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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弱书生郎后(穿越重生)——旧酿

时间:2025-09-19 09:22:33  作者:旧酿
  “算了!”
  简言之唤住急忙要走的梁仲秋,眉宇间涌上几丝陌生的焦灼。
  “事已至此,再追责是谁的过失没有意义。这风寒来得蹊跷,接下来几天咱们都得格外当心点儿。仲秋,你去库房找找剩下的菖蒲和艾叶,点出数来每日分三次蒸熏焚烧。司逸,你继续誊抄脉案,尽量记录得详细一些,比如风寒程度的轻重、持续时间的长短、患者呈现的体表症状。”
  简言之少有露出这种把握不定的神情,一番安排下来,梁仲秋跟司逸二人皆是相顾无言,叹息两声后赶忙找到各自相应的事项缄默忙活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铺子里气氛陡降,梁仲秋看惯了简言之温和含笑的样子,一时见他凝眉深思,竟有点不敢说话。
  司逸就更别提了,简言之的眼神似乎有力度,即使只似有若无的飘过几眼,也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压迫感。
  许是铺子里太过安静,导致不算重的叩门声吓得司逸猛地一抖,沾满墨汁的笔立刻在册子上留下一道浓黑痕迹。
  此刻距离打烊时间早已过去,本不该有人上门才是,简言之警觉,望向关闭的大门道:“谁?”
  司逸耳力过人,从脚步声中听出应当是位年纪不小的老叟。
  他几近痛苦的闭眼,复又睁眼,重重划掉记录好的数字,重新添上一行:“别问了,这脉案簿上的三十八,要增加到三十九了。”
 
 
第119章 
  如司逸所料,门扇甫一打开,无患居堂前垂挂的灯笼便将老叟佝偻的身影拉得老长。
  她裹着件浆洗得发白的棉麻夹袄,枯瘦的手指紧攥衣襟,身子在入了秋的夜风里微微打着颤。
  简言之见状立马侧身讓人进门,老叟混浊的眼中盛满歉意,也不坐,瑟缩着脖颈低声道:“这么晚还来打搅实在对不住,只是高热总褪不下去,老婆子年纪大了,怕拖久了越发不好,这才冒昧前来想讨服疏散的藥、咳咳咳.....”
  她说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随之涌起潮红,半晌揩揩额角沁出的虚汗,扶着桌边方勉强站稳。
  “老人家快坐下说吧。”司逸正准备診脈,不想简言之不动声色的拦了他一把,司逸会意,默默退后半步把桌案给讓了出来。
  简言之指腹搭上老叟腕间,細細探究下不觉心头一沉。
  是风寒。
  和司逸脈案簿上记录的一样,是最常见的那种风寒。
  见简言之眉头紧锁,老叟紧张的声音都滞涩了:“怎、怎么了?大夫,我这病......”
  她生怕自己得的是什么拖时日的痨疾,对于穷苦人家来说,病若真重到没几日活头了反倒还要叫人好受些。
  怕就怕明知有一线生机,却只能因为贫穷而眼睁睁的煎熬等死。
  简言之强压下思绪,嘴角扯出个安抚的笑:“您的病没甚大碍,就是尋常风寒,回去多吃两剂藥发出汗来就好了。近来季节交替,多病频发,为防再度傳染,您切记要少与人接触,哪怕在家也最好分开饮食。”
  说完简言之讓司逸去取活气通经的藥草来,老叟望着那一挂足七八贴的藥包有些惴惴:“这么多.....小郎君,怕是老婆子的病難好,一两剂药不管用了?”
