大黄深吸一口气，“下课吃饭了。”
此话一出原本瞌睡虫环绕的十五班瞬间充满人气，有几个学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要往外走。
大黄气着气着就笑了，一人赏了一只粉笔头，“给我坐好，来学校吃饭养膘的啊？”
大黄抖了抖手里的成绩单，意味不明的看了眼陆日升，“陆日升这次成绩不作数，我们班排名第十三，我把成绩投到电脑屏幕上，你们自己记一下。”
下面的小鸡仔还处于没睡醒的懵逼状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黄接到消息时也是一脸不可置信，陆日升所有的答题卡被人恶意泼了红墨水，已经糊到看不清原本的字迹。
试卷是没办法改了，系主任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监控室看了大半天的监控，连饭都不去吃。
院校月考成绩是小事，决定不了什么，但事态严重，已经关乎一个学生的人品问题了。
教导主任查了大半天的监控也没查出结果，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到底是哪个小兔崽子干的，要是被我查到必须记过处分！”
陆日升不怎么意外，似乎是早有预料自己的试卷会出问题。
蒋云暮看着还挺生气，眉头都皱到一起了，李志又爬回第一，整个人都风光起来，之前呆在班里不出来，现在恨不得一天上八百遍厕所。
蒋云暮去厕所的途中遇到过李志，对方跟蒋云暮擦肩而过时故意笑出声。
“你同桌很不服吧？还以为北城A大转来大佬有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蒋云暮你也别再舔他了，来舔我吧。”
蒋云暮攥紧拳头转过身，圆眼透出股戾气，单手揪着李志的衣领把人按在墙上，整张脸上满是阴郁。
“你惹谁不好非得惹他？你真以为自己耍的这些小手段不会被发现？”
李志双手握住蒋云暮的手，面脸堆笑，浑身散发卑劣气息，“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也不怕被别人议论吗？你看大家都在看我们呢。”
蒋云暮觉得脏手撒开李志，双眸如同深潭，“最迟今天晚上调查结果就会出来，你得瑟什么呢。”
李志望着蒋云暮，嘴角绽开一抹诡异的笑，“你又是怎么确定一定就是我干的呢？蒋云暮凡事要讲证据。”
“我知道你维护陆日升，有本事你拿证据出来是我干的啊。”
蒋云暮没有证据，眉头紧蹙，指甲陷入手心的痛感维持着最后的冷静。
蒋云暮越是气愤无措李志就越高兴，他最喜欢看蒋云暮皱眉的模样。
一张脸生的比omega还娇嫩。
可惜自己是beta，没法狠狠对他做点什么。
“蒋云暮。”
一道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冷清清的像山间流淌下来的雪水，顿时安抚住蒋云暮烦躁的心。
陆日升走到蒋云暮身边，抬眸上下打量李志，眸眼间看不出任何愤慨的情绪，冷淡开口，“走了，快打预备铃了。”
蒋云暮在陆日升面前像听话的小狗，说往东就往东。
临走前陆日升回头睨了眼李志，眸子深沉，有种洞察一切的得意，他没出声的说了句话，没看李志表情，转回头往蒋云暮身边凑了凑。
两人身高差了七厘米，陆日升刻意靠近蒋云暮就有种依偎的感觉。
李志牙都要咬碎了，气的肩膀都在抖，“不就仗着自己是omega吗？到底在得瑟什么。”
“呦呦呦，破防哥又破防了，你本来就比陆日升低一等啊。”
秦肆戏谑的声音从李志身后传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关你什么事？”李志回怼。
秦肆很夸张的震惊了几秒，攥着顾淳的胳膊格外激动，“我知道了，李志同学不会喜欢我们蒋哥吧？”
被戳中心事的李志瞬间面色爆红，咬牙道，“关你屁事？”
顾淳推了下眼镜，若有所思，“你不是有对象吗？精神出轨？”
“出你大爷的轨！早就分了好吗？”
李志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秦肆就喜欢逗这样说几句就坦白的傻瓜，乐呵呵的靠着墙，“还真喜欢啊，那他那天在办公室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明明喜欢还要诋毁，这不是有病吗？”
“他好像就有点精神疾病，而且网上不是有句话吗？因爱生恨，他喜欢云暮又看不惯云暮身边有日升，想搞点事情来吸引云暮注意呗。”
秦肆咂咂嘴，俊秀的脸上带着犹豫，想了想还是开口，“那顾淳如果....嗯....如果吧，我说如果。”
顾淳偏头看向秦肆，“嗯？”
秦肆是院校里出了名的爱说废话，说一段话也讲不到重点。
也只有顾淳会认真听他讲话。
秦肆对上顾淳看狗都深情的眸子突然就说不出话了，“没事，快上课了，走吧。”
晚上放学前，陆日升被系主任叫到办公室，蒋云暮也想跟过去，被系主任一记眼神杀击退了。
前几天蒋云暮打人的事主任心知肚明，要不大黄拼命拦着保证会让蒋云暮洗心革面，他高低要给蒋云暮记个过。
办公室里，一阵檀香萦绕，一个alpha垂头站在一旁，满室檀香就是他的信息素味。
陆日升眉头紧皱，他对这个味道极其敏感，后颈原本温顺的腺体开始加快跳动并伴随阵阵刺疼。
五年前，肮脏杂乱的alpha信息素里就有这种浓郁的檀香。
系主任让陆日升在一旁的小沙发坐下，“监控被人刻意删除了，但我们在你的试卷上发现残留指纹，以及余留的信息素味。”
教导主任看了眼低头的alpha继续说，“这事还没严重到要报警，我们自然也就查不到指纹主人。”
“但是，信息素权限我还是有的，查出来只有他是檀香信息素。”
系主任作为alpha任何时候都有一种强压迫感，此时他厉声问alpha，“你还有什么想自证的吗？”
alpha肩膀一颤，巍巍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半只眼罩的脸，“没.......”
第14章 同桌看起来比我a怎么办
再次看见那张过于熟悉的脸，回忆如同潮水般涌现。
昏暗腥臭的巷子，杂乱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血腥味伴随着哭腔隐隐传来。
系主任没注意陆日升的失态，举着他那几张浸透红墨水的试卷左看右看。
“陆日升，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看似是小打小闹，但真追究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
无人回应，系主任皱眉看向陆日升。
少年攥着拳头，额头浸出一层薄汗，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动摇的光。
“陆日升！？”系主任加大音量又喊了一次。
“在！”陆日升抬起头，对上教导主任莫名的视线，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主任，刚刚跑神了，请您再说一遍。”
“我说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我听听你的想法。”
陆日升偏头朝站着的alpha看去，那alpha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alpha面色阴鸷，嘴角挂着渗人笑意，一道疤从耳后蔓延至眼角，穿孔在脸上留下了几处疤痕使整张脸看起来很不完整。
陆日升移开视线，刚想开口说话，脑海里突然闪过蒋云暮的笑脸，含笑的眸子弯成月牙，犬齿半露半含。
那瞬间，蒋云暮心中那根五年前刺在心里名为恐惧的针一下子碎了。
陆日升沉默半晌，再次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要不就按您说的处理，给他个处分吧，我听您的。”
系主任点点头，他也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安排，记个小过对alpha算是一种警告，也是对其他人的提醒。
虽然北城学院平时管理确实很松，但也不是什么错都可以犯的。
“你先回去，陆日升留下来。”系主任在纸上刷刷写着什么，一旁站着的alpha一身檀香也不知道收一收，整个办公室都是这股味。
alpha走之前冲陆日升呲了一下牙，两颗尖牙像暗夜吸血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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