  “不是不是!您没听简大夫说近来换季多病频发么?这些药您拿回去给家里人分分,都提早预防着别叫他们也被傳染了。”
  司逸故作轻松的语气打消了老叟疑虑,又听简言之说不额外多收药钱,她忙双手合十谢菩萨保佑,而后提着药包万般感激的去了。
  老叟粗布鞋底摩擦石板的声响渐行渐远,梁仲秋送客回来时,只见屋内烛影摇曳,简言之盯着案上的脈枕出神,司逸则抿紧唇瓣,反复翻检药柜里的药材。
  这种风雨欲来的沉闷很難不让人感觉到压抑,梁仲秋深深吸气,尽量让喉间不那么发紧:“振作些嘛……你们也别把事情想象得太糟糕了,至少目前看来只是普通风寒,没准吃过几剂药就会好了呢?”
  司逸很想反驳,许多傳染面广的疾疫刚开始都是这种症状,人会高热、头晕、鼻塞喉痛。
  谁也猜不到风寒过后会变成什么情况,有可能会治愈,也有可能会变成骇人听闻的恶疾。
  但他看着简言之沉默不语的样子,觉得现在就胡乱推测未免有点太过危言耸听,因此垂眸思忖须臾,只轻飘飘回了句:“希望吧....”
  -
  简言之回到小院的时候,外边已然是暮色深沉了。
  沈忆梨还没睡,燃着几盏暖黄色灯烛,正倚在枕上翻开话本。
  见他回来,小哥儿利索滑下床,光着脚丫子就迎上去:“怎么回来得这样晚,累坏了吧?我给你煎了糖心荷包蛋,再煮碗你爱的青笋肉丝面,好不好?”
  简言之看上去有些疲惫,他浅浅一笑,捏了捏沈忆梨脸颊上的软肉,温声数落:“又不穿鞋,和你说过多少次寒从脚底生,一点都不听话。”
  “听话听话!我最听话了!”沈忆梨嘻嘻笑,白嫩的脚掌在地垫上连踩直踩:“喏,这两天閑着,我用窝棚里的鸭毛编了张毯子,软得很。你老不回来我担心你嘛,有了毯子就不用弯腰穿鞋啦,你看你一回来我就能跑到门边去,是不是很好?”
  自家夫郎甜甜的撒娇让简言之忍不住笑开,他把人扶回床上,用棉被裹成粽子,只留出一双灵动有光的眼眸眨巴眨巴。
  沈忆梨沉浸式享受着他夫君的亲昵温存,像只小猫儿般,被呼噜头还餍足的拱了拱简言之掌心。
  摸着小哥儿柔软的发丝,简言之倏然道:“阿梨,你想不想去颐水鎮玩一趟?阿娘的娘家在那儿,可以请她探亲时带你一块去。”
  前一阵鄭庭大婚,鄭夫人娘家那头受邀来了不少亲眷。姊妹们难得聚在一处本该好好叙旧,可操办婚事太过忙碌,都没能说上几句话。
  鄭夫人出嫁多年,想念家中姊妹姑嫂想念得紧,索性约了等消停些回娘小住上一阵。
  颐水鎮那边依山傍水,景致秀丽,家中还有一眼温泉汤池,很适宜需要安胎静养的小哥儿居住。
  原先郑夫人也提过两回,但简言之每天都要给沈忆梨把个平安脉才能放心,加上沈忆梨也舍不得和他夫君分居那么久,是以都给婉拒了。
  此刻简言之旧话重提,不免叫沈忆梨颇感意外:“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在家住着不好么?我有孕近四个月,胎像平稳,不用整日卧床了。可以做些轻便的活儿,为你减轻辛劳呢.....”
  简言之心都要被他软软的语调给弄化了,对上沈忆梨茫然的眼神,他轻笑道:“没有,是怕你在家无聊,想着换个环境也许心情能更舒畅些。”
  许是简言之眉宇间的愁色太浓,沈忆梨盯着他怔怔看了许久,摇头道:“不对劲。”
  “胡思乱想,哪儿不对劲了?”书呆子努力放松眉结,只可惜收效甚微。
  沈忆梨因而更加笃定:“就是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供应商那边生意没谈好?还是你在外头看到美貌姑娘想纳妾了?一定是....怕我动胎气所以想法子送我出去,准备等来日生下小知意再告诉我,好好好,玩生米煮成熟饭是吧——”
  眼见小哥儿越说越离谱,简言之只得一记深吻打断他的臆测:“不是,都不是!阿梨,我是担心明望镇不安全,想送你出去避一避。”
  本来这件事简言之也没打算瞒着沈忆梨,要让人心甘情愿的离开,只有实话实话。
  “这几天镇上大量流传出风寒,导致铺子里的患者呈倍数增长。虽然目前症状仅仅只停留在风寒,但谁都无法保证接下来会不会是整个镇上的人都被传染,也不知这看似普通的风寒会不会发生病变。阿梨,你怀着身孕,我不希望你涉险。”
  他这番话说的有些急切,而沈忆梨听完后默然半刻没开口,眼睑微垂的样子说不清是被吓到了还是在思虑其他。
  简言之一叹,想宽慰小哥儿以他的醫术定能化险为夷,不料沈忆梨抬眸,神色竟十分清明:“如果我不在这里的话,你心里能好受些吗?”
  聪明人总能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
  沈忆梨不想撒泼耍赖升华些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的话,也不愿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劝说简言之跟他一起走。
  尽管他的主观意愿还是不想让家里的任何一名成员置身险境,可简言之是从醫的。
  医者仁心。
  他更不想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看着简言之不断内疚忏悔,为当时的怯懦无尽惋惜。
  “我说过,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不必觉得亏欠我,留在需要你的地方吧,我会为你照顾好我们的知意。”
  沈忆梨抱紧简言之,将脸贴在他下颌边。带温度的呼吸自颈侧蔓延散开,有些痒,有些烫。
  简言之也以同样的力度回抱他,一向心性坚韧的书呆子眼眶发热,却在沈忆梨伸手想为他擦眼角时固执扭开。
  “我会好好护住自己,直到病症平息,接你和孩子回家。”
  -
  -
  这一夜,谁都没有好眠。
  直到天光微亮简言之才勉强浅眠了片刻,窗外刚泛起鱼肚白,他照惯例给沈忆梨炖上滋补药汤,哄过几句放宽心之类的话后就披衣出了门。
  行至郑家宅邸,上夜的小厮还未换班,阿童打着呵欠迎出来,听闻简言之的来意赶紧叫来福叔。
  不成想一贯这个点还没起床的郑家夫妇却是不在,福叔躬身道:“您来得不巧,昨儿夜里夫人娘家捎来急信,说是家里的老婶娘猝然离世,老爷和夫人连夜就赶去吊唁了。言之少爷若急,小的这就派人去传信!”
  简言之听罢眉头紧蹙,沉吟须臾道:“逝者为大,想来阿娘亲人逝世,她心里也不好受。不劳烦福叔传信了,等阿娘回来,记得遣人告知我一声就好。”
  “哎。”福叔朗声应下,回身吩咐阿童斟茶,请简言之到花厅里去坐。
  简言之自当谢绝:“铺子里还有事,我就不坐了。这段时日风寒盛行,极易传染,福叔您守在府里,千万提防着每日进出送米柴的人,最好提早备下消杀除病的药草以防万一。”
  福叔年轻那会儿和郑明易在外跑货见过不少世面,加上幼时也曾亲身经历过灾疫。
  此时简言之一正色提醒,他立刻就引起了重视:“好,言之少爷放心,小的这就去找账房拨银子,采买些青艾备用。”
  简言之点点头,给他列出几样能有效预防时疫的药材,还交给他三熏三蒸的制作方法,福叔一一记下,依言前去。
  从郑家出来,简言之又绕路去了趟范宅和方家。范大人尚未睡醒,简言之不想扰人清梦,就托小厮等人醒后把消息送到。
  倒是方无尋起得早,这大少爷巡完铺子回来閑着无事,捏了块糕点在廊下逗画眉。
  他许久不见简言之还有些高兴,但一瞧人神色凝重,不觉笑意微敛:“出什么事了?”
  简言之也不兜圈子,将近日见闻逐一说明,末了道:“我担心这场风寒不简单,方家手下行当众多,牵一发而动全身。保险起见,你还是趁早做准备的好。”
  方无尋手指一顿,画眉鸟在笼中扑棱两下,发出清脆的啼鸣。他沉默须臾,缓缓道:“多谢你的好意,这份人情我领了,只是.....”
  简言之等着他的后话,方无寻轻不可闻一笑,搓了搓沾上糕粉的指腹:“你我好歹算是朋友,作为朋友,我想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是分不清坐在县衙里的那位到底是披着蛇皮还是揣着佛心的,在局势尚未明朗前最好尽量低调行事。若无端引起慌乱,惊动了官府,那帮子人定会扣你个扰乱民心的大罪。届时别说求不到帮助,恐怕就连你那铺子也要被收押查封。”
  方无寻是正正经经生意场上的人,对官场没什么好感,也从不相信所谓的父母官。
  简言之深知他的立场,听完只挑挑眉,并不做无谓的申辨。
  简言之来这里就是为和方无寻说这件事,该说的说完,就得抓紧时间回无患居去处理病症事宜了。
  方无寻送他出门,临别前还顺手从花圃里扯了两朵月季递去:“忘了恭喜你,终于考中了秀才。要是来日觉得官场难混,失望透顶了,在下这里随时欢迎简秀才前来投靠。”
  简言之望着那几朵沾染露水的月季,唇角扯了扯。思量再三,终究是没开口拂了方无寻为他留后路的善意。
  –
  简言之接连在几家宅邸间奔波,等转回到铺子,门前已然排起条问診的长龙。
  司逸正忙着埋头分装药包,深秋时节的天,他额前闷出细密汗珠,浸湿了鬓边碎发,一缕缕垂耷在眉骨处。
  见他进门,司逸眼前一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今早多增了十几名病患,症状都一样。”
  简言之扫过数量恐怖增长的脉案,拍拍他的肩,温和道:“去歇会吧,这儿有我。”
  司逸还待挣扎,强行表示他不累。那边简言之直接略过他走向看診的桌案,取过棉布巾掩住口鼻后,坐在了新进门的患者面前。
  跟他坐在一起的还有司老爷子,老人家眼神虽不大好,但诊脉手法一流。
  这两位主力军负责诊脉,梁仲秋和卫熠然就负责站在两人身后分别记下脉案,再将开出来的方子送到后堂交由司逸按方抓药。
  与此同时铺子里其他伙计也没闲着,阿昌、阿顺随时盯着库存做补给,吴嫂则带了两个丫头赶制药囊和棉布巾。
  内堂几只泥炉终日不熄,每隔半个时辰两名长工会把煮沸的菖蒲艾草水混上烈酒,仔细擦拭所有被患者触碰过的地方。
  得益于同时有两位大夫接待患者,大大提高了问诊效率,不到午时,那些原本围聚在门外的人们开始变得所剩无几。
  趁这间隙,简言之总算得空能向人道声谢了。
  司老爷子揉揉发酸的手腕,慈爱一笑:“小友客气了,昨日逸儿回家同我说了铺子的情况,我想着我那医馆偏僻地小,接待不了几名患者,干脆挑拣了些用得上的东西,带来增添一点助益。还望小友别嫌我自作主张,逸儿同我说过,他在这里很受小友照拂,时常借监督之名教他些药理上的东西,逸儿嘴上不肯承认,但我知道,他是真心信服你。”
  简言之摆手,诚恳道:“哪里的话,您医术甚好,有您助力我求之不得。至于司逸……他聪慧,也有天赋,像他这个年纪时,我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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